专宠代嫁皇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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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
邵海棠脸颊微微发烫,想的竟是方才出来见他的场景。他站在那儿,仿佛有点呆呆的。莫不是,他刚才在看她洗澡!这个想法在她脑里,她简直是不敢相信。她更希望是他刚走过来,正好碰见她出来。
许文朗见她这羞涩模样,嘴角含着笑语气也变好了:“这小狗是个什么品种?”棕色卷毛,真是一只奇怪的小狗。
“回皇上,这是高卢进贡的番狗,臣妾很是喜欢。”
许文朗听她解释表情淡淡,放下茶杯,殓下眼睑。又抬头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的道了句:“不错。”
不错?什么意思?邵海棠有点懵。这是在说狗还是她,就连许文朗都有点不敢确定。他起身,道了句:“就寝吧!”
“是。”
给他铺好床伺候他更衣躺下后,她才找来一床被子铺在地上。自己也便睡在地上。她和他三年来什么关系都没发生,他来她宫里,一是做样子,二是来欺负她。他一来,她就必须睡在地上,而他自然是要睡在床上。床上的被子必须是没有她盖过的。
所以说她讨厌冬天,就算烧着地龙,她躺在地上,也觉得冷。
第16章 把它给朕扔出去
夜里留着两盏灯,只照亮一点点空间,有点儿朦朦胧胧的。邵海棠躺在地上,背对着床上的人。那个装小宝的柳篮连同着小宝一起被她暂时安放在了角落。小宝习惯了每天和主人一起玩,此时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小宝见不到主人便四处寻找,现在便找到了邵海棠。
杵着四根小短腿,就站在邵海棠额头边,轻轻的嗅了嗅。邵海棠以为屋里太黑,他看不见,于是将小宝小心翼翼的抱进了被窝里跟自己一起睡。反正明天也是自己先起床,她不怕他会看到。
小宝被她抱进被窝中,如今正和她玩呢。许文朗躺在床上,睡不着。此时正盯着邵海棠的背影看,熟悉了这昏暗的光线后,便看清楚了周围的一些场景。见她被子一下没一下的蠕动,而且还发出低低细小的笑声。他觉得奇怪得很,便想看个究竟。他坐起身,伸长了脖子看。
这一看,不得了了。他的脸立马就黑了,眼中迸出嫉妒的火花。直接对着邵海棠的背影吼道:“把它给朕扔出去!”
听他发怒,邵海棠的身体一震。全然不知这是个怎么回事。她正坐起身,将小宝藏好之后看向他。
“把它给朕扔出去!”许文朗指着被窝里不听话而探出小脑袋来的小宝,语气像是有点咬牙切齿,十分的愤怒。
他都没有睡过她,怎的可以让一只小狗给抢先了。
邵海棠深怕他会命令人进来将其弄走,二话不说扒开被子,抱起小宝出去。灯光那么暗,你眼睛怎么就看得那么清楚!心中虽气愤,可还是把它抱出去。还带上了角落的柳篮,拿出去给苏止柔。
回来时,见他已经躺下,她也蹑手蹑脚的钻回被窝。
“转过这边来!”床上的男人这样命令她。她听话转过去,面对他那张臭脸。他眉头拧在一块儿,打成一个结也是看着他。
她可不敢直视他,那眼睛飘向别处去,这样做便换来了他的不满。他冷哼一声,翻个身面朝里边,背对着她。
她丝毫不在意他对自己好还是坏,闭上眼,准备悄悄的转过去。却听他声音又响起:“不准转过去!”
可真是够傲娇的!
如今是三月中旬,宫里的牡丹花开得十分艳丽,引得宫中不少嫔妃纷纷前往御花园赏花。陈昭容特地派人过来请她去御花园赏花。邵海棠深知女人多,难免会发生口角,所以她便装病,不去沾这趟浑水。
她宫里的这几盆牡丹碍眼得很,可越碍眼,它却是开得十分艳丽。青霞将其照顾得很好,丝毫不比御花园开得逊色。反而旁边的那一株海棠,花朵零星,枝条稀少,而且长势不好,矮矮的,长年得不到营养。
她知其蕴意。她们这是向她表示,白牡丹才是她们的主子,而她邵海棠不是,不配让她们服侍她。
她盯着自己宫里的那牡丹花和海棠花,淡淡一笑。
牡丹与海棠,一听名字,就知谁贵谁贱。
“娘娘这是要去哪儿?”正在打理牡丹花的青霞见她披着披风走出来便问,嘴角还带着愉悦的笑容。看着牡丹花开得那样好,她自然高兴。
“出去逛逛而已,怎么,你要管?”一双利眼横扫过去,用气势压她。青霞倒是不畏惧,给她福了福身子,上前来:“没,奴婢怎敢!”她的眼睛看向一旁的牡丹花,露出遗憾的神色指着牡丹花说:“宫里的牡丹花开得这般好,娘娘怎的不瞧上一眼?”
这话听着像是主仆之间的对话,可却令邵海棠不高兴了。那几棵牡丹花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也不说话了,匆忙出去。看起来气得不轻。苏止柔眼见这一切,放下手上的东西,匆忙跟着出去。
牡丹,海棠,这不是在骂她嘛!
她十分厌恶这样不尊主的奴才,既然跟了这个主子,就应该尊重她才是。就算是进来监视,不该这般讽刺她。
她听见的,与见到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邵海棠脚步飞快,带着怒气,苏止柔好不容易跟上她的脚步,却被她冷言冷语吓住。
“你来做什么!”她心情不好,所以待人也不好。
“奴婢来陪娘娘。”她被呵斥住,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她甚至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怒火,有点儿惧怕,毕竟这样的她很少见。邵海棠一看来人,将心中怒火压下去一些,沉声道:“跟上吧。”
苏止柔十三岁便认得她,可她那时不认识自己罢了。她哪里是什么白牡丹,白牡丹人如其名,和牡丹花一样生得国色天香。只不过这只是外表而已,她为人其实肤浅得很,大小姐脾气太大,又娇纵得很,她很不喜欢。而邵海棠也是人如其名,性子冷冷清清,站在远处看她,竟感觉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散发出来。
她能感觉到,她身上有故事。
听闻她是白家养女,有白牡丹和大夫人在,想必她在白家也不好过多少。
十三岁那年,她随母亲拜访白家。那白牡丹正拉着她逛园子,在和她炫耀她家有多么的富有。她本就烦了,可无奈人家是主,碍于礼数她不好推了。正巧当日,见她坐在池边赏鱼,看她气质,她便有了攀谈之意,可无碍被白牡丹硬是拉着走了。从对方口语中,她便知道了她的身世。
她身上还是散发着悲伤的气息,不知她到底在烦恼什么。
“娘娘,西边的海棠园里的海棠大概开得正欢,要不要去看看?”牡丹花都把风头抢了去,如今也不会有很多人记得海棠也开了。苏止柔想着她名字是“海棠”,想必她会喜欢海棠。
“好。”她本就是想去看看海棠花,如今苏止柔一提她便加快了脚步。
她喜欢海棠花,那是因为她的名字,也是因为她母亲与她的亲生父亲。“海棠”这是她母亲给她取的名字,跟了母亲姓。至于她爹姓什么,母亲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至于进去白家后,为何不改姓,是因为不能入白家族谱。不入族谱的原因是她母亲不想她入白家族谱。
她在入宫那一年,才知道,她的母亲爱惨了她的亲生父亲。要不是为了她,她也不会嫁进白家。给她取名叫海棠,也是因为她的父亲喜欢海棠花。
第17章 海棠园又遇皇帝陛下
西面的海棠园的确没有太多人,甚至打扫的宫人都没有。
海棠不香,这儿的海棠花也就红白粉三个颜色。她最喜欢的是粉色。她喜欢是喜欢,但不会随意的将它折下来做插花。
穿梭于花之间,走走停停慢慢欣赏。除了冷宫,这宫里每一处都是受照顾的。因此这里的海棠花开得特别的好看。
开了花的,很少有小朵的花朵,没开花的花骨朵可都饱满着,看着很可爱。花瓣随风飘落,刮过她的脸颊,轻轻的像是被人抚摸一般。有几片花瓣,在她不注意之下,溜进衣间或是停留在发鬓上。
穿梭在花林中好一会儿,却还是未见有打扫的宫人。今日实在是冷清得很。
她记得花中央有个亭子,正好可以让她坐下好好享受这美丽的地方。可这花海,已经将路给搞混了。她慢慢的寻着终于发现了那座凉亭。可看到里面坐的人,她便想悄悄的离开。刚抬脚,他身边红人的声音便响起来:“娘娘,皇上让您过去呢。”他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后道出了来意。
算了。她瞧着真的是常贵,心中便产生了一种被抓包了的感觉。
“好。”邵海棠点点头,跟着他去见许文朗。
最近见到他的次数不少,她只是想着一个人好好赏花而已!
“臣妾参见皇上。”话出口,刚要下跪行礼,便被他喊起来。她自然的杵在一旁。他没有让她坐下,她自然是要站着。
桌上温着茶,热气散上来,他端着那杯茶小口小口的饮用。那茶的香味有点浓,她轻嗅,这是她爱喝的绿茶,而且还是上等的绿茶。
常贵早已回避,如今亭内就只有他们两人。许文朗见她杵于自己身后,转头看向她,用眼神告诉她:烹茶。
邵海棠会意,提起在炭炉上的热水壶,倒进茶壶中,随后是冲洗两下,随后又放入沸水,随后放入茶叶。之后便将茶水倒入杯中,然后倒掉,这是洗杯。最后又将茶倒入洗好的杯子,这才算是好了。她递给许文朗,对方却没有接过,只是意味深长的盯了她一会儿,最后将他手中那杯子里的茶给喝完之后才慢慢的说:“那是你的。”
邵海棠有些诧异,怎么了?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呀!只见他将他手中的茶杯递给她吩咐道:“给朕倒一杯。”
她烹茶的动作娴熟,像是练习了很久一样。他可是听闻了,白家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伺候人了,连端茶倒水都是让别人做的。就是一个空有美貌,而无一技之长的草包。可她却是如传闻中的十分不一样。
“是。”邵海棠又重复着刚才的动作,许文朗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她的动作,娴熟而优雅。他的眼里闪现出一丝他不知觉的欣赏。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放于唇边轻珉一口,然后很满意的吐出两个字:“不错。”看来是老手了。他在心中念了一句。
“皇上喜欢就好。”她淡淡的回答道。以前在白家,容貌比不上白牡丹,所以她便学了这么多才艺来压她。烹茶只是其中一项而已。
这些本事展示出来,她却是觉得没有任何的不妥。在她心里,可觉得,皇帝不会去调查一下一个他讨厌的人的一切喜好。
“坐吧!”
“谢皇上。”皇上的话大多数都是命令。她为了平复自己那颗忐忑的心,端起了茶杯,轻吮一口,却被烫着了。许文朗在场,她不敢吐出来,便将其咽下喉咙。她那表情,像是被咬了舌头一般。
许文朗见她神情,嘴角渐渐勾起。她表情不太好,平常看她十分淡然,如今瞧见的却是仿佛被猫儿咬了一般。他很少,可以说是几乎没有看见过她这样的表情。邵海棠抬头看向他,见他在笑,她更不高兴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她出了事,他幸灾乐祸,那是正常的。
“五天后,朕打算宴请大臣携着家眷进宫赏花,你来安排。”他的声音醇厚如大红袍,她听不出任何的不满。反而是今日心情有些好。
“是。”每年都会有一些无关于节日的要举行。先皇先前设的比现任皇帝还要多,先皇年纪愈大,越是沉迷于酒色之中。那些无关于节日的宴席,就是他用来挑选年轻貌美的官家小姐做嫔妃的。
白牡丹比她大三岁,要不是因为她那几年终日装病,以她的美色,她早就进宫了。而她是个见不得人的养女,自然是不会有人知晓她的存在。
“你很喜欢海棠花?”他靠在让人专门搬来的椅子的椅背上,慵懒的望着这一片海棠。他也喜欢海棠花,是因为一个人喜欢海棠,才多对海棠有所喜爱,又命人修建了这海棠园。爱屋及乌,便是如此,谁叫那人名里带着海棠二字。
对于他的问题,她怔住了。
是。她的确是喜欢海棠,可她却对这个男人撒谎:“臣妾喜欢牡丹。皇上让花房奴才送去容华宫的牡丹花,臣妾着人照顾得很好。”她对着许文朗绽开好看的笑颜。
许文朗与她对视一眼后,便将目光转开。默默的饮茶,却又时不时的偷偷瞄向她。上次不巧,站在她屋外,听见主仆四人诡异的对话。他便叫德贵寻了她宫里的一个宫女来问话。
他问了两个问题。
她和在白府带进来的仆人关系是不是不好?
她喜欢什么花?
她宫中最多的是兰花,因兰花比较于其他花来讲更难养,所以基本都是由她亲手打理。那些个牡丹,看似养得非常好,她却不乐意看一眼。还带着些厌恶的目光看待那些牡丹花。你说喜欢牡丹花,可却为何不乐意看它一眼?
好个骗子!
那白瓷茶杯,在手间,他很想着将此捏碎了。
今日不光邵海棠觉得许文朗好说话,就连许文朗都觉得自己好说话。
他虽知道她这是在骗他,却没有戳穿。放柔了声音说话,可声音再也也没有像方才一样像大红袍一样的醇厚了。
“怎么不去御花园赏牡丹?”
“姐妹众多,臣妾一向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这次没有撒谎,她确实是喜静。
二人又沉默许久,许文朗突然起身,见他起身,她自然是跟着他起身。他慢慢的靠近她,邵海棠却站在原地不动,待他走近之后,却是掐着她的下巴,抬高了她的下颚,一双深邃如黑洞一般能够将人吸进去的眼看进她的眼里。
第18章 画中人
她灰色的瞳孔骤然一紧,有点儿慌张了。许文朗手中的力度加大,将她的肌肤掐出了红色的痕迹。
她咬着牙忍住了,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明明长着一张正气的脸,却偏偏干这种欺负女人的事。她最看不起的便是这样的男人。
僵持一会儿,许文朗松了手,嘴里莫名其妙的吐出两个字:“很好。”她听着,感觉他这是在压抑着什么一般。
他走了,没有发怒。今天与他相处很平静,这还是第一次与他这般平静的相处。她摸着自己疼痛的下颚,心中念道:这般冷血,怪不得连老师都要谋权篡位!
她一个人在此处呆了很久,午膳都没有用,更别提晚膳了。晚上,她独自一人饥肠辘辘的拖着身子回容华宫。刚进宫门,刘嬷嬷慌慌张张的迎上来,语气里带着责备,仿佛某人不在,她便要将自己训斥一顿:“怎么才回来!皇上在书房等着呢!”
书房!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推开刘嬷嬷,慌忙往书房的方向跑去。
她重要的东西可还放在里面呢!她娘亲的画像,就在里边。
这几日他一直来她宫里留宿,她也只好将画像放回书房,那地方她是不准人进去打扫的。
其实看了也没什么关系,他若是要她解释,那她便说成是她就行了。只不过她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她身边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她不想再多惹麻烦来伤脑筋。再者这个人疑心重得很,她怕他会有所察觉。这对于她于白家都不好。
走到书房外边,见常贵守在外边,她抬着沉重的脚,走过去。常贵见了她,友好的对她笑:“娘娘,皇上在里边等着您呢。”对着她做了个“请进”的手势。邵海棠点点头,咽了口水,走进去。
还没走近,所以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是看他站在桌前,看着桌上摊开的东西。她缓缓下跪行礼,话还没出口,便被他叫了过去。她谨慎而小心的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