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娇-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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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受了伤的许染衣,肯定不会满意的。
猴头羹再好喝,也不是什么稀世珍材。
吃过晚饭之后,太子与魏芳凝并没有去看许染衣,而是陪着梁皇后说话。
奶娘抱了五岁的新安公主过来,皇家都生得好,而改过年就六岁的新安公主更是粉团一样,魏芳凝因着上一世没有孩子,所以特别的稀罕小孩子。
看到新安公主,魏芳凝立时冲着新安公主笑,拍手说:“让嫂子抱抱?”
新安公主正是淘气,看什么都稀奇的时候。
虽然说魏芳凝嫁进宫也有些时候,但见着的次数实在是有数。一是魏芳凝并没有像上一世那样,经常进宫,再说每次进宫都有事,新安公主都会被奶娘嬷嬷看着,魏芳凝并没有机会亲近。
新安公主小大人似地说:“不要,我又不认得你,万一是坏人怎么办。我听嬷嬷说,宫里会有坏人害我。我才不要让你抱。”
教养新安公主的嬷嬷吓得脸都白了,又不敢呵斥小公主,连忙跪下磕头:“求皇后娘娘饶命,都是老奴的错,老奴该死。”
其实这嬷嬷说的倒没什么错,只不过新安公主显然还是太小了,所以说话时,总是要带上谁谁谁说的,可就坏了。
梁皇后颇觉尴尬,但这些话是她让嬷嬷教给新安公主的。
魏芳凝笑了,说:“童言无忌,我小的时候明明是自己想出来的话,却总是喜欢拉上说是谁谁教的,好像这样说出来,才会有人信。瞧瞧咱们新安妹妹这么小,就知道拉上大人立威,将来定不简单呢。”
一句话,化解了梁皇后的尴尬,也解了那教养嬷嬷的皮肉之苦。
梁皇后从奶娘的手里,将新安公主接过来,抱到情里,宠溺亲了亲新安公主的小脸蛋,说:“小人儿,抓着什么话都说,可真是个口无遮拦的。”
魏芳凝由衷地说:“新安妹妹可真的越长越漂亮了,将来大了定然是个大美人儿呢。”
梁皇后隔空指着魏芳凝,笑说:“这张小嘴,越发的会说话了。”
魏芳凝娇羞地笑了,说:“谢母后夸奖,媳妇定然再接再厉,最好天天将母后哄得开心才好呢。”
梁皇后显然很受用魏芳凝的话,打趣着说:“这可了不得了,不会是想从本宫这儿糊弄什么好东西吧?本宫这日日担心,还不若你这丫头说实话,看上什么了,本宫舍给你就是了。”
正文 349 和亲
魏芳凝撒娇说:“母后小瞧媳妇了,媳妇从来只说实话的。”
梁皇后别有深意地瞅了眼魏芳凝,微微地笑了,一改刚的笑谑,语气变得浅淡地说: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俩个就回去吧。本宫估计着,她在这儿也住不长时间,忍忍也就过去了。”
梁皇后没提明儿早上,过来请安一事,太子和魏芳凝也就不问,听了梁皇后的话,礼貌的告辞退了出去,并未多留。
将这一方宁静,归还给了梁皇后与新安公主。
在晋安公主出嫁之后,梁皇后唯一能看入眼里的,也就只有新安公主了。
梁皇后过了年才四十七岁,按理说,其实也还是能生的。
从梁皇后哪儿出来,魏芳凝的心情不大好。
越是与梁皇后相处日久,魏芳凝就越觉得梁皇后可怜。
而梁皇后抱着新安公主的样子,那样的慈爱,任何看着而又知道梁皇后遭遇的人,魏芳凝敢打保证说,谁都会感觉到心疼。
太子自然感觉到了魏芳凝的情绪变化,到了安平殿后,搂着魏芳凝的肩,在她耳边轻声说:“凝妹放心,你绝对会是一个幸福的皇后。”
魏芳凝白了太子一眼,没理会太子的话,反而问:“你吃饱了没有?要不要让他们准备点儿宵夜?”
太子摇头,说:“我吃饱了,你没吃饱?”
那怎么可能?太子一直给她夹菜。魏芳凝笑着也摇了摇头,说:“我是怕你光顾我,没吃饱。”
然而就在太子和着魏芳凝离开梓宫,梁太后便也就知道许染衣被乾武帝弄进宫,担心许染衣受欺负,梁太后连忙派了人去,管梁皇后要人。
面对着颐指气使的梁太后的人,梁皇后只得一面派人给乾武帝送信,一面让那嬷嬷去见许染衣。
可这一次,却是许染衣不肯走。
她知道,若是去了永慈宫,那她见太子的机会更加的少了。
而且她还想着要折磨魏芳凝。
太后做为奶奶婆,与直接的婆婆还差着一层关系。更何况她若是一直鼓捣着,让太后去难为魏芳凝,那就是要连带着儿媳妇的皇后跟着一起行孝。
该聪明的时候,许染衣也没有她表现的那样糊涂。
所以等到乾武帝被太监,好不容易从某位美人哪儿寻着,到了梓宫里时,太后的人已经走了。
许染衣得意洋洋地算计着,要多见太子的机会还有折磨魏芳凝。
只可惜梁皇后却不再与之起舞,毕竟在梁皇后眼里,晋安公主可是重要于一切。
但许染衣却不是个老实的,在后宫里自己光棍一个,竟然也是闹得皇宫里鸡犬不宁,也算是个本事了。
既然梁皇后除去第一天,再不肯传魏芳凝入宫,而皇后宫里的下人,也没一个是许染衣使唤得动的。
许染衣在跳脚几天,之后便就想出了应对方法。
魏芳凝不过来,她便主动过东宫里去。
梁皇后又怎么可能的,任着许染衣在后宫里随便走?
十回有八回被截在宫里,但也还是有两回,跑到东宫里闹腾。
魏芳凝应付许染衣,绰绰有余。虽然烦了些,但好歹并没出什么大事。
然后春节前夕,从北域传来消息。
就在沈永泽一行到了北边上之后,与北域发生了一起战事,沈永泽镇亡。
消息传回京城,沈建宾将许行书狠揍了一顿,许行书并未还手,却也一泣眼泪没掉。
前春节的时候,沈四和着晋安公主,带着沈永泽的棺椁回京安葬。
乾武帝令朝臣吊唁,许行书也在其中。
太子做为沈家的一员,在沈家男丁大部分在边关的情况下,自然是帮着打点。其实多数都是一月、二月做,太子不过是支支嘴。
魏芳凝也是一身素服,过沈家去安慰沈夫人。
但看着灵堂上的棺椁,再瞅着进进出出的沈家人,也拿不准沈永泽这一次的诈死,都有谁知道。
但见每个人,都似十分的悲伤。
其实沈建宾的怒气,魏芳凝还是能够理解的。
想到许行书,魏芳凝也只得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叹气。
因为这若换成是她,其实她也不知道会做如何处理,因为怎么做,似乎都是不对。
但总归是许行书,将沈永泽逼向了诈死逃脱,永不能再在大周出现。
但愿沈永泽能在北域寻找到他的幸福吧。
魏芳凝也只得如此的想。
而沈永泽为国捐躯,可谓是举国哀悼,再以着沈家的地位,京上几乎所有的皇亲国戚,达官贵人都是亲自吊唁,妇人对沈夫人表示劝慰。
但无上长公主却只是找发了个嬷嬷来,那倨傲的态度,不用言说。
魏芳凝当时正好在沈夫人的边上,也只能是无奈地摇头。
他日若是无上长公主知道,沈永泽便就是她的长子,不知会做何感想。
但魏芳凝不可能去请她,再说就是去请了,却也是晚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毕竟沈永泽在的时候,沈四的婚礼,无上长公主也没来。
生生错过了最后的机会,她永远也不可能再见着自己的儿子了。
就在沈永泽安葬过多,眼看着要过年的时候,北域居然派了求和的使者来,并献上了许多的奇珍异宝。然后还有一张求婚书,想要求娶大周的一位公主,以示诚意。
拿着那张求亲书,乾武帝简直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
自许染衣大闹了四夷驿馆之后,乾武帝又派了使者,去诸临国游说,但都石沉大海。
其主要原因,还是许染衣的行为太过震撼,哪个使臣回国,都会如实以报。
因此上,除非哪位王子有病,谁会来求娶许染衣?
乾武帝几乎想都没想,当即就答应了。
吃一堑长一智,这一回乾武帝可不敢在宫里大宴使臣,而是将这位外域使臣打发到了东宫,让太子招待,并让太子想法子,将这位使臣忽悠回国。
乾武帝接受太子的提议,怕夜长梦多,先是将和亲的事全都准备好了,不等着过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赐下许染衣为永安公主,和亲北域,即刻出发。
正文 350 病了
当然,光是隐瞒梁太后和无上长公主是不行的。
太子采用的策略则是,引开这两个人的注意。梁太后的注意则是逸亲王,逸亲王所去的正是北域边境,那里是沈安两家的天下。
只要一封梁太后派去逸亲王身边的人,送上来的特报,逸亲王出外打猎失踪,生死未卜,别说许染衣,就是无上长公主,梁太后也都顾不得了。
而无上长公主的注意力,就更容易了。
许行书突然变得体贴,说要带着无上长公主去别庄上散心。
无上长公主立时便就将许染衣给忘了。
等着这娘俩个回过神来的时候,许染衣已经离京半月有余,就是派人快马加鞭地追,也是追不回来了。
而许染衣上了和亲的马车,则是被下了药,几乎是抬到车上去的。
然后乾武帝下命令,一直在许染衣的水里下软骨散,虽然不至于让她一直睡觉,却也没有力气使坏。
许染衣当得知自己是要和亲之后,则是拒绝吃饭。
她执行了宁可死,也非要嫁太子不可的誓言。
此次与北域和亲,可以算得上是大事。虽然说嫁许染衣了去心病,但乾武帝也知道许染衣的性子。所以派了自己身边的亲近太监跟着,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便就将许染衣的身世,说清楚。
当然,关于沈五的事,自然不会与她提。
只说无上长公主当时难产,生下一个死婴,大略地提到当时宫里的情况,皇上便于照顾自己的女儿,便就将许染衣换给无上长公主,当成女儿来养,以期让许染衣生活不比公主差了。
她与太子是亲兄妹,又如何成亲?
之后的几天,许染衣一直没有说话,消化着太监的话还有自己的身世。
然后许染衣也就明白了,施璋闹了那么一出,梁太后都同意了并看好了的,乾武帝却死也不肯不给她和施璋赐婚。
原来不是因为她和她娘的坚持,原来是血缘!
他们所有的人,都被高高在上的皇上给耍了,她的母亲不是母亲,是姑姑。舅舅是父亲,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却是亲哥哥。
而意图强占她便宜的,却是她的堂兄。
她的生母呢,原来早就死了。
想通这一切之后,许染衣像疯了一样,哈哈大笑着,笑到岔气,恨不得将自己笑死。
随行的太监宫女们,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说话。
在笑过之后,许染衣便就一直沉默着,让吃就吃,让喝就喝,就像是认命了的一具有呼吸的尸体。
安沈两家的人,还有逸亲王都在边关上,为许梁衣做了迎接,但没有留许染衣在驿栈,而是直接送往边境上,让许染衣的车队入北域境内。
北域的人接引着之后,安沈两家的人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只要许染衣活着入北域,再出事,便就由着北域给大周交待了。
许染衣浑浑噩噩了这些天,但她到底还是那个骄横的许染衣。
一路上,再加上边关上众人的态度,许染衣明确在感觉到了从乾武帝,再到她身边的每个人所报有的思想,都是活着让她被北域的人接着,便就万事大吉,不管她的死活了。
将她当成了一个累赘一样,往外一扔。
许染衣那颗不安定,不肯认命的心,再一次被点燃。
她干嘛要随了别人的意?
她就要活得好好的,给那些小瞧了她的人看一看,将她扔到这里,她一样会活得好好的。
许染衣嫁的是北域的四王子,也是北域王的大妃所生的嫡亲儿子。
就北域选出的王子来看,也算是很有诚意了。
北域为这位四王子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但安沈两家的人,只送了礼,并没有去参加婚礼。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严守边关,以防敌人趁着懈怠而偷袭。
逸亲王身为亲王很想去,若不是他身边的谋士力劝,拿出曹爽败与司马懿的事出来,才劝得逸亲王没有去北域。
其实逸亲王想去,并不是想去玩,而是想与北域打好关系,他日能为他所利用罢了。
只可惜人是只看利,便就忘了瞅周围是否有陷阱。
嫁掉许染衣,打击最大的便就是无上长公主。
当她回无上长公主府时,发现许染衣远嫁之后,立即明白了,为何许行书会突然对她好颜色,骗她出京,但当回来之前,却又突然变回之前的冰冷态度。
无上长公主拉着许行书,几乎算是哀求着,想让许行书骗她也行,所以她问:“其实你事先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不知道的,这是皇上安排的,对不对?”
许行书摸着无上长公主的脸,少有的温柔地笑了。
他没有回答无上长公主的话,像是警告,抑或是威胁说:“北域我派了人过去,若是殿下去打扰飞哥儿他们的话,殿下说永安公主远嫁外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会如何幸福生活?”
无上长公主浑身颤抖着,她已经没有什么不敢相信地了。
面如死灰地垂着头,瘫坐到地上,喃喃自语地说:“最起码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许行书笑了,站直身子说:“是啊,她还活着挺好的。要不然,我又拿什么来保证飞哥儿他们的安全呢?”
年很快就到了,家家准备着过年,送年礼,收年礼。
无上长公主府也是一样,而这一切,全是由着许飞和他妻子于氏在做,无上长公主自那日回府之后,便就臣床不起,整个人就跟被人抽掉了灵魂似的。
梁太后此时再管不了什么了,知道逸亲王没事之后,便就将精力放到了无上长公主的身上。
现在与乾武帝闹,又有什么用处?
虽然说,梁太后也真的是找着乾武帝,将他大骂了一顿,可是许染衣已经出嫁,是不争也不可改变的了。
每天听着派出去的太医,还有嬷嬷、太监回来报说无上长公主的情况,梁太后简直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却也无计可施。
“许驸马呢?”梁太后恨恨地问。
刚从无上长公主府上回来的嬷嬷回说:“驸马自知道长公主殿下病了,就衣不解带地侍候着,亲尝汤药,不假他人之手,就是老奴见了,都感动呢。”
正文 351 来信
听了嬷嬷的话,梁太后并没有多欣慰或是多开心。
许行书与乾武帝的关系,有目共睹的。
而乾武帝的这一招瞒天过海,无上长公主与许行书的出京,处处说明着,这件事绝不可能没有许行书的参与。
只要一想到这儿,梁太后就气得咬牙切齿。可偏偏的无论怎么问,无上长公主就只说,许行书也是被乾武帝逼迫的。
而且一再的表示,许行书对她很好。
对此梁太后一个字也不相信,可对上无上长公主,梁太后也无可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