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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为妃三十年-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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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胆怯寡淡,也逐渐看到帝王的情感。此时她张嘴想说些什么,那人的声音却稍稍压了下来,似乎是怕自己将才又把她吓着了。
  “王疏月,朕说错了,朕不打你。你就记着,朕是皇帝,朕不需要你维护。朕维护你王疏月就够了。”
  “哪能在主子身边做那样的糊涂蛋,明明知道主子是为奴才好,却还要矫情多话给主子多事,那不成白眼的狼了,哪配再伺候主子。”
  皇帝脖子一梗,她认真说话的时候是真顺耳,坦诚,又和适宜。不见得戳穿了皇帝的心思,却又让皇帝觉得,她还是懂他的。
  “周太医呢,怎么还不来。”
  何庆忙道:“万岁爷的别急,藏拙斋没有外间,写方子就只能去旁边的太朴轩了。来回要几步路。”
  皇帝看了一眼王疏月,她那只手啊,想去揉又不敢去揉。”
  “那这个,怎么搞。”
  何庆一怔,他怎么知道怎么搞,他又不是太医。不过万岁爷问他,他又不能不答。好在他是在宫女堆里混大的,在这方面比张得通要而心应手。忙躬身小心道:“万岁爷,您给和主儿吹吹吧。吹了和主儿就不疼了。”
  皇帝总觉得这个狗奴才在坑他。但看着王疏月那模样,他也没去多想。轻轻将她的头压得低些。试着朝着那肿处呼了一两口气。
  那热气顺着如意云绣的领口渗进了她的脖子,王疏月的脸一下子红了。接着那丝儿热气像在衣料下游走一般的,甚至侵袭脚底,惹出一阵热痒。她早开了女人的灵智,但相对的,那人间糊里糊涂,全仰仗一根筋的情爱之道就通得很晚。好在对面的男人似乎也是如此,否则此时,他要是看穿了王疏月的慌和乱,定会挥退左右,借着这烈火干柴的人,把大事办了。
  可是也是奇了。因为他傻,所有他给了王疏月常帝王绝不会给出的尊重和时间。哪怕这他自己并不自知。
  王疏月搞不明白自己的身子是怎么回事,但她懂得,这样的尊重和时,对于嫁入满清皇家的自己而言,有多么不易和珍贵。
  皇帝端着她的头,还在笨拙地替她呼气儿,却隐约觉得有一只温良柔软的手,悄悄捏住了他的马蹄袖。
  他低头一看,那只手却又偷偷地缩了回去。
  就这么一下,皇帝心里突然明朗起来。
  “好些没。”
  “好多了。”
  皇帝松开她,扶着她重新靠下。周太医此时也被张得可怜兮兮地通拎了回来。”
  皇帝看着周太医是真的有些尴尬了,生怕这人一会儿问他和妃是怎么伤着的,怎么说啊,总不好说是自己一巴掌推的吧。
  “主子,您回清溪瞧折子去吧。奴才好些就过来伺候。”
  才说不要她周全,从前也总说不喜欢女人聪明。
  但此时又觉得,像王疏月这样的女人,也有可怜可爱之处。
  “你不用过来了。朕晚些要去给太后请安。”
  说完,起身往外面走,走到周太医身旁的时候,低手顺在他的顶戴上敲了敲。
  “你的脑袋。”
  吓得周太医忙伏了下去。


第40章 虞美人(四)
  春永殿中,洋漆花膳桌上的燕窝红白鸭子还冒着热气儿,太后却已经放了筷子。大阿哥今日跟着皇后过来陪太后用晚膳,见皇祖母放筷,也不敢再吃,望着面前那碗才吃了一口的雪菜粥抿舌头。
  今日因着有贡菜进来,因此御膳房的首领太监黄慎也在。
  这会儿正垂手立在膳桌旁,盯着那道皇太后一筷未动的鹿肉干发愁。
  宫里的规矩,太后皇上用饭时,后妃是不允许劝膳的。一是礼,二是皇家饮食向来有个人的限,这也是入关后逐渐形成的养生之道。不过,如太后今日这般几乎一口不食的情况,较真起来,御膳房是要被问罪的。
  黄慎在下面搓手,宫人们也都跟着不安起来。
  皇后拍了拍大阿哥的肩膀。
  大阿哥转过身来,扑闪着眼睛望向皇后。
  “皇额娘……”
  皇后指了指那盘鹿肉,又看向太后,而后冲着大哥点了点头。
  大阿哥是个聪慧的孩子,皇后这么一示意,他便懂了。
  于是,牵着皇后的手从椅子上下来,小心地捧起那盘鹿子肉踉踉跄跄地走到太后面前。
  “皇祖母,孙儿……”
  “哎哟。这孩子。陈姁,快端过来。”
  皇后趁此道:“皇额娘,这是老亲王思念皇额娘的心,妾替老亲王求您体恤体恤他,他老人家若是知道皇额娘如此伤神,心里一定不好受。”
  太后叹了一口气。
  “去年先帝走得时候的,他就已经病得来不了京城了。”
  说着,太后取筷夹了一片盘中的鹿肉,没入口,又摇头放下来。
  “族人凋敝啊。皇后,你叫哀家如何面对老亲王。”
  太后说这话,皇后听着心里也不好受。
  “皇额娘,尔璞的事,是其有罪在先,皇上最恨这些欺君罔上,发国财的贪官污吏,年初办四川那边的都抚,那都是伺候他很多年的奴才啊,说杀也都杀了。如今,尔璞只是撤职,皇上对我们科尔,已是宽待了。尔沁是皇上倚重之地,哪怕一时没落,终会有光大之日。”
  太后扫了一眼皇后平坦的小腹:“光大之望,都在你身上。”
  一句话又引出了老生常谈。皇后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无言以对。
  太后摆了摆手。面上也恹下来。
  “吃不下。撤了吧。陈姁啊,福建进贡的闵姜到可再取些来。哀家就着把这碗粥喝了。”
  说完又摸了摸大哥的头,对皇后道:“皇后,大阿哥小,这又是在畅春园,不该守那么多规矩,让底下人伺候他再吃些。”
  姑侄沉默地把这顿晚膳将就吃了过去。
  宫人们撤下膳桌子,捧了金银花水来伺候净手。太后将珐琅护甲一个一个地摘下来。摘倒第三支的时候。陈姁过来道:“娘娘,万岁爷来给您请安了。”
  皇太后看向皇后。
  皇后忙站起身,将太后身旁的正位让了出来。又冲太后摇了摇头。
  不多时,皇帝从外面跨了进来。竟带了一身雨气。
  太后与皇后这才察觉道,雨已经下了半个时辰了。此时夜里风冷下来,加之有雨,竟幽得有些渗骨。
  皇帝穿了一身琥珀色的常服,左肩一一半被雨水淋湿了。若换成寻常,撑伞的太监都已经在慎行司哭天喊地的了,今日皇帝却没说什么。站在门前随手拍了拍肩上的雨水,而后径直走到太后面前道:“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道:“起来吧。难为皇帝这么大的雨,还过来看哀家。”
  皇帝站起身,撩袍在太后对面坐下来。陈姁端上茶来,却听太后道:“把老亲王进贡的鹿肉割些来让皇帝尝尝。”
  不多时,鹿肉端了上来。
  皇帝取筷夹了一片放入口中,咀嚼吞咽不紧不慢,直至最后一丝肉汁味淡掉。方开口道:
  “朕在外面问了一嘴黄慎,他回说皇额娘今日胃口不好啊。皇后,你们是怎么服侍皇额娘的。”
  皇后知道这母子借她发作。
  也不说话,只跪下请罪道:“奴才们有罪。”
  太后道:“皇帝不用吓皇后,她惯是个好性子,服侍哀家尽心竭力。皇帝若要问哀家为何今日气郁,就该想想皇帝自己的言行。”
  银筷与青瓷盘一磕碰。皇帝搁了筷。手叠于膝,立直了脊背。
  “好,儿子愚钝,听一句母后的明喻。”
  太后笑了一声:“皇帝,哀家活到这个岁数,心中所想不过是皇帝和我大清万代的基业。你宠爱个把女人的,哀家本可不过问,但皇帝该记得,国祚永续,要的是子孙绵延,哀家问过周太医了,和妃并不易受孕,既如此,她就该懂事!该知道进退,如此纠缠魅惑皇帝,哀家没动祖宗家法来责她,已是宽仁!”
  “皇额娘您不用宽仁,朕替和妃受皇额娘的祖宗家法。”
  “你……”
  太后喉咙一涩。猛地提高了声音:“为了一个汉女,听听,皇帝,你说得是什么混账话。”
  皇后见太后似动了真怒,忙对皇帝道:“皇上,您这不是剜皇额娘的心吗?”
  皇帝声中了无情绪,撩袍跪下。殿中的人瞬时跟着跪了一地。
  “母后尽管责罚,等儿子受完了,还有几句要说给皇额娘听。”
  太后气得胸口起伏,双手颤抖。
  “皇帝,你……你……糊涂啊。”
  “朕糊涂,朕糊涂就该赦了尔璞,让这个贼臣掏弄空了我大清三大户库!”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虽跪着,目光却直迎太后。
  太后一怔,她想借着王疏月的事训斥皇帝,以就尔璞的事向皇帝施压,谁知他竟直截了当地挑明白,这倒让太后措手不及了。
  “儿子明白母后在气什么。其实不说皇额娘,这两三日,老十二,王授文都在观音点符水,让朕大鬼救小鬼也救,朕顾念太后,还肯看一眼这些人递上来的折子。但天理国法,从来没有这个道理!”
  这话似一声炸雷,逼得太后一时说不出话来。皇帝抬起手,点向旁侧。
  “欠了朝廷两三百两银子,皇额娘,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大罪,他尔璞跟朕认过罪吗?这么些年,皇阿玛还在的时候他就借着给皇额娘上贡的名义,从地方上贪了多少,皇额娘你使着这些污银的孝敬,心里安得了吗?如今,在朕面前也是得意得很,跪着哭穷,坐着卖老,一句话,银子孝敬了朕的皇额娘,他还不起了!好嘛,朕和皇额娘到成了罪人了。皇额娘,就他这人的做派,皇额娘当年还求着皇帝赏了他“忠孝两义”的匾!”
  言语诛心,刀一样地往太后的心肉上剜去。
  哪里还有一点点母子情分,太后觉得自己眼前发黑。有些坐不稳。喘息着向皇帝指去。
  “你……你……你为了和妃,竟然这么污蔑你皇阿玛,你啊你啊……你大逆不道啊!”
  “母后说错了,正是为了皇父的名声,朕不会摘他那块匾,朕要摘就摘了他的脑袋,免得日后还有人损皇父的英明!”
  太后红了眼眶。眼白里绷出红色血丝。
  从前她就知道,他是个阴冷的人。但他一直掩盖得好,看起来对她十分孝顺,对太子也恭敬,太后从来没想过,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他这样一通雷霆。
  当年因为和裕贵太妃不对付,不肯让十一即位,又想他虽然性子冷,但好歹是在自己的身边养着的,没有生恩,也有养情,他即位定会对科尔沁,对自己的族人多施恩典,说不定还关照自己的亲生儿子,把废太子放出宗人府,但如今,太后看着他囚禁十一,令其断指,贬谪恭亲王,当真逐渐开始后悔,或许当年就不该推他到这个位置上去。
  “皇帝,他毕竟是皇额娘的……”
  “那他就更该死,污了皇父之名,还要逼迫朕的皇额娘做罔顾朝廷铁律的罪人,朕看摘了他的脑袋都不够,该凌迟处死!”
  太后被皇帝顶得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干呕了两声。
  皇后膝行到皇帝身边,抓住他的袖口叩头道:“皇上,臣妾求您开恩啊。皇额娘今什么都没有吃,撑到这会儿已是无力气了,皇上,求您体谅皇额娘,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心疼从前侍奉过自己的人,绝不是要罔顾朝廷铁律啊。”
  皇帝站起身,顺道也将皇后从身边拽了起来。
  他朝太后走近几步,一字一句落得扎扎实实:“皇额娘,您心疼侍奉过您的人,朕也心疼服侍朕过的人。王疏月何错,朕不问皇额娘,不过皇额娘,王疏月是朕的奴才,她犯了过错,朕可以处置她,也可以宽恕她,甚至可以待她受过。只因她是个女人,她翻了天也翻不出朕的手掌心,但母后,您也大清的主子,您身边的人,借着您,翻的是您和朕的天,皇额娘,您也要为此功过担一身吗?到时候,您让儿子情何以堪?”
  太后哑然,只能张口结舌地看着他。
  皇帝却退了一步:“皇额娘,朕是金口玉言,您的家法,朕替王疏月受,皇额娘什么时候下得了手,朕就什么时候领罚。”
  说完,转身向外走,一面走一面道:“张得通,传太医。今儿伺候太后用膳的人,全部杖责二十。若皇额娘明日还没有问口,就杖一百,活得撵出去,死的埋了!”
  皇后心惊胆战地将皇帝送出春永殿。
  回来见太后已仰面躺了下来,手中的翡翠念珠数得飞快,却张着嘴,眼中含泪,发不出一丝声儿。
  “皇额娘,您何苦和皇上闹成这样。”
  太后侧过头,看向皇后,半晌,终于叨念出:“错了错了,养不熟啊,养不熟啊。”


第41章 西江月(一)
  王疏月这边正卸晚妆。
  善儿取来一把面脂澡豆放在王疏月手边,在王疏月笑了一句:“主儿今儿的胭脂涂得格外仔细。”
  王疏月耳根一红:“你又瞧出来了?”
  善儿弯腰道:“主儿想什么,奴才都知道。
  说完,的转身出去捧水。谁知才绕到屏风外面,藏拙斋的雕花门却被突然宝子撞开,善儿吓得险些撞倒了一只摆在门边钧窑瓷花瓶。
  藏拙斋从前就是清溪书屋的一间偏房,从前用作下棋饮茶之所,王疏月住进来以后才强改了寝室。也没什么格局好动的,就只在的中间放了一座紫檀木雕云龙纹屏风,屏风后置床榻妆台,前安条桌圈椅,又在西面的窗户下摆了一座贵妃榻。王疏月闲时就常靠在那里。
  这会儿王疏月正坐在屏风后面,因快到安置的时候,身上就只穿了一件白绫子的中衣。听到外面的响动,忙披了一件坎肩儿绕出来。善儿正数落宝子:“你是御前的人,怎么也这样没规矩起来,冲撞了我们主儿,你有几个脑袋砍。”
  宝子自从被皇后打过板子后,就一直不能近御前服侍了,多是和何庆站在外面答应,这回何庆让他回去给王疏月回个话,说主子过会儿要过去,他到真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和主儿,不好了,我们主子爷被太后娘娘动了家法。这会儿都……”
  他在春永殿拿了何庆半截子的话就开跑。
  说得的藏拙斋中的人都懵了。梁安尚算冷静,忙道:“你是不是听错了,怎么可能?”
  宝子道:“真的,奴才在外面听得真真的。太后娘娘要用祖宗家法处置和主儿,万岁爷说,他替和主儿受了。”
  说着他举起手来:“举头三尺有神明,奴才要是瞎说,天打五雷劈。”
  善儿啐了他一口:“呸,说什么呢,没得吓着主儿。”
  王疏月愣住了,她倒不是全然信了太后真会处置皇帝。她真正入心的是皇帝的那句话。
  替她受了。
  懂事的人大多向内而生,不断汲取内心的力量去修饰生命和生活,而不是拼命向外抓攫。王疏月是这样的人,皇帝也是这样的人。在王疏月看来,他们这样的人活得有些脱离世俗中那些看似热情的人情世故,也就不是那么擅长给与。
  或者,真正给予某个人什么的时候,明显姿态笨拙。
  比如拿绳子绑着对方。
  再比如,一巴掌推得对方头破血流。
  但实际上,这些蠢笨之下又都是干干净净的好心。
  皇帝这个人,像悬在乾清宫的那块御匾一样,正大光明,光芒万丈,牛鬼蛇神见了都得四散奔逃,但他也是个病中不肯独眠,偶尔惊厥醒来,就立马要找到王疏月的男人。这漫长又糟心的一世之间,从来只信自己的皇帝恐怕只会向外抓攫这么一次,然而也是缘分吧。那个时候,在他身边的恰好是王疏月。
  所以才要维护她。
  王疏月想着皇帝看她时的眼神。
  女人都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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