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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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口胡说。
“信你,我们这就进去吧。”李墨林率先跨步向前。
白蘅伸手拉住其衣袖,意外的却抓住了李墨林挽起袖子的胳膊,二人肌肤相亲顿觉心中一阵乱跳,慌忙松了手。
“等一等,寅时正会有人来,我们还是等那人走了再进去比较稳妥。”
好似两人早就约好了一般,李墨林不由得奇怪了起来,摘了一朵蔷薇也学白蘅的样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你怎会知道过会有人前来?”
院子的石桌上,借着昏暗的夜色仍可看到上面摆放着一只银碗,再无其他。
“你看那石桌之上的银碗,西域人接待重要的客人往往都会拿出他们的传家宝——祖辈流传下来的银碗,上面放了象牙筷子的为欢迎,没有的为不请自来。我想明兰王后冒险从西域奔赴我大泽必然是想救出夫君与儿子,那么她自然是欢迎我们前来。如今她撒了香料在蔷薇花上,却摆出只银碗不放象牙箸。若是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寅时正有不速之客前来,提醒我们主意了!”好生机智的分析猜测,李墨林不由得心中一阵赞叹,自己行走江湖若干年倒是从不曾如此细心细致过。
二人略等了一刻,寅时已是过去一刻,却仍无人前来。白蘅等的心慌,直觉是否自己弄错了,会错了明后王后的意思。抑或压根就不是明兰王后在给自己提示,而是有人在设计诱使两人入全套。
正在犹豫不决,忽从外面进来两个人,女的在前,男的在后。
只听那二人一路走一路相互埋怨,女子说,“都怨你,贪睡猫,死睡狗,喊了半天不起来,如今耽误了时辰若是被老爷发现看不剥你的皮,抽你的筋。你那娘老子还指望你回去送银子吃饭吃药,我倒替他们白可惜了!”
话毒的能把人呛死,但是白蘅听着却觉得还蛮顺耳。
男的自知理亏,躬身跟在女子后面一个劲的赔礼道歉,“姑姑教训的是,我今晚喝了几杯小酒,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劳烦姑姑叫门,以后再不敢了。”
“还有以后,看哪个冤大头和你一起当值呢。”说话间女子已是到了门前,兀自的掏出钥匙打开门。
“你们来了!”一声似远非远,似近非近的悠然喊声传出门来。
白蘅与李墨林陡然间四目相看了一刻,心有灵犀一点通,二人齐齐地往那刚开门的房间窜去。
“扑通,扑通!”两声,刚才说话的一男一女应声倒地,李墨林拍了拍手,对付这样的角色实在是不费吹灰之力。
“明兰王后,我是蘅儿。”王后背对着门,白蘅惟恐她不知道自己进来,自报家门道。
明兰王后慢慢的转过身来,仍是美艳至极的容颜,只是略带了些许悲伤。再美的女子也经不起岁月的熬煎,何况还是让人不得展颜的苦闷日子。
“是你们把我的夫君与儿子绑进了大泽。”一双美目中不乏哀怨,让人能感觉出其内心的仇恨。
白蘅很是赧颜的低了头,她一直对哈鲁拉王子与西域王密斯苏被俘的事情深感自责,无论是面对万和帝还是明兰王后。
“两国交战,蘅儿贵为大泽朝逍遥郡主自有一份为国效忠的责任,毋庸置疑。难道王后没有想过利用她来达到让大泽退军,与西域修好的目的?”李墨林出言反诘,顺势闪身到了明兰王后的身边。
“王后眼下要做的不是责问蘅儿,而是要道出内幕,想法子救出你的夫君与儿子才是。”
明兰王后恨恨的等着李墨林,就是这个人,就是他一举擒获了西域王父子而名扬天下。
李墨林嗤之以鼻,毫不退缩的瞪了回去,二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好吧,我承认是我们输了,你们有什么法子救出我的夫君与儿子尽管说来,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明兰王后到底败下阵来,沮丧的坐到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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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又遇王俊俏
“当当当!”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李墨林掏出匕首压在了明兰王后的下巴处,“不要告诉我你耍诈,若是那样就等着给西域王父子收尸吧。”
白蘅吓得无可无不可的,她倒不是怕自己被抓,横竖刘兆骏即便抓到了自己也无可奈何。而是惟恐李墨林伤了明兰王后,王后已经被自己害的妻离子散,如果自身再有个三长两短,那么自己岂不是成了罪人。
“李大哥,不要,让她慢慢说。”上前抱住李墨林的手不放,着急劝道。
李墨林轻轻移开匕首,但是仍不肯放过明兰王后。
被李墨林一番惊吓,明兰王后脸色苍白,胸中一股痰涌上来,趴在桌上咳了个死去活来。
“这是他们负责看守我的人招呼换班了,你们若是再耽误下去,被他们的人发现就再也不会看到我。”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明兰王后虚弱的说道。
白蘅不失时机的递上哈鲁拉王子在狱中给自己的东西,“哈大哥说过,王后一定会救他出去,所有求我来找您。我们现在急于搭救你的夫君与儿子,但是苦于没有办法,还求王后指点一二。”
远处已是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李墨林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伸手揽白蘅在怀中。
明兰王后看着哈鲁拉的发饰就好似看到了儿子一般,数月离别,不知生死。如今更是悲从中来,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忽然道,“刘兆骏要谋反,而我就是他谋反的棋子,切记,切记!你们赶紧走吧,他们的人马上就到了。刘府如今请了不少高手,若是被他们发现再走恐怕就难了。”明兰王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往门外走去,试图先阻拦一番。
这厢李墨林不敢迟疑,拉起白蘅从窗户翻将出去,几个起落出了刘府森严的围墙。
“唉,想明兰王后尊贵一生,没想到如今落入刘兆骏这等奸邪小人之手。”待跑的远了,白蘅忍不住一番叹息。
李墨林惟恐其又想到别出去,开解道,“芯儿是个聪明人,做事自有她的主意,既然她选择了解脱,我们又何必为其感到惋惜。或许来生来世她能寻得个良善人家,觅得如意郎君,如此倒比在此生煎熬要好的多。”
白蘅再听不惯李墨林宽慰自己的话,说到底白芯也不能再活过来,心中总是有千般不忍也是无用。
“走吧,赶紧回去,免得让人起疑心!”故作轻松的叹了口气,也不知自己现在在哪个犄角旮旯,信步往外走去。
“嘿嘿,又让小弟遇见二位,看来我们三缘分不浅啊?”王俊俏猛地从墙后面露出一张花里胡皂的脸来,晨曦未熹下看着尤其的可怕。
白蘅正值一股子怨气发不出来,被这么一吓,管他三七二十一,抬起一圈打了过去。
“哎呦,我的脸啊!”王俊俏爱脸如命,也不不知白蘅那一圈到底打的怎么样了,横竖他捂着脸哭爹喊娘,上蹿下跳闹腾的厉害。
“你你你,哪里不好打偏偏打脸,我可是靠脸吃饭的,若是毁了容从此以后靠什么去。可是被你害惨了,李大哥你还管管她,就任由其这般无法无天吗?”哭的好不悲伤,一行哭一行挥洒着他那香喷喷的手帕,左右摇晃着在白蘅脸上拂来拂去。
若不是自己失手打的他,白蘅真有种蹲下身来先呕一番,然后毫不客气的甩手离去。给其极尽寒碜与难堪,并且不忘在其花哨的让人分不出男女的衣裳上吐上两口,实在不能忍。
然而,确实是自己打错人了,暂且受着吧。
李墨林在一旁抱着双臂看热闹,他可不愿意招惹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位,哪一个都惹不起啊。
终于闹腾的累了,王俊俏委屈的跳脚道,“罢了,罢了,总归你们是一家人,我这个外人是没处说理去。只是我今儿个来却是为了白大小姐您,您若是听我说完,保准还得谢我。”
白蘅心中念佛,“阿弥陀佛,你只要不赖上我就谢天谢地了,还能有什么好事寻上我。”
“没事了是不,没事我走了,肚子饿了,杨家包子铺这会子也快开门了。二位若是不嫌弃,一顿包子我大概还是请的起的。”头也不回的甩开王俊俏往前走去。
“哎,你等等我,让我把话说完啊!”
白蘅一阵苦恼,没想到他还真的跟了上来,想来今儿个的包子也吃不安稳了。
老杨掌柜在柜台里掐指算计,小杨掌柜一边拾掇凳子以便能看爹的表情。自上次被他老人家一顿教训,现在老实多了,再不敢妨碍其堪破天机。
“爹,不用算了,大将军他们来了。”小杨掌柜顿对爹又添了几分崇拜,想着是否在包子铺里给他老人家摆张桌子给人算命的好。
老杨掌柜被儿子这么一咋呼,很是不满的摇了摇头,“成不了器的东西,我差点就算出来了还要你个小兔崽子瞎嘈嘈!”
“呦,俊俏爷也来了,您是稀客,里面请。”小杨掌柜嘴甜,知道王俊俏是个难伺候的,是以对其尤其的客气。
一会包子和各样小菜及豆花送了上来,白蘅拿眼望去,竟然多了一样叫不出来的小菜。
“大小姐尝尝这道小菜,前儿个小店里来了位外地客,说我们家的包子味道不错,但就是佐粥的小菜样式少了些。我见他是个内行,就免了他的饭前,他就教给我这个手艺——凉拌干丝!”小杨掌柜献宝般的把一碟子凉拌干丝放在了白蘅跟前,王俊俏也好奇的拿起了筷子,无奈小杨掌柜的胳膊肘总是朝着他,弄得他换了几个方向都没夹到。
好奇的闻了闻味道,鲜香扑鼻,当真是个好东西。白蘅拿起筷子夹起几根放进口中,先是淡淡的酸香味,然后一点点甜香味,最后就是唇齿间都回荡着说不出的菜香。
“果然是个好东西,小杨掌柜是个有见识的!”白蘅伸出大拇指连连称赞。
王俊俏早急得无可无不可的,瞅间隙抢了些塞进口中。
☆、424倒霉之人
白蘅故作鄙夷的瞅着王俊俏一张脸,上面被自己一圈打到颧骨尚有淤青,“好吃的你也吃了,好喝的你也喝了,却说说此次来又是为了哪门子重要的事情。”
以着王俊俏的性格,那实在是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但是人生活中有时候还真离不开这样的,就如此时。
王俊俏将一盘子的凉拌干丝全扫进了自己的肚子,尚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捏手绢仔细的擦拭干净方颇有些委屈的要说话。
白蘅最瞧不得他这么个形态,隔夜饭都有倒出来的冲动,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他是空气。
“大小姐猜我昨儿个看到谁了?”王俊俏故弄玄虚,长脖子、白脸蛋伸到白蘅面前来。
真是你越想离他远点,他越是狗皮膏药般的粘着你。
白蘅屏住呼吸拿手捏住鼻子往后退了退,“有话好好说,不必离的这么近。”
李墨林老鹰捉小鸡般的把王俊俏提衣领拎了回去,“好好说话!”
“我看到白家五小姐了,就是那个据说死在了皇宫的白芯,你们说奇怪不奇怪?”王俊俏惟恐别人不信,先就乍惊做怪的瞪眼睛吹眉毛的唬了起来。
他不是这样还罢,越是这样白蘅越当其故弄玄虚,连看也懒得再看上一眼。
李墨林惟恐王俊俏又引得白蘅伤心,几次三番的使眼色给他,让其见好就收。
“你们真不信啊,我可是亲眼所见,白芯从秦府的后门进去。后来秦府的奶奶还亲自出来查看,那样子绝对有问题。”王俊俏拉开椅子,一只脚踩在上面,手里抓着筷子敲打着桌上的碗盘。就差来个“当滴个当,当滴个当,各位看官听我听我说。。。。。。。”
“你说的倒是十分形象,然而一来白芯与秦家奶奶自来不合,二来白芯的死我是亲眼所见,断没有看错的道理。所以,你骗吃骗喝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好,别在这里招摇撞骗。”白蘅一口气揭穿王俊俏的诡计,端茶送客。
王俊俏不知从哪里上来一股子怨气,抬起脚就要踹板凳。
下一秒,李墨林挥手轻轻那么一挥,王俊俏整个人皮球样的滚出了杨家包子铺。
“你你你们,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王俊俏但觉浑身摔的每块骨头都巨疼无比,没处关节也都开了缝,翻了几次身都没过去,停着脖子还叫嚣不止。
老杨掌柜使了个眼色给儿子,“外面看看去,来者是客,咱铺子不能得罪客人。该给银子给银子,该安慰的就说几句好话,这样的人尤其得让他面子上过得去。”
小杨掌柜听爹的吩咐,忙放下不离手的抹布和托盘,一溜小跑的到外面。
两下用力扶起了王俊俏,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检查伤势。一边轻轻柔柔,仔仔细细的拍着王俊俏身上的灰尘,一边好言劝说道,“俊俏爷别往心里去,李将军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别的都还好,唯有大小姐事情上是眼里揉不进沙子。你啥不能说,偏偏招惹的大小姐不高兴,可不得自找没趣吗?”
这时聚拢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王俊俏有心再埋怨几句,终归气结道,“迟早有一天他们要给爷我赔礼道歉!”说完一瘸一拐的拨开人群走了。
身后传来阵阵的嘲笑声,说什么的都有,却谁都觉得这个不男不女的人挨打活该,是自讨没趣。
“都散了吧,散了吧,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别拦这里阻碍客人进店啊各位!”小杨掌柜疏散人群,看着王俊俏渐行渐远的背影很是不解的摇了摇头。
“王后的说的事情你怎么看?”白蘅表情凝重的看向李墨林,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她不敢莽撞行事。
李墨林面前摆着一壶雨前龙井,碧绿的玉杯不知道是老杨掌柜从哪里淘来的宝贝,专门给其备着的。好茶配好杯,浓香淡雅说不出的滋润。
“你又怎么看?”李墨林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很是陶醉于茶香之中,对这件事倒不似十分在意的样子。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白蘅起身向窗外眺望,秋色正好,骄阳下无数的落叶洋洋洒洒的飞舞着。间隙三五个顽童追跑嬉戏,悠闲的人们勾肩搭背的穿梭而过,太平盛世,百姓安乐,好一番太平的景象。
不敢想象万一政变会是个什么场景,血流成河,民不聊生,国人数年的复国与反复辟。白蘅使劲的摇了摇头,历史上这种事情数不胜数。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家称王又何止是万骨枯,那是无数人,无数条鲜活的生命换来的。
“你说的很对,所以我们眼下最应该见见石天,从他嘴里打探一下万和帝的境况,然后再做打算。”李墨林放下茶盅,似漠不关心,又似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见石天?”白蘅很是诧异,惊讶的回过头来看向李墨林。凭自己的直觉,石天与李墨林,这两人好似自来气场不合。每次见面必得你呛我,我压你,明争暗斗的厉害。虽说自己从来没有明说,但是心里明镜似的,是以李墨林说要先见石天而不是太子抑或六王爷什么的让她很是意外。
李墨林不去解释为什么对石天改观了,而是缓缓道,“石天贵为万和帝身边的一等侍卫,说是亲信也不为过。若是他亦是觉得万和帝无可保的余地,那么我们又何必做那起子迂腐的忠臣良将。良禽择木而栖,我虽不愿攀附于谁,为了大泽朝的百姓也需慎重考虑。”
白蘅这才回过神来,迟疑道,“只是以我对石大哥的了解,他万万不会是个卖主求荣之辈。即便当今的皇帝有千万个不是,但是于他有救命养育之恩,只这一点,他必然会一生一世誓死追随。”
这一点白蘅说的相当笃定,然而再看李墨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