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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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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救命养育之恩,只这一点,他必然会一生一世誓死追随。”
    这一点白蘅说的相当笃定,然而再看李墨林也没有分毫的怀疑神色,只是不觉又端起了茶水,“世事难料,找他来说说才知结果如何。”

  ☆、425相商

石天一脸阴郁的于房内独自饮酒,门窗未开满屋子的酒味熏死人,石固一边忙着开窗户一边连连打喷嚏。
    “怪道路遇这几日非吵嚷着让我来看你,难道这就叫做心有灵犀,你在京城,她在百里之外就能够感知你的境况?”讨好的坐在哥哥的对面,不动声色把酒壶移到了一边,转而把一壶茶推到了其跟前。
    “喝茶,喝茶,这茶叶也是路遇那丫头跟人花大价钱买来的,说是喝了不仅能益气宁神,还有去燥除热的作用。”
    石天很是不悦的看着好好的美酒换做清淡无味的茶水,但到底是兄弟情深,且许多日子不见,不忍责备于胞弟。
    兀自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倒不似想象中那么难喝。
    “如今太平盛世,宫里难有的安静,哥哥何苦在此喝闷酒?”石固明知故问,哥哥的脾性他岂会不知道,自然是有事才会不开心。否则以他冷血的性格,除了皇帝伯伯与自己,谁也别想动摇他坚韧的意志力。
    “皇上他变了,沉迷酒色,醉心吃喝享乐,大兴土木将个皇宫建造的富丽堂皇,美轮美奂。我整日里被他使唤着四处筹借银两,倒不像个一等护卫,而是一等的讨债鬼。”说到这石天将手里的残茶泼净又抓过酒壶要喝。
    “不能再喝了,酒多伤身,你往日还劝我,怎自个儿就不能以身作则给弟弟我树立个好榜样?”石固孩子气的把酒壶抱在怀里,气呼呼的叫道。
    “怎么,我在外面受气,回到屋里还要受你的气?”石天很是不爽的摔碎了酒杯,刺耳的声音把外面守着的下人吓得平地一跳。
    石固亦是不敢惹哥哥生气,正要交出酒壶,不妨手中一空,壶已是被人拿了去。
    “要喝酒自然该找人陪着才喝的尽兴,否则一个人喝闷酒可最伤身的哦!”白蘅鹅黄色的衣裙仿若一抹佛光,吉祥中透着明朗,让人陡然间觉得心情舒畅。
    “白姐姐,好久不见!”石固欣喜的站起身来,好似看到亲人一般的笑眯眯的望着对方。
    白蘅往昔在碧海山庄与其有过一段相处,二人都是心无芥蒂之人自是无话不说,此刻相见顿觉分外亲切。
    “竟然来了也不到姐姐那里看望于我,可见说想是假的,真想你这位亲哥哥倒是真的。”白蘅故意打趣道。
    石固不好意思的闹着脑袋,他是个老实人不会说假话,可不是正为了哥哥的事情才特意进京的吗?
    “你们先聊着,我到厨房吩咐多做几样小菜,待会不醉不归如何?”虽是问句却不等回答,自顾的转身出了门忙活去了。
    石天看到白蘅亲自上门自然欢喜,可是再瞧着其身后跨进门的李墨林不觉心中一沉,“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二位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白蘅最不愿石天一副阴气十足的模样,印象中的石大哥不会是应该总是温言软语细心周到吗?即便自己当初拒绝了他,一意孤行的随李墨林奔赴疆场,他亦是默然暗许。
    “知道你有事,刚好我们的事情和你的事情有交集,所以特意寻来一起协商,你若是不愿就算了,当我白来一趟。”白蘅颇有几分丧气,把自己当作陌生人冷言冷语,实在不能忍啊。
    空气一时间凝结,白蘅转身朝外,李墨林只能让过身去,而石天又万分的不舍。
    “蘅儿,我们是来商议大事,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李墨林拉住白蘅低声劝道。
    石天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僵持了一刻又缩了回来,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竟然是有大事,不妨坐下来说清楚了。不然酿成恶果,一发不可收拾岂不是罪过。”这话不轻不重,不软不硬,说完自己又端起酒杯喝上起来。
    “石大哥也是为皇上懒于政务沉迷酒色而烦忧?”开门见山,白蘅还未坐下便用话拦住了石天继续倒酒的趋势。
    果然是知石天者蘅儿也,若非带了她来,恐自己想进这扇门都难。李墨林心中一阵揣度,冷眼看二人如何继续下去。
    石天并不看白蘅,而是将眼风扫向李墨林,“将军公务繁忙,但是宫里发生的大小事情应该都有人向你回报,何必非撺掇了蘅儿前来质问,实在是多此一举。明说了吧,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太子找到你们想要助其谋反吗?”
    “是,但又不是!”李墨林掷地有声,昂然的看向已是喝的一身酒气的石天。
    一阵秋分从雕花窗户及门缝中吹入,石天甩了甩脑袋,猛然间睁大双眼看向了李墨林。那架势,竟是随时要与其拼死一战的样子,吓得白蘅立刻拦在了二人之间。
    “哎,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是来找你商议事情的,你且听李大哥把话说完。若是我们真的投靠了太子,你觉得我们还能这般心平气和的找你谈话。只怕躲着你还来不及,遑论送上门来让你上报朝廷全国通缉。“白蘅亦是气着了,关键时刻总要出叉子,她可不想当炮灰。
    二人又重新落座,这次不等李墨林说话,白蘅一马当先道,“西域王的明兰王后已经潜入大泽,不知作为皇上跟前的一等侍卫你是否知晓?等我把话说完,”白蘅做手势阻止了石天的震惊,继续道,“她人就在刘兆骏的府上,我昨夜探过刘府,是她告诉我刘兆骏预谋叛逆的事实。事关重大,我与李大哥一刻不敢停留便来寻你,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决没有其他的意思。”
    石天傻了,认真的看着白蘅,她的眼神告诉自己其绝对没有说谎。但是此时此刻,他宁愿她在说谎。刘兆骏谋逆,如雷贯耳,让他如何敢相信。皇上如今除了自己外最为宠信的就是刘兆骏,皇宫里新进的三十位美人,新造的一座百美宫都是由刘一手操办。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前去跟皇上说刘兆骏谋逆,呵呵,莫说皇上不会信,恐怕满朝文武也要当作自己是争风吃醋耍的鬼把戏!

  ☆、426拜门子

“不知两位此行的目的为何,若是就为诬陷我大泽朝一位忠臣那么烦劳即刻请回,我府里并不欢迎。”石天嘴角一声冷哼,故作鄙夷道,“想刘大人为人对皇上忠心耿耿,对百姓更是任劳任怨,口碑素来朝野称赞,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怎到了你们口中就成了谋逆之人。难道是李将军觉得被别人抢了风头,想要寻个由头来兴风作浪,素石某人不能帮忙。”
    是可忍孰不可忍,白蘅被石天气的无可无不可的,眼看着就要爆发,强忍怒火指着对方骂道,“我平日里敬你是个忠臣,但是好歹也是个是非分明头脑清醒的聪明人,此刻看来着实与那万和帝一般无二,皆然昏庸可恨。”她还要再说下去,李墨林忙一把拖了往外走。
    再看石天,早已是面色通红,头上青筋暴起,两只拳头握的铁紧。
    “你让我跟他说清楚,这种糊涂蛋不骂醒他只怕还要与人同流合污,祸害百姓,遗臭万年。”出了石天的府邸,白蘅仍然不服气的冲着大门掐腰一番痛骂。
    李墨林看着孩子气的白蘅,索性扛起飞奔而去,直到了没人的地方放把其放了下来。
    “李大哥,你说人怎么说变就变,好生猝不及防!”冷静了下来,望着前方秋风扫落叶,路上并没有三五个行人,好生寥落。白蘅说的声音极小,全没了刚才石府大门外破口大骂的气魄,梨花带雨,只是强忍着不往外落。
    李墨林看的心疼,有心安慰几句,想着石天的样子却又无话可说。两人默然了一刻,方牵起小手道,“打不开的锁是没有锁住的,喊不醒的人是没有睡着的,你又何必自责。世间万物皆有他的定数,且听天由命罢了。”
    六王爷府中大清早便是锣鼓喧天,热闹异常,把个来来往往的路人皆吸引住往墙里面探头探脑的议论纷纷。
    “有好事?”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六王爷子嗣单薄,前儿个大公子刚过了寿辰,哪里会又有喜事。有钱人花头多,咱这等小民怎会知道,走走走,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一个人摆手,一众人跟风,果然眨眼功夫都走了个没影。
    李墨林与白蘅站在不远处看热闹,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是心中略明白。
    六王爷着一身太极白衣,秋风下英姿飒爽,望之望俗。临水阁旁水波荡漾,波光粼粼,只是被远处的喧闹声扰了清静。
    “哪屋子里又不安生了,怎大清早的就闹的这般模样?”收势,屏气,无奈的看向那乐声传来的方向。
    身边伺候的青衣小厮忙不迭的把温水打湿的毛巾递将过去,“爷有所不知,最近莫妃娘娘心情好,不仅找戏子来府里唱戏,更是一时兴起就自己做些词曲来。据懂得的人说比起那些市井作者不差多少,可见娘娘还是个文人雅士呢。”
    六王爷听得夸自己的妃子,心中由衷的高兴,摆手啐道,“你不懂这些,少听那些子拍马溜须的人奉承,改日我带你进宫听听皇上的戏,那才是天底下最好的。”
    说话中乐声骤然而止,倒把六王爷惊了一下,抬头看时,又飘出轻轻悠悠的清唱之声。
    “莫不是步摇得宝髻玲珑,莫不是裙拖得环佩叮咚,莫不是风吹铁马檐前动,莫不是那樊王宫殿夜鸣钟,我这里潜身听声在墙东,却原来那厢的人儿理丝铜。他不做铁骑刀枪把壮声涌,他不效猴山鹤泪空,他不逞高怀把风月弄,他却是儿女低语在小窗中。他思已穷恨未穷,都只为娇鸾雏凤失雌雄,他曲未终我意已通,分明是伯老飞燕各西东,感怀一曲断肠夜知音千古此心同,尽在不言中。”
    “好词,好词,能得这样的佳作,不枉莫妃痴迷。”六王爷拍手连连赞道。
    谁知身边的青衣小厮听了半天不明所以然,连着六王爷自来荒唐惯了的人,越发纵的下面的人不知轻重。听得主子赞莫妃的曲子,不屑的道,“嗐,这不值当什么,还是前儿个王妃娘娘招来的人才够厉害。王爷没有看到才是可惜,别的不说,只那猴儿能跳的三尺高,奴才长这么大就从来没见过。还有那说评书、唱大鼓的都是实打实的功夫,就是天桥上常驻的把式也未必有这功夫呢。”那小厮连比划带解说,直说的唾沫横飞,恨不得即刻让人进来演给主子看了才证自己没有撒谎。
    六王爷被他逗的哈哈大笑,果然各花入各眼,谁心中都有所取之物啊!
    “王爷,外面来了个拜帖,门上的人说手里还拎着一笼大肉包,腾腾的冒着热气。还有一个怀里抱着个坛子,闻着好似豆花,咱家好似没这等穷亲戚。莫不是啥想走旁门邪道的人特意冒充来,本想随意打发了,但是到底王爷您今个儿在府里,就特来回禀了。您若是懒得见,奴才这厢即刻前去着人打走了事。”报事的小厮罗里吧嗦的把话说完,这好似是六王爷府中一奇。但是六王爷偏就有这份耐心,笑嘻嘻的看其说完,还不忘拿手打起了拍子。不知他是沉醉于刚才的曲子里还是听小厮说话,整的下面的两个小厮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茫然。
    “帖子拿来看看,本王正想吃些接地气的东西,他们就送了来,颇合本王心意。”
    一双似睁非睁的糊涂眼,只那么轻轻一扫,只见上书,“晚生墨林,民女白蘅,拜见!”
    陡然间,拍大腿叫道,“赶紧的将人给我请进来,你们这些字狗眼看人低的奴才,那外面站着的两人一个是昭华大将军李墨林,一个为皇上御赐钦封的逍遥郡主。皆是神仙般的人儿,瞎了狗眼竟然不认得。”一行骂,一行就朝着大门外走去,要亲自前去迎接。
    李墨林一身粗布灰衫,发上包块同色的束发,手里拎着包子,看打扮却真是个伙计模样。

  ☆、427六王府里各自欢喜

再看白蘅,青布底子的花衣裳,头上包块花布头巾,不施粉黛,只是脚上仍穿着双羊皮小靴让人看着有那么几分不是十分搭调。
    “蘅儿,我们这样打扮小厮们会去向王爷回禀吗?”王府里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没事还得寻几分不是,再要些子好处才肯替你跑腿儿。如今两人粗布衣衫,和渔公渔婆相差无几,莫说是王府,只怕七品芝麻官的府邸还未必进得去。
    白蘅拍了拍手里的瓦罐,很是自信的道,“放心,我们这样才看得出诚心来,人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难道还打不开六王府的大门。何况六王爷一向以平民王爷自称,若是不肯接见我们就是他自己打自己的嘴,最是该笑话的,日后见面看他还敢摆架子。”前日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还历历在目,有仇不报非女子,白蘅就等着看六王爷如何自我解嘲。
    听了白蘅的解释,李墨林仍略有几许不自然的拉了拉渔夫巾,恨不得遮住眼睛方罢。倒是白蘅比较坦然,理直气壮的抱着瓦罐子站的笔直,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六王府两扇大门。
    “吱呀呀,”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慢慢的两扇门全部开启,六王爷一身白衣从里面接了出来,“稀客啊稀客,三渔公、三渔婆,劳烦二位送东西来,快点请进!”
    六王爷前面带路,几个小厮簇拥着二人,热热闹闹的一群人进了六王府的大门。
    “啧啧,看到了吗,咱六王爷就是这般待客的。”一个经过的老者不由得伸出了大拇指。
    “老人家,您老没看错,六王爷是百姓的王爷,走,去庙里给他老人家烧柱香祈祷六王爷千秋百岁,为咱老百姓的好官都应该长生不老。”
    一个人挥臂号召,这下还了得,正值早市时间,大群人跟着就往城郊的庙里赶去。
    站在王府门外的两个门卫看的傻了眼,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刚才来的那两人难道不是昭华大将军与逍遥郡主?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一阵阵的传出王府的大厅。
    白蘅看着已是笑的弯了腰的六王爷与尚且故作矜持的李墨林,不无鄙夷的道,“王爷也惯会揽名,这要是传将出去,明儿个说不定整个大泽朝的百姓都得给您老人家立个长生牌位,****烧香祈祷,求您老人家长生不老,造福万代!”她一行说,一行再做出烧香拜佛的虔诚模样,倒是活灵活现的。
    “蘅儿,少和王爷贫嘴。”李墨林轻声的叮嘱白蘅。
    无奈白蘅有心想给六王爷点好看,谁知报复不成反成就了人家的好名声,有个心里不恼火的。
    “罢了,罢了,本王就是与郡主开个玩笑,你不必计较,若是气不过改日必定备了厚礼上门赔礼道歉如何?”
    见好就收,六王爷竟然能如此放低身段,白蘅自然也就没什么好生气的,拍手道,“我可是记下了,就要一副珍珠打制的头面首饰,我不贪心。”
    “哈哈哈,好好好,不贪心,就这样了。来人啊,把库房里最好的珍珠头面给郡主取来,凭她挑选便是。”
    没想到六王爷雷厉风行说赏就赏,白蘅喜出望外朝李墨林眨了眨眼睛,白得的好处不要才是傻。
    “王爷好爽快,我们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今儿个前来为的是刘兆骏府上的事情,王爷想必已是猜出一二来。”
    六王爷会心一笑,先不答话,去了白蘅带来的豆花慢慢的品尝。杨家铺子里的豆花都是老杨掌柜亲手制作,一粒粒黄豆精挑细选决没有口感不适的情况发生。再加了麻油、葱花、蒜泥、花生碎、芝麻酱、细盐、老醋,随意的那么一搅合,入口尽是说不出的美味。吃完豆花再吃鲜香的大肉包,肥而不腻,入口绵香,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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