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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2章

小说: 素手谋锦_周琰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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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惜恩一边帮着娘收拾碗筷,一边对要出去的延瑞道,“延瑞哥,今晚上没事,你陪我去说书场上坐一会如何?”
    延瑞挠了挠脑袋,陈夫人也帮着道,“你妹子自在惯了,整日里拘着帮家里忙里忙外的,你就带她出去松快一下,别偷懒,有妹妹的人了就要有个做哥哥的样子。”
    惜恩感激的看了看娘,和延瑞一同出了门去。
    葫芦屯里的说书场子中,几排大条凳上坐满了来听书的人。有的手里拎着个大砂壶,口对口儿的往肚子里灌茶水。也有阔朗的由小书童提着个小木几,上面摆了瓜子、花生、茶水。几个长短工窝在墙角说浑话,掰脚丫子,时不时的还要甩下大鼻涕。
    惜恩和延瑞捡个靠边的地方站着,说书的不外乎都是些古今帝王、英雄奇士之类。那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秦始皇;汉高帝刘邦;光武帝刘秀;魏武王曹操;唐朝李渊,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开国前与大臣亲密无间胜过;亲兄弟彼此真诚同心协力共创大业;可是当了皇帝以后;手下的大臣都逃不了被诛杀的命运,这是为什么?”
    惜恩笑道,“这说书先生也太过以偏概全,谁说皇帝都如此残暴的。就拿那个乞丐皇帝朱元璋来说,他虽然杀了徐达、常遇春这样的名臣、功臣,但是也有汤和、沐英、耿炳文等有功之臣没有被杀。可见朱元璋也是个善恶分明的人,该杀的,就是再大的功劳一点不怜惜;与他同甘共苦的,他要饭的时候,哪怕剩下最后一口也要给身边的人吃。这就是该狠的时候就要狠,但是对自己的亲人和友人又要十分的感恩报答。”
    延瑞口讷,一时不知该怎么回道妹妹,正抓耳挠腮想法子,一抬头看见邻居小莲正在看自己。
    那小莲盯着延瑞看了一会,好似有话要说,低头想了一刻,猛然又回过头去。
    惜恩听的也差不多了,便招呼延瑞回去。扭头一看,延瑞正在呆呆的看着对面。“延瑞哥,咱回去吧,晚了怕爹娘担心。”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延瑞正要往后院去。惜恩喊住他道,“你现在怎么睡后院了,不是有王师傅守着吗?”
    延瑞老实回答道,“王师傅说这几日晚上寻沿街几个老伙计吃酒唠嗑儿,爹也说眼下开春,只怕要忙起来了,就让我多帮些王师傅,也让他老人家多歇歇。”
    惜恩心里暗忖,“眼见得要忙了,掌柜的却允许大师傅天天晚上出去厮混,可见爹是真拿这个王师傅没办法。”笑笑嘱咐道,“你小心着些,门别带上了,万一王师傅晚上回来喊不醒你,明日你要挨他多少骂。”
    延瑞答了声‘是’,挥手进了后院。
    娘正等着惜恩回来,看着人进了屋,灯亮了,这才回到床上躺下。
    陈掌柜的安慰道,“你别瞎操心,我看咱这闺女精明着呢,那说话行事你也看到了,只怕一般的人还赶不上她。”
    陈夫人笑道,“现在知道闺女的好了,早先谁还埋怨我多带了张嘴回来吃饭呢。”

  ☆、04防人之心

和顺染坊紧挨着陈家的宏昌染坊,陈家门口人来来往往,进进出出没个歇时,那边却冷冷清清,门可罗雀。李掌柜的坐在柜台里呆呆的往外看,一脸的无奈。他也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有些子中年发福,八字眉,眉峰极高,显得有点滑稽,身上的衣衫却是齐整熨帖的很。
    正看得出神,一眼见得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匹白布走了过来,他忙不迭的起身招揽,“王嫂子,染布呀?”
    王嫂子看了看李掌柜,面上稍微扯动了一下,有点皮笑肉不笑,“是的,这天眼见得热了,赶紧的染了给娃娃们做件单衣裳。”说完,好像遇见鬼了般,脚下生风进了旁边的宏昌染坊。把个李掌柜气的直跺脚,“这陈家到底使了什么妖术,把人都勾了去!”
    惜恩站在爹身旁,陈掌柜的正埋头看手上的账本,近些日子生意出奇的好,他总有点怀疑是自己账目做错了,要不怎会突然多出这么多银子。
    “王嫂子来了啊,您布就放这里吧,染好了我让我延瑞哥给您送去。你家登科进学堂的事情,我爹说他跟学里的先生说一下,先生也说您孤儿寡母不容易,同意减一些供奉。”惜恩一边说着,一边将布接了过来,满脸是笑的招呼着。
    王嫂子感激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家登科是个读书的料,但是眼下自己带着两孩子,吃喝都愁,到哪里挪出银子给娃读书进学去。没想到这事到陈家这里给解决了大半,她忙点头感谢道,“陈掌柜的大恩大德,我回去一定让娃一辈子惦记。”
    陈掌柜的正专心算账,猛一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木然含笑。
    惜恩又笑道,“王嫂子,这布隔天就能好,到时候我再让延瑞哥辛苦一下跟您挂上浆,您就是穿两年也不掉色。”
    陈夫人从后面出来看着惜恩笑,延瑞站在娘身后也是一脸的憨笑。
    “当家的,这里有惜恩照看着,你到后头来喝口水解乏。”陈夫人喊着陈掌柜的。
    陈掌柜的会意,跟着夫人进了里屋,老两口相视一笑,真是说不出的欢喜。
    “掌柜的算账呢?”
    陈掌柜的正在拨算盘,抬头一看,王师傅进了门来。忙招呼道,“王师傅,坐坐。”
    王师傅就靠近桌案的板凳坐好,“最近您老的生意好,咱这十里八乡的布大都进了宏昌染坊,挣了不少吧?瞧着算盘珠子打的,我在后面都听的清亮。”
    陈掌柜手下一顿,那算盘珠子一下子都归了位,有心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有心无力。
    “既然生意好,这打春上开始,人们都讲究个一年之计在于春,对于宏昌染坊就是个好兆头!哈哈!”王师傅笑得很有意味,“我是不是应该也跟着沾点彩头,掌柜的看着把工钱涨些吧。”
    陈掌柜的是个老实人,听这话,吓得头没敢抬一下,“涨多少,王师傅你说?”
    惜恩扶着娘从外面进来,一看二人这阵势,娘俩停了一刻,又退了回去。
    陈夫人不放心的问惜恩,“不知这个王师傅又找你爹做什么?”
    惜恩‘嘿嘿’一笑,“左不过是染坊的事情,娘若是担心,过会人走了,我们问问就是。”她说的极是轻松,让陈夫人也略微宽心些。
    王师傅伸手扣搂了一下嘴角,试着干咳几声,“再加十两银子,我估摸着这个数不多。”
    陈掌柜很是为难的道,“咱生意好,那是因为咱宏昌的价钱便宜,虽说眼下又多了个惜恩招呼生意,但是多一个人就多出许多花销出来,这都是硬帐,你一下子要加这么多,让我哪里挤去?”
    王师傅也硬了硬脖子,“惜恩那丫头手脚勤快又能说会道,你就是花两个常市小工的价钱也雇不到这样的帮手,知足吧!”他不客气的端起面前的水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多出来的盈利我拿十两,你若是嫌多就再少点,九两如何?”
    陈掌柜的还想分辨,但是看王师傅这派头,知道多说无益,长叹一声,只得点头道,“好,给你加,但是咱是多年的主顾,少点,就八两如何?”
    “掌柜的痛快,那我也就让点,九两,不能再少了。”
    陈掌柜的扶了下桌子,“好,就九两,算了,还是十两吧,免得为了一两银子闹得心里不痛快。”
    王师傅露出得意的笑容,站起身来道,“您老得敞亮,就冲这,别人就是许我一座金山,我也不能跟了他去。”
    陈掌柜的望着王师傅身影,深深的叹息一声,再没心思看帐簿。
    染坊里,延瑞正在染布,惜恩端了饭菜过来送饭。她先将东西放下,踩着凳子趴在窗口看王师傅兑水,几瓢水,下几勺料都一一记下。
    三个人一同坐在院子里吃饭,延瑞面前一碟子腌萝卜,一块三合面的饼子。他拿起饼子就着萝卜条,嘴里嚼的嘎嘣脆。
    惜恩给王师傅倒上烧酒,嘴里殷勤的劝道,“王师傅,最近我出去可尽听街坊邻居,前前后后的夸您老布染的好,那色瓷实呢!”
    “都谁说的?”王师傅抿了一口小酒,筷子挑起一根肉丝扔进了嘴里。
    “都是眼面前的人,像王嫂子、柳嫂子她们几个都穿着您染的那浅绿色的布,竟是比街口荷塘边的柳树的嫩芽还要稀罕人。”惜恩说的异常兴奋,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
    王师傅这回没说话,只细细咂摸着嘴里的肉丝,好似能咂摸出海参鱼肚的味道来。
    惜恩挑着木墩子上盘子里的肉丝往王师傅碗里放,眼见着酒杯空了就添酒。
    “对了,我让你帮着缝的衣裳怎么样了?”
    “这还用问,早好了,我待会给您老拿来。”惜恩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两个梨涡笑得格外的深。延瑞莫名其妙的看着惜恩,惜恩瞅王师傅不注意,偷着给他塞了个咸鸡蛋。延瑞忙转过脸去悄悄的吃了。
    “好好,你这孩子做事就是麻溜,手快,心眼也活。”王师傅夸奖着惜恩,突然想到什么,起身进了染坊。
    惜恩也悄悄跟了进去,趁着王师傅试水温的当口,她也探过脑袋来好奇道,“王师傅真是辛苦,连吃饭也记挂着事情。”
    王师傅先是不悦,随即又眼皮耷拉下来,笑道,“你以后找个好女婿也就不用受这份苦了。”
    惜恩一甩手出了染坊。

  ☆、05打狗棍法

“这闺女是怎么了,看着脸色不对。”陈夫人低声向陈掌柜的嘀咕。
    陈掌柜坐在那里,手中的算盘换成了一副宣纸,摆好的笔墨纸砚,好似未听到夫人在和自己说话。沉吟良久,挥毫写了五个大字“家和万事兴”,写完自己端详了一刻。摇头道,“‘家’写的不好,写好‘灰飞家’,走遍天下有人夸,这个‘家’字到底是不好写。”
    陈夫人不放心的去敲惜恩的门,不一刻,惜恩笑着从里面出来。来到桌前,看了看爹写的字,感叹道,“咱家是够和睦的,只是多了个把式在里面做横,端的搅得人不快活。”
    陈掌柜的将笔放下,正要去端桌边放着的水。惜恩随手端起残茶泼了,又沏上新茶。
    “咱吃的这碗饭,再说那王师傅大体上也还过得去,你就少去后面也就是了,唉,眼下生意刚有些起色,不能徒生是非。”
    陈夫人也想附和几句,终是无从说起。
    惜恩知道二老的难处,便缓了口气道,“我自然有分寸,爹娘就噙好了,等着我与大哥把染坊做好做大了孝敬你们。”
    晚间惜恩将饭菜送到后院门外,递给了延瑞,自己就回了房,只说午间吃多了,不饿,早早的睡了。
    延瑞伺候王师傅吃喝完毕,他又外出找人喝酒聊天,留延瑞一人守着染坊。
    三更时分,惜恩摸索着敲了敲门,延瑞从房里出来。
    “东西都备齐了吗?”
    “都放在柳家院子外面的草垛里了,去了就能用。”延瑞老实道。
    二人沿着街道往东走,柳家婆媳住在东街口的一处单门独户的小院。昔日这柳家倒还算殷实,红漆的木门,铜门环叮当作响,一边一个放倒了的石狮子。为这狮子柳家媳妇还骂过,可是终究也没找出那促狭鬼来,她也没力气将其扶正,时间久了也习惯了。
    二人到了柳家大门外,惜恩一个唿哨,从黑暗中窜出条黑影来。
    “小白兄弟,黑皮在这呢。”
    惜恩压低声音道,“知道你会来,白面馍馍三个,明天老地方。”
    黑皮‘咕咚’一声咽下口水,吸溜着道,“兄弟知道你言而有信,有我黑皮在,保准误不了你的事。”
    惜恩‘嗯’了一声,就铜锣交到黑皮手里,“待会你就沿着这院子使劲的敲,喊人捉贼,人来了就赶紧撤,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嘱咐完黑皮,惜恩拉着延瑞的手堵到了柳家的后门。
    延瑞心里有些发虚,他几曾做过这样的事情,忍不住道,“我看这样就行了,要不咱回去听信儿吧。”
    惜恩回身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别怕,今晚的菜里我给他下了料,只怕他想跑也没力气呢。”
    这时前门想起了“哐哐哐”的锣声,在深夜里尤其的响亮。“有贼啊,都来抓贼啊!”黑皮喊的格外卖力。
    王师傅提了裤腰带正想回房,今晚他跑了七八趟茅房,闹得好生郁闷。
    柳家媳妇怀里抱着被子,嘴巴撅的老高,“你个老东西,天天在人家陈家做耗,吃的比人掌柜的都好,想来是肚里油水太多了,也不舍得多给老娘几个铜板。”
    王师傅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刚想安慰一下这位相好的。被外面传来的响声镇住,做贼心虚,脑门子上立马冒出汗来,一时半会竟是不知该进去还是该出去。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给老娘揉揉肩,这半夜被你闹的,肩膀疼的老毛病都给冻出来了。”柳家媳妇开始发嗲的娇斥道。
    “来喽,我的小心肝。”王师傅按捺不住一脚进了门。
    此时外面已是被黑皮吵的个天翻地覆,左右邻居,尤其哪些个有生意买卖的,家底子有点儿的,还哪里睡得住,纷纷起了床出来看动静。
    “坏了,今晚我得走了,明晚再来看你。”王师傅这次也由不得相好的怎么埋怨,提上裤子就往门外窜。刚窜到前门,一听声音可不是门口正热闹着呢吗?吓得他扭头就往后门跑。
    惜恩正等的不耐烦,半人高捶衣服用的棒槌,高高扬起,一见有条黑影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下盘就扫了过去。
    “哎呦!要了我的老命喽!”
    惜恩大喜,拉着延瑞拔腿就跑。
    黑皮见人渐渐的聚的多了,引着又往后门走。众人越聚越多,越多越热闹,越热闹越不明所以然,只跟着铜锣跑。
    “贼在这呢!”一个人听到有叫声,忙招呼了后面的人围了过来。
    黑皮见目的达到,早收锣,趁着黑暗跑的没了影。
    “这是谁啊?快说,你偷了什么?”
    “好大的胆子,咱葫芦屯还出了个你这号人物,别藏着了,露出来大伙看看。”
    几个小伙子等不及,上前去一把将地上的人提了起来。
    陈夫人着急的望着门外,房内陈掌柜来回的踱步,步子时急时慢,但是也透着焦虑。
    延瑞跑到自家门外,一颗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可是一见从门缝里透出的灯光,顿时呆住,回头望着惜恩发愣。
    惜恩轻轻推开门,“爹娘,我们回来了,您二老还没睡啊?”话语甚是平静,好似她也就外面闲逛一圈,回来跟家人打个招呼一般。
    “跪下!”陈掌柜一声呵斥。
    延瑞早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爹,你先问问情况,孩子小,不懂事儿。”陈夫人忙站起来解劝。
    惜恩从衣袖里掏出张纸来递给陈掌柜。陈掌柜高高抬起的手放了下来,结果纸打开看了一眼,忽而又抬头看了看惜恩,“这,这。。。。。。?”
    “对咱有恩的,咱终身不忘,但是那不知好歹的家伙,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趁早解决了。”惜恩说的异常果断。
    陈掌柜叹了口气,这番气度和魄力,即便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未必有。如今竟是在惜恩身上看到,让他不由得感慨万分。“可这事情做得未免有点太狠了。”陈掌柜是个老实人,虽然那王师傅像个佛祖般在陈家供了十来年,但他仍感念人家的好处。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宏昌染坊有您和延瑞哥,再有这方子,咱以后差不了。”惜恩对着爹娘道。

  ☆、06墨林小子

和顺染坊的李夫人倚着门框往外看热闹,看的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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