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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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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少爷请屋里坐,外面下雨了,热身子浇了雨水很容易着凉的。”青莺本想将窗户关好,以防雨水被风吹进房间,谁知既然看到李墨林还站在窗外。
    李墨林默默进了门,室内静的只能听见门外滴答的雨声和呼呼的风声。
    青莺面上的泪痕还没有全干,有些喑哑的嗓子不忘招呼了李墨林坐下,又沏了茶水道,“今日多谢少爷相救,若不是您,只怕我与小姐还不知何时能够相见。”说着恭敬的站到李墨林面前,深深蹲了一个万福。
    李墨林正摒心静气的听房内的动静,不期青莺突然谢恩,忙伸手虚扶一下,扯了扯嘴角,“我也是举手之劳,只是你家小姐她?”
    “小姐的事情少爷你不问最好,该说的时候,小姐她自然会说。”
    李墨林仍是放心不下,还想再问,青莺已是甩手进了里间。他想着无趣,干坐了一会,也不管外面风雨交加,顶风冒雨的走了。
    “外面是何人等着?”惜恩哭累了,小憩了一刻,此时听得外面有动静,见青莺进来,便问道。
    “李少爷,我让进来避雨。”
    “哦,若是不方便就让人派了马车送他回去,这雨还不知道几时能住了呢。”
    青莺见小姐这么关心李墨林,不由得眼睛一亮,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已经去了,小姐不用操这份闲心,奴婢瞧着他那么大的人不至于亏待了自己。”
    惜恩却已是没了谈话的兴致,两眼痴痴地望着床幔,只一味的发怔。
    青莺守了一刻,敏思苦想也找不出个劝说的办法。以她往日对小姐的了解,遇事往往都是自己闷在心里,任谁却说都是没用的,还要自己想开了才罢。“您先躺着,奴婢去看看有没有甚河口的吃食。”
    这时青莺已是换了衣裳,一件月白色的罩衫,外面一件水红色比甲,下面是条葱绿色的裤子,外配绣花鞋。这是她在白府做丫鬟时的行头,一直背在身上没舍得扔掉。
    徐伯和徐驼子并浑驴子在二门外等了半天,突然见早上闯祸的小丫头穿戴一新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
    “看什么,你们大小姐已是收了我做贴身服侍的丫鬟,我现给她做吃的去,你们也都别闲着,去街上抓些子益气凝神的药来,大小姐受了惊吓,要好生休养一阵子。”
    浑驴子吐了吐舌头,“大小姐这哪里是着了个丫鬟,竟是给下面的人又寻个二主子回来!”

  ☆、55大家风范

惜恩这一睡就是三天,铺子里是事不问,整日里只痴痴傻傻的望着帐幔出神。有时青莺觉得她是清醒的,小声的问了几遍,却没一点反应。慌得什么似的去厨房端了汤药过来,再看时人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徐伯急得在二门外团团转,驼子和浑驴子也陪着望的两眼发酸,脖子三天的功夫伸的僵直。各人拿手不停的捏着叫唤,“大小姐这是乍地了,特精神的一个人,说倒下就倒下。”
    驼子皱着眉,犹豫了一刻道,“别是这新来的小丫头给大小姐下了蛊,我瞧着不对。”
    徐伯却是个做老了事,见的人比这两位吃的盐还多,听儿子随意猜测,咳嗽了一嗓子,吓得徐驼子抖了一下慌忙退到爹的后面去。
    “做奴才就要有个奴才的样,谁准你在背后随意猜测主子!”
    浑驴子知道他老人家规矩多,忙陪了笑脸凑了过来,呵呵笑道,“我们也是关心大小姐,心里着急。您老瞧着铺子上的货也快出完了,再是个什么策略,总得有句话不是。再有葫芦屯里已是三催四催,老夫人得不到闺女的信,急得就要过来寻人,我看不出两日陈家大少爷准得进城。大小姐这个样子,我们下面伺候的人也不好说不是。”
    徐伯却不以为意,大大方方坐在儿子搬过来的椅子上,“你们瞧着,大小姐不是那起小家子女子,只怕一般的男子还未必敌得过她。该出来主事的时候,自然就会出来,这不是你们这起子奴才该操心的事。”
    浑驴子有些不相信的望向徐伯,就连徐驼子也有点不以为意。前日的哭声此时想来还觉得心里凄楚,那么个女子就能扛得过去?只怕从此一蹶不振也是有的。再不济过个三五月能恢复过来,这期间少不得要让他人替代一下铺子里的事务。
    青莺利利索索从后院出来,往月洞门一站,清亮的女孩儿嗓音很是醒耳,“劳诸位这几日操劳,我家小姐让徐伯即刻将铺子里这几日的出入帐取来,若是你老人家眼下有闲儿,跟进去回话。”
    徐驼子和浑驴子相互对视了一眼,驴眼对上三角眼,极为不相称的缩了脖子,即刻心领神会的回前面办自己的事去了。
    “帐簿我已是带来了,姑娘前面带路。”
    这是所新买的宅子,两进两出,是托了马骏的人情从一处犯了事抄家的人家以五百两的银子买来。惜恩平日里进城就住后院,前面由几个新顾的伙计和打扫的下人住。此时青莺引了徐伯沿着游廊往后宅去,盛夏时节,廊檐两边的月季花开的格外娇艳,高高的梧桐树将游廊遮蔽的严实,时不时的一阵凉风吹过,人走在下面格外的清爽。
    “你老人家待会儿回事尽量快着点,小姐三日粒米未进,只方才支撑着喝了碗参汤,奴婢怕她挨不住。”青莺不似刚才高冷模样,陪笑着对徐伯道。
    徐伯拿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小丫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说话做事都透着利落,言谈举止也有着大家子下人的样子。若是熟悉的人,隐约还能从她身上看出大小姐举手投足的风度,从这便可猜出白惜恩的出身来。徐伯笑道,“难为姑娘想的周到,老夫我捡紧要的先说了,必不会太过劳烦大小姐。”
    “这就是了,我们做奴才的就要心心念念的想着主子,只有主子好,才能保我们无忧。你老人家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这话我也是白说一句,也为你我以后共侍一主,大家彼此心里明白这个理,处起事来也就没了芥蒂。”
    青莺一行走一行说,不觉已是到了正房门外。徐伯躬身一礼,“姑娘说的极是,小老儿记住了。”
    青莺见他施礼,这便是认了她的身份,心中有些许得意,忙也回礼道,“不敢,您请。”
    不过三日的功夫,惜恩原本圆润的脸庞已是瘦削了下来,但是一双眼睛仍然忽闪着幽幽的光芒,没有血色的樱唇朝徐伯强绽出个笑意来。“都是自己人,你且坐下说话,新收的货出了多少,收支详细报一遍。”
    徐伯捡了一旁的小杌子坐下,清了清嗓子,将烂熟于心的账目捡着紧要的地方清楚明了的说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这几日莫家都没有动静,老奴觉得势必派个人前去打探一番才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惜恩将徐伯的账目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自来有过耳不忘的本事,稍一合计就知道了个大概。待要说时,知觉头昏的很,忍不住闭目休息了一刻。青莺又取来参汤服侍她用了,如此折腾一阵,才算缓过劲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大小姐还是好生将养,有甚吩咐只传下去,我着人去办便好。”徐伯想起方才来之时青莺的叮嘱,忙劝道。
    惜恩摇了摇手,“不妨事,我还没那么娇气。眼下这事再没个人能替得了我的,还得我亲自去一趟才可。”
    “您要去莫家?”徐伯不解的望着惜恩,他实在想不出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什么必要去和莫芳信打交道,只怕躲他还来不及。忙劝道,“那是条疯狗,正四下里咬人呢,您可万万不能去。咱让他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他岂能善罢甘休了!”
    惜恩一张蜡黄的脸上浮出些笑意来,“我知道那是个什么货色,过河拆桥,下三滥的痞子。可是越是这样的人物越不能得罪,不是有句老话叫做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吗?说的就是这个理。我不能给陈家留个仇人在这。你将这批货得的银子都提出来,去除本钱和赎蓝姑娘的八百两,其他的都预备了,我明日即亲自送到莫府去。”
    徐伯没料到惜恩会是去给莫府送银子,心下不由得暗暗佩服。他摸爬几十年,什么样的大人物没见过,从未见有哪个东家有如此的器量。没想到今日从眼前一个妙龄女子口中说出,忙站起身来,恭敬道,“我即刻去办,大小姐请放心,一定分毫不差。”

  ☆、56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莫芳信无精打采的躺在莫府正房中的太师椅上,两个小丫鬟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小心翼翼的给他捏胳膊捶腿,另有一个丫鬟挥着鹅毛扇扇风。各人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惊恐神情,深怕一个不留神也给罚到天井中顶盆下跪晒日头。三伏天,在房间里呆着还觉得热的不行,若是再那么折腾一遭,小命得去了半条。
    “大哥,我要的碧罗纱找到没有,过几日马家的宴席我可是答应了的,没有新衣裳可怎么去啊!”莫三小姐莫珠儿一蹦三跳的进了房间,她可没有莫芳信的烦恼,肩头正趴着她的宝贝儿——绿宝,一只绿莹莹巴掌长的蜥蜴,绿宝不时伸长了舌头亲昵的舔舐一下主人。
    “三小姐,您喝些酸梅汤解暑。”打扇子的丫鬟体贴的端来碗酸梅汤放在莫珠儿旁边。谁知本来乖巧的绿宝好像突然受了惊吓,从主人的肩头一纵跳到了丫鬟的身上。小丫鬟吓得花容失色,“啊”一声,手一松碗便落在了地上,酸梅汤泼洒的满屋子都是。
    “混账东西,谁让你假意儿献殷勤!”莫芳信满肚子的火没处发,上前一脚将倒水的丫鬟踢到在地。转眼又瞧见妹妹,指着便也骂道,“就你整日里游手好闲,什么碧罗纱,原是把我整日里辛苦挣来的银子当大风吹来的不是,还不给我滚回房去好生想想。再不济,我就将你卖了,得些银子贴补了莫家,也算是没有白养活你一场!”
    莫珠儿一直被莫家人当宝贝一样的捧着,大话也未听过一句,何曾受过这等呵斥,一时没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咆哮的哥哥发呆。过了一刻,突然会过意,“哇”的一嗓子哭将起来。她也不是个省油的,一行哭一行寻见屋内的东西就没头没脸的往哥哥头上砸,“你个败家子,败光了家里的财产不说,倒是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若是爹还能明白事儿,他老人家非打断你的腿。你骂我,我不怨,你既然还说要卖了我,这哪里是个做哥哥该说的话。我也不活了,都砸了也罢,砸完我就去出家当尼姑。。。。。。。。”
    莫芳信抵挡不住,狼狈的退到了门外。莫府中上上下下几十号下人听见正房里打仗似的闹得热闹,没有不想偷着伸个脑袋过来看看的,一时偷笑窃喜,幸灾乐祸,着急上火,左顾右盼,无不兼而有之。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过去把她给我拿下!”莫芳信一声断喝,几个原还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小厮作势就要拿人。
    福伯从外面匆匆忙忙赶了过来,挨着莫芳信轻声道,“白惜恩来了。”
    莫芳信狐疑的看了眼福伯,“她来做什么?”
    “老奴问了,她没说,只说给您送东西来的。”
    二人正在说话,屋里的莫珠儿也砸的累了,不意一眼瞧见惜恩走了过来,忙哭着奔了过去,“姐姐救我,我哥哥竟是要将我卖了呢!”说着伏在惜恩怀里呜呜咽咽,擦鼻子抹泪,哭的好不凄惨。
    青莺在后面偷着乐,原本死活缠着小姐带自己来就是怕小姐受欺负。谁知这莫家自家倒正闹仗呢。
    “青莺,你先扶了三小姐回房去,我同大少爷说几句话,随后就到。”
    莫珠儿早没了眼泪,借势依着青莺的肩膀,一溜烟的走了个没影。
    莫芳信又气又恼,脸色铁青,一声不吭的坐下,也不招呼客人,仿若个煞神一般。
    福伯却是个城府深沉的人精,见惜恩面色和善,心知必然不是上门找茬的。便亲自端了茶水送至面前,“白东家请喝茶,今日原是三小姐闹小孩子脾气,大少爷也是好意劝她,谁知兄妹俩还小孩子家家的吵了起来,让您见笑了。”
    惜恩进来之时早将莫珠儿所骂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便陪笑道,“珠儿原是小孩子气了些,还要大少爷这个做哥哥的多多担待。”
    莫芳信一张阴沉的脸更加沉了下来,没好气的扫了眼福伯。福伯原是好意儿给主子全脸面,没想到倒让惜恩占了上风,反客为主起来,也觉得恼羞的很。
    一时室内鸦雀无声,气氛阴冷的能将人冻僵了。
    惜恩用杯盖轻轻拂着茶水上面漂浮的叶子,怡然自得,好似与三五知己知己同处一室下棋品茶一般。
    莫芳信僵坐了一盏茶的功夫,终是忍不住了,想下逐客令又找不出个理由,况也显得自己小家子气。拿眼望了望福伯,那老东西吃了亏,再不肯出头,只装死的站在一旁,鼻观口,口观心。
    惜恩见拿捏的火势大致够了,轻轻嗽了一声,惊得室内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她一眼。
    “我今日来,是为给莫大少爷送银子来的。”
    “啊!”莫芳信下意识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意外的惊呼了一声。
    惜恩淡淡一笑,“想必莫少爷也听说过我与春风楼的蓝姑娘有所交往,实不相瞒,我于落魄之时受过她的恩惠,今日得以机会报恩,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是以我陈家花了八百两的银子给其赎身。”她这一番话娓娓道来,说的不急不慢,但是句句像巴掌样扇在莫芳信的脸上,臊得他面红耳赤,不敢抬起头来。
    “至于后来,我不说莫少爷也猜得出,蓝姑娘感念我的恩情,特央了王清洋低价买了你的丝绸送给我,我又转手加价卖出,以此获利。”
    莫芳信定睛看向惜恩,笃定的眼神中透着真诚,绝不似欺骗自己的样子。
    “今日我将银子带来,去除本钱以及赎蓝姑娘的那部分,余下的都仍然归你。”惜恩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扔在了桌上,灿然一笑,“哦,我忘了说一句,还有我陈家三间铺子上的修缮费用,也由这盈利里出了,算我欠大少爷一个人情。”
    莫芳信接过来一张张的翻看,都是一千一张见票即对的龙头银票,心里像灌了蜜糖水一般,突然甜蜜饱胀起来。“这个正是,我该感谢姑娘。。。。。。。”他话刚出口,惜恩已是起身扬长而去。

  ☆、57话别依依

陈夫人站在门外朝远方眺望,过往的行人三五不时的打着招呼,“婶子看什么呢?”
    “定然是想她闺女了!”
    “惜恩闺女是个巾帼英雄一样的人物,咱这葫芦屯终究小了些啊!”
    “别看了,既然带话说今儿个回来,就必然会回来,这暑天毒日头的,你若累垮了可不能跟闺女拉家常了。”陈掌柜怀里抱着他的宝贝算盘,也出来劝自己的夫人。
    延瑞从厨房端了酸梅汤出来,招呼着爹娘,“我惜恩妹子忙着呢,就丰泽城里的那几间铺子眼下的收益既然是我们的二倍,我这个做哥哥的真是服了!”他说着话,笑得见眉不见眼的,手脚利索的过来扶了娘进房间。
    “唉,咱不知哪来的这福气哦,我看不如到棋盘山上许个愿,连着三年每年虔心的捐笔香火银子,或者干脆给那损坏的菩萨重新塑个泥胎。”陈掌柜一向不信神鬼之类,难得突然来了兴致,手中无意的拨弄着算盘珠子。
    “铁算盘也开窍了,还怪我老婆子做神弄鬼不?”陈夫人终找到个由头反驳,斜着眼睛,翻白眼讽道。
    延瑞抹着脑袋“呵呵”笑着看爹娘斗嘴,这景儿从前是万万没有的。“娟子昨天问信儿呢,说她爹到庙里算了,八字是合的,今年秋季,不然就明年开春,再错过可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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