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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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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这是替小姐高兴,多少年了,你一直偷偷的躲在角落里看其他小姐、少爷在姨娘怀里撒娇,回来躺被窝里闷声不响的半天,我和红莺知道你一定很伤心,却又不想让别人知道。”
    “唉,过去的事情多说无益,小姐我也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偷着哭的娇娇小姐白蘅,我是白惜恩,抱棍要饭睡草堆,何其快哉!”惜恩做了个飞翔的姿势,这一刻她是快乐的。
    二人回得蘅院,青莺先一步推开门,不觉惊呼,“谁在里面,快出来!”
    这是座宽敞的四间大房子,中间一堵墙已经被打开,两间并成一间做为书房。昔日顾氏为女儿做这样的安排也是希望她多读书识字,所以书房不仅宽敞,靠墙壁三面环绕的书架上更是摆满了各色书籍。此时那些书明显的有人翻过,几本散乱的掉在地上。
    惜恩仔细打量一番不仅进门的书房被翻,隔壁的卧室也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好似听到青莺的喊声,动静也随即消失。
    “大小姐您回来了?”
    一个穿银红色衬衫,葱绿褙子。月白滚边灯笼裤的女子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
    “红莺,怎么是你?”青莺惊讶的喊道,随即上前牵了手,“真是好久不见了,前次你送到柳家的消息大小姐还夸来着。”
    “我不在府里的这三年多亏你照应着夫人。”惜恩悠然坐下。青莺麻利的泡了茶送到手边,再看时下人已经识趣的把山药枣泥糕送了过来,刚出锅,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红莺原本变得煞白的脸上顿时飘红,像烧熟的大虾般透着红火,“奴婢有负所托。还请小姐治罪。”
    青莺一把甩开拉着的手。退后一步迷茫的看着红莺,“方才到芳菲苑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忙去了,原来你另攀了高枝。”
    “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夫人不受宠。奴婢也没个能撑腰的。还不是任人呼来唤去的。”红莺委屈的哭诉,脸上的红色渐渐褪去,眼睛却被她揉搓的红肿起来。
    “唉。这也是实情,难为你了,只是你眼下在哪处当差,我回了爹再把你要回来。横竖你们俩一同陪我长大,我也不忍心就这么随便的丢给旁人。”惜恩吹着茶水上的沫子,有些惋惜又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这。。。。。。。”红莺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转过脸看着青莺直挤眼睛。偏青莺也是个半吊子二百五,最不会察言观色的,跺脚急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有小姐在自然会给你撑腰,咱可不像当年,由着这府里上上下下谁都能欺负呢!”
    惜恩无语的扫了一眼青莺,“这丫头果然子系中山狼,得意便猖狂,自己还没怎么着,她就芝麻开花节节高的得瑟起来。”
    “是老爷,他瞧着奴婢会沏的一手好茶,说专门到书房里伺候着。平日里也没什么差事,算是个清闲自在的闲差。月例银子却比往常翻倍,跟老太太跟前的大丫头一个等级。”红莺说着便略有得意的抬起了头,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哦,就为了每个月的二两银子,你就敢丢下夫人投奔他人!”惜恩将杯子轻轻往桌上一放。
    青莺听小姐这么一说,更是怒火中烧,上前几步,抬手一巴掌打的红莺一个冷不防。
    红莺这三年来也算是白谦跟前的红人儿,谁能每日里见到老爷,就是府里现有的几个姨娘也没的这样没事。即便是白老夫人想见见自己的儿子,还得提前让人通报了。唯有她整日里守在书房,白谦只要回府,第一遭去的准是书房。这时她将准备好的茶水泡上,再到小厨房里趾高气扬的吩咐厨子准备吃食。谁敢不听!
    相比在白府书房中的日子,自己前面的十几年竟都是白过了。
    “小姐打就打吧,只是老爷的命令奴婢万不敢违抗!”
    “如果我现在去要了你回来,爹他老人家不知道会拒绝我呢,还是会让你再回来。”惜恩站起身捡起地上掉落的书本,小心的吹去上面的沾着的灰尘,重又一本一本的放回书架。
    “奴婢本打算过来找几本书看看,不小心将书打落,望小姐恕罪。”红莺说话的声音有些抖。三年不见,小姐像变了个人似的,她有些摸不准情况。“这都是大小姐昔日教导的奴婢,奴婢时时刻刻铭记在心。但是老爷于奴婢亦是恩重如山,横竖有青莺在您身旁,而老爷只有我这么一个合心的沏茶丫头。还请大小姐不要为难奴婢,就算奴婢替您尽孝了。”
    “好个沏茶丫头,忠孝礼义信,你真是面面俱到,我以前倒是没发现你有这个能耐,起来吧,我不怨你。”
    红莺壮着胆子一通畅快淋漓的反驳,本是等着挨骂,没想到小姐非但不罚,反而让自己起身,很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回去好好伺候我爹,他老人家为了白家呕心沥血,我又怎会不舍得一个丫头,只当你是替我尽孝呢。”惜恩摆了下手。红莺如蒙大赦般的夺门而逃,飞也似的跑出了蘅院。
    “小姐,她明显是个背信弃义的家伙,你怎么这样轻易地就放了她?!”青莺是个急性子,跺脚拍桌子的气道。
    “不好好的打发她走人,还能怎样,难道要家法处置,打的她皮开肉绽,再让人来带出去卖给人牙子,抑或直接选个山崖扔下去喂狼?”惜恩斜了眼青莺。那丫头眨巴了下眼睛,狠心道,“那也不为过,方才奴婢见夫人房里就奶娘一个人,奶娘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这三年怎么熬过来的,真是可怜夫人。。。。。。。”她说着眼圈一红,跟着就哭了起来。
    “犯不着为了她再得罪我爹,虽然这种修好亦是枉然,但是表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惜恩收拾好掉落的书本,只听青莺在里间自言自语道,“东西都在,她要找的是什么呢?”

  ☆、105白芯的理论

“没想到她这么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难为了他这番苦心。”惜恩讷讷自语,转念又想起娘来,一辈子守着空房,到底图的是什么,还不是爹的一丝温存,哪怕一个怜爱的眼神。实在是可怜可恨!
    然而自己呢,无论苦难与悲伤,心中始终抱着希望。梦中的秦荫总是站在阳光下,笑望着自己,总是用略带磁性温和的喊自己,“蘅儿。”醒来之后发现是不过是南柯一梦,随即大哭一场,再黯然神伤几日。事过之后便会生出更多活下去的勇气,他还在那里等着我,我如何能放弃。世间的女子都是这么傻吗?
    回京已经很多日子了,一直没有勇气去见秦荫。不是不想,十分的想,万分的想,以至于看到白府的一草一木,一处石凳,一座亭子都会眼花的看见他在那里向自己挥手,喊着,“蘅儿,我在这里。”
    他缺我一个解释,必须他亲自过来。惜恩执拗的这么认为。
    “她永远也找不到那东西,所以你不必着急。”惜恩向着正仔细清点物品的青莺道。
    “小姐知道她要找的是什么?”
    “除了那件东西,还能是什么?”
    青莺突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小姐说的“那件东西”她从来没有见过。十几年朝夕相处,小姐在自己眼里没有任何秘密。就是她与秦公子之间的感情,自己也摸的一清二楚,除了这还能有什么保密的呢?所以她一直理所当然的认为“那件东西”根本不存在。老爷不过是误会了小姐罢了。
    “拿十两银子给红莺送去,她娘家哥哥带了侄子、侄女刚进京,吃穿住都靠着这个妹妹,手头必然十分拮据。”
    青莺张了张嘴,还是将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转身到柜子里取了个十两一锭的纹银。想了想又从自己的荷包里捏出几粒散碎银子来,估摸着也得有二三两,一并包好了攥在手里。
    书房里没人,红莺坐在门槛上,托着下巴。傻呆呆的望着停在树上一只不知名的鸟儿。那鸟也回望着她。四目相对,竟是相识一般。
    “鸟儿啊鸟儿,我若是你该多好,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那么大的天空自由自在的飞翔。”
    “你下辈子也做不成鸟。最多做只白眼狼。”青莺没好气的骂道。
    红莺立时冷了脸。自己已经道过歉,她还追到书房寻衅,未免也太不把自己当人。
    “这是小姐赏你的银子。可怜你娘家人进京没个着落,拿去!”
    红莺心中一喜,自己正为这个发愁。嫂嫂去世,哥哥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家中二亩薄田今年颗粒无收,没办法才进京寻妹妹。可自己虽然每月有进项,但是敷衍哥哥一家人三张嘴已是有些勉强,更谈不上租房子。眼见得就要进入深秋,住在城郊的破庙里总不是回事。
    她颤抖着双手接过青莺递过来的银子,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小姐的恩情,我至死不能忘。”
    “大小姐还图你报恩?”青莺不屑的冷哼一声,“只求你别去祸害我们就要念阿弥陀佛了。”
    红莺惭愧的低下头,然而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还能说什么。
    白芯鬼灵精的趴在窗台上偷看,见青莺出来,跳下窗台,一溜烟跑的没影。
    “姨娘,红莺那丫头明明是个登高踩低的贱人,大姐姐为什么还给她送银子,帮助她?”白芯进门趴在风衣娘的肩头撒娇,风姨娘正在绣花,被她揉的找不着地方。一巴掌拍下小手,挥退了左右侍候的小丫鬟,嗔骂道,“又淘气,我平日里教你的那些话都打水漂了不成?”
    白芯不悦的撅起小嘴巴,“哪有,还不是祖母想父亲了,巴巴的打发我到书房看看人回来没有。我恰巧遇见,也就顺便听进了耳朵。谁让她们笨,说了半天,既然不知窗外有个人。”
    “唉,深宅大院,宁可糊涂些,人知道还要装作不知道,你既然没事找事的偷听,以后准得吃亏。”风氏怜爱的抚摸着女儿的发鬓,心里捉摸着白芯刚才说的话。前几日菘儿受了冤枉,自己还颇有些埋怨,都怪自己心肠软才会答应了顾氏前去探望大小姐。如今听白芯这话,大小姐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看来以后还是要同顾氏走的近些,一来沾沾她正配的光,二来指不定大小姐出嫁后再给芯儿也带门好亲事。
    “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白芯摸起桌上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小嘴巴嚼的起劲。
    “我想什么你能知道,人小鬼大,惯会唬娘。”风氏又拿起了绣花针,继续绣手中一朵牡丹。天气凉了,得赶紧给芯儿做件夹棉的肚兜,这样晚上睡觉护着暖和。
    “还不是想让我沾大姐姐的光,将来也嫁个豪门大户之类。”
    “是又怎样,天下做娘的都是这个心,等你到了我这份上,自然就会明白。”
    “阿弥陀佛,我才不要。与其做个大户人家的姨娘,我宁愿找个一般人家嫁了,自己当家作主,不必处处看人脸色,时时刻刻提放着旁人算计。”
    “我们这样的人家,也由不得你。”风氏正经的又道,“再别胡思乱想,居家过日子,哪里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贫贱夫妻百事哀,不然谁会苦熬着也要嫁给有钱人家,为的也就是即便没人,起码不愁吃穿。总比两口子熬的乌眼鸡似的,那时候既没人,也没钱来的好。”
    “话虽这么说,可是孩儿还是不甘心。我已经想好了,再不济,就求了祖母,打发我到外面道观里做个念经的尼姑。”
    “死丫头,尽胡说!”风氏抬手便要打。
    “芯儿这是看破红尘了,比哥哥又高出一层,佩服。”白菘笑着从外面走进来,拱手向闪身站起来的妹妹道。
    “好哥哥,先代妹妹向姨娘求饶才是正经,改日咱再论道。”一句话说的风氏和白菘都笑了起来,真是惯的这小丫头油嘴滑舌没个正经。

  ☆、106白家的隐忧

白菘得空过来给姨娘问安,谁知正听到妹妹一番“歪理谬论”,母子三人久不曾这样其乐融融,喜的风姨娘忙喊小丫鬟道,“去厨房要两碟子点心过来,再沏壶好茶给大爷,他平日里也不得这样闲的。”
    小丫鬟香秀听得吩咐,忙躬身退了出去,临出门一刻不经意的往后一瞥,正瞧到白菘也看自己,羞得两颊飞红,慌的走了。
    “这丫头倒是个老实的,我房里那几个竟是都比不得她。”
    风姨娘早将儿子的动作收进眼底,耐心劝道,“你眼下是白府长子,但非嫡出,又多个根底硬实的弟弟,这就不能不多留点心眼。迎取正室之前不许纳妾,更不许有甚风言风语传出。”
    白菘见姨娘动了气,忙低下身子陪了笑脸哄道,“娘说的再没有错,只是也没必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柳四那厮充其量也就是白家高级些的奴才,大海里还能让条小鱼翻出花来?”
    “话虽这样说,你想想前儿个那遭,若不是他设计陷害,你能有那劫?”
    白菘接过香秀端进来的茶水,手指不经意的在其手背上蹭了一下,惊得其慌的放下茶壶,逃也似的出得门去。
    “孩儿不信柳四敢故意泼我脏水,顶多是有贼心没贼胆,使些坏也是有的。别的不说,他府里的进项都指着我白家分点生意,我一句话就能断了他的活路。”浓郁的大红袍沁人心脾,白菘有些醺醺然的陶醉在茶香之中。
    白芯收拾完廊檐下两只鹦鹉又转回屋。“哥哥今日怎有功夫在此闲聊吃茶?”再伸长脖子瞧了眼白菘手中的杯子,冷不防一把端了过来,“这茶我喜欢,你不来,姨娘再不会给我这样的好茶喝,实在是够偏心眼。”一边说,一边仰脖子将杯子中的茶水喝个干净。
    “你个没大没小的死丫头,哥哥的茶水也抢,我之前那些子极品普洱竟是都白喂了你!”风氏被自己这个宠坏了的女儿逗得哭笑不得。又道,“难得我们娘三聚一起。今儿个就在这里吃饭。”
    白菘全没听进风氏说的。满腹心思都被香秀勾了去,暗自琢磨着到底怎样才能水到渠成。白芯心性率真,当即拍手笑道,“有好吃的喽!”随即还想再逗娘笑一会。正巧这时看见白老夫人跟前的大丫头珍珠过来。已是猜到这是请自己过去陪祖母逗乐子的。
    “老太太要摸骨牌。这个必然得三小姐在一旁帮看着,扰了姨娘的天伦之乐了。”珍珠进门向着风氏笑道,随即转向白菘微微一礼。
    她是白老夫人跟前最得力的大丫头。就是当权的大姨娘嫣红也不敢拿她怎么样,风氏自然更得罪不起,忙起身对白芯道,“老夫人喜欢你,你且小心伺候着些,别就知道整天浑闹。‘
    “二哥哥在不在,今儿个他再敢我眼皮底下耍诈,准得料理清楚了,姑奶奶可不是好欺负的。”白芯捋胳膊卷袖子的就要同珍珠出门。
    风氏听得大惊,再想拉住嘱咐几句,珍珠回过身来摆手道,“不妨事的。”一行拉着人走了。
    这厢屋里静了下来,白菘兀自的喝了几口水,全没了刚才嬉笑随意的神情,两只眼睛空洞洞的透着诡异,瞧的风姨娘心里发怵。
    “菘儿,最近前面儿还清净吧,凡事随意着些,得饶人处且饶人,立起门头过日子,都有不如意的时候,手长手短的咱也不计较那些。”风姨娘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心里想的眼里见的都是些家长里短,惟恐儿子年少气盛,生意上的事情太过较真,得罪人不说,再闹个人家寻死觅活不得过,岂不是造孽。
    “姨娘,咱家恐怕要犯事。”白菘收回眼神,转而镇静向娘道。
    风姨娘正取了点心打算给儿子递去,一个慌神,手一抖,整盘子全打翻到地上。
    “这是怎么说的,到底是什么大事,你赶紧说了娘心里好有个底。”
    这时外面守着的香秀听见动静走了进来,风姨娘摆手道,“这里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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