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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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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说的,到底是什么大事,你赶紧说了娘心里好有个底。”
    这时外面守着的香秀听见动静走了进来,风姨娘摆手道,“这里不用你管,只守着别让人进来就是,我们娘俩说体己话,没什么要紧的。”
    “哼,茗儿他也太过讨巧了,学业不成,既然想起了旁门左道,这事若是一朝事发,就不是小罪。重者抄家灭族,轻者也要落得个流放塞外苦寒之地。”白菘眉头拧成个疙瘩,咬着嘴唇冰冷道。
    “我的小祖宗,你说的清楚些,茗儿他到底做了什么事。你这个做大哥的若是知道了就赶紧的劝一劝他,合着咱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白家几百口子可不是闹着玩的。”风姨娘急得就差哭出声来,着急的望着儿子苦口婆心道。
    白菘苦笑一下,娘到底还是心思单纯,那白茗怎会听自己劝说。伸手在风姨娘手上拍了拍道,“你别着慌,或许是件天大的好事也说不定,这事就看造化,从古至今,历朝历代也都是有的。”
    风姨娘凝思一刻,“你说的是茗儿科考舞弊?”
    “您也知道?”白菘很是诧异道,随即心里一阵的泛凉,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看来只能听从天意了。
    风姨娘摇了摇头,继而又点了点头,“府里一直有传言,说茗儿能进得鹿鸣书院就是花银子买了试题,所以才能蒙混过关。眼下秋闱在即,府里又有些子传言,虽然都是私底下的议论。但是咱府里几百口子,一有个风吹草动就火星儿似的见着就烧,我倒是也听到些。眼下你既然又说,我自然也猜出一些来。”
    “姨娘知道便好,这事您只听着,别人就是说到天上去,你也就装聋作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安心过您老的日子。”白菘语重心长的嘱咐着娘,作为长子,不由自主的担心起白家的未来。树大招风,白家自祖父开始已经兴盛几十年,难道真要印证了那句“富不过三代,”要在孙子辈手里败落下来。这样想着更觉心灰意冷,前时有的一番雄心抱负也就淡了下来。

  ☆、107小姐千娇百,公子绝代

“小姐,您瞧着奴婢准备的可还周全?”青莺乐的屁颠屁颠的忙前忙后,足足买回一大包袱杂七杂八的东西。上至笔墨纸砚,下至烧饼干粮,左连衣衫袍褂,右及睡卧靠枕,无不包揽其中。再分门别类,各样仔细的捆好,整整齐齐的摆放了。
    惜恩早瞧着她忙的热火朝天的乐呵样,拍桌子叫道,“你竟是比伺候我还要上心,还有什么不周到的,就差把城西街白家杂货铺子给端了。”白家杂货铺子是全京城中最杂的店铺,凡世间所应有的物件,除了皇宫里拿不到的,再就是天庭够不着的,到那里就是今日不得,交了订金,两三日来取准能有。
    “嘿嘿,李少爷赶考是件大事,奴婢可不敢马虎大意的,若是吃的不好,或者穿的不暖,那写字手都要打颤的。”青莺理所当然的猜测着,一张圆鼓鼓的包子脸上洋溢着崇拜的神情。
    “别啰嗦了,赶紧出门,若是让你的李大少爷等的久了,再耽误了人家温书的时间,到时候名落孙山,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惜恩兜头泼了青莺一盆冷水,自己心里也冷不防的有些子颤了颤。凭心而论,她还是希望李墨林这科能够金榜题名。
    “呸,呸,呸,阿弥陀佛,西天如来佛祖,南海观世音菩萨,我家小姐刚才尽是瞎说,您老人家睡着了,睡着了。”青莺双掌合十,嘘嘘叨叨的念道。听得惜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丫头怎么越大越缺心眼子起来。世人尚且不知佛祖还用睡觉的,她这哪里是求恩,竟是唐突了佛祖呢!
    两人大摇大摆的出了白家的大门,因为包袱太大,便着人从后院运出,用了马车直接送外李墨林处。
    巴适捋着山羊胡子叹道,“我在白府做了一辈子的奴才,从来没见哪个小姐、夫人有这般的自在。”
    偏这时门房里蹲着的老吴头挪了出来,他已经老的不成样子,平日里在府里管守夜打更的事。每月领一两银子过活。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的白府。一张老脸上皮松的可耷拉到下巴以下,偏两只眼睛还贼光闪闪的透着这是个活物。
    “别说巴爷您没见过,就是我老头子活了一百多岁也不曾见过有大小姐这般的女子,真真风姿不输男儿。”他弓腰缩背的望着惜恩背影感叹。
    “我看你不该呆在白家。给你摆个摊子去天桥上算命猜字才是正经!”巴适不阴不阳的唾道。
    老吴头讪讪的咂巴了几下嘴。摇摇晃晃又退回了门房。嘴里咕咕哝哝的,“白家亦荣亦衰,一荣一衰。应有时哦。”
    “老东西,神神叨叨的!”巴适不屑的骂道。
    身后跑来个小厮,弓腰回道,“回巴爷,奴才查过了,带出去的都是些不起眼的东西,也并不是府里出的。”
    巴适有些失望的甩了手走开,直往大姨娘嫣红院方向而去。
    李墨林月白缎子的中衣,外面套件皂色月笼纱的长衫,凉里皂面长靴,挥着一柄纸扇洒洒脱脱的拾阶而上。嘴角一抹淡然笑意,眉梢半点微翘,说不尽的公子风流,道不完的少爷倜傥。
    “下官陪王爷再喝一杯。”望月楼内上等雅间内,一名年青俊秀的官员正陪着六王爷刘珙小酌谈笑。
    六王爷回过头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这少年好生眼熟,倒是哪里见过的一般。”
    那年青官员疑惑的望着六王爷,“王爷遇见熟人了?”
    “呵呵,倒是有些渊源。”随即端起面前酒杯,“今日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不谈这些,来,无醉不归。‘
    小顺子一头闯了进来,懵头懵脑的拍了拍脑袋,“哎呦,走错门了,小爷见谅!”
    李墨林“啪”一声收起,转脸去看窗外穿梭的人群,此情此景,实在让他很难与自己那相伴十几年的奴才相认。自掉身价不说,只怕还要招人侧目鄙夷。
    小顺子躬身退了出去,边走边仔细打量门牌,待整个二楼晃悠完,眼睛一亮,“可是找到了。”
    “少爷,小顺子终于找到你了!”欣喜的欢叫声传来。
    “咦?”小顺子还来不及发问,一只白色骨瓷的茶碗长了翅膀般的照着面门飞过来。
    “嘿嘿!”瞎了奴才的狗眼,既然没认出少爷来。小顺子自失的陪着笑脸,谄媚的靠到近前,上下左右的打量仿佛换了个人的少爷。
    “去,到下面看看陈家未来的少夫人到了没有,直接迎进来,省得那些子滑头赖脸的小二们往前靠。”李墨林方才的潇洒俊逸一扫而光,满脸醋意加嫌弃的吩咐道。
    “是,奴才现在就下去给少夫人带路。”小顺子忙不迭的又要出去。
    “哎呦,这是哪个冒失鬼,碰坏了我的东西,你赔得起吗?”青莺气急败坏的搂着东西往一旁闪,怀里的大包袱像什么宝贝似的护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的铜铃一般,小嘴巴吧啦吧啦的数落着,包子脸气的更加鼓起来。
    李墨林顾不得看二人拌嘴,一双眼睛直往青莺身后望去。只见惜恩着一袭紫色及膝衣裙,白色绸缎的灯笼裤下面绑腿蹬着双鹿皮小靴,长发及腰,瀑布般的倾泻而下,发鬓上丝带微微飞起,眼眸半酣,鼻尖莹润,樱唇略略带些子怒意。
    “什么地方就容得你这般大呼小叫,还不赶紧收敛着些!”
    青莺气不顺的退到一旁,小顺子知忙趣的陪着笑便去接那大包袱。
    “白姑娘请这边坐。”李墨林极为儒雅的站起身来,一改昔日半吊子浪荡户模样,微身一礼。
    惜恩细瞧着李墨林这身打扮,暗道,“果然男要俏,一身皂,就这打扮,再配上他满腹才华,自来就有的一副不羁气质,只怕能迷得满京城姑娘小姐们害起相思病来。”
    李墨林揣度着惜恩神情变化,心里好不得意,“果然倾倒在少爷我的绝世风华之下,白惜恩啊白惜恩,你还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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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神叨叨相士,烦躁躁小姐

一时酒菜上齐,一桌子八个菜,竟是望月楼最出名的八宝席面,翡翠鸭子,冰糖肘子,妙炒莲藕等,个个皆是色香味俱全,满桌子的琳琅满目。
    “两日后即将举行大比,我特略备薄酒两杯预祝你金榜题名,一举夺魁!”惜恩举起酒杯,“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李墨林心里暗自嘀咕,“要不要这么正经,就不能聊点其他的?”手上依然举着酒杯,“一定考取做个京官留在这里。”
    “咳,咳。。。。。。”惜恩扭过头去强压着喘成一气,水呛得嗓子疼,憋气儿弄得满面通红。
    “一朝金榜题名,为官为相都是为大泽朝为黎民百姓造福积德,无论在哪里都是好的。”惜恩周正了颜色,侃侃道。
    “在京城谋个闲差便好,一来可以向家中父母交代,二来闲来无事与姑娘小酌几杯,实在人生一大美事。”李墨林憧憬着自己的这个梦想不日便能实现,内心真是掩饰不住的欢喜,摇着扇子得意道。
    “若想一举得中,还需老夫帮忙,两位施主,可容小老儿坐下替二位算上一卦?”
    惜恩不意突然进来一人,细瞧去骨瘦如材,尖嘴猴腮,眉毛粗的如若重笔描绘,只两只三角吊梢眼还露着精光,一绺长须飘在胸前,配上一身相士的粗布宽大长衫倒也有几分仙风道骨。
    “哪里跑来的疯子,还不赶紧滚出去。再迟些小爷打的你个满地找牙。”小顺子吆三喝六的就过来推搡,谁知一掌过去,那相士既然纹丝未动。又推,再推,只累的气喘吁吁,仍然未能动得其半分。
    “不得无礼,老人家请坐下说话。”李墨林恭敬的上前礼让。
    “不请自来必有妖,也不必绕圈子,只快将事说了,能帮则帮。不帮赏你几文饭钱也是有的。”惜恩见惯了这种有些子下三流能耐。便到处招摇撞骗的。眼下李墨林即将赴考,她不想节外生枝,再多出什么事影响其心绪。
    那相士爽朗一笑,“哈哈。姑娘果然是个爽快人。不过小老儿今日不是来求助。而是为助人。”他说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李墨林,眸光烁烁,让人不由得心慌。
    “我自问初来乍到。并无琐事需要他人相帮,老人家是否认错了人?”李墨林已是有些子不悦,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怎么瞧着油滑到十分的货色。
    “凡是进京来的学子都需要小老儿相帮,但是我自来有一种脾性,必得选那看得入眼之人才肯出手。公子气宇轩昂,仪表不凡,他日必将是出将入相的人才,只是差了老夫一道火候。”
    “什么火候,说来听听。”李墨林被他挑起了兴头,忍不住问道。
    惜恩心中急着赶紧将这人驱逐出去,又不想弄出大动静来,只能耐着性子看他有什么妖法。但是早一个眼色给了青莺,以防万一。
    只见那相士笑意吟吟的从怀中掏出个黄面荷包,大约手掌,上面一条蟠龙绣的栩栩如生。
    “这是什么?”惜恩作势,故意伸手去拿。
    “姑娘别动,这东西是送给这位少爷的,只是看在你二人关系非同一般,才没有请你出去。”他说的甚是严肃,却正说到了李墨林心里,忙点头道,“我与这位姑娘关系匪浅,我的事情便是他的事情,前辈不必介意。”
    惜恩恼怒的扫了一眼李墨林,这厮又开始胡说八道。
    “呵呵,恭喜二位,也预祝公子可以早日金榜题名,再而洞房花烛,双喜临门,可喜可贺。”那相士果然是个老江湖,顺杆子往上爬,几句话说的李墨林喜笑颜开,就差拉着人家的手说哥两好了。
    “那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您老打了半天哑谜,东西拿出来又不让开,是什么意思?”
    瞧着火候已到,相士取过李墨林面前的水杯,手蘸杯中茶汁,在桌上画出一个字来“题”。
    惜恩目不转睛的望着那字,只一刻已是猜出其中意思,立时惊恐的望着来人。
    “我们不需要这些,劳烦你别处招摇撞骗去,不然报了官府,抓了去少说也有一番皮肉之苦。”
    “姑娘莫要惊慌,小老儿报价并不高,只这个数。”他说着举起一只手来,“五百两,换公子一个锦绣前程有何不可?”
    惜恩已是有些不耐烦,今日算是遇见狗皮狗药了,这样死缠烂打,总觉得要出事。
    “我如何知道你这东西是真,万一付了银子,而又发现不过是废纸一张,要到哪里寻你去?”李墨林吊儿郎当的拿筷子敲了敲那黄袋子,“别以为弄个黄色的袋子包着就和皇家沾了关系,这是骗黄口小儿呢。”
    谁知那道士却不以为意,笑容叵测的掏出一叠纸张来,“二位可看看这些。”
    惜恩拿眼一扫,大致不过是些个欠条罢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李墨林却拿起来一张一张的翻看,突然他停了下来望了眼惜恩,“这东西我不用,有劳你老别处做买卖去,恕不远送。”
    “东西是真的,你不觉得就这么放弃个大好机会,可惜了?”被刚才那人一搅合,惜恩很有些意兴缺缺。
    李墨林将酒杯斟满,美人美食美酒,自在快意。略一品尝,叹道,“正宗的贵州茅台,姑娘今日这顿可不算是薄酒,竟是我们在丰泽县城想喝也喝不到的好东西。哪天必得邀了马兄、汪兄一同过来品尝,让他们也见识一番。”
    没想到他如此能自得其乐,惜恩也不由得被他逗乐了,“这东西就那么好得,这可是我们白家专供给皇宫的贡品,只怕你们就是有银子也买不到。”
    李墨林正喝的痛快,突然听说买不到,不由得有些失落,随即又想到万一自己做了白家的女婿,什么好酒还不得由着自己喝?
    惜恩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惟恐他扫兴,忙道,“待得三位高中之日,我必得再做个东,到时与马、汪二位少爷一同不醉不归,如何?”
    李墨林放下杯子,“恐怕高中的还要多上一个人。”

  ☆、109老谋深算帅王爷,愁肠百结小公子

惜恩颜色一变,“你说的莫不是白茗?”她方才已是觉得李墨林看欠条时候的脸色有异,琢磨了半晌,已是猜出和自己有关,只等着他说出来。
    “你已经知道?”
    “先取了试题,打个欠条给卖题之人,若果然题目对的上,待得高中之日,谁敢声张,必然付银子一了百了。这是很容易便想通的事情。”惜恩分析完,继而幽幽一叹,“他如何会寻不到白茗那等一流的富贵公子。”惜恩娓娓道来。一席话说得李墨林暗暗叹服,这件事他也是琢磨了好一会才想通,没想到白惜恩一个女儿家心思也如此敏捷。
    “若是白茗也在其中,白家又连着皇商一职,平日里无事还有人想踩上一脚,那么此事一旦东窗事发,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是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白家的敌人太多了,谁也料不到日后是个什么情况。”李墨林也替惜恩担忧起来。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有好酒不请本王,特特的躲起来独自品尝,难道不怕本王一声令下,九司衙门倾巢而出,让你们大牢里品酒去!?”六王爷刘珙一手推门,一手执着个酒壶,气宇非凡款步迈了进来。
    惜恩瞧时,这又与昔日于丰泽县所见不同,只见其四十出头的年纪,硕身玉立体态潇洒,戴一顶锦缎镶玉的纱帽,套一袭金线滚边酱面褂。腰间束着金带头线纽带,冠玉一样白净的脸上,弯眉下一双眼睛漆黑幽深,此刻正闪烁着笑意。
    “六王爷在此,我们哪里敢独享呢,不过是怕扰了王爷的情性,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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