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皇帝当夫君-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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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谈甚欢。
苏宜介绍楚情,“这便是国公爷的侄子,杨文。云梦楼便是他一手创立的。”
中年男人自称户部侍郎,笑着拱手,“前些日国公府亏待长工一案,本官略有耳闻。”
楚情眯眼。来者不善。
几人落座后,苏宜说:“侍郎大人政务繁忙,本宫就不打扰了,只需把材料借与本宫审阅便可。”
户部侍郎一听不用自己干活,笑容真诚了很多,安排妥当后,飞快离去。
苏宜喃喃自语,“此等庸才尸位素餐,本宫若为吏部天官,通通革职查办。”
楚情打趣,“太子殿下看很多人都不顺眼,可惜分身法术,不能事事躬亲。”
刘华说:“杨公子言之有理。”
苏宜冷哼一声,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走进材料室,说:“你说的话本宫是认真考虑。”
楚情还在想她说过什么话,刘华拉着她坐在书案前,“姑娘好手段。”
一切都是顺势而为,楚情受之有愧。
苏宜抱着一捧书卷,全身冷气大盛,“本宫让你们来,不是装门面的,好好看这些纪律,帮本宫想出个改革的思路。”
苏宜很少摆太子的官位,盛气凌人地对她。楚情瞪眼,“你门下那么多能臣良将,用得着我们吗?”
苏宜毫不示弱,“我愿意用你,你管得着?”
楚情正好反唇相讥,刘华轻笑,“小人以为,现在不是吵嘴的时候。”
楚情和苏宜同时冷哼一声,移开头翻动书页。
片刻,苏宜说:“我刚才和狗官商量,他松口让我们查阅案卷,但不能带出去。若是有过目不忘的能人便好了。”
楚情心中一动,吩咐林萧,“给我备纸笔。”
刘华猛地抬头,“楚……咳咳,杨公子莫非过目不忘?”
楚情慢慢说:“我倒是没那种本事,不过有一个笨方法。”
☆、第六十章命中劫数
书桌上摆着一排蜡烛照明,苏宜倔强的脸很沉静,他认真看着楚情,楚情有种他眼中只有她的错觉,随即摇摇头,轻笑道:“案卷记载的事情很凌乱,我们按照时间重新整理一遍,更方便理清头绪。”
刘华眼睛一亮,动作比楚情更快,连连称赞,“太棒了……原来如此……”
苏宜明显松了一口气。
楚情起身,去屋外喝水,转身回屋的时候,看到书桌前三个伏案做笔记的人影,心中莫名很踏实。
直到几人饥肠辘辘,才从资料室出来。
林萧乖觉,一早安排好下人在资料室门口摆好食篮。几人坐在门前台阶上大快朵颐。喝饱喝足后,刘华仰头倒下,“虽然不敢保证能让户部更上一层楼,但能改善很多弊端。”
苏宜靠在门扉上,笑容有些模糊,“治国如同烹小鲜,不能下狠料,一点一点来,总能慢慢纠正过来。”
楚情捂着肚子,想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又担心言多必失,换了种说法,“大胤百废俱兴,也需要时间休养生息。”
苏宜意外而欣喜。楚情的观点和他不谋而合。建国初期,民心不稳,施政太猛,反而能惹出事端。而且任何一个政策需要最少三十年的实践时间才能看出后果、分析出利弊。
楚情敏锐地扑捉到苏宜的情绪,自豪道:“好歹本姑娘也是飞鸿先生的高徒。没有一番见解,愧对先生之名。”
苏宜微微合眼,留出一条缝,目光肆无忌惮放在楚情身上,整个人慵懒如一只小豹子。
没有人活得容易。但大多数人都有人护着,他和楚情要可怜一些,即便生父在世,也凄惶如丧家之犬。他护着她,只是感同身受,护住某个艰难的“自己”。
苏宜想,楚情肯定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不敢奢望在庄子上虚度年华。唯有投靠他,才是正经出路。虽然他都不一定能真正护住她。
转而想到宫中那人,又想到他百无禁忌的手段,脸上蒙上一层暗影。
忘忧殿,苏沁看着手上的情报冷笑不已。
“忘忧殿,忘忧殿,何以忘忧?父皇真是好算计。”
苏放负手而立,垂眸不语。苏宜短短几日把整治户部的计划呈到御书房,若不是张怀恩提醒他,他还傻傻地在府中坐以待毙。
苏沁把情报在烛火上烧掉,低声说:“云梦楼!”
苏放说:“太子刚回宫,便被封为太子。圣上偏心。”
苏沁眸光一闪,反手而立,朝殿外走去。苏放跟上。两人站在屋檐下,苏沁眺望蓝天白云,“陛下从不会对谁偏心。你也只不过是得了逸王的庇护。”
苏放听得一塌糊涂,苏沁说:“父皇承诺本宫,江南事了,国公府任由本宫处置。那些长工也算死得其所。”
乾清宫,张怀恩哄着皇帝喝下浓浓的黑药,低声劝道:“陛下保重身体。”
皇帝一手拿起奏折,一手弹着垂下的纸张,“朕的太子,还是能做出一些事的。听说,楚家那丫头跟着他?”
张怀恩点头。
皇帝冷笑,“那丫头和她娘亲一样,专会迷惑人。朕下不了杀手,给她几个教训。楚狐狸都默认朕的做法,朕的太子偏偏和朕作对,张怀恩,那个贱人死后也不安息,派她的女儿祸乱朕的江山,朕该怎么罚她?”
“这个……”
皇帝长臂一扫,奏折尽数落地。
张怀恩跪下,“陛下赎罪。”
皇帝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喘粗气,“朕能怎么罚她,这么多年,连个梦都没给朕留一个。”
张怀恩一惊,头垂的更低。
杨初阳,小字明霞,是楚唯明媒正娶的妻子,死于难产,留楚筝楚情二女。
丞相府,胡庸对胡承志说:“父亲知道你对国公府大小姐有意,但丞相府和他家联姻,无异于烈火烹油。孩子,慎重。”
胡承志不服气,“父亲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办好成州之事,我的婚事由我做主。”
胡庸摇头,“谁能说的准以后的事?不要做公主殿下不喜的事。”
胡承志瞪大眼睛看着他。
胡庸移开目光,强作镇定,“孩儿以大局为重。”
胡承志拱拱手,“受教。”
胡庸看着儿子大步离开的背影,气得胡子直翘,“孽子。”
胡承志冲出丞相府,快马加鞭冲到逸王府。不待小厮通禀,直闯而入,大呼,“苏放,你给我出来。你给我个解释!”
苏放不在府中,逸王衣冠楚楚从内堂而出,见到被众人持棒包围的胡承志,没好气地质问,“贤侄这是何意?”
“我要见苏放。”
“有话慢慢说。”
苏放大声说:“我今天来,只说一件事。当初和他的戏言,我从未当做玩笑。我完成我的承诺,希望世子坦诚相待。言而无信,不知其可。在下性情耿直,若是误会世子,请世子海涵。”
逸王尚未明白胡承志的意思,胡承志气势汹汹而去。
逸王愣了半晌,恼羞成怒,“放肆。逸王府岂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传我命令,凡是中郎将再来,乱棍打出去,不必留任何情面。”
苏放回府,听说白日发生的事,赶到逸王房中说项。逸王冷着脸把胡承志的话转达,苏放愣了愣。
逸王见苏放脸色有异,语气缓和了几分,“孩子,当个闲散王爷,对谁都有好处。公主殿下和太子,是皇家的家事。别忘了,我只是陛下的结拜弟弟。真出了事,最惨的还是咱们这样的外人。”
“不可能。”苏放断然否定。已经尝到权力的滋味,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更重要的是,他和苏宜结成死结,他早已无法抽身事外。
逸王苦口婆心,“孩子,陛下病了几个月,你可曾见过朝政混乱,百官失去制约?长公主摄政,她可曾借机安排进自己的人?这个国家还是陛下的。你们都小看陛下了。”
苏放抬眼,笑了笑,“父王年岁大了,胆子变小了,儿臣心中有数。”
几日后,苏宜陪着楚情回庄子看望桃红柳绿。桃红见到扮作女子的林萧,脱口而出,“林林姐?”然后仔细想了想,垂首说:“殿下恕罪。”
苏宜毫不在意桃红的异常,跟着楚情进屋看望柳绿。柳绿安睡,呼吸均匀,楚情便带他走到外室神情怅然。
苏宜说:“听刘华说,当初若不是这两个丫头,你会被大火烧死。你不是在梦中能预料到发生的事,怎么还能让自己陷入绝境?”
楚情轻轻说:“梦中预警,并不是一定准的。”
不一定准,也不是不准。前世将军府被封为国公府,没多久没落。苏放对她很冷淡。某天拿着一张纸冲进门,二话不说甩了她一巴掌。她被打的晕头转向,恍惚中听到,她和外男有私情。
她因为国公府的事,忙的夜不能寐,哪有时间私通外男?
她辩解,苏放不信。
纸上是一首情诗,情深意重,是她的字迹。
苏放大怒,她百口莫辩。
柳绿跪地而出,直言是她因受罚不忿,陷害主子。
后来,柳绿被乱棍打死,尸体被一张席子卷了,扔到乱葬岗。
她不知真相,很长时间以为柳绿真的恨她。后来日子越过越差,姚宛喜形于色,为了刺激她,告诉她很多事。
柳绿为她而死。
而今,柳绿为她被火烧的每一寸好皮。
这便是命,命中有躲不开的劫数。
楚情捂住脸,“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苏宜皱眉。他见过莲娘哭,哭得比她漂亮,那时莲娘告诉他,女子哭泣只是一种手段,不需当真。但楚情的眼泪,让他有些心疼。
“她不会有事。”苏宜说:“以后你多加小心。这样的事,以后可能会很多。”
楚情哭够了,才反应过来苏宜的话,追问:为何以后会有很多?但门外只有两相对望的桃红和林萧。苏宜早就走远了。
林萧朝楚情作揖,“主子命小人代他,向小姐辞别。”
楚情点头。
林萧转身。
桃红死死盯着林萧每一个动作,像一只饿了许久的狼,眼睛里都是绿光。
☆、第六十一章楚筝及笄
苏放大闹逸王府一事,让胡青苗很不安。
父亲胡庸已经是名符其实的公主党,世子苏放是公主党的重要人物。胡承志的行为,无疑受人把柄。
胡青苗深知自己位卑言轻,向胡庸诉苦,胡庸听后,在书房训斥胡承志,胡承志怒摔门,把自己关在房间中喝闷酒。
胡夫人惊骇,小心翼翼地替儿子赔不是,胡庸揉着额头说:“真不知这个儿子像了谁,性情过于耿直,也不知是好是坏。”
胡青苗心中焦急,托了送绣花样子的借口进宫,向苏沁说了两句家常。苏沁听到胡承志的消息,眼神一变,一封书信送到逸王府。苏放才知道胡承志还有“大闹逸王府”的壮举。如此转折几番,苏放风度翩翩拜访相府,却被胡承志拒之门外。
皇帝看着影卫送来关于几人的消息,问张怀恩,“朕自认最是无情,为何生下的孩子个顶个的痴情?”
张怀恩说:“少年男女,难免把感情看得重些。”
皇帝沉吟半晌,叹口气,“少年男女!朕不仅是皇帝,还是他们的父亲。当初能对太子动心的楚情下手,现在为何不能阻止建宁?朕要见中郎将。”
胡承志奉圣令进宫,惴惴不安地跪在御书房外。张怀恩见他神情凄楚,忍不住说了句,“圣上最近心情不好,切不可顶撞。”
“多谢公公提点。”
御书房内,皇帝问,“听说你和胡丞相吵架,为了一介女子?”
胡承志听不出息怒,额头冒出一层汗。
皇帝笑了笑,“朕又不是凶神恶煞之人,你坦言便是。”
胡承志跪下大拜,声线因为紧绷而尖细,“臣有罪!臣对不住楚姑娘。”
皇帝的托着下巴,摆出八卦的样子,语气也温和,“说来听听。”
胡承志细细呼气,说道:“臣以前顽劣不堪,家父家母都对臣失望透顶。三年前,臣妹和楚二小姐交好,楚姑娘来相府玩,开导过臣。那时臣暗下决心,以后有机会一定回报楚姑娘的再造之恩。”
皇帝扑哧一笑,“所以你想出以身相许这个法子?”
“臣……臣心悦楚姑娘,这是确凿无疑的。”
皇帝哈哈大笑,侧头说:“皇儿,你现在还有何话要说?”
张怀恩面色不变,侧身闪过,苏沁从帷帐后走出,眼睛有些红,跪在胡承志身边,“父皇,儿臣无话可说。只是儿臣及笄礼上,父皇问儿臣想要什么,儿臣现在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儿臣也想要一个心悦之人。”
皇帝说:“你的及笄礼,悄无声息就过去了,朕的错。朕看得出来,你对朕的中郎将有好感,本想给你们赐婚的。罢了,你们再好好聊聊。”然后看向胡承志,“爱卿,最难消受美人恩,此番可不要辜负君父之意。”
皇帝抚抚衣袖,起身离开。张怀恩跟在身后,皇帝问,“怀恩,朕觉得,朕是个坏人。”
张怀恩说:“陛下不是坏人。陛下只是让公主看得更清楚。”
殿外阳光明朗,皇帝眯起眼睛,有几分良心发现,喃喃说道:“求不得之苦,朕也尝过。既然是朕的二女,尝尝朕吃过的苦头,也是应该的。更何况,等他们年岁大些,便知道,情爱一事,是最不值得花费心思的。”
张怀恩知道,皇帝与其在解释,不如说是在劝服自己。“陛下说的是。”
皇帝嗤笑,“你这个老奴,不管朕说什么,都奉承朕。”
张怀恩说:“因为陛下只说对的话。”
皇帝有些失神。
他是皇帝,金口玉言,便是不对,也有人替他遮掩错误,或者让错的事情继续发展,变成对的。
御书房内,胡承志没有起身,苏沁身子一歪,坐在地上,拉着他的袖子问,“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胡承志思考皇帝话中深意,有些恍然。
他刚才说他和楚筝的相遇,都是真的,他的想法,也是真的,虽然他很少和旁人说起,但他一直记在心中。但皇帝给了他一块甜点诱惑他,甜点中还含着砒霜。他不知该如何选择。
苏沁问:“你可是担心现在改口,给父皇留下两面三刀,曲意媚上的坏印象?不会的。父皇最疼爱我,不会用这种事试探你。”
苏沁五官很大气,俊挺的琼鼻更是增添了几分英气。即便此时小意安慰他,也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皇恩。
她是公主,生长在皇宫。
胡承志闭了闭眼,一手抚下她的手,“公主多虑了。臣意不变。”
苏沁愣了,声音拔高几分,“你莫不是傻了?父皇的意思很明显,不要辜负君父之意。你还坚持……”
胡承志膝行后退两步,拉开和苏沁的距离,“公主,自重。”
苏沁还未明白她何时不自重,胡承志已经跌跌撞撞爬起来,一溜烟跑出去。
这个混蛋!
苏沁咬牙,眼睛中几乎要冒出火来。还真让苏放说对了。她不小心,让这个男人脱离她手掌了。
从小到大,她没被人拒绝。苏沁感到一份屈辱。
门外,皇帝看着天空发呆。胡承志跪在身后,语带哽咽,“陛下,臣对楚姑娘情深意重,许她终身,不敢忘恩负义。”
皇帝转身,看着她带了几分高深莫测,“是吗?”
皇帝语气寻常,胡承志不自觉抖了一下,“臣……”
皇帝不想听他说话,“倒是个知恩图报的。怀恩,拟旨,命胡承志任御前侍卫统领,和国公府大小姐择日完婚。”
中郎将只次于将军之位,但管辖日常训练等事务,是个虚职,手中权力不大。当初也是丞相为了锻炼自己唯一的儿子,走了几层关系才弄到这个差事,后来赶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