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皇帝当夫君-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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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入赘都要成婚的意思了。
皇帝抚掌大笑,“朕就稀罕性情中人。准了。”
姐妹同时出阁,算是一桩美谈。楚唯被人簇拥着贺喜。
胡承志带刀站在金銮殿外,看着金瓦飞檐外的碧蓝天空,想起一张略带羞涩的脸,“胡大哥,我等你。”
她再也等不到他了。
苏沁听闻楚家姐妹同时成婚的消息,传胡青苗入宫一叙。
“姚皖已经出阁,大姑娘楚筝和三姑娘楚情一月后也要嫁人,当初在一起的玩伴只剩下你我还没有婚配,真是令人唏嘘。”
胡青苗低着头,“婚姻大事,自有家中长辈做主安排。”
苏沁斜睨了她一眼,长长的护甲划过桌面,手指抚摸着桌上的花纹,“本宫一向喜欢武将。你说将萧炎招为驸马,还是将你哥哥招为本宫的驸马?”
胡青苗脸色一变,声音紧了两分,“成为殿下的驸马,只能赋闲在家,当得上贵,今生与权无缘。民女知道哥哥生平志愿便是保家卫国,恐怕成为公主的驸马,会造出一对怨偶。”
苏沁似笑非笑,脸上淡淡的伤疤显得狰狞,“放肆。”
胡青苗咬着唇,渲染若泣,跪在地上,“民女句句属实,请公主明鉴。”
苏沁嗤笑,“本宫当然明鉴。你不喜欢所有接近你哥哥的女子,千方百计破坏你哥哥和楚筝的婚事,甚至不惜脏了自己的手害死那个怀了你哥哥孩子的丫鬟。胡丞相如果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是这幅德行,表情一定很精彩。”
胡青苗猛然抬头,眼神中的凶狠一闪而逝,弱弱地哭泣道:“殿下误会民女了。民女一心为哥哥打算,从来没有不轨之心。”
“本宫认定你是怎样的人,你就是怎样的人,不必辩解。至于你哥哥……若他没有你这样的妹妹,本宫还考虑一二。但本宫从来不喜给自己找麻烦。你跪安吧。”
胡青苗心情忽喜忽悲,又是惊恐又是庆幸,从宫中出来后,在马车中用手帕捂着嘴小声抽泣。
公主用她的小心思威胁她?根本没必要的,百日宴后,胡承志已经开始疏远她了。哥哥一定都知道了,只是顾及爹娘的心情,才没有挑破这层窗户纸。
她知道她以后会嫁人,也知道她应该抓住的是丈夫的心。但哥哥宠了她十几年,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只对她好的男人,转过头对另一个女人好?
她只要一想起哥哥抱着楚筝的画面就心如刀割。在她还来不及思考的时间里,她已经做完了所有的事,即便后悔,也来不及了。
现在,她已经彻底的失去哥哥的疼爱。
楚唯把赐婚圣旨给楚筝看,楚筝愣在原地,拼命回想程竟是何许人。
楚唯猜出楚筝的想法,把程竟的小象一并拿出。
楚筝看着画像上的人,嘴角抽动。
这不是在巷子口遇到的那个无赖?竟是状元!
听说这人在殿试时被皇帝看中,被赐为驸马,后来游街时发生了意外,进宫讨要说法,遇到公主,被掌掴,豪言壮语说什么宁愿不要功名也不娶公主。
皇帝也是好脾气,任由这人羞辱皇室,还给了他个官做。
楚唯咳嗽一声,拉回楚筝的思绪,“你年龄不小了,拖得越久,对你的名声越不好。为父本想在商贾中给你找赘婿,没想到程竟请圣上赐婚,也同意为父提出的要求。这人的条件还不错。”
这番话,楚唯说的很犹豫。
一个大男人说起自己女儿的婚事,既要顾虑女儿家的脸面,还要把事情的厉害说清楚,十分的难为情。
她之前确实任性了。楚筝心中酸涩,重重叹息一声,“我都听爹爹的。”
楚情回到国公府待嫁,看到菊楼熟悉的摆设陈列,眼睛瞬间湿润。
时间总在温柔强大地抚平心中的伤口。她现在已经不太能记得当初在这里受得苦楚了。剩下最多的记忆,就是和苏宜共处的那些时光。
晚间时候,楚筝来看望妹妹。
闺房中点着银丝碳,房间中温暖如春。姐妹俩肩并肩坐在软榻上,一起吃糕点,窗外小雪菲菲,把窗户推开一条小缝,能看清清冷的天上挂着一轮残月。
两人说了很多,最后说起小时候楚情贪玩,在楚唯书房把手伸进细口瓶害怕得哭泣的事情。
“那时候,我觉得姐姐是天下最能靠得住的人呢。”楚情眯着眼睛,神情温柔。
楚筝眼睛湿润,“是呀,那时候我也觉得我很靠得住呢。”
楚情闻言,低头,微微一笑。
“你长大了,比我更可靠。”楚筝噙着笑,“记得,一定要幸福。”
胡承志奉命追查行宫刺客,最后查到南方伪政权上面。
开春后,胡承志请旨到南方剿匪。皇帝恩准。
临行前,恰巧就是楚筝出阁的前五日。
胡承志递上拜帖。
楚筝在房中指挥绣娘绣嫁衣。
按照习俗,出阁女儿的嫁衣该由女孩子亲手绣出,但楚情一直不着家,心思根本不在嫁衣上面。而她之前被人悔婚,把嫁衣剪得一干二净,现在婚期逼近,只能一同请绣娘来府中绣嫁衣了。
听说因为这件事,秀坊的绣娘工钱还涨了一倍。
映画听到门口的动静,打起帘子询问。
门房小厮送上拜帖。
映画见到拜帖上胡承志的名讳,面色不定。
她在楚筝身边多年,清楚楚筝对胡承志是用了真感情的。现在楚筝即将有自己的新生活,她是该将消息瞒下,阻止胡承志打扰楚筝,还是给楚筝和过去说再见的一个机会?
楚筝在房内呼唤映画。
映画回头应了一声,却见楚筝已经出来了。
“发生何事?”楚筝一眼看到拜帖上丞相府的徽记,噤声不语。
映画喟叹,不用她做决定了。
楚筝闭了闭眼,“去前院回事处说明,我们家不接待丞相府的人。”然后又狠狠闭上眼,“算了,让他去客厅用茶。”
客厅。
胡承志和楚筝相对而坐,映画在楚筝身后伺候,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丫头的行为,便是主子的想法。
胡承志百感交集。
“我对不住你。”
楚筝抿口茶,放下茶盏。
两人沉默。
当初情浓时,即使默默无言都很温馨,但感情不在了,这种相对无言的时刻便显得很尴尬。
“我要有事。”
“是要绣嫁衣吗?”
胡承志站起来,拦住楚筝身前。
楚筝这才正眼看他。
他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笑容爽朗,眸若星辰。但现在下巴上的胡子像野草一样疯长,倒有一种颓废的英俊之气。
“你恨我吗?”
楚筝挑眉,沉思了片刻,勾起嘴角,摇了摇头。
胡承志的目光温柔了很多,“那就好。”
说完,越过她大步走出客厅。
那些她割舍不下的爱恨,好像就这样断了。
她以为轰轰烈烈的爱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楚筝觉得荒唐得不可思议,又觉得理所应当。
生活嘛,本来就是平静地让人无法想象又易于接受的。那些惊天动地的感情,只是自己给自己编的梦罢了。
梦醒了,就长大了。
胡承志从国公府出来,在小巷子外的大柳树下席地而坐。
天上挂着苍白的太阳,万里无云,柳树垂下干枯的枝丫,一只麻雀飞过。
冬天有种萧索凄凉的美感,生动地描绘他此时的心境。
胡承志仰头看着这样的景色,笑了,然后落泪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楚氏两姐妹出嫁当天,天气晴朗。
楚唯喝得烂醉,拦着迎亲队伍又哭又笑,“你要是对我家丫头不好,我就上门把姑娘抢回来。”
最后被宾客拦住,送回卧房。
锣鼓喧天,楚情由旁支的哥哥背着出门,上了花桥。
院中欢声笑语,是人们在庆祝楚筝和程竟的喜宴。
楚唯偷偷从房中溜出,一个人站在长街上,看着花桥的远去。
初阳,咋们的小丫头,出嫁了。
花轿颠簸摇晃,盖头起伏,楚情紧紧抱着玉瓶,身体靠着轿子,保持平衡,腹中却是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
昨晚她就没好好睡好。
大概子时的时候开始放鞭炮,全副老人念叨半天,又给她吃汤圆,然后就开上上妆,一直忙活到今天卯时。
都说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所以扭扭捏捏,她却觉得不是扭捏,是困得随时就会栽倒。
花轿进了东宫门外,轿夫的脚程明显快乐很多。楚情松口气,歪着身体闭目养神,已经落脚了。
轿门被人踢了一脚,咣当的声音惊醒楚情,楚情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一片鲜红,鲜红地下,是一只修长有力的手。
楚情抬手搭在这只手上。
她想,这个人肯定和她一样,被繁琐的礼仪弄得焦头烂额。这么一想,之前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反而生出几分喜悦。
牵着红绸,跨火盆,一起到喜堂。
拜天地。
拜高堂。
对拜时,两人脑袋撞在一起。
楚情被人搀扶着,忍不住揉额头,才听到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和哄笑声。
喜事应该是热闹的。但她之前没听到混杂的声音,应该是皇帝坐在高堂的位置上,宾客不敢随意喧哗。
皇帝的态度,就是苏宜的脸面。
这场婚事,真是一场及时雨。
送入洞房。
苏宜扶着楚情,在她耳边轻声说:“辛苦你了。”
楚情点头。确实很辛苦。幸好一辈子只用吃一次这样的苦头。
楚情一直陪着苏宜生活在别院,东宫的路不熟悉。不知被他带着走了多久,到了婚房。
坐在婚床上,一颗碰碰乱跳的心才安定下来。
喜娘说了一句贺词之类的话,楚情听不太清楚,苏宜便挑开盖头。
光线骤然明亮,楚情眨了眨眼。
她经常见到的苏宜如琼枝玉树,精致可人,但穿着红色喜服的苏宜多了神气俊挺。怎样都是好看的。
楚情抿嘴一下。
喜娘见状,惊叹道:“果然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新娘子见到帅气的新郎官高兴地合不拢嘴。”
楚情收起笑容,漫不经心瞪了苏宜一眼,意思很明确:谁见到你高兴了?嘴角却始终高高翘起。
苏宜愣了愣,羞赧一笑,莹白的脸上染上一丝绯红。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同样的红衣,同样的朱颜,宛如画中人,伺候的人呆了呆,端着托盘进行下面的程序。
“百年偕老,永结琴瑟之欢。五尽其昌,早携熊罴之庆。”喜娘说着吉祥话,一把把撒着花生桂圆红枣。
桂圆打在楚情头上,楚情蹙着眉看向苏宜,正好苏宜也看向楚情,两人同时飞快移开目光。
苏宜想的是楚情凤冠上的桂圆,楚情想的是苏宜玉冠上的红枣,都觉得有些新奇。
随后,两人结发,喝交杯酒……按照喜娘的吩咐做普通夫妻大婚时要做的事。
来访宾客不敢闹苏宜的洞房,喜娘完成任务后也安静退下,房中只剩两个新人。
苏宜说:“我出去招待宾客。你等我。”
楚情点头,烛光染红她的脸。
林萧在门外焦踱步,见到苏宜出来,上前,“殿下,北方蛮子有异动。”
第九十八章离别
迄今为止,大胤建国十年有余,南方伪政权死而不僵,北方蛮子蠢蠢欲动,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一举铲除这些内忧外患。
而今胡承志被派到南方主理政务,北方又恰好传来蛮子的消息。说这两者没有关系,谁会相信?
火红的灯笼下,苏宜转头看了看新房。
他说他招待宾客,去去就回。楚情还在等他。
他怕是要失言了。
“换衣服。进宫。”
御书房,灯火通明。
皇帝坐在书桌后,听户部尚书唠叨国库空虚,然后兵部侍郎又跪下求情,说将士们的兵饷已经三年没发了。
“你们的意思是……朕要做亡国之君吗?”
他是开国皇帝,做了十年皇位,就要当亡国之君——明显是气话,可见皇帝动了真怒。
书房中数十名大臣跪下请罪。
皇帝从椅子上站起,来回踱步。
“朝廷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在有事的时候逃避责任。朕能把前朝打下来,就能把江山坐稳。你们坐不了这个位置,朕可以给你们挪挪地方。”
大战在即,中枢自然不可能换人,皇帝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然没有理智。不知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
意识到这点,不少臣子额头渗出冷汗。
张怀恩从外殿快速进来,“逸王携世子求见。”
“宣。”
逸王苏军和苏放跪下行礼,皇帝匆忙摆手,“皇弟来得正好,可有对策?”
苏军说:“江南富庶之地,国库十之**来源于此。正因为江南不清,国库空虚,此战才打不得。但正值严冬,水草不盛,蛮子多次抢掠边界,边关百姓苦不堪言。朝廷不作出姿态,便是示弱。”
皇帝点头,“正是此理。打与不打,让朕好生为难。”
苏放双手一拱,“陛下,其实出兵不一定就要打仗。”
“哦?”
“陈兵边关,让蛮子看到大胤朝的军事实力,不敢妄动,再派人与蛮子议和,拖得一时算一时,换取时间,有半年的时间休养生息,秋日再将蛮子剿灭。”
皇帝轻笑摇头,“想法是好的。”到底是年轻人,总是喜欢异想天开。
“何人能担此大任?”
朝中有军权的在军中无威望,有威望的老将早已在皇帝的暗示下或荣养或退隐,除了军需不足,无人能率兵打仗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皇帝重重叹息,“此事再议。”
苏放从容行礼,“陛下不必着急。微臣当初在成州遇到太子殿下时,被太子殿下深谋远虑折服,当初清剿前朝伪政权的老窝,也是太子殿下出的计谋。微臣以为,此战,可选太子殿下。”
皇帝眼皮掀起,眸光平平推到苏放身上。
在凶狠的蛮子面前虚与委蛇,无异于与虎谋皮,最大的可能便是一去不回。
苏放恍若未觉,“陛下,为国分忧是为人臣子的本分。微臣惭愧,才能不及太子殿下万分之一,不然定要跟随太子殿下出征。请陛下明鉴。”
说完,跪下做以死相求之态。
张怀恩大惊。
这是他第一次见臣子逼着皇帝做决定,还是让一个父亲把儿子亲手送上极有可能无法生还的战场。
逸王世子好大的胆子!
书房中下跪的不少臣子七嘴八舌附议,慌乱中,张怀恩好像听到苏军叹息一声,跪下,做同样的恳求。
皇帝大半个身体靠着椅子,冷眼看着这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臣子。
书房外有轻微响动,张怀恩出去,又回来,“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皇帝面色微变。
今天是他大喜之日,现在这个时候该是洞房之时。他不是和楚家那丫头感情很好吗,怎么这时候跑来了?
皇帝惊疑不定,下跪臣子眼巴巴看着皇帝,等他做决定。
“罢了,让他进来。”
苏宜已经换了一身月白常服,步履从容,“儿臣叩见父皇。”
“你来的很是时候。”
皇帝声音里满是掩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