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休夫:绝色七郡主-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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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云初染自是知晓她并非真正的冷血无情,可也不代表能被人随意捉弄。
所谓的苦肉计,想必对寻常之人管用,但对她云初染,倒是生不了多大作用。
一想到这儿,她定定的望着杳沉香的背影,似要等他回答。
可他却一直咳嗽不止,倒是未有功夫回答。
云初染冷了面色暗自嗤笑,随后也无兴致等下去,可待她干脆转身之际,却不料手腕被一道凉得彻骨的手指握住。
她一惊,回眸之间,却见杳沉香再度转眸过来,眸色深幽但却带着一抹自嘲的朝她道:“那晚,我无意维护玄裳,只因我与她有不可抹去的血缘关系,所以才不得不维护。”
云初染一震,挑眉静默的望着杳沉香,可即便她面上一派平静,可她心底,却在暗自叫嚣。
血缘关系?
呵,她倒是未料到,这杳沉香与玄裳那女人竟还有这么狗血的关系。
她静默,也不言,仅是静静的瞧着杳沉香,随后见他又道:“我一生出来便是银发,被人视为不祥,父亲自小将我遗弃,若非师父收养我,我怕是早已不在这世上了。玄裳是我的妹妹,她入暗阁时,我并不知晓这层关系,但一日偶然间,却见得她手臂上有一道与我手臂上相似的胎记,我心生诧异,派人一查,才知晓我爹娘早已病逝,她无人照料,被暗阁之人怂恿,加入了暗阁。”
闻到这儿,云初染眸色也稍稍深了些。
这曲折,还不是一般的狗血。
她继续沉默,杳沉香瞧着她,眉宇一蹙,似乎又要忍不住咳嗽,刹那,云初染终究是瞧不下去了,不由拂开他的手,但他却以为她要走,急忙努力的克制着,又道:“其实我对我的爹娘皆有怨恨,这么多年,更是不在乎所谓的亲情,那晚也仅是稍稍迟疑,却不料害你至此。此番,你若是想杀玄裳,我,这就可以派人将她带来。”
他这嗓音急迫,但却依旧平然无调,说完,他终究是再度以手捂嘴,猛烈的咳了起来。
此番的云初染,终究是沉了眸色。
她静静的瞧着杳沉香咳嗽的模样,可心底,却涌出一抹复杂来。
虽说他与玄裳的关系狗血,但不得不说,他那晚维护玄裳,许是因心底久未受过亲情温暖,从而仍是带着一抹挂念,即便是玄裳,他也完全狠不下心,本能的想要护她吧。
只不过,他杳沉香贵为暗阁阁主,本来就该冷血。可他却如她云初染一样,不够冷狠,而这点,也是他与她共同且无法抹去的软肋。
这事一弄清楚,她也心生畅然。
但即便她对他多了一份谅解,但却依然挥不去她对他的失望。只因那晚,她云初染的确是被他伤得厉害,心里深深刻下来的失望与讽刺,又岂是一个真相就能全数抹去。
即便他现在向她道出真想,她与他,早已回不到原点。
曾经的挚友,曾经的把酒言谈,曾经的相知,也,仅停留在曾经。
叹了口气,云初染伸手掠了略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不由感觉今夜这风,有些发凉。
瞧着杳沉香那剧烈咳嗽的模样,她突然觉得他,虽是天下人人惧之的暗阁阁主,却依然是可怜人罢了。
伸手主动接过他手上拎着的桃花酿酒壶,换来他一记诧异的眸色。
她朝他淡然一笑,仅是道:“不是要喝酒吗?跟本姑娘来!”
说完,她便微微转身,云淡风轻的拎着酒壶往自己的厢房行来。
而杳沉香,却是原地怔愣一番,终究是极力忍着咳嗽,也跟进了云初染的厢房。
屋内灯火明亮,桌上的菜色还有余温。
唤来侍女另备了一套杯碗后,云初染才朝杳沉香极为平静的淡笑一声,“外面风太大,这次就破例,在屋内饮这桃花酿便可。”
这话一出,杳沉香咳嗽一声,面色苍白,但却启着平然的棺材调接道:“只可惜屋内未有月色。”
云初染白他一眼:“不就是喝酒吗,你要求倒是多!”
说着,她便全然压制着心头的一抹叹,而后云淡风轻的伸手自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先吃一粒药丸压住你的咳嗽,免得坏了兴致。”
杳沉香眸色一动,面上却露出一抹浅得无波的释然。他面色平平,伸手接过云初染手中的瓷瓶,后倒出一粒药丸吞下,动作缓慢优雅,一丝不苟。
云初染深了眸色,故作笑笑:“你就不怕本姑娘趁机给你毒丸?”
他竟连问都不问就极为自然的吞了她给的药丸,他身为暗阁阁主,难道连该有的防备之心都未有?
她这话一出,她却见杳沉香依旧平然无波的朝她道:“若是毒丸,就怪我也识人不清吧。”
霎时,云初染也变了变脸色。
咽下那药丸,见杳沉香未再咳嗽,云初染面露一分常日里的随意之色,而后启开桃花酿的壶盖,并亲自替他与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酒香盈盈,煞为清纯,的确佳酿。
她以前就喜欢这酒,偶尔在他的暗阁与他喝够之后,离去之际还得自行带上几壶,有时兴致来了,还会拿出这桃花酿来喝,惹得小秋宛对她白眼横翻,拿着‘矜持’二字誓要让她滴酒不沾,演变成一个大家闺秀。
可她云初染倒是随意惯了,大家闺秀的姿态,她扮演得来,但骨子里,她却与大家闺秀的矜持温婉有天壤之别。
“杳沉香,亏得本姑娘心底有几分善良,要不然,此番定不会与你再度同桌。”她举着精致的酒杯,朝杳沉香笑得随意不羁。
杳沉香面色一动,仅是道:“你对我,的确再度退让了一步。”
只不过,仅是退让,而非真正回到原点。
他与她,似乎早就回不到当初,此番饮酒,也第一次未有月色,未有夜风,即便是他与她此番的心态,也变得彻底。
似乎一切皆是,物是人非!
这夜极沉,万籁俱静。
云初染与杳沉香饮到三更,中途二人皆是沉默,无言以对。
待一坛桃花酿小酌完,杳沉香才苍白着脸起身告辞。
云初染淡然不羁的坐着瞧他,随意颔首,待他走至门边,她才出声道:“杳沉香,你身子虚弱,可让本姑娘替你把一次脉?”
她嗓音温婉流长,涓细中却带着一抹浅然如风的随和。
这话一出,杳沉香身形微微一顿,却在她的意料之中道:“不用了,我自己如何,我清楚。”
说完,他便缓缓打开了屋门,只身离去。
那道雕花木门被掩上的刹那,灌进一抹冷风。
云初染暗自拢了拢身上的衣物,唇上虽勾着一抹未曾消散的笑意,可她的心底,却涌出一抹复杂。
他,再度拒了她的好意。
如此,她云初染,以后再不会提及为他把脉,即便他手指冷得如寒冰,面容苍白得如白纸,她日后,也断不会再出言替他把脉。
次日,天色依然大好。
这太守府内,再度有莺莺燕燕的歌声与琴曲飘出。
此际,云初染静坐在圆桌旁,心生不畅。真不知这闫保才在府中,究竟养了多少姬妾!
吩咐侍女通知闫保才过来,此番,她倒是要让修建堤坝一事,在今日便开工。
不久,那闫保才倒是带着府内的总管与师爷来了。
云初染吩咐闫保才三人与圆桌旁就坐,奈何这三人皆是安于身份不敢擅坐,但迫于云初染的指示,他们进得略带几分不安的坐下。
今日闫保才的气色不大好,脸似乎在一日之内就瘦了一圈,云初染淡然瞥他一眼,心头明然,想必他是被巴豆折磨至此——
第二卷:一朝休夫,情意断 (100)波涛暗涌,染心动10
稍稍敛神,云初染将面前的画纸递到闫保才面前,闫保才略微诧异的瞧她一眼,急忙伸手来接。
“此番乌江堤坝,就按照这等布局来修。”她朝闫保才淡然一笑,精致的眸色平平,毫无一方波动。
闫保才一愣,而后急忙展开画纸,这厢,坐于他身边的师爷与太守府总管皆凑过来瞧那画纸,可待他们三人瞧清那画纸时,三人皆是眼抽。
这是什么画,左边一大团干了的墨迹,右边更是离谱,有好几团干了大大墨迹,这中间,倒是有些极细的线条,可瞧那线条,毫无章法,甚似鬼画桃符。
三人眼睛抽着,额角隐跳,正待他们心生震撼与纳闷时,云初染却淡然瞥他们一眼,云淡风轻的道:“可看懂了?堤坝就照着这样子修,闫大人,你今日便召集官兵与民众,速速开工。”
闫保才再度一震,而后有些哆嗦的望着云初染,颇为无奈的道:“郡主,不知这上面的墨团是?”
虽口中这般说,但他心底却在隐隐叫嚣,其实,他此番更想说‘郡主,你这图纸,我们全部看不懂’,但又怕这话说出来损了云初染的面子,所以闫保才斟酌一番,终究是先拿画纸上那几团极为显眼的墨团说话。
这话一出,云初染倒是面色不变,仅是随意的瞥闫保才一眼,缓道:“那上面的墨迹,是本姑娘不小心打翻了砚台所致。”
闫保才三人皆是听得汗颜。而云初染却完全不观他们的脸色,又道:“若是闫大人未有异议,便出去吧。”
闻得这等催促之语,闫保才身形一颤。捧着画纸的手,也微微有些僵硬。
拿着这样一张什么都不是的纸张去指挥修建堤坝,能修出什么玩意儿?
关键是他闫保才对这画完全没看懂,若贸然这般去修,想必自是……
闫保才暗自斟酌片刻,终究是硬着头皮朝云初染望着,颇有几分心虚的问道:“郡主,其实…其实下官当真未看懂这画。”
他这话一出,他便转眸赶紧示意身旁二人,以图壮点气势,霎时,坐在他身旁的师爷与太守府总管也后知后觉的急忙点头,还面露一分迷茫。
云初染微微一愣,难道是连她的画技也退步了?
她收回闫保才手中的画,自行瞧了良久,也觉得画上的几大团墨迹极为显眼。再瞧那些细细的线条,画得的确有些毫无章法,怪只怪她画技太差,无法表达出心头所想。
在她昨日画画时,她就一边画,一边暗自念叨,这东西,当真是只言传不可用笔描绘,一描绘,凭她的画技,倒是全都变了。
暗自叹了口气,云初染缓缓收起手中的画,朝那闫保才淡然一笑,惹得闫保才额冒冷汗。
云初染完全不顾他的反应,仅是道:“此画,本姑娘需得修改一番,你午时三刻来本姑娘房中取吧。”
初闻这时刻,闫保才不免身形一颤。
但他倒是急忙敛住心头的发麻,硬着头皮又称:“郡主,可是,可是下官今日还未吃巴豆,正打算等会儿回房便吃,郡主吩咐下官午时三刻来取画,那时,想必下官也有心无力。”
想必那时,他早就与茅厕较上劲儿了。
如今,他倒是肠子都悔青了,若他知晓那紫衣男子身上带毒,他是怎么都不会扶他起来,如今,自己身子被他沾上了,还得吃一月的巴豆,昨日也只吃了一天,便折磨得仅剩了半条命,若是再过一月,他怕是要驾鹤西游去了。
虽然不想吃那巴豆,可他又未有其它的办法,昨日府中招来的游医皆说他身子发虚,脱水严重,应是巴豆吃多的缘故。
他当时就差点傻眼,想来定是因为那毒隐藏得极深,从而被巴豆的药效给盖过了。
如此,他更是对巴豆不敢看清,想来也只有这种方法,能保他命了。
闫保才这话一出,云初染面上顿时漫过一缕笑意,心头明然。
只是不得不说,这闫保才,当真惜命。
暗自敛神,朝他温婉一笑,随意不羁中带着一抹嗤笑:“说来,本姑娘也随自家师父学过医术,你这身上的毒,并不可怕,除了巴豆,还可点通几道穴位相解。”
说来,整蛊闫保才自然甚好,只不过,如今她不愿耽误堤坝修建一事,若是这闫保才被巴豆折磨,岂不是要事倍功半!
如此,她倒是不愿,还不如先故弄玄虚一番,惹这闫保才一心一意着手修建堤坝一事。
云初染这话一出,闫保才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云初染的名号与事迹,他也知晓。
她出生那年,靖王府的桂花便全数盛开,香了京都,连皇帝都被惊动,更赐她霓裳郡主名号,乃靖王府唯一御封一位郡主,先不提她得皇帝重视,就言她九岁之际被先机老人偷走云游,便知她定是沿袭了那名满天下的先机老人的本事,想必他身上这毒,在她眼里,应不是什么难题。
刹那间,闫保才眸中也微微盈出一道亮光,煞为刺眼。
他急忙抬眸望着云初染,略带机房内急迫与恭敬的问道:“多谢郡主言明这等方法,只不过,不知要点开下官身上的哪几道穴?”
嗓音一落,他便细细观着云初染的脸色,生怕她话说一半,就没后续了。
另外,不得不说,那巴豆,当真不是人吃的,如今闻得这等方法,他自然心生向往。
云初染随意瞧着闫保才,而后淡然一笑。她那清雅绝绝的眸中,也几不可察的掠过一道嗤讽。
既然这闫保才这般,那也别怪她在此故弄玄虚。
“这倒是不用了,别人为闫大人点穴,若是点错了,也不好。此番,本姑娘便亲自替闫大人点通穴道吧。”她随意如风的道。
闫保才不由心头狂喜,可他还来不及出言相谢,云初染却完全未给他机会,她仅是眸色一动,迅速起身踏至闫保才身后,伸出指尖带了几分力道的在闫保才后背仅朝着痛穴戳了一通。
霎时间,闫保才口中还未道出来的谢语顿时中途变换,吼出了道道杀猪声的惨叫,惊了整个太守府。
一旁的师爷与太守府总管冷汗直冒,许是被闫保才的惨叫震住,连双手都有些发紧。
片刻,云初染倒是随意收势,也不瞧闫保才那歪嘴蹙脸的惨样,仅是缓道:“闫大人身上的毒,已然无碍了,如此,便退下吧!”说到这儿,云初染嗓音微微一顿,而后又温婉如常的道:“记得午时三刻来本姑娘厢房取画。”
闫保才紧蹙着一张脸,半是吃瘪的惨痛,半是感激。
他急忙朝云初染应了一声,而后便被师爷与太守府总管扶了出去。
待闫保才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门外,云初染才嗤笑出声,不得不说,这等她瞧不惯的污吏,此番整他,算是小惩,待修筑堤坝一事完工,她定要好生对他调教一番,也好让他知晓,虽然山高皇帝远,但若是太过招摇,终究要阴沟里翻船。
随后,云初染垂眸,再度将面前的画纸瞧了一番,不由眉宇一蹙,如今夜刖夜魅皆不在身边,她要如何画好这画。
正凝神间,却不料不远处那道窗户顿时灌进一道冷风,乍然间,一名黑衣男子宛若鬼魅般窜窗而入,眨眼便站在了她的身旁。
“主子。”刻板的话,虽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愫,但却恭敬耐听。
云初染微微敛神,转眸朝站于身旁的黑衣男子瞧了一眼,面色不变,仅是云淡风轻的问道:“查出消息来了?”
此番,他们倒是雷厉风行。
“是!主子,属下等查到夜刖夜魅二位公子,如今正住在元国兵马大元帅刘允的府邸,而秋宛,则是在元国上京的一个别庄内。”黑衣男子垂眸,嗓音恭敬。
云初染眸色顿然一深,面色略带了几分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