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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庶女休夫:绝色七郡主-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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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初染眸色顿然一深,面色略带了几分阴沉。

    呵,竟然都在元国。

    不得不说,那三人倒是大胆,竟对她云初染毫无一声知会,就擅自到了元国,还害得她心生担忧,派人到处查他们三人的踪迹。

    刹那间,云初染心底也盈出一抹冷笑。

    她云初染如今倒是流年不顺,身边之人竟一一瞒着她擅自动作。

    他们当她是什么?是外人,还是仇敌?

    即便要干些什么,也得知会她云初染一声,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与他们一朝一夕过来的亲近之人。即便他们不愿她参与他们的事,可向她报一声平安,让她知晓他们在何处,从而不用心生担忧,也算是最基本的吧。

    一想到这些,云初染面色不好。

    她暗自垂眸思量一番,终究是强制性的忽略心头的不满和低怒,仅是唇瓣留着一抹深邃的弧度,而后缓道:“可知他们三人因何去元国?”

    黑衣男子眸色一动:“不知,不过正在查。”

    云初染微微点头,眸色更是深了一分,“京都之事如何?瑞王可有其他动作?”

    “昨日属下等按照主子的吩咐,飞鸽传书至京都,让其他人放出了主子休夫一事,昨日京都之人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瑞王也于昨日下午被招进了皇宫,可今早有人来报,称瑞王今日一大早便与靖王府三世子骑马出京,似往乌江方向来了。”黑衣人继续缓道。

    问的这话,云初染那精致的眸子倒是微微眯了眯。

    呵,往乌江这边寻来了?想必如今休夫一事传出去,楚亦风定是大怒吧。

    另外,楚亦风往乌江来寻她,算是想找她出去,而她那一向温文尔雅的三哥云斐倾怎也参与此事了?

    难道,他是受她爹爹的授意,来乌江将她领回去了?

    云初染暗自神思片刻,而后终究是瞥那黑衣人一眼,缓道:“嗯,本姑娘知晓了。京都凤家商铺可有殃及?”

    “未曾。”黑衣人刻板道。

    说完,他眸色微微一动,似乎暗忖片刻,又道:“只不过,京都千凤楼对面的怡红楼突然关门大吉了,属下等颇感诡异。另外,元国突然松了对凤家的打压,而元国慕家也放出话来,称日后凤家之人在元国行商,他们慕家皆不会干预。如今,凤家闲置之人蠢蠢欲动,欲闻主子的意思,也好在元国做些打算。”

    闻得这话,云初染一怔,可心底蔓延出的,却是慕长歌那妖异如风的面容。

    此番元国对凤家松了打压,想必定是元国慕家对凤家松了敌对。而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她心头明然如雪。

    想必,定是慕长歌施了力,让她凤家,也能在元国发展势力,而不仅限于在楚国。

    刹那,云初染心生波动,难以平息,沉默了片刻才道:“既然如此,那便将凤家势力驻进元国吧。”

    说到这儿,云初染眉宇微皱,似是突然想起了身边般,又道:“差人查清元国慕家公子慕长歌的下落。”

    此话一出,那黑衣人微微一怔,似是未料到自家主子竟会注意上慕家那风流公子。

    他略微不解的瞥云初染一眼,道:“主子,那慕长歌,在前段时日便被封为了元国安阳候。昨日元国又大传消息,称下月中旬,元国安阳候将迎娶元国三公主,想必婚事,已在筹备之中。”

    闻得这话,云初染一震,心下蔓延的,是一抹措手不及的震撼,更是一抹难以道清的复杂。

    下月中旬,安阳候慕长歌与元国三公主,大婚?

    他一路跟她来乌江,然后急着离去,声称一个女人得罪了权贵,他要亲自去处理,呵,当真是可笑呢,那元国三公主本就是权贵,哪用得着他去处理什么?

    霎时间,云初染的眸色也微微冷了一分,可转而一想,她却心生一抹低惑。

    既然他下月中旬大婚,他又为何一定要在下月中旬带她云初染去元国慕家?

    他,到底在想什么?又究竟想做什么?

    她云初染倒是不信,他仅是单纯带她过去让她参加他的婚宴!

    一想到这儿,云初染眸色也波动了几分。

    但仅片刻,她便压下心头的不畅与复杂,仅是面色有些沉寂,别无其它——

第二卷:一朝休夫,情意断 (101)怒涛遗恨,哗然起1

    外面日头正盛,浅风微微。

    待那黑衣人顺着那道雕花镂空的窗户跃出去后,云初染才微微敛神,压下一眸的复杂之色,也微微起身,拿着手中的画纸出了屋子。

    皓腕挥动,纤细的指掌拍动了隔壁厢房的木门,惹得一阵阵干裂沉闷之声。

    不久,那道门从里而开,随即映入她眼帘的,是满头银发,一脸苍白的杳沉香。

    他似是对云初染的到来心生诧异,愣了片刻才朝云初染问道:“有事?”

    说着,他便眸光下移,并随意落在云初染手中握着的画纸上,心头掠过一道明然。

    云初染观望了一番他的面色,淡然一笑,道:“自然有事!”

    说着,她也不待杳沉香出声,便自然而然的避过他入了他的屋子。

    落座在那张雕花的大圆桌旁,云初染再度将手中的纸张展开,细细凝视。

    杳沉香苍白着脸合上门过来,倒是择了云初染对面的一根圆凳坐下。

    刹那,云初染微微抬眸,瞥他一眼便道:“坐过来些,本姑娘有事相求。”

    说来,她本不愿麻烦杳沉香,也难以拉下这个脸,但无论如何,这堤坝的图,自然要画得规矩,要不然,工期延误不说,若修建出来的堤坝毫无效果,漏洞百出,那楚国皇帝怕是也饶不得她。

    如今她一纸休书休了楚亦风,闹得满城风雨,想必那皇帝对此也心生不满,若此番堤坝一事处理妥善,那皇帝定会瞧着她云初染的价值而不会太过为难她,也许仅是将她宣进宫再来一场言语上的较量,什么刑法之类的,也自会与她绝缘。若这修建堤坝一事处理不好,那皇帝,即便不会要了她的命,但惩处,定是少不了。

    这厢,杳沉香眸色一动,苍白的面上迅速掠过一道微光。

    他未动,仅是直直的望着云初染,似要看透她,云初染则是耐性缺缺,再度抬眸瞥他一眼,可待眸光落在他面上那刺眼的苍白时,她暗叹一声,终究是道:“算了,还是本姑娘过来得了。”

    说着,她便迅速起身过来,并择了杳沉香旁边的圆凳落座。

    杳沉香眸光似是更深了一层,但云初染却不瞧他,仅是将手中的图纸递到杳沉香面前的桌上摊开,道:“可否替本姑娘改改这建造堤坝的图纸?”

    杳沉香稍稍敛神,薄薄的嘴唇却勾着一抹与他苍白面色极为不符的弧度,他望她一眼,而后垂眸往面前的画凝视而去,刹那,他眼角微微一抽,眸中也略带了几分措手不及的笑意。

    见他这般,云初染自然知晓他在笑他,但她心底却生不起怒来,仅因这杳沉香这么一笑,竟似是突然有了生气,不若方才那等活死人姿态。

    她细细的观着他的侧脸,而后见他转眸望向她,待眸光一汇,他却突然将眸光聚拢,似要入了她的眼,她微微一怔,刚欲转眸避开他的眸子,却不料他倒是先垂下眸来,启着平然无调的嗓音道:“这图纸,似乎不能改。”

    云初染暗自敛神,心头一怔,莫不是她这图纸本就未有问题,而是那闫保才等人太过呆笨,所以瞧不来这图纸?

    正待她心生疑惑,却不料杳沉香的下一句话将她心头略微生出的一抹浅浅的自豪全数打乱:“这图纸污秽不堪,全然入不得眼,若是要作为修建堤坝的图纸,怕是得重新画一张。”

    云初染暗自敛神,心生一抹波动。

    另画一张,说得倒是容易!

    她抬眸细细的瞧着杳沉香,眸色一闪,笑道:“你的画技如何?”

    此番无人可用,她来找这杳沉香,也是看在他是古人的面上,从而觉得他的画技自然比她的好。

    若这杳沉香帮忙,她这画纸,也能手到擒来。

    而此番的杳沉香,对于云初染这话倒是毫不诧异,仅是朝她微微一笑,薄薄的唇瓣弧度微深,乍然一瞧,虽面容有些苍白,但却影响不了其仙逸飘渺之感。

    见状,云初染心头涌出的却不是一抹惊艳,而是一方凄凉。

    不知为何,总发觉杳沉香这般笑,虽明艳,但却带着几抹似是日近黄昏的滟滟。

    “我画技平平,不过画出来的东西,还能入眼。”他道。

    云初染腾然回神,眸子一眯,他的画作能入眼,那她云初染此番的画就难以入眼了?

    片刻,云初染倒是敛住心头的波动,仅是朝杳沉香继续笑着,道:“既然这般,那就由你替本姑娘执笔画一张堤坝图,如何?”

    她笑着,嗓音温婉如常,可细听之下,却无一丝一毫求人时该有的尊敬,除了随和,仍是随和。

    而杳沉香也不恼,仅是略带深意的望了她一眼,便颔首答应。

    唤来侍女准备好笔墨纸砚等物,云初染站于杳沉香身边,描述着堤坝修建的布局,虽然她语言描述性不太强,可令她诧异的是,只要她一说,杳沉香皆能迅速理会她的意思,他手中那毛笔的笔尖宛若游龙,游转中猝然成画,瞧得她颇带几分震撼与讶异。

    她未料到,这杳沉香不仅极易猜透她的意思,画技更是堪称精湛,若这等浑厚的笔法也堪称平平,那她云初染的画技,岂不是更是差得无底,对不起公众明亮的双眼了?

    另外,若论起画技,她最为欣赏吴道子的笔法,只因遒劲有力,宛若新生般带着缕缕生气,可那慕长歌却将吴道子的画贴在车顶以补马车顶上的洞,堪称无药可救的俗世败家子。

    而如今瞧得杳沉香的笔锋,她也心生震撼,不得不说,他与吴道子的笔法虽有异,但皆是浑厚有力,略带朝气。

    此番的杳沉香,绘得倒是极为认真,手中的笔尖,也迅速游移,速度极快,仅半盏茶的功夫,一幅堤坝建造图倒是立即完工。

    云初染暗自压着眼角的抽动,将那画纸捞起来瞧了一番,心生震然。

    “没想到,你酿酒在行,琴艺卓绝,竟连这画技,也精湛啊!”片刻,她直直的望着杳沉香,嗓音略带一分起伏。

    说来,她云初染甚少赞人,可这番话,她是由衷的赞叹这杳沉香。

    这话一出,杳沉香那深黑的眸中似有微光波动。

    他沉着眸子,并顺势放下了手中的笔,“过奖了,许久未练,连这笔法都生疏了。”

    云初染当即白眼,若这都算生疏,那她云初染,岂不是一直都在生疏?好歹她也认为自己画技到了鼎盛之际,杳沉香这话,岂不是更击得她无言以对?

    云初染暗自敛神,托着手中的画纸又欣赏了一番,道:“你画这建造图画得当真极好,杳沉香,你可会画一些山水景致?”

    杳沉香微微一怔,仅是苍白着一张脸颇为无奈的笑了:“你是又要让我画一副山水景致画?”

    凭着对她的了解,他自是不难猜透她这话的用意,可瞧着她那双目泛光的盯着那画纸,他却心生一抹难以平息的波动,似叹,更似欣慰。

    云初染倒是极为自然的颔首,不由间,却道出了一句令杳沉香眸光一抖,面色更为苍白的话:“是啊,知我者,莫过于你杳沉香。”

    知她者,杳沉香!这句话,立即晃动了他的眸光,让他心生一抹难以压制的自嘲。

    他从未奢望什么,做她的知己便已足矣。可那晚,他却亲手毁了知己应有的亲近,如今即便他与她冰释,可有的东西,却已然回不来了。

    他沉着脸,暗自沉默了。

    云初染眸色也微微一深,精致的面上,也掠过一道复杂。

    刹那,她于心头暗自一叹,本想刻意说些好听的话已让他心生畅然,只因他的面容当真苍白,白得令她心生一抹难以挥去的浅忧,可她却未料到,她这话一出,似乎适得其反了。

    杳沉香,你为何这般伤?

    叹人世沧桑,命运浅薄,更叹,上天太过无情,不曾眷顾。

    那日暗阁竹林中的对话,再度浮现在她的脑海。

    不由间,她再度蹙了眉,心生复杂。叹命运浅薄,叹不曾眷顾,他杳沉香,怎么看,都有挥不去的伤,更有挥不去的痛。虽贵为暗阁之首,可在她眼里,他却哀伤难以排遣,即便是表面淡漠如风,可却是这世间,最为凄凉之人。

    “也许日后,会有人比我更知你,懂你。”这时,杳沉香那沉然无调的嗓音滑出,惊了云初染的神思。

    云初染立即回神,望着他时,眸中也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暗自敛神,而后故作懒散随意的道:“哦?你莫不是在说夜刖或夜魅?”

    杳沉香垂了眸,道出了一个令云初染心生紧然的名字:“慕长歌”!

    刹那,云初染眸色终究是难以压制的深沉下来,平日里的随意如风也逐渐演变成一抹复杂:“你何须妄自菲薄,本姑娘到目前为止,只认过你这知己。”

    说完,她也不顾他的反应,仅是收起手中的画,缓道:“今日这画,倒是谢了,你身子不适,便好生休息吧,本姑娘先出去了。”

    说着,她便朝他微微一笑,面上之色明艳,瞧得杳沉香沉了脸色。

    待云初染的背影消失在那道逐渐合上的门后时,屋内再度恢复了沉寂。

    杳沉香在原地站立良久,眸色抽远。

    不久,他便微微回神,伸指再度在桌面上铺了一层宣纸,并再度握起毛笔在宣纸上游移,此番,他画得极慢,一笔一划似乎皆斟酌了一番,待两个时辰过去之后,他终于收笔,许是因有些劳累而微微咳嗽起来,但他却毫不在意,仅是伸指抬起桌面上的宣纸,眸色深远的凝视着。

    画纸上,云初染那张精致绝艳的脸跃上纸面,生动,却带着一抹无法忽视的清雅。

    他细细凝视良久,却眸色一动,抿着唇再度提笔,在宣纸空白一侧写下:霓裳动,流烟如华,凡尘过客,岂能染你一方清雅,仅是捉住你心底知己二字,便已,足矣。

    凡尘俗世,人间过客。

    他杳沉香,以前就求不来什么,如今,更没资本再求什么。

    这日,午时三刻之际,外面日头更是甚了一分,连带周围的空气都热腾了几分。

    许是以为身上的毒素大清,这闫保才来云初染厢房取画时,连步子都硬实有力了几分。

    云初染暗自嗤笑,也未多言,仅是将画给了闫保才,便令他速速集结官兵与乌江壮士,以每日半两银子诱惑,让他们于今下午便在乌江一带开始动工。

    闫保才做事也是雷厉风行,虽说乃贪官一枚,但他办事的效率,却不容忽略。

    仅两个时辰的工夫,他便集结了百人,并将这些人分成四拨,有条不紊的在乌江劳作。

    次日,云初染兴致上好,正欲亲自前往乌江现场巡视一番,奈何刚一出门,便见杳沉香竟立于她的门边。

    她一愣,他却似是料到她的心事一般主动解惑,声称要与她一同前去乌江。

    她不明所以,瞧了一番他羸弱的单薄身子,倒是怕那乌江的风将他拂跑,可他却沉着嗓音道,“在屋中闷了良久,也想出去转转。”

    云初染眸色一动,思忖片刻终究是点头颔首。

    出得太守府,街上倒是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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