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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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探头打量那冰棺内的情况时,却只看到了一片浓雾,就如同寒冰之上冒着浓郁的冷雾,遮挡了所有的视线。
宣绫靖与慕亦弦对视一眼,而后神色微沉地摇了摇头,谨慎地道,“这地方,有些不对劲。”
地动山摇的震晃感仍在继续,宣绫靖不禁有些担忧正与风引穹斗阵的师父。
明明动静的就是来源于此,怎么会看不到人呢?
宣绫靖拧紧了眉头,这才又意识到阿越师兄与阿弦的亲卫也没有赶来……
阿越师兄与阿弦的亲卫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了还未赶来此地……
宣绫靖思绪飞转,旋即终于意识到此地的问题所在。
阵法层面?
就如同她前段时间在南乔疏兰苑所布置的那处阵法,同一处景致,布置了三层不同的阵法层面,而现在,他们很有可能就是在这种阵法的不同层面空间内!
那么,阿越师兄他们定然此刻也在此地,只是他们不再同一阵法层面内,所以互相看不见、感觉不到罢了。
想通了症结所在,宣绫靖当即与慕亦弦说了情况,如此一来,也正好解释为何他们在冰棺内,看见的只有一曾迷雾了。
冰棺内虽是尸体,但终归也是人,更何况那体内还有师父先前所说的一半灵虫所在,必然尚有生机,所以那冰棺内的尸体定然也只能存在于阵法的其中一层。
“这冰棺泛着诡异的红光,想必定有问题,说不定影响阵法的关键,就在这冰棺之内,师父本已元气大伤,与风引穹相斗尚不知能不能赢,我们眼下若能找到冰棺真正所在的层面,也许能有办法发现此阵的关键。”
宣绫靖敛着眉眼,沉声说着自己的见解,毕竟身处此层阵法层面,她当真没有感觉到半分阵法的痕迹存在。
也许,并不是此阵的隐匿之法有多高深莫测,只是因为他们身处在虚妄的幻境层面,才会感觉不到阵法所在,这些幻境层面,才是此阵真正的障眼遮掩之法。
慕亦弦点了点头,目光幽冽地扫了一圈周围,落在宣绫靖身上时,才终于有了丝丝柔和。
“这冰棺,我感觉有些异样。”慕亦弦忽的闭眸细感了一会,再睁眸说此话时,宣绫靖不禁看向了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宣绫靖惊诧地看着那双忽然泛起金芒的双眼,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师父所说,东渊四公主体内的灵虫一分为二,一半在慕亦弦体内的事情来。
不由地,宣绫靖思绪一转,飞速道,“别抵抗,看看究竟有什么情况!”
慕亦弦本要压下眼睛的异样,可听宣绫靖如此一说,不禁担忧地瞧了她一眼。
宣绫靖怎会不知他是担心她的处境,不由摇了摇头,道,“没事的,风引穹现在被师父拖着,他也分不出心神来为难我。若能依靠你与东渊四公主的灵虫感应寻到真实的阵法层面,也许此阵就有办法了。”
慕亦弦这才点了点头,双眸金芒转而越发明耀,视线却缓缓从宣绫靖身上转移到了那满是冷雾的冰棺之内。
紧接着,宣绫靖便看见慕亦弦的双眸虽然仍旧泛着金芒,可神采却渐渐空洞了下去,面色虽然仍是冷冽寂然,可却分明能感觉到少了些神韵。
那冰棺,果然另有门道。
宣绫靖心中紧了紧,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慕亦弦原先握着她的手,手心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有些担心慕亦弦在那冰棺的吸引下究竟遇到了些什么。
可就在她与慕亦弦双手交握,胳膊相靠之时,他们手腕上的纹痕不经意碰到了一处,隐约间,似乎有一道流光在他们的纹痕上沿着纹络闪过。
而紧接着,宣绫靖便是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从那大红冰棺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喷薄而出,将她的心神猝不及防地也拉入了一片冰冷的迷雾之中。
第二百四十四章幻境,残留余念(一)
迷茫的一片迷雾,宣绫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着,只能感觉到微凉的湿冷触感在指缝间划过。
无法辨别方向,更无法辨别身处环境,宣绫靖只能凭着感觉随意走动着。
不知走了多久,茫茫的迷雾后面似乎传来了众多的脚步声,还有一些车马行进、兵甲碰撞的声音,悉悉索索,杂成一团。
宣绫靖不禁加快了脚步,那行进的声音越来越近,周身的迷雾似乎也越来越薄,可不论宣绫靖如何往外跑,却怎么也看不见那声音究竟来源于何。
明明周身的迷雾越来越薄,明明声音已经近在耳边,可就是,怎么也拨不开这最后的一层遮眼迷雾。
宣绫靖不禁皱了眉,脚步却是不停,继续往前走着,忽然,脚下不知绊到了何物,一个踉跄,她猛的往前栽倒而去。
而她这一栽,眼前一直突破不出的迷雾好似终于被她钻了出来,眼前一片明亮。
更在她就要摔倒之时,一只手忽的将她拦腰扶起。
她还没来及抬头细看,上方便已传来熟悉的嗓音,“你怎么也来了?”冷冽中透着独有的柔和,像是寒冬料峭中带来春意的第一缕春风。
宣绫靖眉眼轻抬,眸里的清冷疏离早已情不自禁退却了干干净净,只余时隔太久的思念与真情,流转于眸,似水静流。
“我也不知什么情况,忽然便被那冰棺强行剥离了神思入内。”
宣绫靖怔怔回过神来,才摇了摇头道。
随后又看了看前方,才不由又是一皱眉,疑声道,“这是……?”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有一队长长的行军队伍,撵车精美华贵,华冠仪仗像是公主出行,还随行护送着数十车红绸礼箱……
竟像是送嫁的模样!
宣绫靖眉眼微微一凝,立刻辨了辨此刻所处的方位,旋即眉眼一敛,诧然不解地道,“这是……前去北弥的路?”
“嗯。”慕亦弦轻轻应了一声,“我神思陷入冰棺时,还是在东渊皇宫,百官为二皇姐送嫁出行之处。”
“这是……十七年前,东渊二公主被送嫁北弥我父皇的情景?”宣绫靖不解地道,“四公主的冰棺,如果陷入的是四公主的记忆,怎么会有这段?”
慕亦弦点了点头,随后指向了随行宫女中靠近尾端的一人道,“那人,正是我四皇姐。”
原来当年,东渊四公主就已经扮成了宫女混在了随行宫女之中。
此刻,这送嫁队伍已经将入北弥关口,队伍停军生火,就地休整。
可忽然,从两旁的山道里冲出来许多人,一枚接一枚的烟雾弹朝着人群里扔去,弹丸炸开,此地一下子迷茫起了朦胧的迷雾,人影只剩依稀可辨。
那迷雾似乎有毒,护卫的士兵瞬间便倒下了许多,不知谁厉喝了声,“掩住口鼻!”紧接着,迷雾中便传来了短兵相接的打斗声。
宣绫靖与慕亦弦不禁靠近了公主车辇,反正他们只是这段幻境记忆的旁观者,这些记忆里的人并不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靠近了车辇,才发现东渊二公主年轻时眉眼间便已经透出了几分风华与威仪之态,此刻竟是临危不乱,宣绫靖有意又瞧了一眼先前慕亦弦所指的东渊四公主,却见那四公主正借着烟雾的遮掩,一个一个消灭着靠近车辇的敌人,眉眼间的灵动活泼,倒是与东渊二公主的沉稳端仪完全相反。
而就在这万般混乱之际,宣绫靖忽然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奔袭而至,紧接着,便传来了她熟悉至极的声音,“斩杀敌寇!”
她父皇!
宣绫靖不禁往外走了走,循着声音望去,想要透过这迷雾看一眼她父皇。
而此时,已经有不少敌人向着车辇围了上来,东渊四公主也无法再浑水摸鱼,渐渐显得捉襟见肘。
正待危急之时,一袭快马疾驰而至,凌厉的剑光一晃挑飞那逼至四公主身前的利刃,宣绫靖便瞧见她父皇雄姿勃发,高坐马背之上,挺拔的身姿在朦胧的迷雾中英武不凡,夺目而神秘。
宣绫靖尤其注意了一眼此刻四公主的神色,却见四公主眉目发亮,越发灵动,像是两粒星辰,在眼眶内熠熠发光,又像是两泓星河在渐渐流淌,道不尽其中的涟漪起伏与明亮。
其后,便是她父皇英武击退了所有敌寇,却并未迎东渊二公主入北弥,反倒是就地暂置军帐,搭灶生火。
而这,东渊四公主偷偷藏在一旁,静静瞧着她父皇的营帐整整。
宣绫靖与慕亦弦便也这么静静地看了整整。
看着她父皇年轻时的容貌,眉峰里满是她熟悉的威仪与霸气,宣绫靖只觉满心的柔和与思恋如水轻淌,眼眸早已情不自禁地湿润。
毕竟是在幻境回忆之中,这并没有真正耗费整整,只不过数十息,宣绫靖与慕亦弦便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们的视野全全遮蔽,再清晰时,眼前的场景已然彻底大变。
此刻,他们已然站在了东渊盛都郊外,她父皇与东渊二公主稍避在一旁。
而东渊二公主此刻面色隐忍着怒气,正质问道,“北君当真要让本宫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天下皆知朕废黜六宫,只为皇后一人,朕并非公主良配。”而她父皇正色回道。
“北君如此羞辱于本宫,此事,本宫绝不会就此作罢!”东渊二公主满面厉色,咬牙切齿地道。
而东渊四公主混在宫女之中,此刻却正偷偷瞧着这边二人的动静。
但此刻,宣绫靖却不由地眉眼一凝,瞧见了那被车辇遮挡了一半,但却仍能辨认出是谁的人!
聂成祈!
聂成祈竟也在这幻境之中!
宣绫靖不禁拽了拽慕亦弦,二人同时向着那车辇而去。
聂成祈此刻也正注意着她父皇与东渊二公主的动静,并未注意到他们的靠近,许是以为这里的人尽皆看不到他,根本没有防备,就连他们走到了身后,他都并未感觉到。
“祈王殿下?”宣绫靖唤了一声。
聂成祈吓了一跳,惊疑地回过头来,瞧了瞧她与慕亦弦,又拿眼看了看那送嫁队伍一旁,震惊地道,“你……你们……你们能看见我?”
“我们也是从冰棺陷入的幻境。”宣绫靖解释了句。
聂成祈这才定定瞧着她辨了辨,“我想起来了……那晚,我在明心堂见过你,北弥长公主?这位是?”说着,聂成祈朝她拱手作了一礼。
“东帝。”宣绫靖回道,视线却是有些怔忪的在他眉眼间辨了辨,果真寻到几分父皇的神韵。
“东帝!”聂成祈这才又向着慕亦弦行了一礼,“早闻诸位来访南乔,一直不曾有机会亲自招待诸位。”
“无妨。”慕亦弦淡淡应了一句,目光倒也和宣绫靖一样,在聂成祈的眉宇之间打量了几眼,而后,目光又投到了送嫁队伍里,东渊四公主的面上。
聂成祈瞧了瞧面色冷寂幽深的慕亦弦,最终还是看向了宣绫靖,皱眉问道,“长公主,这幻境到底是什么啊?看的我有些莫名其妙。”
宣绫靖瞧了一眼仍在与她父皇辩驳质问的东渊二公主,又瞧了一眼一直偷偷注意着那二人动静的四公主,想及聂成祈的身份,不禁眉眼里泛过一丝柔和,“祈王看到了些什么?”
聂成祈有些奇怪地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明白,好像是一位姑娘的幼年,不过这姑娘生活的地方倒是格外荒僻,几乎荒无人烟,只有那姑娘的娘一直陪伴在旁,悉心教导着些什么,直到那姑娘的娘亲去世,那姑娘扮成了宫女在宫中走动……”
“依我所见,那姑娘好像是准备借着东渊二公主的大婚逃离皇宫的,不过我也不知为何,先前忽然有一阵迷糊看不清了,再看清时,就到了这处,我才发现这姑娘竟然没能成功逃离,倒是又跟着送嫁队伍回来了。”
宣绫靖了然地点了点头,看来,聂成祈比他们看见的要多,应该是从幼年之时全全看见了,那聂成祈应该也有看到当初东渊四公主为何会将灵虫一分为二,赠与慕亦弦一半吧?
宣绫靖不禁神思有些飘远,随后才又不着痕迹瞧了慕亦弦一眼,才又敛尽神思。
而此刻,这送嫁的队伍与她父皇护送回国的队伍也已经准备开拔东渊盛都了。
接下来,他们所见的,便是她父皇婉拒了慕亦弦父皇的好意,两国商议了其他联盟互市手段,才将这桩婚事彻底压了下去。
而随后,便如傩娘告知于她的那般,东渊二公主觉得名声受辱,极为不忿,仗着她父皇觉得有所亏欠,假意邀宴,却于她父皇。
而东渊二公主做这一切事情之时,正好被一直在暗处偷偷注视着她父皇的东渊四公主看见。
趁着东渊二公主离开之时,四公主赶紧将她父皇带离了此地,可东渊二公主下的药实在是,四公主将她父皇带到比较偏僻的假山后池浸泡,都完全没有半点消退之状。
旋即,便如傩娘所言,却也不尽如傩娘所言。
至少在她看来,四公主看着她父皇的眼神里,确确实实带着爱慕,也确确实实带着心甘情愿。
而这一切,也正好被萧氏萧念晴偶然撞见。
若如聂成祈之言,东渊四公主本是假意借东渊二公主大婚之事,离开皇宫,可最终却又回来,如他们所见,这四公主怕是一路偶然之下,喜欢上了她父皇……
第二百四十五章幻境,残留余念(二)
紧接着,再如先前那般,一股巨大的吸力让他们视线再次一片苍茫,而后便是又已场景大变。
而这一次,却是干雷阵阵,格外压抑。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闷哼、用力声在一处格外荒僻的院落内久久不绝。
而萧念晴正站在门外,门内匆匆出入的宫女端着一盆盆热水进去,又短短一盆盆红水出来。
宣绫靖已然明白了这是什么,与慕亦弦对视了一眼,而后不着痕迹瞧了一眼聂成祈。
聂成祈仍是满心疑惑地看着眼前一场又一场的画面。
他们三人尽皆站在门外,听着屋内惨烈的嘶叫声,只觉得比这漫天惊雷更要压抑惊悸。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屋内渐渐嘶哑的痛叫声终于停歇,他们三人都不由的微微松了一口气。
萧念晴推门进去,宣绫靖也加快步伐跟了进去,慕亦弦与聂成祈留在了屋外。
而同时,屋外匆匆冲来一名神色紧张的宫女,手中还提着一个不知装着何物的提篮。
宣绫靖进去之后,便见这一稳婆飞快掩住正在啼哭的孩子的口,而那匆匆而来的宫女从提篮里抱出一个没有声息的小孩,与那稳婆交换后,便又遮掩的放入提篮内,匆匆离开了此地。
宣绫靖眉目霎那染上了一层寒霜,当真如傩娘所言!
而萧念晴确认了这换子的一幕后,便冷笑了一声,离开了屋内。
宣绫靖急忙追出,追赶那宫女而去,想要看看她是否是将那孩子抱去了南乔念妃处,她匆忙的身影惹得慕亦弦与聂成祈一片疑色。
可惜,她却根本没法跟出去太远,便已是寸步难行,又回到了这处荒僻的院落中。
许是因为这是四公主的记忆,她竟是无法离开四公主太远!
宣绫靖皱了皱眉,想及屋内的情形,正要与慕亦弦说些什么,却见聂成祈忽然按住自己的心口,神色十分痛苦的模样。
“你怎么了?”宣绫靖担忧地问了一句,慕亦弦沉寂的视线也一瞬转落到了聂成祈的身上,虽没有言语,倒也能依稀辨出那眸底的一抹关切之色。
聂成祈此刻满额冷汗,倒是不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