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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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儿心灵手巧,歌声更是悦耳动听,本王每每疲倦不支之时,歌儿总能为本王一减劳累,可谓功不可没。”
从暗鹰那儿得知李轻歌今日潜出府,连安王正愁该如何旁敲侧击继续打探他们的真实目的,李轻歌明显别有深意的话,正好让他找到了契机。
今晚,又要与这深藏不露的美人,好好斗戏一场了。
心中暗暗冷笑一声,连安王才浮现一丝难色与忧色,沉闷不悦地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准确的消息?你师父没有其他交代吗?再这么僵持下去,本王对群臣都无法交代了!监国代政之说,应付得了一时,可应付不了一世!”
说了说,连安王更是浮现沉沉的不耐烦,满是怀疑地瞥了李轻歌一眼,“你师父他们当真能够制住十五吗?十五的本事,本王可是知晓的,你们可别狐狸没逮着,还拉着本王一起惹了一身骚啊!”
眼见着连安王有些暴躁不耐烦,李轻歌不禁又轻轻安抚了几句,待连安王怒气稍稍平息了些,她才又深蹙峨眉地道,“就是因为东帝本事不小,所以我师父当初也未敢打包票,只说有七成把握……另外三成,若当真遇上,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话说及此,李轻歌眉眼间忽然浮现几分失望与质疑之色,眼神定定地对视着连安王,直让人心生怜惜。
“可殿下所要做的事情,本身就是一场冒险豪赌,难道只因为对方是东帝,殿下的胆量与勇气就只敢深藏,不敢探出头角了吗?若当真如此,那歌儿与师父这场赌,岂非也是看走了眼?”
连安王自是心生不忍,情不自禁地抚了抚李轻歌微蹙的眉眼,眼神里都满是怜惜的迷离之色。
待将李轻歌眉眼间的失望抚平,他才安心似的勾出一笑,满是张狂邪肆,“本王怎会是无胆无识之辈!”
“殿下所言,歌儿可还能当真吗?”
李轻歌却有些自嘲而忐忑地反问了句,那眉眼神态,直叫人轻易看出她心中的惴惴不安与小心翼翼,仿若一直支撑她的信仰,正在摇摇欲坠一般。
寻常男子一看,只怕就会热血当头,不惜一切奋勇为她遮挡一切。
只可惜,她如今所面对之人,却是连安王慕亦渊,心机城府与佯装作戏,皆不可小觑之人。
但如今,连安王为了多套她的话,自是也做出了一副不忍美人伤心失望,信仰崩塌的豪迈狂狷来。
只见他眉宇凌厉威严,颇有几分霸道之气,紧紧握住李轻歌的手,狂妄一笑。
“当然!本王从来一诺千金,绝不妄言!更何况,这天下本就是属于本王的,本王只是取回自己应得之物!情与理,都在本王手中,本王有何惧之!歌儿你且放心便是!”
李轻歌怔怔瞧着这番意气风发的连安王,一时仿若迷住了眼,神色拂过几丝仰慕与折服。
若是寻常人,自当被她这幅神情弄得虚荣心大涨。
连安王自是也装作了一副满足之状,轻轻点了点李轻歌仍旧还有几分残余忧色的柳眉,才取笑道,“怎么,被本王这幅英明神武的模样迷住了?”
李轻歌霎那回过神来般的,羞赧地垂下了头,才闷闷地道,“殿下又胡说。”
“本王也就只与你胡说。”连安王却是靠近几分,暧昧的言语,唇畔的吐息紧紧贴着李轻歌的侧颊,蒸得李轻歌面颊更红了。
不过此刻,连安王心中却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情,毕竟眼下美人这副神情,是羞是怒尚不可知了……
气氛暧昧地停顿了片刻,好似李轻歌终于从那分羞赧之下回过了神来,才又浮现满满关切担忧之色,忧心忡忡。
“可要是东帝真的摆脱了师父的制肘,赶了回来,殿下您该怎么办啊,您会不会有事?师父如今迟迟没有消息传来,要不趁着东帝还未回来,我们带着王妃一起赶紧离开吧?王妃身怀殿下的孩儿,实在不能冒险啊。”
言辞之间,全全是在为连安王考虑的模样。
可连安王内心却是不屑地笑了笑,面上才又欣慰安抚地道,“歌儿不必为本王担心!就算十五侥幸大难不死,逃出了你师父的制肘,本王也不怕,大不了,再重来一遍当初的夺嫡之争!十五封个死人为我东渊帝后,早就让群臣不满了,而且这本就是我的帝位,我凭什么不与之争上一争!”
“可王妃如今……”听闻连安王此话,李轻歌眸底深处划过一抹亮色,面色却仍是担忧地道,“殿下就算不顾惜自己,也要顾惜王妃和王妃腹中的孩儿啊,若东帝当真回来了,殿下可能暂避锋芒,再待时机?切莫莽撞行事啊。”
连安王听着她满是担忧不安的话,不禁更是温柔满足,轻轻调笑地加了句,“怎么忘了你自己?”
李轻歌不禁羞怒地道了句,“殿下!”
“哈哈哈!”见李轻歌如此情态,连安王不禁开怀大笑了起来,笑闭,才柔声心疼道,“天色晚了,早些休息吧。”
直到将李轻歌送回了卧房,看着她的房门合上,遮住了两人似乎情意绵绵尽在不言中的眉目传情,连安王面上的虚假笑容才骤然敛了起来。
而背倚着已经紧闭房门的李轻歌,眉眼里的柔情款款亦是刹那消逝,没了这副颇合她容貌神韵的神情,那一股细微的违和感越发明显起来,直到她将面纱带上,挡住了那一张惊艳时光的容颜。
连安王噙着一丝冷笑渐渐走远,可心中的不屑与讽刺却一分一分放大。
这段时日,李轻歌从未问过他东帝如果侥幸回来了该如何,看来,这李轻歌师徒也没有当初的笃定了……
难道,东帝已经成功摆脱牵制了?
正在夜色中踱步的连安王不禁笑得更是嘲讽,有浓郁夜色的遮掩,他也不再遮掩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不过,李轻歌方才问他的这些问题,归根结底,好像总是再试探他想推翻东帝,自立为皇的雄心是否坚定……
李轻歌师徒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和东帝有私人仇怨,单单只是为了推翻东帝的帝位?
连安王沉吟片刻,却又当即否定了自己的推断。
据暗鹰在外探知的消息,东渊内乱的同时,似乎南乔和西殊也同时发生了动乱,南乔南君重伤,父子同争帝位,西殊先帝驾崩,太子失踪,以致举国无主,唯独北弥,虽有刺杀,但北君有阵法庇护。
天下诸国同时发生动乱,如此统一巧合,无论如何,他也绝不会认为,会仅仅只是巧合。
而这既然并非巧合,那就要从李轻歌背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打探了……
连安王缓缓走进了自己的卧房,沉凝的唇角才终于泻出一丝放松的安心。
既然东帝已经摆脱掣肘,想来应该要赶回来了。
等到东帝回来,这些藏在暗处的狐狸,也还露出一些尾巴来了吧。
妄图利用他,他会让他们知晓,什么叫做,作茧自缚!
第二百六十章心结,偏执魔怔
<CDATA 翌日清晨,天还刚蒙蒙亮,素鸢便匆匆从宫外回来,同时,也带来了刚从伶颜那里得知的消息。
正是关于聂成祈与阮寂从,可却无法断定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据九伶楼与黑铁卫的数日追查,终于在一处极其偏僻的小山村发现了他们二人的踪迹。据村民回忆,这二人是一前一后到达的村子。前一人身受重伤,像是在逃命的模样,那人怕连累村人,只呆了一夜养了养伤就匆匆往后山逃去了。而后一人晚了两天才到,也往后山追去了。
九伶楼与黑铁卫也循着踪迹追去后山看了看,可一路却只发现了上山的痕迹,并没有发现下山的。他们在山中搜寻了几日,才在一处断崖边,寻到了几缕残余的布料,而且并非属于同一件衣服。
九伶楼派人将每块布料都一分为二,分别送去东渊与南乔查验,最后确定了其中一部分布料,正是南乔皇室所穿的御用布料,推测其中一人定是聂成祈。
剩下的布料虽无法确定,但也能推测应是阮寂从。
而且这些发现的布料,并非在断崖上面,而是挂在崖下半丈左右的利石上,那石尖上,似乎还有些暗沉的血迹。
不难让人推测,是不是聂成祈与阮寂从二人在争斗之中,一起掉下了悬崖,同归于尽了……
宣绫靖听完素鸢的回禀,不禁心中一急,追问道,“山崖下情况如何?可派人下去探了?”
“伶颜姑娘说,消息往回传的同时,他们已经在安排绕到山崖下去搜查了,再过一两日,应该就会有新的进展传来。”
宣绫靖姣好的眉眼拧成一团,眸底全全荡漾着担忧之色,沉声道,“通知伶颜,一旦有消息,第一时间传于我。”
此际,宣弘璟刚好下朝而来,听见她这忧心忡忡的话语,不禁关切道,“皇姐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何事?弘璟可能帮上忙?”
“南乔祈王踪迹不明,刚刚传来消息,他似乎和阮寂从一同坠崖了……”
宣绫靖并未隐瞒,早在回宫的那日,祭拜完父皇母后后,她便将洞穴内发生的事情挑了一部分告诉了宣弘璟。
包括……聂成祈的真实身份,包括十几年前,他们父皇与东渊四公主之间所发生的事情……
当然,宣绫靖并没有提及与灵虫有关的事情,更没有提及灵虫可能会在两年噬体夺命的事情。
她并不想让小皇弟为她担心,如果灵虫的诅咒仍旧会在两年后应验,那便让这两年,她陪着小皇弟将这个父皇临终之前,仍旧满心记挂的北弥,治理的繁荣昌盛。
“他……坠崖了?”宣弘璟怔了怔,虽然他尚未接受聂成祈的身份,可说到底,聂成祈也是他的皇兄,此刻听说他的危险,还是下意识的有些担心。
宣绫靖神情沉重地点了点头,才又道,“不过眼下还没有其他消息传来,阿九的九伶楼正在崖下搜查。”
“但愿……他安然无恙。”宣弘璟顿了顿,才默默祈盼了一句。
宣绫靖也回以安抚一笑,才习惯性的揉了揉宣弘璟的额头,敛回忧色,关心道,“这几日朝堂之上,可还安定,没什么大事吧?”
“没呢,皇姐放心好好休养,怎么回来了这几日,面色还是有些苍白,要不要召个太医来瞧瞧?”宣弘璟有些担忧的视线锁定在宣绫靖的面上。
宣绫靖安抚笑着,“皇姐没事,只是先前布阵对敌,损耗了心力,修养修养,自然就慢慢恢复了。”
见宣弘璟面上的担忧浅了些,宣绫靖才又道,“听闻这几日,礼部在筹划准备才辩礼?”
“嗯。”宣弘璟点了点头,“眼下北弥正缺有才之人,朕便采纳了礼部尚书的提议,如今距离秋季的科举还有数月,再加上科举层层选拔也耗费时日,所以朕才决定在学杬楼提前举行一次才辩,总能挑到些才学出众者,皇姐觉得有何不妥吗?”
宣绫靖满意地笑了笑,“倒没什么不妥,只是既然要举行才辩,必须要挑一个才学足以让天下学子都信服之人主持才显公正,此事可不得马马虎。”
“嗯,皇姐放心。”宣弘璟点了点头。
陪着宣绫靖用完了早膳,宣弘璟才离开。
宣绫靖在殿内一边休息,一边研究着师父留下的阵书。
直到用完午膳,小憩了一会儿,宣绫靖有意吩咐素鸢看看静穆王在北弥呆的可还满意,才独自向着桑莫所住的西宁园走去。
西宁园并不在后宫,是未免商议朝政太晚来回奔波,留给朝臣暂时居住的地方。
自从她回到北弥,还不曾见到过桑莫。
先前问过一句,听说桑莫回北弥后,却转道独自去了别处,直到昨日半夜,才赶回了宫中。
据阿弦当初在洞穴内所言,分明是桑莫最先推断她与阿玦是同一人,宣绫靖其实倒还想问问桑莫关于他师父与她师父的事情。
走到西宁园时,桑莫正坐在一方书亭里,专心致志地翻看着什么,并没察觉到她的到来。
直到她已经走到了亭内的石凳上坐下,阴影挡住光线,桑莫才终于抬起了头。
宣绫靖却发现他的面色竟是比她更为苍白疲倦,像是又经历了一场大战。
“长公主。”桑莫匆忙起身作了一揖。
宣绫靖示意他无需多礼,才不着痕迹扫了一眼他放在桌子上的书籍。
她大略扫了一眼,不禁一愣,她刚刚所看的那些文字,好像与……东渊太后那个血腥大阵有关。
桑莫注意到她有些惊讶的视线,却并未遮掩,反倒将书册往她面前推了推。
“从那洞穴出来后,我去了一趟别的地方,闯了师父留下的最后一个阵,最后拿到了这本书。这本书中,对命阵和血逆阵都有所记载,哦,血逆阵就是当初……太后借我之手所布下的那个大阵。”
听说他去闯了阵,宣绫靖这才明白为何他看起来如此虚弱疲倦。
桑莫说着说着,情绪莫名地有些低沉了下来。
“如果,如果我能早些拿到这本书,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了。”
宣绫靖怔了怔,从此刻桑莫的自责语气中,她才意识到,东渊那场罪孽,桑莫心中果然难以放下,甚至心有余悸。
细算起来,那场血腥大阵中,死去的人差不多有两万,而重伤以致后半生也许只能在床上苟延残喘的人,加上那五千黑铁卫在内,恐怕也有近一万人。
而这三万人的罪孽,桑莫全全归咎在了自己身上。
宣绫靖此刻并未立即开口说话,反倒是将那书册拿起来仔仔细细看了几页。
那书册上,有不少批注,大抵都是桑莫的笔记,相关的,却是如何逆转研究,哪怕只是为那些抽离了生机的人恢复。
可依他目前的研究来看,并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
宣绫靖将他的批注看完,才面色微凝地放下书册,一字一顿道,“桑莫公子,东渊那件事,已经是定局了!无论你如何研究,死去的人,也不会再活过来。”
“你何尝不换一种方式想想,在那场血腥屠戮中,那些生机大损的人,如今还能活着,便已是万幸了呢?!”
哪只桑莫却忽然双目偏执地看向了她,似有一团浇不灭的火在里面熊熊燃烧,“可月宁郡主您,都死而复生了!”
宣绫靖一愣,终于明白桑莫为何忽然生出了如此偏执的想法。
不由的,她顿了顿,斟酌了一番言辞,才郑重地道,“我从头至尾。就不是云夕玦。我本来就是北弥长公主宣绫靖,并非已死之人,自然算不得死而复生,顶多算是机缘巧合,借尸还魂在阿玦体内活了一段时间。”
“可你想挽留的那些人,早已死了数月,你要去哪儿寻他们的魂,又要去哪寻那么多尸身,又要如何去控制那虚无缥缈的机缘巧合,让那些人能够借尸还魂?”
宣绫靖的话,让桑莫浑身情不自禁猛烈一震!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可那一段被鲜血染红双眼的血腥,却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
无数冤魂在他梦中索命,甚至这里面,还曾有过月宁郡主。
直到他确认月宁郡主与北弥长公主实质上是同一个人后,他那心悸恐惧的梦境中,才少了一个像他讨债的冤魂。
可这些冤魂数不胜数,少了一个月宁郡主,又能如何?
可自从知晓月宁郡主死而复生后,他心中却不可抑制地燃起了一种近乎疯魔的希望。
也许,那些无辜枉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