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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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冤魂数不胜数,少了一个月宁郡主,又能如何?
可自从知晓月宁郡主死而复生后,他心中却不可抑制地燃起了一种近乎疯魔的希望。
也许,那些无辜枉死的人,也能和月宁郡主一样,活过来呢?
再从师父最后留下的阵中寻到这本阵书后,这一种希冀便再难遏制的在心中疯长。
他知道,自己恐怕要走火入魔了……可是,他停不下来,就如同毒药在经脉里蔓延,一分一分倾吞他的神志……
哪怕在师父的这本记载中没有寻到丝毫办法。他也停不下来,毕竟,活生生的死而复生,就站在他的眼前!
就如同一把点燃心火的火苗,只要这火苗不灭,他心中那股执拗与魔怔超也无法浇灭。>
第二百六十一章不安,悠月异状
而此刻,宣绫靖的一番话,却如同惊蛰春雷,轰隆一声,炸响在了耳边。
桑莫浑身一震,却感觉如同在炎炎炙火里,忽然涌进来一泓清泉,清凉舒适,将他浑身的炙烤煎熬通通一洗殆尽,只余通体清凉。
是啊!!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死而复生?这般玄奥的事情,遇一便已是千年难遇,如今,他竟还在妄想遇到成千上万次?
如果这世间当真有那么多人突然死而复生,恐怕,才会更是一场人心惶惶的灾难吧!
背离常理,往往更让人心生恐惧。
桑莫并非愚笨之人,相反很是聪明,此刻宣绫靖一语点醒,他才醒悟过来自己先前陷入了心魔之中。
许是因为月宁郡主死而复生,对他本就深陷罪恶愧疚之中的心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才让他陷入了魔怔之中。
却是忘了……且不说他的心魔能否实现,如果万人同时复活,恐怕等待他们的,会是再一次被当成妖怪杀死吧。
生死有命,这才是世间众人能够接受的常理……
“多谢长公主点醒。”桑莫又是俯身作了一揖。
见桑莫眼中的偏执疯狂已经彻底消退,宣绫靖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待桑莫缓和片刻,宣绫靖这才提及自己此行的目的。
“桑莫,你的师父风引穹与我师父无念,你可曾听他提过,是何关系?”
先前在那洞穴内,她只听师父唤了风引穹一句继儿,被风引穹制止后,便再不曾提过其他,借着那两张相似的容貌,她心中倒是有一个猜测。
桑莫沉吟地顿了顿,不禁也回想起了当初看到无念那张更显苍老的面容时的震惊。
“无念老先生与我师父,除却年龄有差,容貌可谓是,一模一样。”桑莫有些惊疑地回道。
待敛了敛惊疑之色后,他才又道,“至于关系,我从未听师父提过,其实,我与师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师父大多是每隔几个月回来布个阵,让我自己去破,或是指点几句。直到后来,师父竟是几年不曾回来,我才出来寻找师父的踪迹。不过他们容貌既然如此相像,若说没有血缘关系,怕是更为难以置信。”
宣绫靖颇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准确答案,她和桑莫的推断却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若能有机会,她还是想将师父的遗体也送回那凝洄村落中,毕竟,落叶归根。
毕竟,凝洄村落,才是师父的家,而且那里,还有师父的血脉至亲。
沉默了片刻,宣绫靖才又看向桑莫道,“当初我让你帮我保护弘璟,是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也只想你能在东帝追杀北弥皇室时能帮上一帮,未料你会离开东渊投效北弥,如今我既然活着,北弥与东帝的恩怨也解除了,我知你与东帝引为知己,你若想回东渊,北弥不会阻拦。”
桑莫怔了怔,没料到宣绫靖竟是来与他说这些,沉默了好一会儿,似在认真思量,良久,才定定看向宣绫靖,道,“既如此,我也想出去各处走走,不理世事,不想过去。”
宣绫靖唇角不由掠过一丝笑意,桑莫既是如此说,想来,是要彻底正视面对东渊那一场梦魇了,出去走走,也好。
宣绫靖点了点头,才噙着一丝笑意地问道,“那你准备何日出发?届时,我为你好好送行一番。”
“不必劳师动众了,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清晨吧。”
……
宣绫靖从西宁园离开之时,已经临近傍晚,刚回到自己的宫殿内,便有宫女来禀道,“长公主,宫门处侍卫来报,说是宫门处有一位姑娘拿着您的宫令求见。”
宣绫靖自是知晓是连悠月来了,她的宫令目前就只给过连悠月。
宣绫靖刚要命宫女去将连悠月接来,便见院门外,两道身影正向着此地走来,不是素鸢与连悠月又是何人?
想是素鸢回宫时在宫门口撞见了连悠月,便一起带进来了。
“悠月,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何事?”
眼见连悠月一张小脸白煞煞的,面上更是六神无主,慌乱无措的模样,宣绫靖不禁蹙眉关切问道。
“我……我不知道。”哪知连悠月却更是慌神地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双瞳涣散慌张,嚅嗫半晌,怎么也说不出一个理由来。
宣绫靖与素鸢对视一眼,示意素鸢去倒了杯清茶来,待连悠月饮了半杯,情绪稳定了些,宣绫靖才又循循安抚地问道,“怎么了?你慢慢说,不要慌。”
“我……”连悠月忽的抬起头来,清澈干净的双瞳里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可却也全全诉说着她的无措与依赖之色。
连悠月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拿着宫令闯入宫中求见,可心底慌乱的那一瞬,她无主无措的心神中,却只剩下了长公主那一道风华无双的身影。
明明尚只见过一面,她对长公主,似乎有一种无法言表的亲近与信赖感。
此际,连悠月双眸殷切又无主地对视着宣绫靖,良久,才又喃喃迷惘懵懂地道,“我……心里一直很不安。”
“不安?“宣绫靖与素鸢同时诧然地凝了凝眉,这是什么说法?
“嗯。”连悠月却是坚定地点了点头,生怕她们不信似的,还仅仅拉住了她的衣袖。
“就像……就像心一直在往下掉,可怎么,都停不下来,一直掉一直掉。”
连悠月紧紧拽着她的衣袖,却是有些慌张又害怕的道。
忽然,她双瞳猛的一定,里面乍然溢满了惊惧之色,忽然变得有些不敢说,嗫嗫惊悸地道,“会不会,会不是……是他出事了!”
他,阿越师兄?!
宣绫靖脑海里乍然浮现了一道身影。
宣绫靖还没来得及求证,连悠月却猛的一把紧紧扣住她的手,像是要借助她,才有力量支撑下去一般。
连悠月的手心有些冰凉,又有些颤抖,嗓音更是轻微的颤栗着,却明显却能听出那嗓音里惊骇莫名的担忧。
“长公主,您可认识……西殊太子?您能联系到他吗?能不能帮我问问他的情况?”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宣绫靖根本来不及寻到空隙安抚连悠月的恐惧。
直到连悠月言罢,满含希望,殷切切地望着她,宣绫靖才终于能够开口。
宣绫靖轻轻按了按连悠月惊惶无措紧紧皱着的额头,才柔和地安抚道,“你先别慌,我立刻派人前往西殊打探消息。”
算算时间,阿越师兄应该已经赶回西殊了,若当真出了什么事情,自然能够很快打探到。
只是……
宣绫靖的思绪不由顿了顿,视线更是带着几分诧然地移到了连悠月那懵懂又迷茫的眉眼间。
虽不知为何,明明也看不出什么不妥异状,可莫名的,竟是让她心中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难以捉摸……却又有些熟悉……
可具体要说,却又说不上来。
就像……
宣绫靖思绪在意收敛汇聚,极力顺着这一股熟悉辨析着。
突然,她脑海思绪莫名一顿,闪过了一道亮光。
就像……
上次连悠月莫名其妙地说她和阿玦的身上搜有一股雪花般的香味时。
那时,也是这样一抹细微的异样感,只是当时她并未在意,只以为是小女儿家内心纯真无邪的幻象。
难道,连悠月已经能对阿越师兄的安危产生一种冥冥之中的感应了吗?
可她对阿越师兄或许能说是,用情过深,以至于心有牵挂了,可那日,她说她与阿玦身上都有一股雪花的香味时,又是为何呢?
难道,她与阿玦身上当真有一股香味,只是连悠月的感觉比旁人更要细致,才能觉察的出?
宣绫靖说不清楚这一股感觉,可她却又莫名其妙地并不质疑,反而觉得可信。
所以,她没有过多安抚连悠月不要胡思乱想,反倒是径直命令了素鸢即刻出宫去联系伶颜,迅速打探西殊的情况。
素鸢领了命,即刻离去。
见着素鸢离开,连悠月慌乱无主的心神才终于稍稍好转了一些,可却也仅仅只是稍有好转。
她那双清透纯粹的眼瞳里,仍旧弥漫着抹不散的忧色,真真切切,让人不由为之动容。
素鸢的动作很快,不过一个时辰,便已经去而复返,回来复命了。
“公主,伶颜已经传讯了尚在西殊留守的九伶楼众,按着九伶楼的传信速度,最迟明日晌午,就能得到初步消息。”
“嗯。”宣绫靖点了点头,这才又轻轻安抚地拍着连悠月的头,劝道,“不要着急,明日就能得到准确消息了。”
听到素鸢的回禀以及她的准确信息,连悠月面上的忧色才又稍稍退了一些。
宣绫靖知晓,恐怕不到明日消息传回,连悠月眼中的担忧是不会彻底消失了。
倒不知,悠月何时,竟是对阿越师兄如此情根深种了……
将连悠月留在宫中一同用了晚膳,她与素鸢才亲自将连悠月送回了府中,而后二人转道去了一趟尉迟府。
静穆王如今在北弥做客,她作为东道主,自然要时常前去关心几句。
至于尉迟晔,她问了问当初无崖子前辈和况晋函说的归期为何,才带着素鸢打道回宫。
可回宫的途中,不知是不是因为连悠月那般纯粹又真切的担忧,竟是让她心头也忽然拂过了一丝不安。
却说不清,是因为阿弦,还是阿越师兄,亦或是,聂成祈……
第二百六十二章定计,暗入皇宫
而同是这一日清晨,慕亦弦亦是得知了阮寂从与聂成祈的消息。
只是慕亦弦得知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了东渊盛都郊外,便并未立刻赶去。
而趁着这一日白昼,慕亦弦也大抵打探清楚了如今东渊皇宫的情况。
如今,连安王已经搬入了宫中暂住,虽然所住并非皇帝的宫殿,但表面上的昭昭之心,故意并未遮掩。连安王妃亦是被安排在宫中,美名其曰,方便御医为其安胎。
而这日刚刚入夜时分,慕亦弦便是孤身一人,悄悄潜入了皇宫之中。
并且,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连安王所在。
此刻宫殿中,连安王正轻轻握着连安王妃的手,目光满是怜爱的落在那大腹便便之上。
一霎那,慕亦弦脑海里竟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宣绫靖来。
不论是她还是云夕玦之时他们之间已经一同经历过的种种,亦或是他知晓了上一世的所有经历,他们二人之间,似乎早已不再是那些小儿女家的儿女情长了。
有些情,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深入骨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那般。
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世相处,他们之间竟有一种不需言语的默契,心有灵犀。
就如同先前道别时,他只有那一句,“照顾好自己。”
而她,也只简短回了那一句,“好。”
没有太多久别重逢的千言万语,也没有太多依依不舍的叮嘱告诫。
可他们互相之间,仅仅那一瞬的对视,就仿若洞穿了前世此生,心灵相融。
慕亦弦并没出声打扰连安王与连安王妃之间的相处,直到连安王浓情款款地放开了连安王妃的手走到外间之时,慕亦弦才轻轻咳了一声。
“谁!”
连安王并没有厉声呵斥,反倒是有些担心地往内间瞧了瞧。
“七皇兄,是朕。”
慕亦弦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连安王看见他的身影,内心深处才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数段时日来,一直憋着的一口气。
虽然十五比他与老三年岁要小些,可其实说到底,他们心中还是存着一丝敬佩与敬畏的。
毕竟,十五小小年纪,便统御了黑铁卫。
他们可是曾听父皇提过,东渊黑铁卫虽然听命于皇家,可其择主,却有极高的自主性,可以不认皇令。
谁能令他们折服,他们就认谁为主,主上不死,绝不侍奉下一任皇族。
听闻当初,十五一人徒手制住了十几名万夫长以及百名千夫长,才一举震慑收服了所有黑铁卫。
“皇上,您可终于回来了。当初,您召集臣与静穆王入宫,就只就留下了一封旨意,实在是有失妥当啊!”
见慕亦弦面色良好,并无什么不妥,连安王心神微松,才颇有几分心情的打趣抱怨了句。
可怪不得他如此抱怨,自从数月前东渊大乱之时,他亲手箭杀了太后,为母后为父皇报仇之后,他便忽然发觉以往雄心勃勃,似乎也都随着仇怨烟消云散了。
再加上得知菁珞那时竟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他竟像是被老三传染了般,便越发只想当个闲散王爷了。
却哪知,才偷了五个月的闲,他们这十五弟就留下一封没头没尾的旨意,动身前去了南乔。
好巧不巧的,东渊在这时发生乱事,让他的菁珞都无法安安稳稳养胎,他怎能没有点抱怨。
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儿啊!
当然,这些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内心里默默嘀咕了一番。
“让三皇兄与七皇兄费心了。”慕亦弦淡淡回了一句。
神色间明明似乎淡漠冷寂如常,连安王却是眉宇一挑,露出了几分诧然之色。
紧接着,连安王定定瞧了慕亦弦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们这浑身冷寂的十五弟,周身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虽然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可这种感觉,倒是并不太差。
若硬要形容一番的话,倒像是寒冬腊月里,忽然吹来了一阵春风,将冷冷寒冰都吹皱得仿佛要化了。
这是……心湖涟漪了?
连安王内心顿了顿,忽的想起如今仍奉在中宫的那牌位。
当初月宁郡主去世之时,整个东渊皇宫都生生笼罩在阴云密布之下数月,那场景,虽不比太后那血腥大阵让人反感恶心,可却更让人心悸不安,忐忑不宁。
如今,十五若是能从月宁郡主的死讯里走出来,倒也是不错的。
想及此,连安王不禁更是松了松心神,他先前和李轻歌所言也并非全然是假的,东帝冒天下之大不韪封死人为后,在东渊朝臣心中确实颇有非议,若能有所改变,他自是乐见其成。
敛了敛有些纷杂的思绪,连安王这才眉峰微敛地看着慕亦弦。
慕亦弦深夜独自回宫,他可不会觉得,此事简单。
甚至,他已经预感到了更多的……麻烦。
“皇上如此入宫,可是还有什么安排?”寒暄结束,连安王也不再多提其他。
慕亦弦这才剑眉一凛,满是寒厉。
“恐怕还要在麻烦七皇兄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