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帝后攻心-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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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并不在……
还好,她已经决定这一世,只与他为敌。
……
而驿馆,文越听闻属下回禀,与月宁郡主回都后,一同在平北郡王府用膳才归的消息后,随和从容的俊朗眉宇便微微皱着。
“他们出去究竟去了何地?”
“云夕玦虽不会背叛阿靖,但也未必会全信我……”
“云夕玦如今和慕亦弦联系如此紧密,我若去找她,恐怕会让慕亦弦起疑……”
文越默默徘徊在不算宽敞的屋内,兀自低喃思索,良久,眉宇一直未曾松开。
直到,他转身之时视线忽的落在停在窗上的鸟雀时,才眸色陡然一暗,意识到了什么。
从容之色一瞬消失,甚至有一丝担忧,他连忙走至桌案前,从堆放的一本书中抽出了一张宣纸,上面早就写好了不知谁的生辰八字,而后便见他从怀中掏出卦钵,轻轻摇了摇,落卦。
怔怔盯着卦象看了片刻,文越忽的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半晌,才温雅地一枚一枚拾起铜钱,一边似赞似叹道,“曾颌,有监视、命危之相。看来万佛寺的事竟被反将了一军了……倒是小瞧你了,东渊!”
第七十七章担忧,忐忑不安
翌日,天色微沉,临近午时,都尚无一丝阳光,反而沉压压好似要下暴雨。
一夜浅眠思量,宣绫靖沉默坐在窗前,心神莫名沉甸甸,如同今日天色一般,总感觉慕亦弦那头似乎酝酿着什么骇人的风暴。
清合殿内力试探、阮寂从的调回,再加上万佛寺那般将计就计似的大火,略略一思他引蛇出洞的目标……
九伶楼遮掩痕迹的本事她是知晓的,但看慕亦弦这番举动,必是已经知道了祝勐消失在西殊边境之事。
如果慕亦弦真得因为祝勐消失在西殊边境之事而起疑于西殊使臣,那必然会追根溯源而上。
即墨郡那晚,可不只有祝勐那一拨人,还有……九伶楼的一众。
既然他已经在调查祝勐那一方,恐怕也不会忽略另一方……
味同嚼蜡地用完午膳,宣绫靖总感觉心头萦绕着一股莫名的忐忑与不安,悬在半空无处着陆。
宣绫靖看了看衾香与素鸢吩咐着侍女收拾午膳残羹,缓缓走入里间的梳妆台前。
镜台里的自己,眉心轻蹙,眸光闪烁不定。
宣绫靖抬手按了按额角,才让忐忑的心神缓缓沉淀下来!
这种不安,她只在前世策划离开东渊时才有过。
而那时,她不自觉担心是什么呢?阿弦会发现她的真实身份,真实目的?!
对!
宣绫靖一怔地定睛看向镜台中的自己,现在心绪的忐忑慌乱,一如当时的心境!
清透的眸光一分一分沉淀而下,清冷中又透着丝丝沉静,宣绫靖缓缓从梳妆台中取出一枚玉佩,执在手前,瞧了片刻。
直到素鸢走进里间,问道:“小姐,您可要准备去书房了?”
宣绫靖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晨起时,她就已经吩咐过午膳之后要用笔墨画画,让侍女们在皎卿阁收拾出一间书房来。
“先不去了。”
宣绫靖若有所思回了一句,缓缓转过身来,素鸢的视线正好落在她白皙的手上。
“咦,这不是那日谁遗失在府里的玉佩吗?”素鸢很熟悉这枚玉佩,那日小姐正是让她收拾的。
“不错。”宣绫靖点了点头,透过丝质帷幔往外间看了看,才缓缓递到素鸢手中,“你先随身收好。”
素鸢瞧着小姐有些郑重的神色,接过玉佩点了点头,才收在了怀中。
宣绫靖眉眼微展,起步往外走去,错身素鸢而过时,她嗓音压至气音说道一句,“这是尉迟的。”
素鸢瞳眸一睁,微闪疑色,小姐既然知晓是何人的,那日管家拿来询问时,却为何没直说。
可宣绫靖已经走到了外间,素鸢瞧了瞧仍在收拾屋子的侍女与候在门口的衾香,终不便多问。
宣绫靖踏出门外,径直朝一处走去,候在门外的衾香恭敬跟随在后。
素鸢也忙得加快几步跟上,可看着宣绫靖走的方向,素鸢心头不由又是一愣,这不是正是早晨小姐才吩咐收拾的书房的方向么?小姐先前还说不去了,怎么现在又往那边走着?
顾及衾香在场,素鸢也只好将疑惑都压在唇边,咽了下去。
刚到书房,宣绫靖还未推开门,便见另一处转角,管家正大步向着她而来。
宣绫靖不由停了步伐等候,管家近前,便立即奉上一封请柬,道,“郡主,这是前些日子杨国公府送来的帖子,当时郡主不在府上,郡王便吩咐先收下,等您回府后再交给您。”
“什么帖子?”宣绫靖随口问道一句,便拿过请柬瞧了起来,蹙眉道,“杨国公的寿宴请柬,送到郡王府自然该交到爹爹手中,怎么送来给我?”
管家回道,“郡主您放心,杨国公府送了两封请柬,郡王一封,郡主一封,说是郡主如今已另有封号,该到的礼仪自然要到的。”
宣绫靖这才点了点头,将请柬交到衾香手中道,“素鸢随我从北弥而来,尚不了解杨国公喜好,衾香,寿礼之事就交由你提前备好了。”
“是。”衾香恭敬接过请柬,应道。
“郡主无事,那老奴就先下去了。”见着宣绫靖已经吩咐妥当,管家行了行礼,便退了出去。
宣绫靖这才推开书房大门,里面本是一间空置的杂房,现在倒也布置的像模像样了。
一推开,还有一股淡淡的墨香。
宣绫靖走到书案前,瞧了瞧案上备着的宣纸,不由地蹙了蹙眉,“这宣纸怕是小了些。”
衾香连忙回道,“郡主,奴婢们也不太懂书画,备的纸是直接在郡王府寻管家取的。”
“不怪你们。”宣绫靖浅浅笑了笑,这事倒还真怪不得这些宫女。
她早听阿玦提过,云凌老将军喜爱收藏画卷只是沿袭了澜夫人的喜好,本身对丹青墨宝没有丝毫擅长。
所以,这整个郡王府备用的宣纸怕是都是书信大小的纸张。
这书信所用的宣纸,写信尚可,绘制大型阵图以及术式推算,就实在太小了。
宣绫靖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暗暗一笑,才略带几分叹息道,“衾香,你可知晓盛都何处有卖好一些的笔墨纸砚的地方?”
衾香回道,“奴婢以前曾陪傩娘姑姑出来置办过,知晓在离王府不远处的那条街道里正好有一家书画舫。”
“宫里都用那儿的纸张,想来应该是好的。”宣绫靖满意地点了点头,“书画舫,等会你带我去瞧瞧。这府里宣纸都是书信用,是得挑些作画用的。”
“是。”
“那你先去将请柬放回卧房,再帮我将衣柜里那件狐裘的披肩取来。”宣绫靖接着吩咐道。
“是。”衾香应了一声,随后道,“今日天阴,不知何时要下雨,郡主可要准备车马?”
宣绫靖顿了顿,而后道,“备两把伞,走走吧,且当散步了。”
“是。”衾香这才恭顺退下。
素鸢终于寻得时机,微微松了一口气,走近几步,疑声道,“小姐,您要做些什么?”
宣绫靖神秘一笑,却闭口不言,大步走到书案后坐了下来,执笔、落笔,飞速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恐被调查,小心行踪,近日切勿联系外力……这是——”素鸢仅仅看了开头几个字,神色立时凝重僵住。
宣绫靖头也不抬,直到彻底停笔,将纸上未干的笔墨吹了吹,才折起来又交给素鸢。
素鸢神色凝重地接过,与玉佩一同藏在了怀中,这一刻,她终于知道小姐将那玉佩交给她意欲为何。
看回想着小姐在纸上所写的那一句话,素鸢却更加不解而担忧了,完全不知小姐从何得出的结论。
将东西收好,素鸢才小声问道一句,“小姐,您要我做什么?”
瞧着素鸢紧张而慎重的神色,宣绫靖兀的轻柔一笑,道,“不必紧张,放松些,其实也没什么问题,或许只是我太过敏感而多虑了。”
可素鸢神色丝毫不变,不由担心起日后的处境来。
宣绫靖又是安抚地笑笑,才道,“没事的。等会我随衾香出府之后,你便拿着那枚玉佩,以我的名义去一趟静穆王府,只说上次静穆王、北晔、连安王和西殊使臣来府后,府里丫鬟拾到了一枚玉佩,当离开的急,没来得及处理此事,如今回来了才想起来,特意让你去各府都问问,想要物归原主……然后,将那封手书交予尉迟……”
“是。”素鸢点头。
“还有……”宣绫靖忽的想起另一桩事来,不由接着道,“若有机会与尉迟单独相处,就问问,上次让他办的事情,如何了。”
“嗯。”
而后,宣绫靖又附到素鸢耳边小声叮嘱了一些事宜。
不久,衾香已然拿着一件披肩回到了书房,站在门口,恭敬回禀道,“郡主,请柬已经放回了您的卧房了。”
宣绫靖瞧了一眼素鸢面色担忧的神色,知晓素鸢因为那封手书之上的事情,只得睇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才转而看向门口,道,“嗯,那就出府吧。”
宣绫靖起身走向门口,衾香忙得将披肩为她系上,二人才向着府外而去。
而看着小姐与衾香离开后,素鸢亦是出府而去。
……
宣绫靖其实大略知晓衾香所说的那处书画舫所在,但未免不必要的麻烦,便故作不知地有着衾香引路。
随着衾香走了一两盏茶的时间,便到了那书画舫所在的街道。
只是今日出府,却再没听到任何有关杨菁阙的谣传,想必是传入了杨府耳中,已经派人压了下来。
书画舫所在的街道是东西走向,其尽头正好连着另一条南北走向的主街,而恰恰,这东西走向的尽头处,正对着九伶花奉阁的半个大门。
宣绫靖不着痕迹地瞧了一眼九伶花奉阁,正待收回视线,眸光却陡然凝住。
尉迟晔!
尉迟竟然就在刚刚走进了九伶花奉阁!
宣绫靖神色暗紧,立时不着痕迹地到处随意转了转视线,却将临街容易藏人之处都细细瞧了瞧,这东西向的街道并无暗中查探之人。
只是另一条街道,她却不便去看。
“郡主?”衾香微微唤了唤看着不知何处出神的宣绫靖,神色间仍旧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探究之色。
“便是这处吗?”宣绫靖不动声色回过神来,视线微微扫过匾额,点睛文墨轩。
“是。”
宣绫靖神色微沉地又是瞧了一眼九伶花奉阁的方向,见着随后而入的一人,眼眸陡然沉了沉,虽是普通人的装束,但那人是——阮寂从!
她的担忧,果然应验了!
宣绫靖默默叹了口气,只在心头期待素鸢能赶上,而后踏入了文墨轩的大门。
第七十八章监视,贵客是谁?
静穆王府。
素鸢脚程比宣绫靖与衾香要快,差不多也是两盏茶功夫,便到了。
“王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素鸢还未走近,静穆王府门前的侍卫见着她徒步一人而来,立时出声喝道。
“奉月宁郡主之命,求见静穆王。”素鸢拿出腰牌,回道。
那侍卫接过腰牌看了看,态度立时大好,将腰牌双手奉回,恭敬笑道,“姑娘稍等,小的立刻去为姑娘通传。”
不多时,那侍卫便返回道,“殿下在风亭,小的带姑娘过去。”
“多谢。”素鸢回了句,便跟着那侍卫而入。
走了没多久,便到了风亭,静穆王正在风亭内独自品茗下棋。
侍卫退下,素鸢走近几步,行礼道,“奴婢参见静穆王殿下。”
静穆王示意她进来,而后温和笑道,“无需多礼,不知郡主派你前来所为何事?”
素鸢从袖中取出锦帕,打开露出其内的玉佩,奉到静穆王眼前,“这是那日殿下与北晔大人去府里闲坐时,丫鬟们拾到的玉佩,不过那晚小姐便离开了盛都,所以不曾来得及处理此事,如今回府,特让奴婢拿着玉佩问问那日取过王府的诸位殿下、大人,想要给这玉佩寻回失主。”
“原来如此。”静穆王扫了一眼素鸢手中的玉佩,笑道,“让郡主费心了,不过这玉佩并不是本王之物。”
素鸢用锦帕将玉佩又盖住,才和声问道,“那不知殿下可否请北晔大人前来认认此物?”
“北晔嘛……”静穆王顿了顿,“他现在不在府上,本王记得那日去郡王府的还有连安王和那个西殊的使臣文越,要不姑娘先去他们二处问问?若都不是,等北晔回来了,我在让北晔去郡王府一趟?”
“这?”素鸢皱了皱眉,有些为难。
静穆王不由追问道,“怎么,姑娘有何难处不妨直说?”
素鸢顿了顿,才柔声道,“倒也不是,只是……当初郡主在欣沐轩养病时,北晔大人代殿下送来温养补品那日,奴婢好像见着那日北晔大人戴得便是这玉佩,所以才先来殿下这处问问。”
“哦”静穆王了然地点了点头,而后慨然笑道,“那倒也方便,你且将玉佩交给本王,等北晔回来,本王让他认认便是,若不是他的,本王再派人将玉佩送回给郡主。”
素鸢自然不肯,若不能见到尉迟晔,小姐的手书又如何交给他?而看那手书所写之事,时间紧要,自然是越早交给尉迟晔那臭小子,让他越早有所防备才好。
忙道,“殿下恕罪,小姐说这玉佩玉质剔透,光泽流转其内,并非凡品,此物怕是经过养玉人悉心养护过,许是有养身调气之用,而养玉忌讳气息斑驳,所以吩咐奴婢用锦帕裹着,以免杂了气息,这玉自从丫鬟拾到,便由着奴婢收拾,若再经旁人之手,怕毁了此玉的灵气。”
“养身调气?”静穆王细细念着这四个字,神色隐隐有些意动。
素鸢飞速瞥了一眼,便垂下头去,心头暗叹幸好小姐早有交代。
“北晔身子确实一直不大好,若真是他养身之物,确实不可马虎……那姑娘在此稍等,本王立刻派人去寻北晔回府。”
“麻烦殿下了。”素鸢从善如流。
见着静穆王唤来人,又吩咐人即刻去将北晔寻回,素鸢才微微暂松了一口气。
……
而与此同时,九伶花奉阁内。
尉迟晔走入阁内,便熟门熟路地直接上了二楼。
九伶花奉阁是盛都数一数二的歌舞坊,走近阁内,一楼正对面便是一个布置的华美精致的舞台,除了舞台,一楼整个都是待客的大厅,而在二楼,是三面的围栏,沿着围栏设置着一间间隔间雅座,正好能看见舞台。
此刻,舞台上正有一名伶人弹着一首轻悦怡人的琴曲。
尉迟晔正坐在二楼一处雅座上,眸光随意地落在一楼大厅与舞台。
紧随其后没多久的阮寂从进入大厅后,完全没有四处寻找的动静,反而迎着待客小二的招待,在大厅内寻了一张空桌坐了下来,好似真是一名前来听曲看舞的客人。
而在阮寂从的邻桌,却有一人不知是不是不小心,起身的一瞬间,将桌上的茶杯正好扫落溅在了阮寂从脚边。
那人连连躬身赔罪,阮寂从挥了挥手,不与追究的模样,而后,那人才满含愧疚的退去。
尉迟晔的眸光从他们简短的碰撞处一划而过,而后又随和地落在了舞台上。
阮寂从仍旧丝毫不曾打量四处,只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