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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素手谋:帝后攻心-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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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绫靖听着萧太妃此言,倒是听出了一些道道……萧太妃说的是和李府的婚事,而又说李世旋也是李府之人,看来,萧太妃想让静穆王娶的,并非这李世旋。

    正好这时,有宫女来禀,“太妃,静穆王殿下来了,正在殿内等您。”

    萧太妃神色稍稍柔了柔,警告地瞥了噤若寒蝉的茴香一眼,才准备先行离开。

    临到门口,她又吩咐了那来禀告她的宫女一句,“你留在这儿,等况太医来把过脉后,将李姑娘送到本宫宫里来。”

    眼见着萧太妃离开,茴香才缓缓回过神来。

    可她神色一哀一愤,刚想再说什么,太后却极其不耐地睨了她一眼,沉声道,“闭嘴!滚出去!”

    茴香神色一瞬不解,又迅速遮掩,愤愤不甘地退出了内殿。

    一时间,整个内殿,除了昏迷不醒的二人,就只剩下了宣绫靖一行与太后以及那两名太医。

    殿内寂静无声,太后也闭而不言,殿内的气息渐渐沉抑下去,只等况太医前来。

    而另一边,回到自己宫殿的萧太妃瞧了一眼殿内正饮茶悠闲的静穆王,吩咐了所有宫女退下,才走入殿内。

    静穆王慕亦临瞧着自己母妃这般,心知母妃是有话要说,便也放下了茶杯,问道,“母妃,有何事要交代儿臣?”

    “你对月宁郡主怎么看?”萧太妃却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静穆王一愣,“母妃为何这么问?”

    萧太妃沉吟地顿了顿,才带着几分犹疑道,“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刚刚发生了什么?儿臣听宫女们说,好像有人看烟火时落了水?”

    “方长玥和李世旋。”萧太妃点出了人名,道“昏迷不醒了。”

    “昏迷不醒?”静穆王迟疑地反问一句,也察觉了几分奇怪的意味,“太医怎么说?”

    “看不出原因,在等况太医。”萧太妃沉吟着道。

    “啊?况太医在我府里为北晔兄治病呢,可离不得。”静穆王立时有些急了。

    “这几年帮你颇多的幕僚?”萧太妃也顿了顿,“他怎么了?”

    静穆王叹了口气,“五年前,我救他时,他就受了重伤,伤了心肺,一入冬,就疼得厉害,咳嗽也更厉害,每年快到年关的这一个月,都是汤药不离口,太医得随时候在旁边。”

    “母妃,儿臣明日再来看望您,太后急召,况太医也不能不入宫回禀,儿臣先回府看看,以免北晔兄有什么差池。”说着,静穆王急色丝毫不见虚假地起身告退。

    萧太妃见他如此,也就没有多留。

    而另一旁,被太后赶出清合殿的茴香,徘徊在宫门,正巧撞见了从宫外使臣驿馆回来的傩娘。

    傩娘神色微深地瞧了茴香一眼,茴香匆匆颔首。

    傩娘才又踏入殿内回禀,“太后,奴婢已经带太医去驿馆瞧过了,连姑娘是病体虚弱,带病劳神为太妃演奏勾琴,才短暂昏了过去,太医开了药,喂下去后,此刻已经醒了,西殊大皇子托奴婢转谢太后。”

    而傩娘话音刚落,殿外又进来一人,正是让太后久等的况太医。

    况晋函一进来,先是告罪来迟,而后才在太后的示意下,前去昏睡不醒的二人榻前一一把脉。

    他把脉的速度比之前那二位太医更慢,亦是更谨慎仔细,眉头却如同那二位太医一样,渐渐敛了起来,最后,越敛越紧。

    而最后,他来回禀的,竟和那二位太医一模一样,并非风寒所致,但却探不到原因的昏睡不醒!

 第一百二十一章宿疾,尉迟昏迷

    在俯首回禀太后之时,况晋函顺着视线余光瞧了瞧站在稍后的云夕玦,眼中一瞬闪过疑色,似在思量这清合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宣绫靖瞧见了况晋函眼底的那一抹询问之色,却无法作出任何回应,因为在况晋函回禀的时间里,太后的视线根本没落在他身上片刻,反而一直微虚着眸子凝在她身上,眸色冰凉,好似常年不化的冬日积雪。

    若非已经推测到了这场好戏的策划者就是太后,她都想为太后这一刻的冰冷神情而鼓掌了!乍然看去,完全是一副为方长玥担心而愤怒的长辈,睨着她的视线,更像是要为自己宠爱的后辈讨回一个公道的决意。

    太后睨着她,闭口不语,她便坦然大方地站在那处,静静等着这场好戏的后续。

    现在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若是太后想要让她坐实这个罪名,实在是轻而易举,与其反驳,倒不如静观其变,看看太后究竟想要如何处置她。

    而从太后对她的处置,也许,她还能推断出太后囚着真正的杨菁阙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又会否影响到她的布局。

    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太后在寻机会将可能知晓了暗道的她困在宫中,避免消息传播,而她又何尝不是以身试险,想要一探太后究竟想要干些什么呢?

    宣绫靖面上沉静淡然,心头却缓缓沁出几丝笑意,这场局,谁是猎物,还未可知。

    就在宣绫靖暗暗收敛心头的笑意之时,太后终于冷冷敛了敛眼睑,声沉威严道,“来人,将郡主带回欣沐轩,长玥和世旋的未醒之前、昏睡原因没有查明之前,不能离开半步!”

    太后并未直接定了她的罪名,只说了待查明,她也无法反驳什么了,只能无声应了。

    见着并无实质性定罪,素鸢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而随着太后话音落下,应声冲入四名侍卫将她生生押出了清合殿,临门前,茴香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宣绫靖瞥了她一眼,便极为顺从地随着侍卫离去。

    而况晋函不解地看着太后满面寒霜沉抑,看着侍卫将人押走,今日早晨他就被静穆王请去了静穆王府,根本不知宫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略略沉思想了想,便知太后怕是怀疑这二位小姐昏睡不醒乃是郡主所致。

    可他更清楚,他们潜伏在东渊,皆是身负重任,忍辱负重都不为过,尤其云夕玦更是受命于长公主而来,怎么可能会为了小女儿家一点口角之争闹出这样的事情,定是被人诬陷无疑!

    况晋函想清楚了缘由,立时抱拳拱手向着太后保证道,“太后,臣一定会竭尽全力研究,找出二位小姐的病因。”

    太后似乎心神很累,只挥了挥手,便让殿内的其他人都退下了。

    退出了清合殿,另外两名太医立时凑到况晋函面前,感慨道,“这是什么原因,况大人您竟然也瞧不出来吗?”

    况晋函皱着眉摇了摇头,心想,若是能寻到原因,也能为郡主解困了,郡主这么被软禁在宫中,也不知会不会耽误长公主的计划。

    便又听另一名太医道,“难道真像那侍女说的,方小姐和李小姐昏迷之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月宁郡主,难道真是月宁郡主下的毒?那郡主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还有这么让人查都不查不出的手段啊……”

    “你可别忘了……说到底,那郡主都是北弥的人,北弥灭亡,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存什么心思……听说,北弥皇室现在都还没找到呢……”

    况晋函回头瞥了那低声交谈的二人,眸子低闪过一道冷光,敛了敛,才和声道,“二位大人先回吧,下官就先失陪了。”

    告别了那二位太医,况晋函的面色才隐隐沉了沉,步伐也加快了几分,想要去与尉迟晔讨论讨论,郡主如今的处境,他们是否要想想什么办法帮郡主洗脱嫌疑,以免耽误了长公主的布局?毕竟,如今能联系到长公主的,只有月宁郡主。(目前知道云夕玦就是宣绫靖的,只有素鸢和尉迟晔。)

    况晋函到达静穆王府时,静穆王已经闻讯赶了回来,此刻正吩咐着丫鬟们往尉迟晔的屋子里搬着一盆又一盆的火炉,瞧着况太医赶了回来,他猛吸一口气,急道,“况太医,你快进去瞧瞧,北晔兄浑身一直打着冷颤,神思好像也糊涂了,叫了都没有反应。”

    况晋函面色一急,也顾不得尊卑礼仪了,直接冲入了屋内,眼见尉迟晔果然神思不清,浑身打着寒颤,面上抽搐而痛苦,已经布了一层又一层细密的冷汗,有侍女正在一旁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

    况晋函一边为尉迟晔施针止痛,一边心头沉甸甸的。

    每年这一个月,是尉迟晔宿疾发作最痛苦的时候,稍有严重,就会痛昏过去。如今尉迟晔都是自身难保的,月宁郡主那边怎么偏偏在这个时间点出了问题……

    静穆王瞧着况晋函面色沉重,只以为尉迟晔病情太过严重,不由急声忧道,“况太医,北晔他没事吧?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随着况晋函银针一根根刺入穴道,浑身抽搐寒颤的尉迟晔虽然渐渐缓和了下来,可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不时还蹙着痛楚之色,人也没有清醒过来。

    待施针完毕,尉迟晔浑身周穴几乎全都插着银针,银针随着他偶尔抽搐一下的痛楚轻轻摇晃,闪过密密麻麻的冷光,只让人心颤担忧。

    况太医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躺在榻上人事不知的尉迟晔,回道,“殿下,北晔大人这病情似乎一年比一年严重了,往年这一个月虽然也痛楚难忍,可从没有像今年这样直接痛昏过去过,下官施针也只能帮北晔大人压制痛楚,治标不治本,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下官也无法断言,但依往年来看,北晔大人病情最严重的也就是这一个月,等这一个月过去,应该会好一些。”

    “况太医你真的没有办法彻底治好北晔吗?你是整个太医院医术最高的太医,能救北晔的只有你了,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听说尉迟晔的病情逐年加重,静穆王的神色一下子慌了几分,急色忧心地道。

    况晋函颓然地摇了摇头,若是他能治好尉迟晔,又岂会让他生生受了几年的罪?寻常数月还只是咳嗽,注意些保暖,倒还不甚严重难受,可每年年关这一个月,简直就像是把一年的痛楚积压在了这一个月,再如何小心注意,也根本压制不住这诡异病情的来势汹汹。

    不错,正是诡异。因为他根本无法诊断出尉迟晔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有这样的病。

    就和如今宫里的那两位昏迷不醒的一样,从脉象只能看出些许寻常的病症,但细看却会发现有细微不同,可就是这细微的不同造成的病,他却完全看不出究竟源于何。

    况晋函有些自厌地叹了口气,他的医术竟然屡屡受挫……

    见况太医神情沮丧,静穆王也无法为难,只能嘱托他这一个月一定要好好看护北晔,不能有任何闪失。

    ……

    与此同时,西殊驿馆内。

    从连悠月转醒,将太后派来的太医以及仍旧含着几分惊讶与怀疑之色的苏清鹤都送出之后,闻人越才与连悠月交谈了几句。

    交谈完毕后,整个房内的气息便一分分凉了下来,如同屋外凛冽说亩铡�

    连悠月倚躺在床柱上,手中紧紧攥着她鼓起勇气送了两次,竟都没有送出去的荷包,那上面绣的莲叶田田玉立,荷花更是清新美丽,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含着期待含着笑意一点点绣上去的,绣好后,她恨不得天天捧着,就连平日拿着,都不敢用力,就怕揉皱了哪里,珍爱得不行。

    可这一刻,她把荷包紧紧攥在手心,皱巴巴的一团,娇俏动人的面容苍白惨淡,看着就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那一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这一刻好似蒙上了厚厚的烟雾水波,漾着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脆弱。

    因为就在她刚刚欣喜雀跃地再次将上次在杨国公寿宴被打岔而没送出去的荷包取出时,闻人越告诉她,刚刚在殿里他的说辞都是权宜之句,因为是他提议素鸢去请她前来表演勾琴,没想到萧太妃会心血来潮想要赐婚,他才只能出此下策,为她解围。

    他甚至说,等她到了西殊,便可自行离去,让她不必在意这桩婚事。

    他的话,温润而体贴,风度而谦逊,确实是解了她的围,可却也将她满心的雀跃击得支零破碎。

    而闻人越背对着她静静站在窗前,神色融在窗外的夜色里,似乎有着幽远的回味,又闪烁着丝丝触人心神的伤感,看不真切。

    连悠月贪恋而忧伤地看着那颀长而挺立的背影,良久,将揉在手里的荷包一点一点塞回袖中,好似在将自己的喜欢也一点一点强行塞回心里,而后,她勉强地漾起一个笑脸,强颜欢喜地道,语调故意很轻快,极想表现自己其实并无其他心思,生怕闻人越会因她而烦心。

    “殿下的权宜之语都是为了帮悠月解围呢,本来还想应付的送殿下个荷包权当谢礼,嘻嘻,没想到殿下不喜欢荷包呢嗯,那悠月只能先欠着了,等下次有机会寻个殿下喜欢的,再好好谢谢殿下……的这次解围了。”

    闻人越这才缓缓回过身来,唇角噙着的仍是一成不变地温和笑容,道,“嗯,天色已晚,连姑娘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再送姑娘回府。”

    言罢,不待连悠月再说什么,便快步离开了屋内。

 第一百二十二章软禁,趁机布局(一)

    欣沐轩,宣绫靖与素鸢被侍卫从清合殿押回不久,就有一队御林军将整个欣沐轩包围了起来,严丝无缝,禁止任何人出入。

    而领队之人,竟然是罗成。看他军阶服饰,似乎降了一阶,看来上次他被牵涉进蔺翔入狱之事,事后虽然确定了他并非有意,但还是受了责罚,降了军阶等级。

    此刻罗成正贼头贼脑地向欣沐轩内瞅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整个宫殿被禁军包围封锁,整个欣沐轩的宫女们顿时慌作一团,衾香倒是很平静,不知是早有预料,还是习以为常的处变不惊,此刻正站在内殿向宣绫靖回禀着宫殿被禁军封了的事情。

    宣绫靖面色坦然而自若,似乎根本没把封锁宫殿的禁军当回事,只吩咐宫女们准备热水,好好沐浴了番,便躺下歇息了。

    阿玦的身子本来就弱,她必须要养好心神,应对接下来的事情了。

    每日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悠闲自在,似乎完全没把禁足之事放在心上,欣沐轩被禁军包围至今已经过了足足三日,这三日,整个欣沐轩与外界没有任何交流,宣绫靖也完全不知这几日宫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太后声言要查的昏迷病因又进展如何。

    而这一日,欣沐轩外意外到访了一人,却被罗成拦在了院门之外。

    那人,正是桑莫。

    “桑大人,这太后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欣沐轩呢,擅闯者,会按违抗君令处置,桑大人,您看您是不是先去请示太后一番,也好不让卑职为难呢?”罗成赔笑地拦住,点头哈腰地转述道。

    桑莫不耐地瞥了他一眼,随后目光热络而急切地看向欣沐轩内,宣绫靖刚好走到庭院。

    “郡主,郡主!”桑莫立时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宣绫靖循声颔了颔首,看到桑莫眼中与前几日清合殿如出一辙的目光,想是明白了桑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看桑莫这样子,似乎对于她被禁足欣沐轩的事情一无所知,难道,太后有意将她被在欣沐轩的消息隐瞒了?

    可禁军这么明晃晃地围住了整个宫殿,宫内人多眼杂的,就算想瞒恐怕也瞒不住吧……

    如此看来,应该是桑莫这几日还未有空得知这件事情……

    前几日晚宴时,桑莫那热切的眼神,分明就极想寻个机会与她探讨一番他再去前往凝洄树林的收获,可时隔了三日,才想起来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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