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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云鬟酥腰-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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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要灭火又要派人进山寻太子庄怀菁,还得抓刺客,御林军统领急得如火上蚂蚁。
  他先派一半侍卫搜山去找太子,灭完火之后,最后又派人护住皇帝,让剩下的人继续去找太子,这才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
  庄怀菁身子没什么伤,太医诊脉后也只说让她好好休息。她累得手脚都不想动弹,坐在马车上,背靠着结实的马车壁,闭眼歇息。
  太医正在外面帮太子治伤,小湖山的落脚处架有一个亭子,道路宽敞,右后侧有处水井。
  庄怀菁听太医问程启玉身体,又听见外面侍卫巡逻的脚步声,最后困得不行,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加了张绒毯,归筑坐在马车旁泪眼朦胧,见她醒来就扑过来哭着喊小姐。
  归筑运气好,躲在凉亭里没出去,那些刺客没关注她,她捡回条命,但也吓得不轻。她一直在院子里等庄怀菁的消息,时时怕她出了事,连闭眼睛都不敢。
  现在看她完好无损,哭得连气都喘不匀,手上的巾帕都哭湿透了。庄怀菁无奈,说了好几声没事。
  侍卫早就传了消息回来,归筑已经让宫女备好热水。庄怀菁在外一天一夜,身上的衣服已经沾了土,脏得不行。
  归筑抹了眼泪,给她披了件斗篷衣,扶她下马车。程常宣在外面等她,他手里拎一包祛风寒的药,他勉强朝她一笑,没有上前,只是让侍卫交给她,转身离去。
  庄怀菁有些奇怪,归筑低声同她说:“听说刺客好像和柳贵妃有些关系,二皇子听您出事的时候也出找您了,但是被御林军带了回来。”
  庄怀菁心中一惊,问道:“可是真的?柳贵妃怎么会做这种事?”
  归筑眼眶哭得红,搀着庄怀菁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
  青石板地铺得整齐,地上有几片红叶,道路两旁种品种各异的秋菊,相隔不远便有红叶枫树,她们后面跟着一行宫女。
  庄怀菁葱白的玉指拢住斗篷衣,微微皱眉,也没闲心想那么多。
  她和太子昨天有过一夜,身子现在还没清理,张御医说她不能喝药,她也不敢作践身子。
  庄怀菁只觉自己是鬼迷了心窍,心中暗暗懊恼,都那种时候了,怎么还会顺了太子?
  后面一个小太监小跑过来,手里拿个香囊,叫住庄怀菁道:“庄大小姐,您的东西掉马车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茴凝》
  宋茴凝嫁入钟家三年,偶然得知夫君不能人道,心中又惊又慌。
  她膝下有一子,刚好岁半,抱在老太太那里抚养,全家宠爱。


第49章 
  庄怀菁这香囊掉了好几次; 她自己都觉着怪了; 归筑接过后向太监道了声谢; 又对庄怀菁说:“夫人求的这平安符或许当真能保些平安; 所以保佑小姐能回来。”
  庄怀菁倒没多说; 只道:“要是回去的时候不见这东西; 母亲肯定得说我,还是先收回妆奁中。”
  庄夫人求神拜佛久了; 最信这些佛礼。庄丞相回来这些日子里; 她还特意请了让人请了几位大师回来。
  归筑应道:“是。”
  庄怀菁回院后吃了两口饭便直接沐浴; 只留归筑伺候。
  她的肌质白皙; 纤细的身子柔若无骨般,眸如星子,只是褪|下衣服时,归筑惊了惊; 望向庄怀菁。
  庄怀菁未做太大表示,开口轻声说了句没事。
  浴桶中洒满了绯红的花瓣; 清香宜人; 木架子旁边有张方几,摆放几种不同的小瓶。
  画小童骑牛花枝木屏风共有九扇; 飘逸的纱幔自上垂下; 圆润的珠帘在内。白净玉|足慢慢踏进浴桶中; 纤白的手指扶住浴桶边沿,庄怀菁慢慢坐下去,浊气呼出; 觉得浑身都舒服起来。
  淡淡水声从里边溢出,归筑把脏衣服抱出去让宫女清洗,接了盒东西后,又转了进来。
  她把木盒放在小几上,拿出里边的小玉瓶,往浴桶中倒了几滴,这是世家小姐常用的香肌油。
  归筑没多看她身子的那些痕迹,拿了帕子过来替她净身子。
  “小姐这怎么了?”她皱眉看着庄怀菁的肩膀问,“是被什么给咬了?都有些肿了,要不要找太医看看?”
  庄怀菁手捧抔水,轻轻浇覆,对她道:“是被蛇咬了,但不用紧,御医说涂些清凉药,很快就能消。”
  “蛇?”归筑脸色都变了,“奴婢这就去找清凉药。”
  “不用,”庄怀菁摇头,“我方才拿回来了,和我说说这两天传的的消息。”
  归筑袖子挽起,犹豫半分后,道:“奴婢也不知道是谁传的柳贵妃,这些都是私下话。真假难辨,奴婢是听外面的太监悄悄说的。”
  “连底下太监都知道?”她微微讶然,“二皇子说了什么?”
  这事是谁传的?也太快了些。
  庄怀菁慢慢靠住浴桶壁,微抬起柔荑,放在归筑手中。归筑替她揉|按手指,说道:“二皇子没说,就是旁人说得有鼻有眼,让人半信半疑。”
  庄怀菁轻轻说道:“或许别有内情,二皇子似乎并不知道这种事。我倒没想到会有人趁这时候出手,也没带侍卫。”
  她缓缓闭上眼睛,让归筑替她舒缓劳累,庄怀菁回来时没见到太子,也没问他去做什么。
  皇帝和太子同时遇刺,这时间挑得巧了些,刚好是二皇子想动手的日子,也幸好他的人撤了,否则这事就真和他脱不了干系。
  “昨天夜里下了场雨,奴婢都快要急死了,”归筑叹声说,“那些人明摆着是要刺杀太子,如果他没和您单独说话,也不用遭那些罪。”
  庄怀菁的手慢慢收回来,放入水中,睁开眼,摇头轻道:“他救了我一命,又喂我吃了颗药,我身子现在还好好的,大抵也是因为他那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些以后不能再说。”
  归筑也没敢细问她到底发生,得亏庄怀菁和太子是未婚夫妇,皇帝也有意让他们二人培养感情,加上连皇帝都出了事,所以没人敢在面上说。
  换做别家的小姐,就算好好回来,和外男度过一夜,也免不了旁人的议论声。
  “相爷和夫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奴婢刚才派人回京去通报,他们现在或许还忧心着,”归筑给她身子抹些花|露,“竟然敢同时对陛下和太子下手,这可不是死罪难逃?”
  “贵妃禁足刚出,这次是舒妃陪陛下过来,”庄怀菁思量片刻,“倒也有些原因。”
  但不太像,柳贵妃在宫中荣宠多年,就算有很多拿不出手的小心思,但这种大事上还是能端得住的。
  二皇子想要刺杀太子,她作为母亲,或许会帮他,但二皇子都撤了人,她怎么还可能继续做这种事?就不怕失败后连累二皇子吗?
  归筑摇头说:“奴婢其实也不大清楚,二皇子是因为中途被御林军带回来,奴婢才觉着有些可能。”
  他那反应却是和以前不太像,若不是贵妃做的,应当早就来和她解释。庄怀菁也是刚回来,什么都摸不透。
  宫女站在外面,手里托盘放碗热滚的药,朝里道:“大小姐,药房熬的伤寒药好了。”
  归筑哎了一声,把手中的帕子搭在浴桶边,擦了擦手,撩开珠帘,出去把药拿进来。她把药放在旁边的小几上,用药勺搅和两下,准备等药温了再给庄怀菁喝。
  庄怀菁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母亲给我一瓶擦头发的竹香露,我让人收拾带了过来,你去箱子里找找,看能找到吗?”
  归筑不疑有他,应了声是,出去找这瓶竹香露。庄怀菁在荒郊野岭外待了一天,肯定觉着身子有些不干净。
  昨夜还下了场雨,她坐在殿门外都觉得凉,大小姐和太子还在深林中,恐怕淋了雨。
  这间屋子里只剩下庄怀菁一个人,她见归筑出去后,松了口气。太子昨夜的东西全留在她身子中,现在还没清理,她自是怕的。
  归筑在这儿,庄怀菁不太好做其他事,只能先支开她。
  庄怀菁的手伸进水中,花瓣在水面上轻轻漂浮,遮住她的动作,过了片刻,她另一只手突然紧紧攥住浴桶边,耳畔突然红得厉害。
  她头次做这种事,不知道没有用。
  归筑这时掀帘走进来,她疑惑开口道:“小姐,奴婢刚才回想了会,我们好像没带什么竹香露。”
  庄怀菁手微微一顿,好似认真想了想,和她道:“你找找下面那层妆奁,应当有的,如果没有,就去放衣服的箱子里找找。”
  她心跳得越发厉害,听见归筑疑惑一句是吗,又走了出去之后,庄怀菁才松了口气。
  屏风精巧,纱幔单薄,过了许久后,她捧起几片花瓣,微合起手,慢慢低下头,竟不知自己现在是难堪还是羞怯。
  她突然想见太子……做女人的想。
  ……
  程启玉刚刚沐浴完,他手上有伤,背后有伤,只让太监帮他擦了身子。有人对皇帝下毒,虽没得逞,但皇帝又要交他来处理,他寻了个理由,让随行的官员顶上。
  皇帝身体中毒已深,程启玉不想费心思救,便是血缘最亲近的父子,也有跨不过的横沟。
  他坐在书房中的紫檀木扶手椅上,面前的案桌摆了两沓文书,中间有张崭新的平安符。太监端来炭盆,弓腰退了下去。
  程启玉把这张平安符丢进炭盆里,一会就冒了火,变成一小堆灰烬,他慢慢收回视线。
  谁也想不到庄怀菁身上的平安符,是做了手脚的。
  程启玉背慢慢靠着扶手椅,闭上眼睛。他的手和背虽是受了刀伤,但并没有庄怀菁想得那么重,昨天发的烧也算不上是发热。
  庄怀菁做事是最果决的,只要动了心思,不久就会做,很少犹豫。平安符上有淡淡的熏香,但不会影响太深,只是会让她在特定的时候有些感觉。
  他中药,她解药,但她不知道,仅此而已。
  既然是她来招惹他,那这些算计又算得了什么?她说喜欢强势的男人,这倒是最简单的。
  程启玉缓缓睁开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案桌。魏公公还在天牢,庄丞相变成了哑巴,陶临风会避她,没人会再提起梁王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噗通下水


第50章 
  庄怀菁大抵也想不到; 在山洞的那夜; 太子并不是因受伤发的热; 他早就吃了药; 而金疮药中含了其他东西; 上药后便起了反应。
  她腰间的那张平安符; 被他换过了,上面有淡淡的香味; 佩戴时间久了会影响人的感觉。
  谁也不会察觉到奇怪。
  秋赏遇刺一事让随行前来的世家都谨慎起来; 上次魏公公的事才过去没多久。
  庄怀菁亦然; 他们本来应该快要启程回京; 发生这件事后又留了一天,她在院内休息,有几家世家小姐看望她。
  庄丞相的事虽然影响颇大,但庄怀菁是未来的太子妃; 太子日后如果能登基,她就是皇后; 没人想要得罪。
  庄怀菁处事是圆滑的; 她倒没摆什么架子,心中知道该做什么; 不会与旁人交恶。她们在旁说些近期发生的事; 庄怀菁不时颔首; 又和聊了闲事,不骄不躁,让人不得不在心底赞句到底是相府小姐。
  柳贵妃一事旁人也听说了; 但不敢再庄怀菁面前多说,她和二皇子终归有些交情。
  她们说了一会儿后,相约去园中游湖,庄怀菁摇头笑了笑,以身子不适给拒了。她是身子娇贵,在外受苦一天,累些正常,旁人也不好强迫于她。
  今日没出太阳,但也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吹来的凉风适宜,正好适合外出游玩。
  归筑端碗人参汤进屋,宫女帮她轻掀幔帐,庄怀菁在躺椅上沉睡,打开的书本落在她胸前,是本春秋繁露。她双手搭着书,薄纱被遮住窈窕的身子。
  归筑轻轻把药碗放在一旁,没叫醒她。
  庄怀菁却听见了声响,慢慢睁开了双眸。她轻轻揉了揉眼睛,撑坐起来,书滑到她腿上,庄怀菁问归筑现在是什么时辰。
  “刚刚末时。”归筑说,“让药房给熬了人参汤,补补身子。”
  庄怀菁打了个哈欠,眼眸中有淡淡的水雾,软底绣花鞋整齐摆在躺椅下。
  她说道:“不急,先放着。我从小湖山回来有一天,还是觉得困倦。”
  归筑回头道:“不如出去走走?”
  庄怀菁摇摇头,道:“我倒是想出去逛逛。”
  “游湖风太大,小姐还是别去。如果真想去逛,不如去御花园走走。今天好多家小姐都去外边游湖,奴婢刚听说她们私下搞了个秋赏斗诗会,不少世家的公子也去了,御花园现在没什么人。”
  “皇上和太子遇刺没多久,他们怎么有闲心做这些事。”
  庄怀菁摇摇头,收了书,她起身,归筑过来帮她穿上绣花鞋。
  归筑抬头道:“小姐吃些东西再出去,再睡就要糊涂了。”
  庄怀菁微微点头,不太想说话,躺椅上铺软|绵的绒毯,单薄的薄纱被搭在一旁。光亮透过窗牖照入屋内,玉白花瓶立在香樟木花几上,几株秋菊摆放在屋内,有淡淡的香气。
  “再涂涂清凉膏,”归筑拿过一旁的清凉膏,“消肿快,别人都在说小姐福大命大,回来一点伤都没受,奴婢也没说您被蛇给咬了。”
  红木圆桌上的人参汤还在冒热气,帘幔轻轻垂下,四处干净,外边有宫女守着。庄怀菁轻轻揉了揉额头,觉得麻烦。
  归筑站在庄怀菁面前,拿干净帕子沾药膏,帮她抹涂。庄怀菁微微偏过头,让她方便一些。
  她的面容精致,眉目天生俏艳,耳畔即便没有耳坠子,也是白里透粉的可爱,她与太子身份相配,站在一起也犹如璧人。
  归筑的动作十分轻,生怕弄红她柔|嫩的细肩。
  幸好这次没咬到脖颈太上,要不然被人看见了,又得问上几句。
  “待会儿随意去走走就行,不用带太多人,”庄怀菁轻声说,“身子总觉得累。”
  庄怀菁是喝了安神药所以才会疲倦,但她昨天已经睡了大半天,现在也睡不着,不如出去走两步。
  “这里有处假山,二皇子府似乎是仿这边建的,是处奇景,不如去那边转转?”归筑转身拿人参汤,药勺搅了搅,“汤暖了,小姐先喝。”
  庄怀菁抬起纤白的手,接过这碗,一口饮尽。她喝得太快,咳了两声,归筑忙把干净帕子给她擦嘴边的药迹。
  她把空碗给归筑,轻轻摆手说:“不打紧,喝得太快呛到了。”
  ……
  归筑说的假山离他们这个院子不远不近,庄怀菁以前来过,形状各异,精致夺人,其中有许多条小道,假山之中还能穿行而过。
  庄怀菁只带了归筑出去,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并不想太多人。
  有些事情谁也说不得,只能自己放在心里。
  假山石林立精美,她的脚步突然一停,庄怀菁往前望。高荡起伏的琴音悠扬悦耳,铮铮之鸣在心尖跳动,空气中漾起丝丝涟|漪。
  那个地方离太子别院很近,太子不喜外人来往,便很少有人靠近打扰。
  归筑有些惊奇道:“这是上次在静安寺听过的?”
  庄怀菁耳朵灵敏,听得出来。她思量片刻,让归筑回院中帮她拿件外衫,说她觉得有些冷。
  归筑迟疑道:“但小姐你一个人……”
  庄怀菁轻道:“我在这等你。”
  归筑只好小跑回去,庄怀菁莲步安静,绕了几处后到前边,只想在暗中偷偷看一眼。她忽然听见有人交谈的声音,脚步便停在一旁。
  是二皇子和太子。
  程常宣沉声说:“太子殿下好兴致,看来你手上的伤并不重。”
  程启玉的手按在琴弦上,琴音停了下来,他微微抬起手,旁边太监端干净帕子上来,他慢慢净手,淡声道:“孤记得父皇让你禁足。”
  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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