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邪王的冒牌妃-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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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慕辰赶紧上前探手扶住慌张无助的苏锦年,沉声说道。“岳丈无需多礼,咱们进府说话如何?”
口中如此说着,人已经是搀扶着苏锦年进了苏府大门。
苏家的家丁呼啦啦四散开来,算是给让出条路来。几个伶俐些的家丁跑上来从南慕辰手里接过颤巍巍的苏锦年,扶着跟着南慕辰进了苏府主客厅。
等到苏锦年在梨花木椅上坐好,南慕辰随即屏退众人,只余苏锦年夫妇与疾影在侧。
“不知王爷今日有何要事来到苏府,只是为何不见定王妃随王爷前来,以解小老儿思女心切之情。”
若不是之前见过苏府是如何怠慢他的定王妃,只凭苏锦年今日这几句话,还真能让人误以为苏锦年对苏沐沐是父女情深呢。戏演得不错呀,南慕辰不禁冷哼。
“不知岳丈为何如此狼狈,是否府上有事发生?何不与本王说来以解燃眉之急。”
“这……”苏锦年左思右想顾虑重重,许久支支吾吾不肯透露事情。站在一旁的孙翠兰反倒急了,推着犹豫不决的苏锦年让他快说。
“哎……不知为何,小老儿的三女儿苏沐沐失踪已足一日一夜,遍寻苏府上下不见踪影。”
之前江夜离捎话过来,说是田湛言之凿凿定王妃并非苏府真正的大小姐苏季晴,如今联系苏季晴失踪之事,恐怕这田湛与苏季晴失踪绝对脱不了关系。也许苏季晴便是被田湛藏了起来。否则,田湛也不会轻易放过江夜离。南慕辰闪电般思索后,略微沉吟即命苏锦年附耳上来。
苏锦年颤巍巍从椅子上站起,来到南慕辰身侧。
孙翠兰本欲紧随上去,被一旁的疾影立目拦下。凶巴巴的疾影瞪得孙翠兰吓到跌到椅子上浑身发抖,再没了当日狐假虎威的威风。
南慕辰附耳与苏锦年耳语几句,起身便向门外走去。
苏锦年双手捂脸跌坐在地上,许久后才长嚎出声。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慌了神的孙翠兰扑到忽然间霜雪欺头的苏锦年身上,跟着也嚎啕大哭。
苏晴雪本来还暗自高兴苏季晴竟然做出这等出格事,正好等着看苏季晴笑话。忽然听丫鬟跑来说老爷夫人全都哭晕在了客厅里,急忙从深闺里跑了出来。
来到前厅正看到苏锦年与孙翠兰醒来,又是抱头痛哭不已。
“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平时苏晴雪总是为难苏沐沐,与苏季晴也是斗气使坏。可也不过是小孩子性子,只为在父母近前多得些宠爱而已。眼见父母抱头痛哭仿佛大祸临头吧仓皇,坐等看苏季晴笑话的心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又是给爹爹捶背,又是给娘亲擦泪,嘴上不停地劝导。“爹娘,姐姐许是贪玩,一时不肯回家,却不知爹娘会担忧至此,爹娘还是放宽心多注意身体才好。等姐姐发疯够了回来,爹娘责罚她就好,可别哭坏了身子,让女儿担心。”
苏晴雪本是安慰的话语,听在苏锦年的耳里,反倒如刀割肉越发痛了起来,哇地一声哭得更加难过,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再也回不来的话。
孙翠兰只道苏锦年是担忧女儿胡为败坏家风,但听了苏锦年的话好像并非如此。想要逼苏锦年说出实话,又怕他老牛性起死活不说,心里惦念着苏季晴下落,陪在苏锦年身侧哭得更是凄惨。
“爹,什么回不来?”苏晴雪听着苏锦年的话不像好事,催着问了几句,苏锦年只哭不说,逼急了就开始否认自己未曾说过回不来的话。
眼见苏锦年语无伦次,苏晴雪无奈派了家丁扶着苏锦年回房休息,留下孙翠兰与之好言安慰。
苏锦年仰卧在床上思来想去。南慕辰的话言犹在耳。
“想不到我苏锦年竟会落到如此下场……”
想到悲伤处不觉又是老泪纵横。机关算尽的一生,到头来只守着三个女儿过日。近几年来每觉力不从心,只求平安度日,夫妻相守白头,谁料想家中出此祸端。真是报应呀……
有朝一日黄泉路上与老父亲相遇,真是无颜相见。
苏锦年思前想后,越想心越凉,既然活路已断,不如早死早脱生,起身找来一条旧汗巾,踩着凳子搭在梁上,拿手绾了个扣,狠狠闭上眼脚下使劲,踢翻倒凳子,双腿在空中不停地踢蹬。
恰好不放心父亲的苏晴雪,安排好母亲,便跑到苏锦年所在居室探看。
来到门口猛听得房间里咣啷一声,凳子倒地的声音,赶忙推门进到房内。眼见父亲悬在梁上双腿乱踢,吓得苏晴雪连喊带叫,幸好门外有随侯家丁听到声响跑了过来。
把苏锦年救下,众人又是灌水又是捶背,好不容易苏锦年缓过口气来,众人把苏锦年抬到床上躺好,苏晴雪擦了擦满头冷汗放下心来。
“刚才老爷和夫人可见过什么人?”忙到焦头烂额的苏晴雪猛然醒过味来。
旁边有个家丁还算机灵,立即回话道。
“回二小姐,刚才定王来过,在前厅与老爷夫人说了几句话,老爷和夫人就哭成了一团。”
“你可知定王与老爷和夫人都说了什么话?”
“奴才不知……”
从家丁口里听到这话,眼见得娘哭得死去活来,爹爹直接上了吊,苏晴雪只觉得火往上窜,冲出府门去就要去与南慕辰理论。
“二小姐这是要往哪里去呀?”
随着声音一个手摇折扇,身后跟着两个身着粗布衣裳侍从,浑身上下珠光宝气到晃眼的人来到苏府门前站定。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朝堂对峙
苏家自从苏锦年掌家,家风便渐以势利为主。苏晴雪从小耳濡目染,从来看人只看身家财势。眼见此人浑身都是银票装点,马上另眼相看。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是苏府二小姐?”
“鄙人田湛,早听闻苏家二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来人边说边向着苏晴雪躬身施礼。
苏晴雪向来总被苏季晴夺去风头,如今被人如此夸赞自己,立即羞得脸都红了,忙做万福。
“多谢田公子夸奖……”
“方才见二小姐满面怒容,是哪位不开眼的惹二小姐生气,让田某去替二小姐出气去。”
苏晴雪家中突遭变故,凭一时之气冲出府来,被田湛拦下后头脑反倒清醒了许多。见田湛出现得古怪,自是小心提防。
“噢,没什么,家父突患急病,一时心急冲出府来去找大夫。田公子来我苏府有何贵干?”
田湛听了苏晴雪的话,嘿嘿冷笑。
“莫不是大小姐失踪,令苏老爷急出病来了?”
苏晴雪闻言惊得目瞪口呆。“你是怎么?”话说到一半,忽然醒悟断喝。
“哪里来的登徒子,竟然在我苏府门前胡言乱语,来人,把此人乱棒赶走。”
门房里的家丁发现自家二小姐被人取笑,早冲出门房等待吩咐,听到二小姐一声令下,立即拿了棒子扑向田湛三人。
从来都是在南都横着膀子逛的田湛还头一次让人用棒子招呼,三下五除二把门房四人打爬在地。
“当今田丞相亲侄子,如今布衣帮帮主你们也敢动,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定王府是曾经战功赫赫的战神的居处;定王府也曾经是被削去兵权任人鱼肉的傻子的避难所;更是遗世孤立之人回归人间重获温暖的家。而如今,家已不成了家,心爱之人竟被迫远走他乡,这真是身为夫君的奇耻大辱。
南慕辰款步走到定王府前,抬头看着定王府先皇亲笔御提的三个遒劲大字,内心里波涛汹涌难以自已……
疾影如影随形地跟在南慕辰身后,从战场到定王府一路追随,多少次出生入死,多少次荣辱兴衰,都是疾影最值得骄傲的存在。
因为经历所以明了,定王才是他值得折腰的英雄。
如今与定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不,谁敢损害定王府哪怕是一花一草,他也要与之死磕到底。
定王府向来家规森严,上至主子下至奴才,都是整齐规划,自动自发。
南慕辰站在府门前不动,府门前四个身姿矫健的门卫亦是巍然矗立一动不动。
忽然吱嘎一声,王府角门被人从内打开,一道雪白身影从门内走出。
南慕辰闻声不为所动,一双桃花眼微眯,眼睛里似有流彩百转,却被寒光所覆。
“你……回来了。”
江夜离缓步走到南慕辰身旁站定,同样望向定王府那如今红到刺眼的匾额。
“可曾想好?”
云淡风轻的话语里多少杀伐决断暗藏其中。
南慕辰闻言轻轻一笑,轻嗯了声。两人收回眼神相视大笑。
“正好闷得慌,多谢定王成全。”
“小白白不后悔?”
小白白还是当初南慕辰痴傻时对江夜离的称呼,自从南慕辰被苏沐沐医好后,江夜离还是第一次听到南慕辰如此称呼自己,不禁又是心酸又是好笑。
“不后悔,就是后悔不该身穿一身白衣见你。”
“哈哈……”
“定王吉祥!”
南慕辰与江夜离谈笑间,身后忽然传来招呼声,声音尖锐刺耳,不男不女。
转回身,南慕辰上下打量了眼来人。头戴蓝帽,身着紫色绸缎服,胸裆前绣着蝙蝠,手拿拂尘,足下蹬一双皂底朝靴。
南慕辰认得这是宫中常供召唤的高公公。
“高公公,今日有何事来我定王?”
如今的定王早已不再痴傻,身姿巍峨挺拔,曾经征战沙场的气势,隐藏在如今沉稳冷傲的气度中不怒自威。就算当下不得势,依然轻易不敢怠慢。
“回王爷的话,皇上有旨,宣定王爷即刻觐见,不得有误。钦此。”
高公公宣读完圣旨,向着表情未明的南慕辰躬身做出请的姿态。
南慕辰瞧在眼里,不禁哼哼冷笑出声。
“高公公,这请君入瓮的姿势做得不错嘛。可若是我偏不去呢?”
南慕辰边说边两眼如电般盯向满脸倨傲神色的高公公。
被战神盯上,不是常年身处深宫的心机男所能承受得了的。高公公煞时被盯得冷汗直冒,腿脚发软。
“定王爷说笑了……”擦了擦冷汗,高公公勉强打了个千,请的姿势始终没变。
远处号令声传来,一队人马迅速围拢过来,把定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定王爷请……”见来了一群撑腰的,高公公绷紧的神色顿时缓和了下来,直了直腰一副你必需跟我走的架势。
南慕辰冷眼旁观,平时的训练关键时刻显出了成效。
定王府门卫家丁无一人惊慌失措,虽然神色难掩紧张,但依旧保持平时气度。列队整齐划一,无一人慌乱奔走,具是双臂垂直,昂首听命姿态。就连围拢聚集在定王府门前的禁卫军头领曹参军都不禁暗暗称赞。
“万事小心……”
江夜离低声说完转身进到府内。
南慕辰轻嗯了声阔步前行,上马直奔勤和殿而去。身后一队压送禁卫军紧随其后。
来到勤和殿门前,南慕辰身后禁卫军分列两旁。殿门前御林军统领上前施礼。
“定王殿下,请卸下佩剑。”
南慕辰曾因战功卓绝,被皇帝亲赐觐见不卸甲。如今来到殿前却索要佩剑,南慕辰稍作沉吟,便把佩剑卸下交给身侧御林军。只身赴会,南慕辰昂首进到勤和殿内。
满朝臣子罗立两侧,面目阴冷,肃穆而立。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慕辰曾立赫赫战功,被赐上殿免跪,接旨免礼。口中虽然高呼万岁,却只是深施一礼,并未叩拜。
“定王爷,你可真难请呀……”南慕泽冷哼一声,满朝立时寂静无声。
耳听得南慕泽语带不善,南慕辰并没有立即出声,沉稳立在朝堂上,冷傲威仪大有睥睨一切之势。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南慕泽单论外貌并不输南慕辰,唯独气质风度比之南慕辰不只低一个档次。如今步步给南慕辰下马威,不但没卸了南慕辰的威风,反倒被南慕辰沉稳相对,更显得南慕辰铮铮傲骨。
南慕泽心中憋闷又不好发作,蹙眉喝问。
“定王南慕辰你可知罪?”
“不知臣何罪之有,还请圣上明示。”
虽然生死难料,可眼见自己的夫君如此铁骨铮铮,苏沐沐看在眼里不禁也挺了挺单薄的脊梁。为夫君加油打气的眼神简直能融化万年寒冰般热烈。
“哼,想不到定王也学会了装糊涂,这糊涂装得好呀。可这欺君瞒上,抗旨替婚之罪可不是装糊涂就能了事的。”
“皇上圣明,臣与定王妃是奉旨成婚,这是满朝尽知的事,何来欺君瞒上之说。苏家大小姐苏季晴是臣的结发妻,这是不争的事实,又怎能说是替婚。”
说得好,不愧是本王妃的夫君。本来暗自为南慕辰捏了一把汗的苏沐沐,被南慕辰一番一番铿锵言辞感染,琥珀色的眼睛熠熠生辉。原来‘有夫君在就不用怕’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你……”从前只知道南慕辰打仗厉害,可谁知道朝堂上辩论也不输任何人。坐在龙椅之上的南慕泽气得半晌方才出声道。
“你可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来人……”
南慕泽话音刚落,便有侍卫从门外押进三人来到殿前。
到了近前,南慕辰扫了眼抖成一团的三人,却原来是苏家夫妇,与已失踪多日的苏季晴。
苏锦年被孙翠兰勉强搀扶着进到殿内,而紧跟在俩人身后的是慌得抖做一团的苏季晴。
三人齐齐跪下,颤声高呼万岁。礼罢,南慕泽即沉声问到。
“下跪何人?”
“小人苏锦年……”苏锦年足足哭嚎了一天,说起话来嘶哑难听,南慕泽听得不禁皱了皱眉头。
“民妇苏锦年拙襟孙氏。”孙翠兰赶在苏锦年话音刚落,便立即回话。
“噢,你二位旁边下跪是何人呀?”
南慕泽看似不经意地一问,立即吓得三人不禁抖上三抖。而位列朝臣首位的田毅不禁面露得意之色。
满手是汗地攥紧拳头,苏沐沐惊讶父母与大姐均被带到了殿上对峙,难免慌张地看了看魏然而立的南慕辰,从容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令紧张的苏沐沐也跟着稍稍放下心来。
“小人不知。”
“民妇不知。”
苏锦年与孙翠兰异口同声地回答,令龙椅上的南慕泽顿时立目,连本来都以为死定了的苏沐沐也讶异地张大了嘴。
面露得意之色的田毅也不禁吃了一惊。假意安慰实则威胁地对三人说到。
“你们可要看仔细咯,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苏锦年与孙翠兰二人听了,更是磕头如捣蒜地回到。
“小人确实看清楚了。”
“民妇也是。”
苏季晴毕竟是苏家大小姐,自来养在深闺,苏家又人丁稀少,与外人也少有来往,所以几乎无人认识苏季晴,但听到亲生爹娘在朝堂上说出不认识的话来,苏季晴难过得差点疯掉。
“爹!娘!我是你们的女儿苏季晴呀!”苏季晴说着两眼噗簌簌落下泪来。
难为你也有伤心落泪的时候,与其说苏季晴的眼泪稀缺,不如说这个如蛇蝎的人毫无人心可言。苏沐沐冷眼看着这一幕,不为所动地全当是在看戏。
“定王妃,你可认识下跪之人是何人呀?”
南慕泽的一句话,把殿内众人的目光霎时间便集中在了苏沐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