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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香画师-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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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么做也是按规矩行事。否则,我只要随便拿一张破损的票子,便可鱼目混珠了。”梓烟拂袖品茶,淡淡解释道。

    少女瘪瘪嘴,小声抱怨道:“小姐,你说木大人何必如此为难我们?倘或真怜惜我们,直接施舍我们粮食不就得了,干嘛非得让我们去做苦力!”

    梓烟白了她一眼,道:“世间哪有不劳而获的粮食?难道你就这般下贱,愿意接受嗟来之食吗?况且,官家雇佣你们去图安城做苦力,其实也是在重建你们自己的家园啊,于情于理都是个妙计。”

    少女被这一句呛得无言以对,她咬唇道:“不愧是都城人家的小姐,懂得的东西就是比我们这些乡野丫头多。”

    梓烟赶忙摆手解释:“我不是小姐,我不过是府宅里头的杂役婢子,叫梓烟。梓木的梓,烽火狼烟的烟。”

    “原来如此啊,我叫杜巧娘。”

    杜巧娘本是图安城小户人家的儿女,初见梓烟时将她误认为是千金小姐,一路上都颤颤巍巍地,生怕得罪了贵人。现在听梓烟这样说,心中的隔阂顷刻间烟消云散。

    梓烟闻其姓名,只微微颔首,继而捏起那几张粮票,翻来覆去地看着:“你做工辛苦,倘或当真平白失去了这些粮票,实在可惜。木氏发放的粮票我曾见过,除了正规的纂体横标、小隶正文之外,比较难模仿的就是木大人的亲笔亲印了。”

    杜巧娘愣愣地想了好一阵,才惊呼道:“你要伪造……”话还没说完,她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往四周瞄了几眼,低声道,“梓烟,你、你有把握嘛?要是被识破了,说不定要杀头!”

    梓烟只抿嘴,靠近杜巧娘的耳畔,悄声说道:“你一会儿上集市去把这几样东西买来,我绝对还你几张全新的粮票!”

    杜巧娘虽有些怀疑,但还是接过梓烟的荷包往茶馆外跑去了。梓烟见她跑远后,便自顾自地低头,凝视着杯盏里回旋翻转的青叶。

    “不介意吧,姑娘?”

    小剧场——

    崔洋:生气吧?难过吧?就是要假装忘记了你。

    梓烟:……(内心OS: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科科。)

正文 第10回:妙手丹青(三)

    红影在她眼前一晃,那个高簪马尾的女子竟坐在了自己的面前!梓烟一下子紧张起来,生怕她是崔洋派来的说客。

    “看姑娘的样貌,不像是北燕本土的人呀。”红衣女子一面自酌自饮,一面道。

    “单凭样貌就能够看出对方的来历?如此说来,姑娘和那位公子也不像是北燕人呀!”梓烟毫不客气地回话。

    “我与他确实是西晋人。”

    “呃……”梓烟差点没被茶水呛死,随后她尴尬地用手绢擦拭嘴角的水渍,“原来如此。不过我不一样,我确实打小在北燕长大,但我是孤儿,所以……有可能我身上流着西晋人的血吧。”

    这下子轮到红衣女子尴尬了:“对不起,无意冒犯姑娘。”

    梓烟倒是无所谓。小时候她也曾郁闷自己的父母为何要抛弃自己,后来也认真想过这个问题。苏嬷嬷是在玉门关外一棵梓木下捡到自己的,那是西晋被北燕打败的一年,玉门关又是两国边界,因此很大一种可能是,自己的父母在战乱中失散了,甚至是丧生了,自己才被遗弃在那里。

    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没有亲人了。但是她并不孤单,她有小绛,有尉迟宫少爷。

    两人沉默了一阵,梓烟开口道:“不知姑娘适才因何而笑?是否对梓烟所说的话有什么不满之处?”

    红衣女子之所以主动上前搭话,便是因为刚才听她对木氏粮票制度的一番见解,让女子对梓烟的好感徒然而生。于是她解释道:

    “实不相瞒,梓姑娘与杜姑娘刚才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我觉得姑娘是个明事理的人,怎会连羌城已无天子一事也不晓得?”

    此言一出,梓烟愕然。

    只听头崔洋故作干咳几声,红衣女子立刻掩面止住,随后笑道:“我常年在外,经久没有踏入北燕国境,方才不过是胡言乱语,还请梓姑娘不要当真。”

    绝不是胡言乱语!梓烟心道。北燕王如此昏庸,羌城天子虽有若无。只是北燕十六年前大败西晋后,北燕百姓自认为国强民富,从来没有居安思危,殊不知北燕政权早已旁落三家,而三家中的尔虞我诈梓烟再清楚不过。

    作为北燕的子民,梓烟深感忧心。

    不过,眼前二人明显是西晋人,为何会对北燕国事如此清楚?

    梓烟不由多留了个心眼,嘴上只莞尔浅笑,装作不把女子的话放在心上。她扭头看向那个如冰雪般的男子。崔洋却始终没有看她一眼,只平视前方,沉默饮茶。

    “小女子是芥子坊西侧穆府上的小奴婢,名唤梓烟,不知二位如何称呼?”因为崔洋知晓自己的身份,梓烟便不再做隐瞒。

    红衣女子瞅了对面的男子一眼,低语道:“你可唤我袅袅。”

    “袅袅?”梓烟道,“可是‘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的袅袅?”

    “正是!”见梓烟一下便猜出此名之意,袅袅似乎有些激动,又指着对面的男子道,“他……是我远房堂兄,他叫……”

    “她知道。”男子忽而开口,冷冷地看着梓烟。

    “恩?”袅袅一愣怔,不解地看向梓烟。梓烟也没想到,原来崔洋早就认出了自己!

    “啊对,我知道,”梓烟挠了挠后脑勺,“这位公子叫崔洋,是我的救命恩人。”

    “原来姑娘与兄长已是旧识,真是缘分呐……”

    红衣女子意外地看着二人,正欲细问却听身后传来一声高呼:

    “梓烟!”

    杜巧娘的速度倒是快,眨眼间就买齐了梓烟所求之物。不过是寻常笔墨纸砚,杜巧娘还是不信梓烟能用这些平凡物件重新绘制粮票。

    梓烟扫视了茶馆一周,估计此时并不是喝茶听书的时辰,茶馆内的客人除了梓烟这桌和隔壁的袅袅、崔洋,再无他人。

    梓烟想,仿制粮票虽然违背法制,但自己此举并非出于恶意,不过是想挽救杜巧娘的无心之失。依照袅袅和崔洋的性子,应该不会出面阻拦。

    想到此,梓烟也就放开去做了。她精通各类字体,正规纂体和小隶简直信手拈来烟来,模仿清平官印鉴也如同仿画一般轻而易举。

    其中最难的还是木魁的亲笔手书。木魁在西晋国的时候曾是驰骋疆场的大将军,本是莽夫,后来到了北燕国做了十几年文官,竟也练就一手颇具独特风骨的好字,寻常人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效仿。

    可她是梓烟啊!她是尉迟宫少爷亲手调教十余年的梓烟啊!木魁的亲笔手书?那根本就是她十几年来必修的基础功课好嘛!

    不到一盏茶时间,梓烟就完成了一张粮票的绘制。成功了一次之后,接下来几张也就能够轻易拿捏了。杜巧娘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捧着的粮票,要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会以为这几张粮票就是从木府流出的呢!

    “梓烟,你、你太厉害了!”杜巧娘不识诗书,只能用最平凡的词汇夸赞。

    梓烟本想再谦虚道几句,忽然在茶馆外望见杨素的身影。她连忙起身和杜巧娘道别,又回头给袅袅一个微笑示意,匆忙离去,临别时不忘回头再多看了崔洋一眼。

    杜巧娘也乐呵呵地拿着粮票去木氏粮铺换米粮了。袅袅手持茶盏,凝视着她们远去的方向,道:“真是个有趣的女子。没想到,她竟是穆府的人。”

    “没有谁一辈子注定了是谁的人。”崔洋抬起眼眸,狭长的雪色睫毛下灵光闪动,“这样的人才放在穆府,可惜了。”

    “这个梓烟居然能够如此形象地模仿父亲的笔迹,实在不简单!”袅袅继续感慨,“更不简单的是,她居然能招惹上你!啧啧。”

    原来这袅袅竟是木府的千金小姐。只因她年少时就被父亲秘密送往西晋修习武学,甚少踏入北燕境内,故梓烟认不得她。

    崔洋默然饮茶,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她必定是穆府金屋里藏着的宝藏,如今却意外地暴露在我们的面前,你应该感到高兴,不是么?”

    听说下一回尉迟宫就要出场了,期不期待?

    小剧场——

    尉迟宫:我与梓烟从小一起长大。

    崔洋:哦,谢谢你帮我照料她。我与她将会共度余生。

正文 第11回:梅纹信笺(一)

    碧树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梓烟与杨素一前一后穿过尉迟府莲花池旁的柳树林,身畔尽是啼莺舞燕绿映红,白鹤鸥鹭飞絮轻。绕过汀州上蜿蜒曲折的巽芳桥,来至尉迟宫的絮林苑内。

    相较穆府中规中矩的构造,尉迟府显然修葺得别具一格,颇有园林诗韵。府中多汀州、水涧、古刹、亭台、楼榭、阑干等,做工精细恍若凡间仙境。不愧是掌翰林诗书的文人居所,自宫中知书达礼的尉迟宠妃起,府中上下无不擅文墨书画,情趣高雅。

    梓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昔日再熟悉不过的景象,生怕下一刻就消失不见。

    杨素将梓烟送至絮林苑后,便行礼离去。当再次看见那个人的面孔时,梓烟不禁热泪盈眶,可她不能向尉迟宫述说自己的心境,只能规规矩矩地行礼。

    还没言语,只听尉迟宫道:

    “梓烟,你过来。”

    梓烟这才发现尉迟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桌案旁,用两只纤长的手指夹起一封梅纹素笺朝她招了招。

    “看看这封信。”

    这次来是有任务的,绝对不能让旁的事干扰自己的心神。

    梓烟接过那封信,随意一瞥。梅是木氏特有的标志,之前杜巧娘的粮票上也有类似的梅纹。这封信来自木府,而且极有可能是木氏的密信。

    她还发现已经有拆开的痕迹。

    她直接将里面对折四次的宣纸取出,平铺开。梓烟上下扫视了一遍后,重新将信放回信笺内。

    “来,把这张纸上的内容仿写一遍。用他的笔迹。”

    梓烟一抬眼眸,只见尉迟宫临空甩过来一张折叠成长条的宣纸。梓烟扫视了一眼——与真迹截然不同的内容,尉迟宫的目的浅显易懂。

    她没有多言,二话不说径直走到案几旁,随手抄起一支细尖短毛笔蘸墨娴熟地书写起来。

    前不久刚在茶馆仿过一次木魁的笔迹,再加上这种笔迹梓烟早已烂熟于心,因此她很快便完成了任务。

    尉迟宫只草草略看了一眼,便将梓烟仿写的那封信塞进梅纹信笺里,扬手打了个响指,另一只手将信笺往上一抛。

    只见窗外屋檐上飞下一个黑色的身影,似乎有一只异常纤瘦白嫩的手从窗枢夹缝内伸了进来,一瞬间取走了尉迟宫抛出去的信笺。

    梓烟认得那只近乎惨白的手,那人是尉迟府培养的暗卫之一,现在安插在木府内做事。

    尉迟宫将信笺交托出去后,回到案边拿起那幅海棠图品赏,梓烟只得暂时待在一旁。

    小檐上拂过几只轻燕,撞得檐下设的三串风铃清脆作响,惹得梓烟多看了它们几眼,全然没注意尉迟宫已经赏完了那幅《海棠醉春图》,正倚坐窗边细细端详着自己。

    “不是已经让人在穆府安了这样的风铃么,怎么,还看不够?”尉迟宫见梓烟痴痴望着那三串风铃,完全无视自己,有些恼怒。

    尉迟宫生于书香门第,长相也颇为清秀,又满腹诗书,是北燕远近闻名的翩翩美君子。

    “回少爷,穆府的与这里的不同。”梓烟侧身看着他清秀的脸,缓缓陈述。

    “哦?”

    尉迟宫来了兴趣,他理了理素色墨竹边衣摆,起身,持着一柄白玉珠扇走到梓烟面前,拇指一拨,将绘着翠竹和青石的扇面摇开。他比梓烟高出一个头,俯视梓烟的时候,眼神宠溺得像是在看着自己心爱的玩物。

    “说说看,哪里不同了?”

    梓烟不敢直视尉迟宫的眼睛。她有些羞涩地撇过头,低语道:“穆府杀戮之气太重,玷污了风铃的空灵。”

    尉迟宫先是一怔,过后仰天大笑起来。他稍稍弯下腰,将折扇“啪”得一声收起插在怀间,爱抚地捏了捏梓烟通红的两颊:“你个小丫头,说话越来越直了,小心惹祸上身!”

    尉迟宫总是喜欢这样逗弄她,以前的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这些,因为她知道,于礼数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可现在不同。梓烟不愿意再受礼数禁锢,她只愿意顺从自己的心,去做自己想要做的每一件事。

    譬如乖乖听尉迟宫的话,认真按照他的吩咐完成每个任务。

    譬如,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她不希望等有一天自己离开了,会后悔没有鼓起勇气去尝试。

    “难道少爷觉得烟儿说错了吗?”梓烟有些傲气地朗声道,“就算烟儿惹祸了,少爷也会保护烟儿的,不是么?”

    尉迟宫的手在梓烟的脸上停滞了片刻,随后他背过身去,梓烟看不清他的表情:“适才不过是唬你罢了,你素来小心谨慎,这一点我最是放心。”

    梓烟有些失落,脸上难得的自信又消散得无影无踪。蕙香、杨素她们都觉得尉迟宫是自己纹丝不动的靠山,可事实上……

    难道保护像她这样的小婢子需要花大心思费大精力吗?她不过是想要一个简单的承诺,尉迟宫却从未许过。

    这样想来,前世的她因为尉迟宫而被害,真是冤枉。

    以前梓烟只想待在尉迟宫身边,助他、辅他,就够了,可现在梓烟想要更多。她想要跟尉迟宫明目张胆的长相厮守。

    “那幅画……少爷觉得如何?”

    “里头要紧的东西都弄好了吗,千万别给我出错漏!”

    “绝对没有任何人察觉。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烟儿还没有使用‘火树银花’。少爷先将此画的后事料理好,等到了时候,奴婢再——”

    “恩,上回辽北太守的案子大理寺至今未曾断案,可见你的手法是没问题的。”

    “恩……那画的内容呢?少爷觉得烟儿现在的画技如何?”

    “你的画技是我亲手栽培的,那幅画自然是极好,王后一定会喜欢的。”尉迟宫说完后,可能觉得有些敷衍,又补充道,“那些飘落的海棠花瓣很自然随意,是你研究的新画法吧?”

    “是啊是啊!”梓烟眼睛一亮,充满希望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似乎在等待着一个小小的赞赏,“说起来还是个意外呢!我不小心将墨汁洒在了宣纸上,然后……”

    “嗯嗯,你总是这样聪慧。”还未等梓烟说完,尉迟宫就接下去道。梓烟一愣,随即默默闭上了嘴,心中本来扑腾着的喜悦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传说中的尉迟宫终于出场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呢?

    小剧场——

    尉迟宫:为什么我到现在才出场?

    崔洋:呵,也不看看谁是男主。

正文 第12回:梅纹信笺(二)

    “怎么样?”尉迟宫忽然道,“我是说刚才木魁的那封信……有什么看法?”

    梓烟扭过头,心中堵着一股气却又不能发出来。她舔了舔下唇,欲言又止:“梓烟只负责仿字作画和制香,其余事务一概不知。”

    “少来,我知道你素来很有想法。”尉迟宫根本不信梓烟是个只会埋头苦干不问世事老实巴交的女子,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那样。

    “以前不让你说,想必是把你憋坏了,今日就大胆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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