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大悲:佞臣横着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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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说出这话,我原本是该大大松一口气的,却总觉得像是被人耍了一般,心中不是一般的古怪。
从晖霁殿修行,到下嫁之说,我面临的两次危机都像是一场有头无尾的笑话,可是,这一切,果真就是笑话而已么?
“特别是孟家的一个孩子,叫做孟涵劭的。那里立妃大典,他也在。我第一眼见他,便是个机灵不俗的,阿瑶,看在孟首辅的情面上,你可更是要好好招待了。”
喉咙一哽,我寻着他的脸望去,还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现在看来,这前朝后宫的,现在是没一处能叫人安生的了,听说孟卿九病中,秣陵孟家又来了一位少年,是孟卿九长兄的儿子,唤名孟涵劭的。
此人年纪略轻孟卿九几岁,是孟家的长孙,从小师从大胤帝师容家,自从身为嫡子的孟卿九来到京中,秣陵孟氏的宗族事业就一应交给了他来打理,口碑破赞。现在他来京不过短短数日,已经结交了不少京城权贵,就连我大舅都能撇去对立对他另眼相看了。
“哥哥放心,阿瑶有分寸,这还得多谢大哥成全。”
我客套地那么一谢,却叫我大哥好生一顿尴尬。
“得了,你在心里指不定已经把我这个哥哥骂成了什么样子了。我就不再在你眼前找不痛快了。无论如何,明日早朝,会有各部官员提起三十年前的几件冤案。太后娘娘该怎么做,想必不需要我在做指点了。”
他既然这么说着,便是觉得无趣,想要走人的先兆。
我垂着眼皮儿,吹着盖碗里的茶叶沫装傻,阿沫却立马做了个往外邀的手势:“将军不喝茶了?慢走不送。”
呵,好样儿的阿沫!
我含着一口水,喉咙口猛地一哽,预备等他出去再喷出来,憋得鼻尖直痒痒。
饶是再喜怒不行于色的傅将军也绷不住了,怒瞪了我俩一眼,顺着阿沫的手势方向,愤然拂袖离去。
等折颜送出去远了,我估摸着她有一会儿要和我大哥打小报告,遂道:“阿沫,你明儿再出去送药的时候,记得提醒一下徐少亦,叫他好好验一验里面的成分。我大哥计划那么周详的人,下嫁真的就是个托词么?我不信。”
阿沫怒道:“等你发现早就晚了!傅大将军还真在药里动了手脚,幸亏昨日哥哥发作,被少亦哥哥给验了出来,现在已经抑制住了。”
“那……他还好么?你方才进来,就是故意讲给我大哥听的?”
“也没什么大碍,只是里面有一味和哥哥寻常吃的药药性相克的药掺杂着的。我就奇了,哥哥寻常吃的药里有哪些成分,连我也不知道……”
我的心一沉,是啊,这的确,是奇了。
可是任他再怎么离奇,该做的我们还是得继续。
我有些无奈的看了阿沫一眼,扬手道:“你去御膳局那边吩咐一下,明日我要在甘泉宫布宴,宴会的规格不能低,除了两位新娘娘外,叫他们按照以往太后赐宴的最高礼仪,来邀请宗室贵妇。头一个,我那小侄女傅云珂不能忘了。还有,千万别忘了请上顺王妃,还一定得带着小世子一起来。”
阿沫问道:“顺王妃?主子,怎么想起来请她了?顺王一家已经被流放出去了,即便是快马加鞭也……”
我知道阿沫什么意思,顺王妃要是出现,无疑就是明日宴会上的主角,而这一热点,肯定是宗贵命妇们最乐意抓在手上的。虽然顺王和徐贵妃的平反已经势在必行,不过明日夫人们的态度,才能真正看出来我大哥的筹码。
也许这个筹码是他给我的下马威,又或许,这筹码是他自己再审时度势。
我沉默了一会儿,闷闷道:“你还没看明白呢?傅将军这是要给顺王一脉长脸呢。明日一上朝,顺王立马就会逆转命运,不但不负罪了,母亲的案子一翻,自己的冤孽一扫而光,多面的沉珂冤案一瞬明朗,安抚,册封,呵呵,顺王妃带着世子跟前儿那么一座,谁给脸色,谁倒霉啊。”
“可是顺王一家还在外面流放着呢……”
“流放?有我大哥在呢,能叫他们流到哪里去?啊呀,哀家的大儿子就要回来咯,哀家这莫名的兴奋啊……”
阿沫无比嫌弃地瞥了我一眼,忍着恶心去御膳局了。
女人多的地方就全是是非,我得咽着恶心,留着明天再用,所以并没有附和阿沫。
我从小到大参加的命妇宴会也不在少数,可没有哪一次是安安分分的。宫里的女人,就连吃个饭都要掐准了风向的,要么为争宠,要么为显摆,要么是前朝争斗的波及,要么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明天的宴会,除了是后宫的站队,也必然是前朝意见的展览。我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一切看来都近了,阴谋近了,那我和孟卿九,我的距离,到底已经多远了呢?
可是小九,我真的好惦记你。你,也在想着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九,我想你啦~么么么哒
☆、第五十三章
第二日正午时分,当我“姗姗来迟”,抵至甘泉宫的时候,实在是被眼前恢宏的宴会品格给震撼到了。
只见两套富丽堂皇的宴饮帷帐已经设好,用的是前些日子立妃大典那套上品帷幔,赫然张设在厅堂的中部和南部。
帷帐内,按照女眷品级,依次设开了案几,正殿中间也高高升起了太后的凤座,侧首两边分别是两妃的侧坐,略矮了一阶,再下首坐的是两位位高的公主,也就是阿烟和萧八。
帷帐内,一边是皇室宗妇,后妃公主郡主王妃之流,以出嫁的庶长公主安仪公主为首散开,数不到三位,那个牵着孩子的清丽夫人,想必便是这次潜在主角顺王妃高氏了。
在一众衣饰华丽的贵妇中,高氏显然像足了一个“落难”的,明蓝色的朝贺吉服,在各色绸缎的华服堆儿里太过死板规矩,显得完全没有新意,按照序齿她本应该在庶长公主的位置,可是却生生落了两个位次掩在了第三,低垂着脑袋,要不是带着孩子,还真是不起眼地很。
另一边便是一些朝臣大员的家眷了。按照品级位次,本该是以我大搜或者我娘亲为首,可是我大嫂在寺庙里修行,我娘在我爹爹的“教导”下更是已经许久不参加女眷活动了,这次不出意外,也没有给我面子。
我们家唯一来了一个傅云珂,因为只是个诰命敕封的小郡主,便十分憋屈地排在了略高她一些品级的赵铄他媳妇儿,平侯世孙妃的后面。
可不知怎的,许久不见的傅云珂,这回见了更是叫我觉得慎得慌,大概是她老爹的锋芒泽被了她,她像不是来吃饭的,倒更像是来讨债的,高昂着头,一眼望去,周围的乃至我们上殿的,仿佛都入不了她的眼,看着甚是不欢心。
厨娘并宫女杂役们往来于案几之间布置着,舞姬舞乐垂首候在大殿后侧。
两妃和众人已经等了许久的样子,见我来了,纷纷迎了出来,屈身跪在殿堂中央,高和“太后千秋”。
我没想到御膳局的会如此上心,连礼乐司和内庭署都惊动了,微愣之后,便叫他们起身入座了,自己心里面却嘀咕着,宴会设在这偏僻冷静些的甘泉殿里,倒是略有些辜负了某人的心思了。
诚如我之前所想的,宫宴无非就是那么几个规格,旁人不清楚,我这个从小就把宫廷当做半个家的人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
但是,就连我这么熟悉的人,见到眼前的场景的时候,都要扶着阿沫,相视苦笑,而后深呼吸,呵呵了。
此次设宴算起来只能是我小老人儿的即兴之举,并不能称得上是宫里面的传统宴乐,也不是皇帝亲自主持的“正旦朝贺”,可是上至布设,下到侍从数量,却都不输。
看来前人所言的“春醴惟醇,燔灸芬芬;君臣欢康,具醉熏熏”,看来用在今日,是一点也不夸张了。
我私心里想着,大抵是大胤好多年没有出过一个像样的太后了,可这面子,是在是给大了啊……
“众位都入座吧,今日就是大家伙儿吃吃饭,叙叙旧,不必拘谨。”
我一面笑着,扶着阿沫的手坐下来,众人这才缓缓落座。
祝酒客套过后,女眷们先是拜了两位新晋的妃子,而后又拜了两位公主,礼数妥当,便在司礼太监的唱和声中开始上菜了。
可这第一道菜,我便好好懊恼了一番失策。
天日已经渐暖,我一看见汤官儿就不自在,再看见汤官儿请出来的汤饼,于是更不自在了。
虽说汤饼是御寒良品,可是哀家这么个畏热的体质,不是在后宫早就不是秘密了么?陈汤官儿啊,你养肥了一个好胆子啊!
汤官儿亲自给我奉上了一只硕大的盖碗,谄笑道:“太后娘娘,这道‘海清河晏’,汤汁是取上等的豆乳清炼,蒸饼发酵地也恰到火候,是陛下自河间请来的师傅,做了大半夜才做出的这道‘吉菜’。”
豆、乳!
这到底是哪个好朋友给我准备的开门儿红!
我咯吱咬着牙,心里默默谢谢全河间府的老百姓,面上却丝毫不能坏了礼数。开宴吉菜,那可是一场宴会上的彩头,他就是给我一堆烂菜绑子,我也得字说一段吉祥话,然后含笑说美味的。
按照常理,阿沫银针试过之后,我需得看着矜持,实则实在地攫一口汤,再咬上一块饼,品味一番,最后大吐吉言,宣布开席,可是方一凑到那浓郁的植物汁水儿的味儿,我喉咙里便开始翻天了。
很不幸,我就是那个作孽的碰不得豆制品的怪胎,此刻,一层其痒无比的感觉已经开始向我的全身蔓延,我的手有些抖,偏偏迎着所有人注视的目光,瞬间就有了一种壮烈的英勇感。
阿沫貌似还没有意识到失态的严重性,当先做出了一副分分钟要从我的碗里夺下碗的举动,却在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挤眉弄眼下不甘心地缩了回去,满脸不解。
“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么?难道想一句吉言,也要想那么久?”
左手边的舒媛突然捧着手,突然轻声一笑道:“怎么办,昨天陛下还说呢,河间府的御厨,做出来的菜品就是一般,你看这道‘海清河宴’,这一层豆乳,还当真是讲究。”
舒媛今儿穿了一身朱红色的锦绣牡丹绣袍,珠翠满头,贵气逼人。一双凤眼不屑地挑看着我,满眼都是嘲弄。
这是在催我么?我干涩地扯了扯嘴角,不就是一口么,不就是皮肤起一些疹子么,舒媛,等我慢慢收拾你!
我一咬牙,凑在露出汤面的饼子上猛咬了一口,合着豆汁儿难过地含在嘴里,正在生死抉择之间,下席却传来了小孩子的哭闹声儿。
“母妃,怯儿要,要,要!呜呜呜呜~!”
“怯儿,不得无礼!太后娘娘恕罪,怯儿年幼,他……”
我还没反应过来,阿沫已经顺手捂了一条毛巾给我,火速掩去了我嘴里的食物。我抬头一望,小世子已经一口一口攫去了盖碗里的汤汁,小牙啃了几口汤饼,便闹着还要。
顺王妃高氏好像很惊慌,忙不得地把小世子抱在怀里告着罪。
“太后娘娘,怯儿被臣妾给惯坏了,不懂规矩,冲撞了太后和两位贵妃,臣妾有罪,臣妾……”
我笑道:“顺王妃不必如此,皇室好久没有这样的孩子活跃活跃了。皇贵妃不会放在心上的,舒氏也不会。是么,舒氏?”
我抬头瞥了舒媛一眼,淡淡道:“哀家是没怎么管后宫里的事情,不过今天司礼监的人也太不懂事了,皇贵妃是什么身份,实际上的后宫之主,未来的皇后,是哀家的正紧儿媳!哀家知道,皇帝都爱宠幸一些更加俏丽可人的妃子,可是宠爱归宠爱,还是要认清楚的好。宗贵们还都爱豢养一些宠物呢,可见过哪一只登堂入室的?颖夫人,你觉得哀家说得对么?你要是爱司礼监的哪位内侍服侍,爱御膳局哪个厨子的菜,哀家现在就把他调到你的揽月宫里,如何?”
满殿肃静,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舒媛身上,舒媛的脸瞬间就白了,随着她脸色惨白,原本侍奉在外厅的御膳局和司礼监的一群人,有两个的表情,简直想要去死了。
在那两个人彻底要给舒媛没脸之前,舒媛终于含恨咬牙,默默跪到了我面前。
“臣妾知罪,臣妾不该恃宠而骄,不知分寸。”
我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递了个眼色给叶冉,也并没有喊她起身。
承认了恃宠而骄,今日暂且保全你的面皮,不揭发你试图谋害太后的罪名。不过这跪下来容易,再想起来,你可得好好低一低头了。
叶冉掩了掩欲笑的嘴角,对我道:“臣妾治宫不严,母后看在臣妾的面子上,今日就暂且饶了她吧。要不臣妾给她禁足几天?”
舒媛跟炸毛了一般,猛然抬头,恶狠狠地戳在叶冉的脸上。
我当即厉声道:“怎么,颖夫人有不服?!”
“臣妾,不敢。”
“那就依着皇贵妃说的,你起来吧。”
舒媛那个没脑子的婢女最近貌似越发长了脑子了,沉默着过来搀扶舒媛,连头都没干抬。
“太后娘娘治宫严明,皇贵妃也是赏罚得当,臣妾真是开了眼,呵呵呵呵~”
席间一位贵妇笑了开来,我却没有抬头,只叶冉淡淡扫了她一眼,略微颔首,她顿觉没趣儿,便恹恹地缩了回去。
我见顺王妃还跪着,便道:“怎么还跪着?来人,扶了王妃起来。还有这个小东西,小孩子胃口好,好养活。”
“是啊母后,小孩子爱这些呢。”
叶冉也笑着说:“汐儿,去把小世子接到本宫身边儿来,本宫这碗给他吃。本宫这碗啊,虽然不及母后那盏来得精致漂亮,不过味道也是不差的哦。”
她这话一出口,小家伙倒是不哭闹了,汐儿去领他,他就提溜转着眼珠儿跟着她走,还咬着自己的小手,一顿思考。
等他一步一摇晃地被汐儿牵着上来,突然咧嘴一笑,撒开汐儿的手往我跟前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老祖宗,要!”
小东西指着我的盖碗,一声惊人的尊称吓得我差点喷出了隔夜饭。
老、祖宗?!小东西耶,这话是哪个有眼力劲儿的人教你的啊!
不过他问我要吃的,我真是求之不得了,当下笑眯眯地挖了一汤匙的豆汁儿递到他嘴边。
“乖啦,哎呀,顺王妃啊,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哀家都没能请你们母子进宫来聚聚。不过这句老祖宗……。。可这算起来,这的确是哀家的第一个嫡孙哦……。”
我倒是很乐意逗着这个小东西,顺王妃原本一副绷紧了神经的模样儿也放松了下来。
“小世子已经开了‘吉菜’了,便把菜都上了来吧。”
我看了一眼满脸铁青的舒媛,玩味儿道:“只不过菜品,可得好好再挑一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哀家抱了大孙子了~!
酷爱来祝福我~!
☆、第五十四章
汤官儿自从进了第一道吉菜“海清河晏”之后,便一直一副迷云中的模样,我看着烦,便挥手让他退下了,于是御膳局的其他菜品鱼贯而入。
八珍开道,五谷紧接着而上,各色杯碟瞬间充盈了案几,看着那些琉璃溢彩的盘器,最开心的莫过于小怯儿了。
“老祖宗,吃!”
怯儿今日穿了一身朱红色底子,袖口袍边金线绣着百子的小袍子,一双大眼汪着水一般滴溜溜地望着我,嘴角已经溢出了晶莹的口水,半张着等我喂食儿。
我捏了捏他粉嫩的脸蛋儿,腻宠地冲他挤了挤眼道:“知道啦,以后就叫老祖宗,可千万别叫老奶奶。”
小东西吞了了一块酥饼,咯咯地拍着手就笑了起来。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