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公主难为-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茨竞凶永锿啡美钊糗拼厝ァ�
※※※
房间里的熏香还在继续燃着,李若芷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愈发混沌,小萍和其他的侍女将她扶上了床,她看着重叠垂下的帷帐,颜色变成了极为艳丽的正红——这是婚礼的用色。
李若芷起不了身,但耳朵却愈发灵敏,她听到外头有热闹的动静,庶弟们从自己的院子门口经过,口中正讨论着——二姐李若雁和今年的白榜眼的婚事。
前几日,白许年亲自登门拜访,来向李奉常提亲求娶二小姐李若雁,面对这个单刀直入的的年轻人,李奉常立马瞪直了眼带着他进书房单独聊聊,其他人只知道老爷和白大人在书房中待了好几个时辰,而他们出来的时候,李奉常看向白公子的眼里满是赞许。
李奉常答应了这门亲事。
李若雁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浅秀正在为她整理衣裳,系好腰带,她在浅秀面前转了一圈,笑容中满是少女的天真:“浅秀,你觉得好看吗?”
漓江产的云锦裁的衣裳,千金难求,自是极为衬人。
浅秀依旧是木着一张脸,声音清冷地答了一声好看,李若雁撇撇嘴,刚好看到了门口进来的小萍。她下颌微抬,又问她:“小萍,你看我这身好不好看?”
小萍正恍惚着,突然抬眼看到了李若雁,下意识喃喃出声:“小姐……”
李若雁听到这一声“小姐”,脸上的笑意更是明显了几分,她咯咯直笑:“小萍啊,你家小姐好看吗?”
充满炫耀意味的声音将小萍的神志拉回现实,她看着面前的李若雁,又看见她身后的浅秀,身子止不住颤抖起来。
☆、李代桃僵
李若雁见她这样,面上的笑意也淡了,她在妆台前坐下,浅秀本要来为她绾发,她从铜镜中看到小萍杵在那里,抬手示意浅秀停下:“让小萍来。”
突然又被点名的小萍针刺一般往后退了几步,仿佛妆台前的两人是什么洪水野兽,浅秀听她这么说,拿着木梳的手顿住,看向小萍的眼神平静到没有一丝波动。
小萍被她盯得心里发麻,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李若雁漫不经心的转着脑袋看着自己在铜镜中的倒影:“给我梳个以前最常梳的罢。”
李若雁和李若芷虽是双生姊妹,但平日里的习惯还是有所分别,在衣着打扮上也有各自的喜好,再加上李若雁体弱多病,比起李若芷来更显瘦弱,府里但凡多见过她们几次的人,都不会将她们错认。
小萍手里拿着梳子,不明白她的意思,最常梳的……是谁最常梳的?
李若雁似是看穿了她的内心:“自然是‘李若雁’最常梳的。”
“啪”的一声,小萍手中的梳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浅秀依旧是默不作声,李若雁蹙起眉头,不悦地斥责小萍:“莫不是连你也……”
她的话还未完全脱口,却从铜镜里瞥见浅秀的眼神,现在分明天气已经十分暖和,但李若芷却从似从脚底下泛起一股冷意,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喉头轻微颤动。
小萍慌乱地捡起地上的梳子,不敢去看铜镜中的倒影。房间里静谧无言,只有头发与梳齿接触的细微声响。
小萍虽然一直紧绷着神经,但技艺却未因此生疏,她停下手来,李若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镜中的少女还未完全褪去青稚,脸颊上还带着点婴儿肥,一双圆圆的杏眼炯炯有神,数不尽的俏皮可爱。
就在数月之前,她还是消瘦又羸弱的病美人,连走得快了点都觉得气短,现如今却是跑跑跳跳完全不成问题。
而这一切……李若雁看了一眼浅秀,杏眼弯成了月牙。
※※※
黎玥坐在公主府里头,听着翠芜在告诉她白榜眼要迎娶奉常李府的二小姐李若雁,这对黎玥来说并非什么稀奇事,她听完后,笑了笑。
夏日天亮得早,她卯时便起了床,闲来无事端了盘鱼食坐在亭子里随意地撒着。
黎玥对鱼类没什么特别的喜好,池子里的鱼都是黎玖给她弄来的,是同一批的鱼苗,她手里的鱼食一撒下去,那些五颜六色的锦鲤都跳起来夺食,一只挤一只,有的还被挤得翻起了白肚皮。
池子里每日都会有人定时投入鱼食,也不存在什么让它们挨饿的情况,可黎玥手里的饵料一撒下去,它们还是要争先恐后来抢,她看着鱼群,突然问道:“翠芜,你觉得着这些鱼到底在抢夺什么呢?”
翠芜抿嘴笑了笑,却是反问她:“那要看公主指的是哪方面了。”
“它们每天都人喂食,分明不会挨饿,可为何还是要抢夺我投下的这一点点吃食呢?”
翠芜敛了笑意:“它们虽每日都有人喂食,但对于送上嘴来的食物,难道还会任由它游走吗?”
黎玥愣了愣,这样说确实有道理,鱼食送到了锦鲤面前,本能地即会去抢夺,而它们又只有本能没有谦让,所以即便是同伴嘴边的东西,也会毫无顾忌地抢夺一番。
她突然失了喂鱼的兴致,将盘子里的鱼食一股脑倒进了池子里,在倏然如滚水般沸腾开来的池面中起身离开。
走在石子铺的小路上,黎玥才想起李若雁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来过公主府了,她仔细搜刮一番自己的交际圈,才意识到自己除了幼时一起长大的那几个朋友,也没什么交好的人物了。
果然还是应该多和那些京中的贵女们有所来往吗?
可这样一来,又很容易会碰上丞相府的那些小姐们,黎玥自是不用怕她们的,可也懒得和她们有所牵连,再加上她自幼和黎瑾他们玩惯了,也不太清楚那些贵族小姐们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若是听戏看曲刺绣什么的……那还是算了吧。
她一边想着,穿过内门,院子里的春芽和春满正在扫地,见到安娴公主进来,停下手里的扫帚躬身行礼。
黎玥淡淡地应了一声,让春芽去找管家,从库房里挑几件东西,她要出门去一趟李府。
虽说李若雁已有这么久未曾来过了,但毕竟对方也陪着她解了不少闷,现在她定亲了,自己又从未去过李府,探望一下也不是什么不可行的事情。
春芽突然被点名,高兴地答了一声,丢下手中的竹帚哒哒地走出内门去找管家,而春满则是去告知车夫和侍卫们准备好马车,公主要出行。
一般来说要去他人府上拜访,即便是好友也要事先约定一下或是让人通知一番,以便做好准备,但黎玥贵为公主,不管去谁府上也没敢有人拦着她,再加上她的活动范围柳府和皇宫这些,连南王府都没去过几次,更不怎么在意这些。
翠芜见她这样,轻声提醒道:“公主,还是让人先去告知一声罢,也好让他们有些准备。”
黎玥这才反应过来:“这倒是我大意了,那就去罢。”
吩咐了小童前去通告,黎玥回到房里换了身正式一些的衣裳,翠芜又给她戴好了一整套的头面,才肯放她出门。
顶着这些首饰,黎玥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弯了,她平日随意惯了,就连进宫都少有这般打扮,可看着翠芜认真的模样,将口中正要冒出来的话收了回去。
顶着一身雍容华贵的仪态,黎玥带着翠芜坐上了马车。
而与此同时,奉常李府却是有些躁动不安,李奉常一大早出了门还未下朝回家,李夫人坐在房间里和李若雁谈心,正说起前些日子里李若芷又突然病了,心里更是堵得慌。
她低着头叹了口气:“难道你们两人,真的不能都平平安安的吗?”
李若雁将自己的手搭上李夫人的手背,满是关切:“母亲你别担心,姐姐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李夫人拿着锦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看着李若雁搭在自己左手上的手背,捏着锦帕的手也搭回她的手背上。
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像自己的手心和手背一样,不管是哪个出事,都不是她想看见的景象。
可是当年的那位黑袍人明明说只要瞒过了前十五年,等到她们及笄之后就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可为什么若雁现在好起来了,若芷反而像之前的若雁一样卧病在床了呢?
李夫人摸了摸李若雁的脸,挤出一个笑来:“若雁你从小就身子不好,现在好不容易好转了,一定要多注意些,知道了吗?”
李若雁自从换回了身份之后,倒像是连身体也一起换了,非但不再三天两头生病,一直以来都十分消瘦的身子也逐渐好转,脸色变得红润,脸颊上也有了血色,笑起来就像是以前那个李若雁一样,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或许,“李若雁”这个身份,才是她好转起来的原因?
所以若芷在换回身份之后就变得……
李夫人浑身一颤,不想再继续想下去,她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清茶,就在这时,侍女领了一个人进来。
侍女垂着脸毕恭毕敬道“启禀夫人、二小姐,这是公主府的侍童。”
李夫人愣了一瞬,未曾作答,那侍童却是机灵的很,一张圆脸很是讨喜:“李夫人,李小姐,我家公主正在来拜访贵府的路上,让我来报个信。”
李夫人手里还端着茶盏,与安娴公主交好的就是若芷了,可她现在正是病中,自是不能接待公主,她正想开口,却被李若雁抢先一步:“这样一说,我才想起自己已经好些日子没去寻安娴公主了,倒有些惭愧。”
她有些无奈地笑起来,似是有什么缘由似的,侍童立马回答:“殿下很快就要到了,待会儿您可以和殿下慢慢聊。”
说完,侍童便退下了,带他来的侍女也退步离去,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李夫人才惊醒一般地问她:“若雁你……你这是做甚?”
李若雁面上有些难为,解释道:“安娴公主初次登门拜访,但姐姐如今卧病在床无法相接,我们若是告知事情,自是不妥,我与姐姐容貌一般,也能代她相接,如此便不会拂了公主的面子。”
她这个解释可谓是真情实意,既表达了自己在为姐姐着想,又能顺便安抚公主,毕竟现在的李若雁走在府里头,可从来没人会将她唤作“大小姐”了。
李夫人看着李若雁,心里头突然有些古怪的感觉……
☆、真假难辨
李夫人面上犹豫起来:“可这不是在欺骗公主吗,若是被发现了……若芷和公主是好友,直接告诉她也没有关系……”
“母亲!”李若雁声音拔高:“你真的觉得以安娴公主的身份,会因为这数月的交情而记在心里?”
她敛去面上的哀色,语气冰冷:“想要不失去,那就要想办法守住。”
李夫人终于明白那种古怪的感觉是从何而来的了,如今的若雁和以前那个羸弱的小姑娘根本看不出半分相似,她现在的眼里满是贪婪与野心,甚至连她姐姐的东西都想要去抢夺。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李夫人骤然想起前段时间来提亲的白榜眼,老爷和他定下的是若雁的婚事,而她也从李奉常口中得知白许年是因为数月之前和若雁在栀桥惊鸿一瞥,难道……
她看了一眼李若雁:“若雁,你告诉我,那位白公子是不是喜欢的……”是若芷。
“母亲,你只看到如今姐姐生了病,而我之前,却一直都是过着这样的日子。”李若雁抿紧了嘴,眼里却有什么东西模糊发烫:“小时候,她在府里四处乱窜的时候,我却只能被困在椅子上,被婢女们守着,连跑两步都是奢望;长大后,她跟着你们出入在皇宫,在王城中各个贵女圈子里,而我呢,我被关在府里头,闻着那些难闻的药味。”
“母亲你知道吗,其实我每次躺在床上,闻到草药的味道薰满这个房间的时候,都会怀疑我是不是再也起不来了,我的身子和神志,全都被困在了那些药罐子里。我去年正月头一次出了门,我在栀桥上看到了白许年,我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喜欢他了!”
李若雁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双颊和眼眶都涨得通红,李夫人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犹豫逐渐变得沉寂,她的脸色越来越灰败,像是倏然老了几十岁,即便是华贵的脂粉首饰也无法掩盖她的疲态。
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即便只是作为一位母亲,她也是失职的,她偏爱体弱多病的小女儿,但女儿却丝毫没能理解她,甚至连她给她的爱,都成了她的负担。
房间里一片寂静,李若雁看着母亲的脸色变得惨白,有些慌乱起来,语气也柔和了:“母亲,我不是要怪你啊。”她将自己的脑袋靠在李夫人的肩上,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我真的很羡慕姐姐,她可以做我不能做的事情,去我不能去的地方,喜欢……我不能喜欢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暗淡:“母亲,这是我和姐姐最像的时候了,哪怕这是在做梦,我都想做久一点……”
李夫人感觉到她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就像有千万斤一样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李夫人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的景色:“等你姐姐好起来了,就把你们的身份全说开,好不好?”
李若雁靠着李夫人的肩,眼中闪过晦涩,与此同时,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
黎玥在翠芜的搀扶下从马车下来,李夫人和李若雁站在朱漆红柱的大门前,身后跟着几个低眉顺目的丫鬟。
李夫人和李若雁一见到黎玥,恭敬地躬身行礼,齐齐道着“公主金安”。
黎玥将李夫人扶起,笑意盈盈的看着李若雁:“本宫听说你前些日子定了亲,才想起已有许久未见着你了,若雁近来可是太过忙碌?”
黎玥虽语气平稳,却不自觉地带了些气势,身为皇帝最宠爱的公主,自是有种压人一等的气势,李若雁有些心虚,却又撒娇似的垂下眼睑,敛去眼眸中的虚意,瘪着嘴道轻声:“我前段时间病了,这几日才好起来。”
她拉着黎玥的手,语气软软的:“我这也是怕把病气过给你嘛,公主你不会怪我罢?”
什么病能让一个身体强健的人病上好几个月?
黎玥心里笑了笑,也不再追着不放,李夫人只将她迎入府中,而后找了借口给她们留出空间。
黎玥跟着李若雁进了她的院子,一进房门就觉得屋子里的味道有些浓重,她仔细闻了闻,似乎是股药味。联想起李若雁在大门口和她说自己病了,黎玥便没多问什么,在屋子里坐了下来。
刚坐定,浅秀木着脸给她端来茶盏和点心,倒茶的时候身子和黎玥靠的有些近了,她身上有种很好闻又略微熟悉的味道,黎玥想了想,觉着很像次在南王府吃的浇了桂花蜜的软糕,可再去闻,却又不像了。
她抬起头看了几眼浅秀,对方面容秀丽,姿容不似一般侍女,黎玥随口问道:“你换了侍女吗,以往去公主府的时候,你带着的不是这个罢?”
李若雁端着茶水正要送入口中,手一顿,似是想了想:“以往去公主府的带着的——你是说小萍啊,她现在是姐姐的侍女了。前些日子我觉着浅秀很合心意,就向姐姐讨了过来,但想到浅秀是姐姐的贴身侍女,便把小萍换给她了。”
黎玥哦了一声,将眼神从浅秀身上收了回来:“说起来,我都没听你提起过你还有姐姐呢。”
在黎玥的记忆中,李若雁很少主动和她提及自己的家事,她也没去过问,对奉常府的情况不甚了解,唯一清楚的也就是李若雁在李府排行第二,以及她有几个庶弟在学宫里上学。
李若雁的手指颤了颤:“姐姐自小身子骨就不好,一吹风就生病,因此鲜少出门,公主您不知道也属常情。”
天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