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公主难为-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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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雁的手指颤了颤:“姐姐自小身子骨就不好,一吹风就生病,因此鲜少出门,公主您不知道也属常情。”
天生体弱多病,又不出门,也难怪她不知道,黎玥点了点头,不再问她姐姐的事,挑着眼笑得意味深沉起来:“那——你和那位白榜眼,是什么时候的事呀?”
李若雁心里又开始发颤,她虽说拿了李若芷的盒子,但里头的书信似乎都是在她们已经定了终身之后写的,再加上这段时间大家都是默认她就是‘李若雁’,因此她也没再去询问小萍关于李若雁的事情。
果然即便她获得了‘李若雁’的一切,还要时刻被提醒着自己和是不一样的吗?
她压着心里的不适,用锦帕遮了脸:“公主你……莫要这般取笑我啊!”
黎玥只当她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了,也就这样放过了她。
两人又天南地北地聊着,黎玥想起前几日黎瑾告诉她今年要去王城附近的兀坚山秋猎的事,也顺便告诉了李若雁:“白许年作为现在势头正盛的新官,大概也会去的罢。”
兀坚山离王城十分相近,去年围起了一片,黎玥本还不清楚是要做什么,现在才明白是要用作今年的秋猎场。
事实上,许久之前兀坚山就是皇家的围猎之所,只是近年来大家不怎么习得骑术箭术,围猎场也就拆了,变成了普通的山林。
黎玥从未参加过围猎,她虽不会骑马也不会射箭,但黎玖和黎瑾他们会啊!
她听黎玖的师父裘远说起许久之前他们去狩猎,打了那些兔子野鸡之类的猎物,晚上会烧起篝火,大家将白日里猎到的山禽走兽都做好处理,然后撒上调料烤着吃。
篝火,烧烤,简直是人生的至高追求啊!
“你也会去的罢?”黎玥撑着脑袋问她。
虽说她和白许年已经定了亲,但这种促进感情的事情,再怎么说也不应该错过。
李若雁的手放在膝上,从黎玥这个角度看刚好被桌子挡着,也就没见着她绞紧了手里的锦帕,她低着头,黎玥只能看见她发顶插着一支样式很漂亮的朱钗。
黎玥看着她的发顶,心里感慨了一声果然怀春的少女就是变化大,以往的李若雁可不会这样晾着她半天不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觉得李若雁现在这种状态不怎么适合和她交谈,又无聊地扫视着李若雁的房间,最后还是将视线停留在了浅秀的身上。
她总觉得若雁的这个新侍女有种奇怪的感觉,不过转念一想,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才让若雁把她从姐姐手里要了过来?
李若雁抚着额头,语气有些虚弱:“我到时候一定去……”她的嘴唇变得苍白,黎玥站起身来,看见她脸颊发红:“你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这副样子看起来可不适合去秋猎。
“不用了,”李若雁摇摇头:“只是前些日子生病之后偶尔会发虚汗,我休息会儿就好,只是怠慢了公主您,实在是……”
“什么怠慢不怠慢的,你现在还是好好休息罢。”黎玥打断她的话:“我今日就先回去了,改日里好些了再去公主府找我。”
李若雁撑着桌子要站起来送她,却被她按了回去,无奈,李若雁只好让浅秀去送她。
黎玥虽觉得今日的李若雁和往日里有些不同,却也只当是数月未见,再加上李若雁如今定了亲,难免有些变化。
她在浅秀的陪同下从奉常府出来,乘上马车,心思微颤,撩开帘子看着外边。
浅秀站在朱红大门口,下半身在阳光下,但脸却埋在了阴影处,黎玥看着这副画面,心跳骤然慢了一瞬。
就在这时,马车行驶起来,奉常府的一切都开始往后退,带着浅秀也隐入她看不见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季筠:很快又有我的戏份了。
☆、暗潮涌动
转眼之间数月已逝,黎国也迎来了每年五月初五的端午,黎玥才刚用完早膳,公主府便有客登门。
黎瑾三步作两步跑进正堂,在黎玥身边坐下,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温热的茶水,咕噜咕噜喝完,抹了抹嘴:“皇姐,咱们去栀桥看赛龙舟罢!”
黎玥看他面上泛红,大口喘着气,心里好笑,正想说让翠芜准备一下,门口又进来两个人——
黎玖,以及季筠。
自从被册立为太子,黎玖和她们一起玩乐的时间便大大缩减,而及冠之后更是整日忙于朝政之事,连休息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于是乎这种和黎瑾一起出现的情况更显得稀奇。
黎玥立马高兴起来:“皇兄,你怎么也有时间出来看我了?”
黎玖坚硬的面容上泛起暖意,他的声音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今日是端午,父皇让我休息几天,正好有空就和阿瑾他们一起来看看你。”
说完,他从衣袖里摸出一个盒子,递给黎玥:“我前些时候去了漓江那边,在银楼里看见了这个,觉得很适合你。”
红木的盒子呈长条状,很薄,黎玥接过来:“怎么想起来给我买东西了……”
里面是一支金色的步摇,尾部雕着蝴蝶,翅膀的花纹镂空,坠着的似乎是一节一节的触角形状。
黎玥一看到这支步摇,话也停了下来。她从小到大收到的金银首饰数不胜数,自是不会被这样的小物件所震撼,但蝴蝶样式的步摇在黎国十分罕见,而黎玥又十分喜爱蝴蝶……
“不喜欢吗?”黎玖见她半天没说话,有些迟疑地发问。
他虽嘴上说着是在银楼随意看到的,但事实上却是去了漓江之后打听了当地最好的首饰工匠,让他画了图纸打的,整个黎国只此一支。
“不,我很喜欢啊。”黎玥关上盒子笑起来,将盒子交给翠芜放到房间里:“只要是皇兄送的,我都喜欢。”
黎玖这才放下心来,而这时,翠芜也为黎玥做好了外出的准备,几人乘着马车前往栀桥。
栀桥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总是人山人海,也有来自其他地方的人特意跑来王城中看热闹,而若是不想暴露身份,即便是黎玥她们这些王公贵族,也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在人群中艰难前行。
黎瑾和黎玖一边一个牵着黎玥的手,本该是万无一失的防护措施,但即便如此,还是发生了意外,人潮涌动之间,黎玥身边的人不知何时换了一个又一个,待到她来到河边较为疏散的地带,才发觉不管是黎瑾还是黎玖,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黎玥:“……”发生了什么?
栀桥附近人山人海,黎玥虽说在女子中算是身材高挑的存在,但也只能看见附近一小块地方的人流,她左顾右盼,强压下心里的慌乱。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是南瑄!
虽说国宴那天闹了不快,而黎玥和南瑄都是硬脾气,觉得自己没错怎么会道歉服软,所以自那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见过,而时间一长,黎玥更是不可能拉下面子主动去找他。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是暂时抛下那些不悦罢。
黎玥本着朋友之间应该不拘小节的原则,也是为了能顺势和南瑄和好,她正想拨开面前的人群跑去南瑄那边,脚步却停了下来——
又一个熟人,陆熹。
站在黎玥这个角度,刚才陆熹正好被一群人挡住了,难怪黎玥刚才看他似乎在看着谁说话,没想到居然是陆熹。
他们什么时候混到一起了?
黎玥蹙起眉心,在看见南瑄时油然而生的惊喜倏然消失,和她闹了别扭的朋友现在居然和最她厌恶的人有说有笑,这种感觉简直比吃苹果吃到虫还令人难受。
她心里挣扎了几下,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过去,过去吧,自己心里的槛很难跨,可不过去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黎玖他们……
就在她内心挣扎不已的时候,一个身影悄然无息地朝她身后走来,那人伸出手臂,人潮涌动,黎觉得自己的腰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她重心一个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倒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谁也没看清有人做了什么,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却也只有岸边的极少数人被吸引了注意力,而那个身影,却退回人群之中,静静地看着落入水中的少女在河面上掀起水花。
现如今虽已是夏日,但黎玥的衣裙很长,落入水中后浸了河水,就像渔网一般将她紧紧缠住,因为是突然落水,她慌乱地扑腾着手,费力睁开眼睛:“救……救命!救命啊!”
她不会游泳啊!
穿越之前没找到时间练,穿越之后没机会练,也就导致了黎玥丝毫不识水性,她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河岸便开始聚起人群,却没有一个人跳下水来救她,黎玥看着那些在岸边看热闹的人,心渐渐凉了下来。
不知道……待会儿还会不会听见那声“公主小心”……
黎玥的身体开始下沉,冰冷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涌入口鼻之中,灌进肺部……窒息的痛苦折磨着身体和精神,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身影从上方落下,正在向她靠近,那个身影越来越近,那个人的脸近在咫尺。
但黎玥此时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她只知道那个人搂住了她的身子,她开始上浮……
※※※
“安娴你醒醒!安娴,安娴你别吓我!安娴!”在一道急迫而焦灼的声音中,黎玥呕吐般咳了几下,吐出了几口河水。
黎玖抱着她,脸上满是喜极过望,他搂紧了黎玥,将自己的脸抵在她的额头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黎玥的额头上……
“皇兄……你……咳……咳咳”她只说了几个字便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喉咙和肺部都有一种被灼烧的痛感,声音沙哑到不像话。
黎瑾在一旁紧张地盯着她,见她醒过来,立马拿着锦帕给她擦脸。
“安娴你先别说话,我们先回家好吗?”黎玖极力压制语气中的慌乱,柔着嗓音安抚黎玥。
他说完,便横抱起黎玥走向马车,黎玥顺势蜷缩在他怀里,才发觉他的衣服似乎是被她身上的水打湿的。
这就表示——她在水下看到的那个人不是黎玖。
可如果不是黎玖救了她,那会是谁呢?
黎玥的视线穿过黎玖,落在他的身后,河边黎瑾身上的衣物也很干爽,所以绝对不是他把她捞上来的。而站在他身边的季筠,却是从头到脚……都在滴着水。
救了她的人——是季筠。
黎玥突然安心下来,在黎玖怀里闭上了眼睛,虽然呼吸时依旧难受,但意识却很快陷入黑暗。
黎玖抱着黎玥上了马车,而南瑄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河岸边,他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的季筠,眼里浮起复杂的神色。
陆熹看了一眼那边,惊诧道:“那是太子和安娴公主吗?安娴公主落水了?!”
而跟在他身边的路雨盈则是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看着陆熹的侧脸,心里又浮现出不安——她听表姐们说了,皇后和琴贵妃之前想将安娴公主许配给表哥……
南瑄没有理会他,抿紧了唇走到季筠面前,将自己的锦帕递到他面前。
季筠头上的冠玉已经歪斜,水滴顺着发梢滴在他的肩上,他的衣角同样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对着他指指点点。
年轻的季国质子接过对方的手帕,轻声道了谢。
“是我该谢你,”南瑄眼神真挚地看着他:“谢谢你救了安娴。”
季筠拿着锦帕的手指僵了起来,他脸上的温和消失不见,松开手指,锦帕掉落在地:“我不需要你的道谢。”他转身跟上黎玖,与南瑄擦声而过的瞬间,南瑄听到他说:“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来谢我呢?”
黎玖谢他,是因为他是黎玥的兄长,黎瑾谢他,是因为他是黎玥的弟弟,可南瑄,他算她的什么人。
季筠的背影挺得笔直,即便浑身湿透也未有任何狼狈不堪,此时此刻,他的眼里满是锋利的孤傲,若是黎玥看到这双眼睛,必定会十分熟悉,因为许久之前,那个尚且年幼落魄的季筠,也曾展露过这样的姿态——
这才是真正的季筠,褪去虚假的温和和惺惺作态的笑容,真实的他远比他人想象中的还要尖锐,就像贵族少女怀中的袖剑,哪怕看起来再怎么像装饰的用具,也有着足以置人于死地的力量。
伤害了他最重视的人,不管是谁也要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身体不怎么舒服,晚了会。
☆、有所取舍
端午的栀河是举行龙舟盛事之地,而有人落水也是诸多百姓亲眼所见,在落水之人被捞起来之后,百姓们才得知——这位落水的姑娘,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女儿,安娴公主。
不消半日,整座王城议论纷纷。
公主府。
黎玥虚弱地躺在床上,屋子里虽挤满了人,却安静得离奇,太医、侍女们战战兢兢地立在墙角周围,大气不敢喘一下。
黎玖在她的床边走来走去,他看着床上的少女,脸色比平日里还要冷硬吓人,侍女们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位太子殿下。
这次的事件绝不算小事,甚至差点就要了黎玥的命,即便是皇后,也在收到消息后立马从宫中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直奔黎玥的床前,此时的皇后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雍容华贵的姿态,她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母亲,在担心着自己的孩子。
皇后拉过黎玥放在被面上的手,摸着她发冷的手指,心疼地问:“安娴,你感觉怎么样了?”她看着黎玥煞白的脸,嘴唇微微发颤。
皇后的另一只手抚上黎玥同样冰冷的脸颊,庆幸的同时又是一阵心惊胆颤。
黎玥现在已经换了衣服,又喝了药,虽然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但肺部的疼痛感总算没那么重了,她喘了几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来安慰皇后,声音轻浅:“母后,我没事的。”
皇后并未被安抚,她看着黎玥现如今的虚弱模样,心里头愈发沉痛。但为了不让黎玥难过,她还是压住了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情绪,温和地为她掖好被角,看着黎玥闭上眼睛,然后对着黎玖使了个眼色,起身离开房间。
皇后前脚出门,黎玖也跟着她出来,他神色黯然,眼里满是自责。
“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黎玖低垂着头,开始解释来龙去脉,皇后听着听着,眉头紧锁:“也就是说,安娴是在和你们走散之后,谁也没看见的情况下落水的?”
“是……”黎玖现在依旧心有余悸,今天若不是季筠反应迅速跳下河将安娴救上来,那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皇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我不是说要怪你们,虽说黎国素来安宁,但你们还是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们可是皇子皇女,怎么可以和平民百姓一样随意行走在王城之内,还去那种人潮拥挤的地方,还和安娴走散了……”
皇后的语气从一开始强压的淡然变得越来越激动,声音也随之增大,她说着说着,又想起她们现在正站在安娴的房间门口,声音慢慢降了下来。
黎玖沉默地听着她的话,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底早已有千万种念头翻转。安娴会落水确实是因为他考虑不够周到,一个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好的兄长,真的能回应父皇的期望,成为治理好国家的君主吗?
皇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留在门口,独自返回黎玥的房间。
※※※
幸好是在夏日,黎玥虽说呛了几口水,却并未落下什么病体,她躺在府里修养了一阵,期间柳原和南瑄都来看了她,皆是带着进补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