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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之公主难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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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寝宫都变得跟冷宫一样了。
  黎玥眉目低垂,眼眸黯淡地回忆着那些往事。翠芜知道公主自从那日摔伤之后便时常喜欢这样沉思,因此谁也没有出声打扰她,而当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浣衣局的门口。
  她收起步子正打算重新乘上舆轿,却被浣衣局里传来的一阵嘈杂之音引得止住了脚步。
  “你这小畜生!看我这次不打断你的腿!”
  “不要,不要打我家殿下!求求你了,你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的错,和殿下没有任何关系!”
  “姑姑,之前局里也丢过衣服,怕不是被给他们偷了去?”
  “姑姑,奴婢觉得千儿姐姐说的不无道理……”
  尖酸的叫骂声和悲恸的哀求声交织在一起,期间还夹杂了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在添油加醋。
  黎玥眉头微蹙,提起裙摆跨进浣衣局的大门,就在门后不远处,四五个穿着粗布短袄的宫女正将两个人逼在墙角。那群宫女中年纪最长的,身上的衣服料子要比其他人都好,想必就是她们口中的“姑姑”了。
  被逼至墙角的两人中,一个是身形瘦弱,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孩子,另一个是满脸泪痕的年轻女子,两人皆是面黄肌瘦、衣裳单薄。
  那孩子被女子护在身下,眼神却是毫不示弱地盯着那些宫女们,黎玥看着这个孩子,微微一怔。
  宫中怎会有这么小的孩子?
  现在正是乍暖还寒时候,虽说今日里出了些太阳,但现在日头渐斜,早已经没什么热度了,傍晚时分的风吹在人身上,还带着几分凉意。而黎玥从长秋宫出来时被皇后披了一件狐裘,现在自己走了一段路反而有些发汗。
  “住手!”见那姑姑又抬脚要去踢她们,黎玥才反应过来想要喝止,但姑姑已经抬起的脚还是未能收住,重重地落在了那名年轻女子身上。
  浣衣局的管事姑姑在宫里已经待了许多年,也算是颇有威信的存在,一听到有人多管闲事,心里很是不耐。
  她站稳脚转头一看,朝自己走过来的少女面容端丽,浑身透着贵气。管事姑姑虽说常年待在浣衣局,却也是见过宫中贵人的,这,这不是安娴公主吗……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管事姑姑心下大惊,连忙伏跪在地上,语气慌乱急促,“奴婢叩见公主殿下,殿下金安!”
  跟在她身边的宫女们一见姑姑跪下了,也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齐声道:“殿下金安!”
  黎玥目不斜视地从这几个脑门恨不得缩进地里的宫女身边走过,也没说让她们起身。
  管事姑姑低着头,只见到一双花纹精巧的锦履从自己身边踏过,随后头顶传来清冷的女声,“她们做了什么?”
  “回公主的话,她们……她们偷了局里的衣物,这可是二皇子的衣物……奴婢也是一时怒极了才会……”没有公主的指示,管事姑姑不敢抬起头来,只好伏在地上回答她的问话。
  二皇子是琴贵妃的儿子,现年不过十五岁,因此还住在宫中。
  黎玥眼神未有半分落在她的身上,而是在地上的两人身上打转,听完她的话,她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女子脸色一片灰白,破旧的衣裳沾满了尘土,看来管事姑姑的那脚着实不轻。
  她脸色惨淡地跪爬到黎玥面前,又不敢触碰这位公主,语气有些激动:“公主,一切都是贱奴所为,与殿下毫无干系!”
  殿下?黎玥眉头微蹙,父皇明明只有三个儿子,面前的这个“殿下”是怎么回事?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绿芜善解人意地附到公主耳边:“听说季国在十年前遣了一位皇子过来……”
  质子。
  战败之国为了向强国服软,通常会用这种自损皇室威仪的方式来示好。
  黎玥只听了一句便觉得浑身发冷,如同在寒冬腊月之时落入冰窟一般,冷的刺骨。
  这是季国质子,季筠。
  

  ☆、季国质子

  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个名字呢?答案其实很简单。
  三年之后,这个季筠就会被送回国内,然后用三年的时间成为季国的新任国君。
  黎玥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昏,她为什么没想起这么重要的一点呢?将来季国会与夷国结盟,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那时候的季国君主是季筠啊!
  若不是因为他谋取了皇位,凭着前任季国君主的昏庸程度,他们自己国内就够乱了,哪还有余力来与夷国结盟攻黎?
  这个季筠是季国国君前任皇后之子,在诞下他不久之后前皇后便撒手人寰,而季国国君也是个冷心冷情的人物,前皇后才下葬没过多久便立了新后,因为新后经常在他耳旁吹风的缘故,他对于自己这个“嫡长子”也是左右看不顺眼,所以在战败后果断将他送到黎国来当了质子。
  而当时的季筠,年仅五岁。
  一个在敌国当了十三年质子的前皇后之子,居然能在回国三年后成为新任国君,并联合他国攻打黎国,其心智手段都绝非一般人所能比拟。
  就好像昔日的越王勾践,堂堂一国之君沦为敌国俘虏,却能在卧薪尝胆数十年之后光复越国,一雪前耻。
  黎玥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在翠芜的搀扶下稳住了身子,双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孩子。
  他身上的衣衫满是破旧的补丁,脚上的鞋子十分不和脚,那张脸倒是擦得干净,是张轮廓分明的好面相,却也透着不健康的枯黄,甚至随便从宫中拉一个宫女太监出来,样子都要比他来的体面。
  这个未来风光无限的季国君主,如今只是黎国皇宫中饱受欺凌的质子。他穿着破旧的衣服,过着贫贱的生活,但那双眼睛中,却藏着刀剑一般的锐利。
  黎玥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古时那么多贤良之士会在主公尚且潦倒之时便以命相随了,她像是着了魔一般盯着他的眼睛,缓慢地蹲下身来,声音却轻柔到不可思议:“你叫什么名字?”
  面前的孩子明显愣神了,似是没想到这位尊贵的公主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黑曜的眸子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复而警惕地看着她,他小声而局促地回答:“季筠,我叫季筠。”
  “季筠、季筠,真是个好名字啊……”黎玥念了两遍,似是要将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心里。
  前几世她根本没有遇见季筠,听到他的名字都是在他继任之后,从派遣出去祝贺的使臣口中,她听说了季国的新国君是前几年放回去的质子。
  十三年的质子生活,非但没能磨灭他的锐利,反而磨砺了他的心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父皇恐怕也没有想到,这个他从来没有用心留意过的邻国质子,居然会有如此作为吧?
  但是现在,改变黎国未来的机会就在眼前,不管是不将这个未来的季国君主放回国,或是与这个未来国君事先交好,他们将来的胜率都可以增加许多。
  毕竟,雪中送炭可比锦上添花要深刻的多。
  想到这里,黎玥解开自己身上的狐裘覆在他身上,收回手之前还为他撩开了有些遮眼的额前乱发,她起身对着那些宫女们,意味不明地道:“季国的殿下,你们折辱的可还开心?”
  话音刚落,依旧伏在地上的宫女们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敌国的质子能有什么折辱不折辱的呢?一直以来,居于宫内荒凉一角的季国皇子都在过着比冷宫里的妃子们还要凄苦的生活,身在他国的皇宫,难道还能指望他们能尊他为“殿下”?
  季筠从小就清楚这一点,因此过得格外小心翼翼,但这个冬天实在有些太过长久了,叫人连心都快冻住了。当年他被选中遣送至黎国,只有生母的贴身侍女碧烟对他不离不弃,一直陪在他身边随他一同来了黎国。而此时此刻,这位黎国的公主居然说他是“季国的殿下”……
  他看着面前眉目明艳的少女,根本移不开目光,在黎国的皇宫里待的这十年,除了碧烟,从来没有人会称他为“殿下”,那些黎国的宫女太监们,做的最多的便是欺侮他们作乐。
  刚来的时候,约莫是黎国的皇帝大发善心,他们尚能衣食无忧,寒冬腊月时也会有内侍送来少量炭火和较为厚实的衣物,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能收到的东西越来越少,甚至从前几年开始,连过冬的衣物都不见踪影了。
  碧烟曾经多次去找那些管事的内侍宫女们理论,却都是无功而返,尚衣局的看管太严她不好下手,迫不得已只好跑来浣衣局,趁着宫女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走一两件衣物。
  原本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因为碧烟每次都是挑着那些较为普通的衣物拿,也没被抓住过,但这次她贪心了一些,想着殿下这么久未有过一套像样的衣物,偷偷拿了一套好料子的,却被管事姑姑逮了个正着,连同来找她的季筠也遭了殃。
  碧烟跪在地上哀怆地解释着缘由,现在太阳已经落下山头,只余天边一抹红霞,她单薄的身子在冷风中摇摇欲坠,季筠快速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黎玥,小心翼翼地将她给的狐裘披在碧烟的身上。
  “使不得使不得……”碧烟像是被烫到一般避开披风,忙不迭地说:“这是公主给殿下的,奴婢实在……”
  “披着吧。”黎玥打断她的话,开口道。
  碧烟身子微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答了一声“是”,这才肯披上。
  黎玥心中叹了口气,又道:“全都起来罢。”
  这时,伏跪着的宫女们才敢起身,恭敬地立在一旁,听候公主的差遣。
  季筠和碧烟也站起身来,拘束地站着。季筠只比黎玥小一岁,和二皇子黎瑾是一个年纪,但黎瑾现在都比黎玥高了几分,而季筠站在黎玥面前却比她还矮半个头,可想而知他这些年来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黎玥沉思了片刻,从怀里取出一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玉佩,将它放到季筠的手里,“拿着这个去找那些管事的,就说是本宫的意思,他们总不敢再放肆了。”
  季筠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又将它紧紧地攥在手中,做这些的时候,他的眼睛直勾勾地、一刻也未离开过黎玥。
  一旁的翠芜心中有些恼怒他的无礼,但既然公主都没说什么,她也不好开口,只是安静地立在公主身侧。
  黎玥这时这才发觉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宫中的各个门口都点起了灯笼,要是再逗留下去,恐怕就得回母后的长秋宫留宿了。
  思此,黎玥又瞥了一眼那群宫女,挥挥手掌放她们离开了。
  宫女们忙不迭地快步退离,生怕在这里再逗留片刻。她们走后,黎玥也没再理会季筠他们,直接带着翠芜离开。
  季筠的视线追随着她离开的背影,一直到她完全踏出浣衣局的大门,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殿下,咱们也回去吧?”碧烟拉开身上的狐裘,将季筠也拢了进来。
  “嗯。”
  ※※※
  夜里,黎玥正打算就寝,见到翠芜在一旁欲言又止,忽的莞尔一笑,“想问什么便问吧。”
  翠芜睁大了眼睛望着她,满腹狐疑,“公主您为何要这样做?将狐裘给了他们也就罢了,怎么将玉佩也给了,那可是皇后送您的物什,您平日里都是不离身的。”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季国的质子,哪里值得公主这般费心?
  黎玥拔下头上的一根朱钗,嘴角噙着笑意悠悠道:“正是因为那是母后给我的,才有送他的意义。”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越是意义重大的东西,才越有价值。
  翠芜愈发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家公主到底在想些什么,自从年初三醒来之后,公主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但今日回来之后反倒挺高兴的,她只当是公主见了娘娘之后放宽了心,不再追问。
  与此同时,皇宫里也到了宵禁的时候,宫女太监们都各自回了各宫,只有巡夜的侍卫们还在走动。
  皇宫中荒凉的一角,凄冷已久的陋室内罕见的燃起了炭火,碧烟穿着厚实的夹袄给屋里的炉子添了几块木炭,语气中透着欢喜:“殿下,安娴公主真是个……”
  突然,她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停了下来,嘴角的笑也淡下几分。确实,安娴公主在傍晚帮了她们,也正是因为她的帮助她们才有了这些,但再怎样她也是黎国的公主,终归和她们不是一路人。
  想到这里,碧烟又不说话了,垂着脑袋看着炉子,思念起了那个或许永远也回不去的故乡。
  季筠安静地坐在床边,上面已经铺上了新的锦被,华美的狐裘散在床上,今天晚上他们前脚进屋,后脚就来了一堆内侍给他们送来新的衣衫和锦被,还有新鲜的吃食和木炭。
  平日里对他们不屑一顾的宫女太监们,此时都挂着和善的笑意,他们将手里的东西摆在屋子里,亲切到就好像之前克扣他们东西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人世百态,宫中的消息跑的比风还快,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也一样,他前一刻才得到了安娴公主的另眼相待,后一刻那些墙头草就被风吹了过来。
  季筠摩挲着手中的玉佩,上好的美玉在烛火下焕发着莹莹的微光,一眼就可以看出其绝非凡品,他将玉佩拿近了看,才看清那上面的花纹居然能连成两个字——安娴。
  “安娴……”
  “殿下您说什么?”
  季筠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念出了上面的字,轻声回道:“没什么。”
  “那便早些歇息罢。”碧烟说完,起身出去将烧好的热水提了进来。
  

  ☆、路遇宵小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不过辰时,王城内外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冬日的寒气已经几近退散,春意阵阵来袭,河边柳树抽新芽,路旁野草吹又生,往来之人,黄发垂髫皆怡然自得。
  黎国国风近年来愈发开放,也依稀可见有年轻的女子不戴帷帽面纱走在街上,身姿窈窕,聘聘婷婷,引出一片赞叹的目光。
  街道上,一辆装饰繁琐的马车驶向皇宫,马车后面跟着数名骑着枣红大马的侍卫。
  王城附近的百姓对此皆是见怪不怪,公主的马车他们早就熟悉的不行了,要说刚开始还有几分好奇,在见识了她三天两头往皇宫跑之后,大家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偶尔会有人抬起头看几眼,又各自做回各自的正事。
  黎玥伸手撩开车帘的一角,将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街边叫卖的小贩、形貌姣好的姑娘、来来往往的商客,浮生百态,好一幅盛世安乐之景。
  “公主,您又在看什么?”一声呼唤将她从窗外拉回。
  见她又是这样,翠芜满腹无奈地看着她。她原本以为公主前几天见过娘娘之后会好些,却未想是没有半点变化,还是这样沉沉闷闷的,像个看破红尘的大师一样。
  黎玥放下帘子,垂着眼皮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说,现如今还有可能发生战事吗?”
  翠芜愣了一下,“公主您在想什么呢,上一次战乱还是十年之前,自打那一战后,季国便是一蹶不振,怎么可能还会有战事呢?”
  更何况,前几天她们还在宫里见到了季国的质子呢。
  黎玥淡淡地回了一句“是吗。”直接闭目假寐不再说话。
  翠芜会这样想也不无道理,事实上,哪怕是上辈子的黎玥也是和翠芜想的一样,虽说大家都知道中原之地有三个国家,但夷国素来鲜与他国来往,再加上身处这种信息基本靠人工传递的时代,她们下意识地将没有消息传来的夷国排除在外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而反观近年来愈发颓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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