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公主难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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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传递的时代,她们下意识地将没有消息传来的夷国排除在外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而反观近年来愈发颓靡的季国,哪怕现在还有镇国的上将军在苦苦支撑,恐怕也过不了多久便会自取灭亡,因此从来没被黎国放在眼里。
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话说的委实贴切,黎国已十年未曾有过战事,不管是百姓还是将士们皆被磨平了血气,被这太平盛世磨得温吞圆润起来。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黎玥睁开眼正要下去,便听到外边一个还处于变声期的男声正在嚷着皇姐,而后,一只指节白皙的手倏地掀开了帘子,一张青稚俊秀的脸便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这便是二皇子黎瑾,在上辈子夷国向黎国开战的前一年他有了自己的封地,带着琴贵妃搬离了王城,黎玥也不清楚他后来的状况,或许是早就隐姓埋名跑了,亦或者——也是死了。
“皇姐!我在这等你好久了。”此时的黎瑾正是少年心性,又因为和黎玥年纪相仿关系正好,话里倒是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卯时就起了!”。
黎玥收敛心思,笑问:“这么早起来等我做什么,我要是晚上再来,你还得在这里等一天不成?”说着就打算起身。
黎瑾满不在乎地窜进马车,将黎玥按回原位,大大咧咧的在她身边坐下,“你要是晚上再来,那我们可就去不成了。”
黎玥的肩上还放着黎瑾的手,她倒是满腹狐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去哪里去不成了,我都要下去了你还上来做什么?”
黎瑾一听,略有些恼怒地凑到她面前,严肃地说:“你该不会又忘记了吧?我们约好了的事情。”
黎玥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脸怔了一下,脑袋往后缩了一下,“忘记什……”突然,脑袋里灵光乍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呼:“元宵诗会!”
“对,皇姐你终于想起来啦!”黎瑾收回自己渐渐逼近的脸,笑着坐回原位,催促道:“那我们赶快去吧,午时就要开始了呢。”
黎玥无奈笑笑,只得让已经进了皇宫的马车又折回去,只不过回去时马车上多出了一个人。
而这边,守门的侍卫们只是惊奇为何公主刚进去又出来了,却也是完全没有拦下她的马车。
所谓的元宵诗会,在王城中已有数十年的历史,具体是谁创设的已经不清楚了,开始时只是民间自发组织的聚会,在少部分士子中流行,后来范围慢慢扩大,便成了元宵节的庆祝项目。
每年的正月十五,正午时分都会有大批的文人墨客聚集在西南方栀桥边的大片空地上,那里会提前设好笔墨纸砚,摆好案牍,以现场报名,而后一对一自由竞争的方式开始比拼。
而这个评判的方式也是由参赛者们互相评选,在选定好题目之后各自作词作诗一首,然后投选出最好的诗作。
因为参与人数众多且围观的群众也多,甚至还有专门从外地赶过来参加诗会的才子,倒不怕有什么徇私舞弊的状况出现。
黎玥和黎瑾都因自小待在宫里,未真正见识过这个传说中的诗会,因此在某次元宵宫宴上从其他臣子的子女口中听说了有多热闹之后,便一直心里痒痒。
于是在黎玥有了自己的公主府之后,立马答应下次一定要带着黎瑾去见见世面。
因为不想引起关注,她们将马车在离栀桥还有一二里地的地方停下,黎瑾扶着黎玥下了马车,又留了几个侍卫在这边守着,她们便带着数名侍卫轻便的离开。
自己走在街道上的感觉和坐在马车中走马观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因为街上人头攒动,一有不慎就会被冲散,黎瑾便和翠芜一人一边,紧紧的挽着黎玥的手臂。
黎玥:“……”
不过也正因如此,当她们走到人流较小的地方才发现——她们顺利地和侍卫们走散了。
“这种事情随便啦,诗会快开始了,等我们看完诗会再去找他们也可以!”黎瑾不由分说拉着黎玥就往栀桥走,“再不快点可能找不到好位置了!”
“那要是他们回宫禀告父皇母后了怎么办?”黎玥有些迟疑,“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把你带出宫了……”
“不会的,王城也就这么大,他们很快就会摸过来的!”黎瑾信誓旦旦地说。
“不行!要是被侍卫们禀告了,父皇母后他们一定会满城寻人的!”黎玥坚定的回答,半分不肯退让。
黎瑾拗不过她,只能和她一起去找侍卫们。
还好侍卫们都清楚主子们想要去的地方,不消片刻便重新跟在了身后,黎玥这才肯继续前往。
黎瑾风风火火地拉着她赶往栀桥,此时的栀桥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黎瑾好不容易找到一处人没那么多的地方,刚站定,就听到身旁传来轻浮的男声,“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生的这般俊俏?”
黎瑾正是满腔烦躁堆积怒火没处撒,一听到居然有人敢这样跟他皇姐说话,顿时炸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浪荡子怔愣了一下,似是为黎瑾的粗暴所惊诧,却又很快蹙起眉头,抬着下巴嚣张道:“你居然敢这样和本少爷说话?”
他长相倒是一般,却因为此时这般作态而令人生厌,黎玥看着那张鼻孔都要看着天的脸,有些心烦,蹙眉拉了拉黎瑾的袖子,示意让侍卫来。
黎瑾对着那浪荡子哼了一声,退回黎玥身侧。
她这一拉拉住了黎瑾,却也让浪荡子以为她是心性怯懦怕了,反而助长了他嚣张的气焰,愈发大胆起来。
他伸出了手就要来轻薄她,却被黎玥身旁的侍卫们唰的抽出长剑抵住了脖子。
“你,你……你们……”浪荡子的气焰顿时掉了三分,你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我们怎么了?”黎玥见周围开始有人围观,愈发心烦,连看诗会的兴致都散了几分。
那浪荡子此时两股战战,又因为银光闪闪的刀子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一动,那刀子也紧跟着动,你来我往,在划下一道细细的血线之后,他终于老实了,不敢再动弹分毫。
黎玥冷笑一声,走近几步,“天子脚下竟也如此轻浮,阁下倒是让我长见识了。”
浪荡子满脸凄楚,没想到自己这次居然会鬼迷心窍惹上这么个危险的人物,他此时看着黎玥几人的衣着打扮,终于反应过来这几个绝非寻常百姓,连连求饶,“我……不不,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放过小人吧!”
黎玥本就不想引人注目,满脸不耐的挥挥手。
架在浪荡子脖颈处的银刃又唰的收了回去,他手脚并用的退后了几步,灰溜溜的逃了。
思着要是还留在这里,恐怕会变成众人看戏的对象,黎玥拉着黎瑾他们换了一处。
而围绕着这边的人见戏已散场,又重新将注意投回诗会上。
此时那上面还剩三人,一位身着青色长衫、容貌俊朗,一位做书生打扮、温润有礼,最后那位倒是王城中大部分人都认识的——丞相之子,陆熹。
☆、元宵佳节
黎玥几人换了一处地方,此时的诗会正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众人皆是情绪高涨,栀桥附近人声鼎沸。
远远地看着万众瞩目的这三人,她的心态变得愈发不平稳。
作为公主,第一世黎玥被指婚给陆熹其实并非全是皇帝个人的意思,她那时刚穿来不久,正是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的时候,也被黎瑾拉过来看这个诗会,就在这个诗会上,她对陆熹一见钟情了。
那时白衣翩翩的少年郎,气宇不凡地高声朗出自己的诗作,只一眼便迷住了正是春心萌动之时的黎玥。这也正是证明了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其实不需要多少理由,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足以动人心弦。
所以在殿试之后,当她得知陆熹就是今年的状元郎,顿时心花怒放,便在父皇询问自己对陆熹有想法没有的时候,她果断的选择了有。
若是早知道陆熹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那她再喜欢他也绝对不会去碰。
可惜这世间没有那么多如果,当初的黎玥选错了路,看错了人,所以落了个凄惨的结局。
栀桥旁人潮拥挤,云舒日暖,她们换的位置虽说离诗会那边远了一些,却也因为在树下,因此颇为舒适。
黎玥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陆熹,倒也不是说还对他余情未了,只是难免会有些心情复杂。她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些诗词上,过了那么久她也早就忘记他作的是什么诗了,又因为隔得远,也没听清他们到底赋了些什么。
等回过神来,诗会那边早就分出了高下,黎玥只知道最后是陆熹拿了第一,书生拿了第二,那个青衫男子第三。
结果已经出来,人群愈发躁动,黎玥凝神见黎瑾正神采奕奕的看着上面,竟是一脸仰慕,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黎国近年来愈发重文轻武,便是各家的男儿也皆是认定“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故而对于这些有才之士,人人尊而敬之。
嘴角笑意淡了下来,黎玥牵起黎瑾的手,“这下诗会也看完了,我们该回宫了。”
黎瑾原本还有几分想上去和他们搭话的冲动,见黎玥没什么兴致了,也只好作罢,怏怏的跟着她走了。
酉时,皇宫内热闹非凡,华美的宫灯装饰繁缛,宫娥们端案穿梭于宴席之中,元宵节的宫宴是一年中宫里头最热闹的时候,因为皇帝只有一后三嫔妃,加上子嗣也就那么几个人,若是光他们,显然是太过冷清。
正因如此,皇帝便决定每年的元宵节时宴请臣子,既为宫中添了人气,也好拉近君臣之间的关系。
在御花园西边的广华殿中,筵席正开,皇帝坐在首位,皇后和琴贵妃各占一侧,接着是公主皇子们,其余两位娘娘也分在两边。下面的官员们有的带了家属,皆是按照官职排坐。
因为四皇子黎珞年纪尚才五岁,便是和他的生母萱贵人坐在了一起,而黎瑾坐在了黎玥的对面,他本就好动,此时正无趣地左顾右盼。
黎玥的身边是她的同母兄长,黎国如今的太子黎玖。
他比黎玥大了五岁,去年及冠后封了太子,至今仍未娶妻,现如今可谓是王城内外备受瞩目的青年才俊。
那些尚未婚配的臣女们或是含蓄或是奔放的打量着这位太子殿下,心中早已百转千回。
面对那些投来的目光,黎玖坐于席间,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硬是半个眼神都未分给任何人。
未过多时,众人皆已入座,宫宴开始之时,从门口进来舞姬琴师打扮的人群,数名琴师抱着长琴在四周席地而坐,中间的舞姬也聚于一起。
悠扬的琴声从指间缓缓泻出,舞姬们纤腰扭动,艳丽的裙摆如同盛开的芍药般娉娉婷婷,席间一片祥和,只有那琴声绕梁、舞姬身动。
舞毕,舞姬们立于殿内,面容姣好,眉眼低垂。
“赏!”
皇帝龙颜大悦,舞姬们连连叩谢,而后躬身缓退出殿。
黎玥看完表演,觉得殿内有些闷人,便侧身在黎玖耳旁说了一声,带着翠芜从边处出了大殿。
因着白日里出了太阳,夜里的天空倒是群星闪烁,黎玥顺着石子小路来到御花园,一路上竟也没见着什么人。
也是,毕竟今日元宵,皇帝大臣们齐聚广华殿,大多数宫女太监们也被放去休息了,只留有少部分侍卫在巡视。
她今日只穿了一件广绣长裙,却也不觉得天气发冷,便多走了几步,去了御花园中央的锦鲤池。
锦鲤池中养着各种金贵奇艳的鱼儿,若是白天来看,五颜六色倒有几分像是在以前的公园里看鱼的感觉。但此时月色已深,哪怕周围点了宫灯,池面上看也是黑压压的一潭,没什么趣味。
“公主……您……”翠芜支支吾吾的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玥看出了她的心思,在亭中坐下,又拉着她坐到身边。
按理来说主仆有别,更何况黎玥还是堂堂公主,不可能与一个侍女同起同坐。但实际上,因为翠芜自幼与她生活在一起,两人感情深厚,便是在无人之时不会顾及太多,更何况翠芜对她衷心不二,这样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变了,对吗?”
“不,公主您永远都是公主,哪有变什么。”
黎玥转过脸来定定的看着她,眼里如同亭边那潭黑黝黝的池水一般无波无澜,便是翠芜也有些心里发慌,不明白以前那个性子活泼的公主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真的没有变吗?”黎玥轻声道。
翠芜咬咬牙,“真的没有!”
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定神道:“虽然公主您自醒过来便时常沉思,还总是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脸上时常挂着忧愁,就像是心里闷了很多事情,但翠芜知道,公主您永远都是公主,不管您现在在忧心些什么,但只要放宽了心,不管什么都会有解决的方法吧?”
见公主似是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怔怔的看着她,但眼里总算不再是一潭死水了,她又接着说:“您贵为公主,不管做什么,陛下、娘娘、还有太子殿下,他们都会帮着您、护着您,您还有什么好忧心的呢?”
黎玥脸色微变,别过脸不再去看翠芜。
她说的确实没错,现如今离夷国来犯还有四五年的时间,她的家人们也都还全部健在,那些疼着她宠着她的人,都还活的好好的。
而她也见到了现如今还在黎国的皇宫中当质子的季筠,一切都还可能有转机。
她上一世不也是因为知道了将来会发生的事情而活的和第一世不一样了吗?
所以这一次,又是提前知道了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那她也可以改变未来的事情吧?
只要能处理好这一场战事,提前做好准备,那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再威胁到她和家人们的安全了吧?
听了翠芜的话,黎玥自重生之后便积聚在心中的阴云终于扫开,此时天空中的一轮银月皎若云盘,照在黎玥的身上就像是带了温度一样暖和,她从袖中抽出锦帕拭去面上的狼狈痕迹,这才转过身来。
她们出来到现在也有好几刻钟了,若是再不回去,哪怕黎玥事先告诉了黎玖他也会派人出来找了。
而与此同时,在黎玥二人看不见的御花园一处暗角,一个身影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亭中的少女从一开始的神色忧愁到现在的舒心之状,心里的担忧也退了下去。
这人正是季筠,因着今日是元宵,他知道那天给他玉佩的安娴公主也会入宫来参加筵席,便也想出来见见她。
他那天不知怎的,未能开口向她道谢,那之后便一直辗转反侧,想着再见她一面,也好把她的玉佩还给她,毕竟现在那些宫人们也未再苛刻他们了。
但以季筠一个质子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在筵席的受邀之列,他从宫人们口中得知今日的筵席是在广华殿内举行,便趁着入夜宫人们都舒散了之后跑到广华殿附近。
他确实看见了安娴公主,但也只是远远的看到她坐着舆轿,身边簇着一层层的宫人进了广华殿,根本无法靠近她分毫。
季筠失落地走到东边的御花园,这里平日里都有守卫,一般人是进不来的,但因为今日过节,守卫们也放松了戒备,才让他也得以进了这里。
正当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正打算回去的时候,竟看到了有人从远处的小路上走了过来!
季筠忙不迭找了一处灯暗的地方躲着,不敢出声。
而等到那两人走近了,他才发现——自己想找的人居然就离他只有数丈之遥!
季筠分明很想直接上前去,双腿却像是沉了铅一般重的抬不起来,他只能张大了眼睛看着亭中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