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公主难为-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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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太子的上奏,皇帝沉思了片刻,然后开了金口,将与季国恢复往来与贸易一事交由太子处理。
紧接着便用一句退朝堵住了朝臣们想要反驳的嘴。
其他大臣见反对无果,也只能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接受了这个不可避免的事实。
与此同时,黎国自前几年便开始重新整修的军队也派上了用场,在太子的调动下前往边关各处镇守边疆。
现如今的黎国,就像是一潭平静无波的湖水挖开了一个口子,引入了新的水流。
而这股新的水流会带来什么,也在几年后体现了出来。
两年后。
季国与黎国的往来已经稳定,边关亦能看到两国的百姓和睦共处的温馨局面,季国的新君正如同百姓们所期待的那般,是位仁慈公正的陛下,自两国的往来不再受限制之后,京中多了许多前来贸易的季国商人,黎玥有时装扮成普通的贵族小姐出门,也能在路上见到许多穿着季国服饰的人。
黎玥由心为他感到骄傲,也为自己的眼光感到自豪,她并没有看错人,虽然已有数年未见,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季筠已经成长为比她想象中更加优秀的存在。
这般欣欣向荣的场景足以让任何人陷入对未来的憧憬与和平日常的沉醉中。
黎玥几乎是彻夜未眠,所以一大早便起来了,她昨夜留宿了皇宫,现在正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皇帝和皇后坐在她对面,神色肃穆严谨地看着她。
为了更方便往来,季黎两国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派遣使臣出访,这种情况在初期几乎是毫无间断,而直到今年,频率才有所放慢。
就在昨日,季国的使臣已经抵达了京城,在请示了皇帝之后,他当夜便入了宫,为了给使者接风洗尘,皇帝在宫中摆了私宴,黎玥一听到消息,便立马从府上赶了进来。
来访的使臣一共三人,这两年间季国派来的使臣几乎都是他们三人,也算熟悉了,为首的是个轮廓英朗的年轻人,名叫左濂,皮肤呈铜色,魁梧的身材清晰可见肌肉线条。
他说话的声音也和长相一样爽朗,黎玥坐在黎瑾身边,想着什么时候找机会和左濂单独约见。
这几年来,虽然季筠已经登基,但季国毕竟昏君奸臣当道已久,很多方面都存在巨大的漏洞,季筠登基后,先是整治了一番朝堂,在上将军左盛烨的支持下,他顺利拔除了对自己不利的势力,又选出了一批新的官员,将他们一一顶替那些贪官污吏,委以重任。
不仅如此,他还将从贪官污吏中查封出来的大量钱饷,除了一部分充归国库,剩下的大半都分至各处,由他所选□□的官员用以整顿当地的局势。
虽然还有残余的势力在明里暗里与他作对,但在他雷厉风行的手段下,季国的局势还是逐渐回归正轨。
直到今年,他才稍微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而在这两年里,失联了差不多一年的二人终于可以借由使臣在两国之间的往来鸿雁传书。
黎玥的心思完全不在宴会上,自然也没多在意听使臣们和父皇母后在说些什么,直到恍惚之间,她似乎听到了一句——
“黎国的陛下,我们陛下想向您求娶您的公主,安娴公主。”
?!
黎玥原本漫不经心的坐姿登时绷直了,她呆愣地看着左濂,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虽然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但在黎玥的计划中还是要将它往后划一些,毕竟现季国的局面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季筠也还在忙碌着处理各种事情,更何况——夷国那边还没有具体的消息。
如果按照上一世的时间来算的话,今年的重阳,夷国就会向黎国张开爪牙。
与第二世不同,这一世的很多事情都和她记忆中发生了偏差,甚至大事的走向都相差甚远,季筠不仅提前回了国,甚至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登上了皇位,不管从哪个方面看,这都是大事。
上一世夷国很快与季国结了盟,黎玥甚至想过他们或许很早之前便有所往来,因为相比于安稳无波的黎国,经历了十几年昏君当道,才刚更替新君,国内尚未完全稳定下来的季国难道不是更好攻占吗?
但这一世季筠选择了一登基便与黎国交好,而父皇也顺势恢复了和季国的往来,两国之间经济一旦有所牵连,那么必定会相互牵制,若是一方有所巨变,势必会影响另一方。
黎玥虽然不清楚季国为什么会和夷国结盟,但季筠的举措却令她松了一口气,他的做法不仅安抚了她心里长久以来的不安,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改观他在父皇心中的印象。
这样一来,以后的事情也会好办很多。
但她是真的没想到季筠居然会现在来提亲!
在这种她还在担忧着夷国那边的动作,他也还没彻底将季国整顿好的时候。
黎玥下意识转头看向皇帝,只见他也露出了罕见的诧异之色,而一旁的皇后亦是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件事情并不抱有认同。
到底见多识广,皇帝也只是诧异了一瞬,便绕了几圈,将这件事押后再提,席间恢复原本的气氛,但暗中各自的心思涌动,便不得而知。
酒足饭饱之后,使臣们被宫人们领去休息,黎瑾也在前些日子搬出了宫,有了自己的府邸,见气氛不对头,便给了黎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匆忙离开了。
黎玥不知所措地坐在位子上,感觉自己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鹅一样,弱小可怜又无助。
而就在这时,能决定她生死的人开口了,“安娴,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皇帝和皇后其实都知道她一直和季筠有书信往来,也大概能明白季筠登基后为什么要像黎国示好,对于这件事情,他们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娴是什么样的性子皇后再了解不过,横竖也出不了什么事,他们本不打算多管,只是没料到季筠会来这么一手。
将这件事拎到台面上来,可远比暗地里的书信往来要严肃得多。
黎玥抿着嘴,低头没有说话,殿内只剩他们几人,寂静使人更加慌乱。黎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正打算抬头说话的时候,皇后先开口了:“陛下你啊,要安娴现在说看法,这不是在为难她吗?”
黎玥到嘴边的话被塞了回去。
皇后看着她柔声道:“安娴你今晚就别回公主府了,就留在母后宫里吧。”
她说完,也不等皇帝和黎玥反应,直接起身,拉着黎玥就要离开,黎玥没辙,只好任由她将自己带回了长秋宫。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看起来好像就能这样完结了,但是!我还要把该填的坑填了,比如白许年,柳原,翠芜,以及季筠和黎玥之间命运的红线。
☆、变故突生
不出黎玥所料,皇后让她留在宫中的原因是为了单独询问她的想法,但从宴会出来,吹了一路晚风抵达长秋宫时,黎玥心底好不容易想好的说法又开始动摇了。
即便是再怎么冷静理智的人,面对自己终身大事,以及和心上人的未来时,都不可能平静无波地对待。
因此,当皇后拉着她的手,摸着她的脸颊询问她时,黎玥心里突然有种酸涩的感觉,眼角也不自觉开始泛红。
“所以安娴是怎么想的呢?”皇后用哄小孩一样温柔的语气问她。
黎玥沉默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母后,儿臣知道,一直以来您都不看好季筠,也不看好儿臣和季筠……这一点,儿臣一直都很清楚。”
皇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在黎国时,他只是一个质子,你身为公主,若执意要和他在一起,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可现今他已经登基称帝,为君者,为国为民,其一言一行皆不尽如己意。安娴,你真的非他不可吗?”
皇后的言语中劝退的意味愈发浓重,黎玥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即便是如父皇与母后这般恩爱,他也还是因为种种原因纳了琴贵妃和宣嫔。
“季筠他……不会的。”黎玥轻声道。“儿臣相信他。”
皇后摇了摇头,竟显出几分恍惚之感:“你父皇以前……罢了,你自己再想想吧。”
她说完,领着侍女出了门,只留黎玥一人在房中。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见到母后露出这样的表情,平素她和父皇的其他妃子们皆是亲如姐妹的模样,让黎玥真的以为她并不在意这些。
身为穿越者,黎玥难免对这种事情带点审视感,而她公主的身份也能给她带来极大的选择权利。第一世的意外纯粹是她太过单纯,只要还在王城内,只要皇帝和皇后还在,她完全可以不用担忧她未来驸马的妻妾问题。
但凡是个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帝后绝对不会想看到自己女儿的驸马和其他女人勾搭在一起。
可就像之前她所认定的,她坚信,季筠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因此,皇后所担忧的和黎玥所担忧的完全不在一个点上。
虽如此,黎玥仍是一夜辗转反侧,直到被拉到花苑中,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皇帝皇后,心里却慢慢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知道她的立场,这样才能彻底断了皇后为她在京中挑选驸马的心思。
既已做好决断,现在的局势也不如以往那般严峻,她当即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非季筠不嫁,皇帝皇后虽不满意这门亲事,却也只能摇头叹息一声,随她的心意。
事已至此,皇帝和皇后也是破罐子破摔,对这个现年已经二十的安娴公主抱着尽早嫁出去的心思。完全不顾她微弱的阻拦声,假意又思考了几天,待到使臣们归国的前一天,又宴请了几人,才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其实就是暗示要看季筠的诚意,即便安娴公主对他们二人明确表示了非季筠不可,也不能让季国那边太过得意,该有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甚至要更隆重。
使臣们恭恭敬敬地带着皇帝的回复告别王城,甫一回到国内,便将黎国皇帝的旨意原原本本地和季筠说了一通。
他刚登基不久,根基不稳,本不该如此铺张。但为了不委屈黎玥,仍是启了国库,挑选了最隆重的聘礼,再加上减免黎国商人前往季国行商所需缴纳的关税,这才一并让使臣送往黎国。
而黎国这边也没有闲着,皇帝未过几日便召来了礼部尚书一起商讨安娴公主大婚所需的嫁妆和排面,虽婚期都还没影,但这种事情,早些商讨也不是什么坏事。
事情未成定局之前,皇后是千万般阻拦,可一旦定下来,她倒是比谁都积极,甚至提前吩咐了尚衣局为她缝制嫁衣,为此黎玥不得不每隔几天便往返于皇宫与公主府,根本招架不住她们的积极。
临近重阳,季国那边的诚意早已送达,黎国的嫁妆也早已准备妥当,接下来便是该商讨婚期。黎玥带着翠芜从宫中出来,整个人便瘫在了马车里不想动弹。
迷迷糊糊间小憩了一会儿,待到她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而当她坐起来环顾四周,这一切却都陌生得可怕。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柜子和桌椅,房间内的装饰简洁大方,黄梨花木的窗柩和桌椅,都可以看出这并非寻常人家。
黎玥尝试着去开门,却发现门外被人上了锁根本打不开,她又大声喊着翠芜的名字,结果依然是没有任何反应。
窗户完全被封死,房间内找不到锋利尖锐的东西破坏门窗,要不是她的衣服和身体还是她所熟悉的样子,恐怕会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吧。
喊得嗓子冒烟,但黎玥依旧不敢碰桌子上放着的茶水。现在的情况太诡异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将她掳来这里?和她一同出来的翠芜现在又如何了?
就在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黎玥眯着眼睛看着来人,瞳孔收缩。
“白许年?!”
为什么会是他!
黎玥实在没有想到他居然有这种胆子,劫持公主可是死罪。
“公主似乎不太想见到在下啊。”面容俊秀的少府面带笑容,用一贯令人如沐春风的语气说道。
虽然对方并没有露出任何凶神恶煞的表情,但黎玥现在完全感觉不到半分温和。她绷直了身子,后退几步,腰部抵上了桌沿,身子微震,但眼神却始终警惕地看着他。
白许年摊摊手:“那么,让柳大人来怎么样呢?”
他笑意盎然地往旁边挪了几步,为另一个人腾出位置,从他身边走出来一个黎玥更加熟悉的人,她看着那张脸的瞬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舅舅!”黎玥严重的警惕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恼怒,她略有些责备道:“你吓到我了,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叫我吗,我还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呢。”
黎玥一边说着,一边向他走过去,就在只有几步距离时,她终于察觉了不对劲。
——从始至终,舅舅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舅舅?”黎玥试探性又叫了一声。
“看来你还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啊。”白许年插嘴道:“不是‘以为被绑架’哦,就是你想的那样。”
黎玥僵在了原地。
“若没有柳大人的帮助,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将你带出来呢。”白许年还在煽风点火。
黎玥只是怔怔地看着柳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碎裂,面色愈发苍白。
“你先出去。”柳原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白许年听话地离开了,而此时,黎玥终于发现门口也有人守着。
在黎玥惊慌的眼神中,柳原慢慢朝她走来,黎玥被吓得不住往后退,直到碰上桌子,退无可退。
但柳原依旧在靠近,笼罩在她一直深深信赖着的小舅舅的阴影下,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拳宽。
柳原的视线落在她身后丝毫未动的茶水上,“怎么不喝水,喊了这么久不累吗?”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沉稳,如琴瑟筝鸣,看着那张清隽的面孔,黎玥喉咙紧了紧,心几乎悬在了嗓子眼。
“呵。”柳原轻笑一声,站直了身子,似乎又变回了平素那浊世佳公子的模样,但黎玥却丝毫不敢放松,身子一直在艰难地往后仰。
“你在怕我吗?”柳原垂下了那双形状艳丽的眸子,黎玥却莫名从中听出了几分凉意,这样的柳原是她从未见过的,再加上白许年的那些话,让她不慌都难。
黎玥现在只想回到几年前扇自己两巴掌——让你这么相信他!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黎玥终于能正常说话,她几乎从喉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她怎么也想不通,柳原为什么要和白许年勾结在一起,还要和他一起绑架她。
看着还是这么单纯天真的黎玥,柳原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颊。
带着凉意的指尖划过她的侧脸,将鬓角的碎发整理好,黎玥只觉得像是冰冷的蛇类爬上了她的皮肤,对着她的耳畔嘶嘶吐着信子。
令人害怕。
太不对劲了。
“舅舅……”黎玥只好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压力。
“阿玥,”柳原用一种极为专注的眼神盯着她的眼睛,缓慢地说:“我不是你舅舅。”
“……”
这话的冲击力远比之前在宴席上听到使臣传话的冲击还大,黎玥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节奏跳动着,她即便再怎么自欺欺人,也再无法忽视柳原看自己的眼神。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眼神。
让她本能地恐惧着对方的触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有谁拿错了剧本……
☆、身不由己
59
被吓到的黎玥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