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路盛宠-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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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话但讲无妨。”
沈妧抿唇一笑,眉间却带上了几分为难,“父亲说,过两日谢家长子便会进京与他商议婚事。”她双手捏着衣摆,“但姐姐你也知道,妹妹我并未见过他,所以,所以……”
沈兮虽然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是并不接她的话,而是静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沈妧见沈兮毫无接话的意思,便小声地说道:“想请姐姐替妹妹瞧瞧,瞧瞧他值不值得妹妹托付终身。”她低垂着头,额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叫沈兮看不清她的神色。
若是觉得她是少女怀春,娇羞不可自抑,那可就错了。
沈兮微微一笑,“妹妹不好意思,我这个做长姐的自然要替妹妹好好看看了,你但且放心。”
沈妧抬起头来,眼神闪亮,“那就谢谢大姐姐了。”
“正巧我现在正要去找父亲,待会就向父亲探听一二。”
沈妧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喜悦,直到沈兮已经走远了,那份笑容仍难自抑。
银环从假山后走出来,低敛眉目向沈妧行了一礼,“二小姐。”
沈妧收起面上的笑意,低声问道:“事情办的如何?”
银环低垂着头递上一物,“这是水榭居中的一个小丫头交给奴婢的,小姐请过目。”
银环手上静静躺着的是一枚精致的紫玉玉佩,玉佩上雕刻着奇怪的纹路。她伸手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在这冬季亦丝毫不觉寒意。
“这是她的贴身之物?怎从未见过?”
“回小姐话,那丫头说这玉佩被大小姐宝贝地收着,日日放在枕下。虽不是随身之物,却比随身之物更加私密,若不是前些日子她不在,根本没有机会将这枚玉佩偷出来。”
“是吗。”沈妧纤细的手指捏着玉佩,浓浓紫色在阳光下显得通透,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再过两日那姓谢的就会进京,届时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银环低垂着头,“是。”
她想了想,唇边止不住的溢出笑声,“沈兮,我看你还怎么做太子妃!”渐渐眼底浮现出几丝狰狞,握着紫玉的手不断缩紧,“她凭什么就可以做太子妃,爹爹总是这么偏心。既然您这么疼爱她,我偏偏要叫她求而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短小君吗= ̄ω ̄=不是~
☆、第59章 神秘铜铃
绮画应了一声便退到了一旁的回廊中候着,一路行来即使遇见沈妧,她也未多嘴一句,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会看人眼色的好丫头。
可惜了,若不是温令仪的人,到是可以为自己所用。
纤细的手指轻轻扣响紧闭的房门,直到里头传来应答之声,她才推门进去。
一进门便暖和了许多,转身把门关上以阻隔屋外的寒风。
沈清浊正在桌案后拟定第二日的奏折,见她来了便放下了手中毛笔,眉间有不加掩饰的关心,“在东宫过的如何?”
沈兮将大氅脱下,交给了一旁磨墨的小丫头,“下去吧。”
小丫头放下手中活计,接过了她的大氅,替她挂好后便推门出去了,此时屋内便只剩了父女二人。
“殿下待女儿到是不错,只是您也知道,女儿早心有所属……”沈兮故作委屈的语调,柔柔地说着,边向沈清浊使了个眼色,示意外头有人。
沈清浊一早就听说齐睿还给她派了个贴身丫头,自然明白女儿的意思,便顺着她的话一拍桌案,“荒唐!圣旨已下,哪还能容你儿女情长!”
沈兮顿了一下,突然“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一边抽抽噎噎地向沈清浊诉苦,一边用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温侧妃之人。
沈清浊明白了女儿的打算,边是呵斥,边是叫她认命,“你与那位公子,父亲我本就不赞成,此刻事情已成定局,你便忘了他吧。”
沈兮仍然装作哭泣的模样,挥手将桌案上的笔架推落,捂着脸跑了出去。
甫一出门便看见绮画立在房门不远处,脸上带了几丝不自然,沈兮只装作没有看见,跺了跺脚就往水榭居跑去。
沈清浊沉着脸跟着出来了,冷哼了一声,将大氅递给了绮画,“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看好小姐。”
绮画接过大氅,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当天夜里,温令仪就接到了绮画传来的消息,小小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心有所属。
温令仪人如其名,长得温柔美丽,她的美就好似春日的风,暖暖柔柔的拂过心间,虽然不起眼,却会在无声无息之间侵入心间。
她将纸条扔进了火盆,火舌将其舔舐殆尽。悠悠在贵妃椅上坐下,绮书立刻上前给她捶背,“娘娘,绮画说了什么?顺利吗?”
在她熟练准确的手法下,温令仪舒适地舒展着脖颈,唇边挂着淡淡笑意,“那丫头心里有人。”
绮书一惊,差点就落了重手,好在她跟着温令仪久了,心性沉稳许多,及时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只是语气里却还是带了慢慢的难以置信,“那位小姐竟是不喜欢殿下?”
温令仪的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悦,“前段时间她还住在东宫时,就经常听见有小丫头说她当面顶撞殿下,似是不愿做太子妃,本以为是误传,没成想竟是真的。”
绮书小心翼翼地说道:“只是圣旨已下,已无回转之地。”
温令仪眼中的喜悦渐渐散去,虽然仍然带着如水温柔,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决。
“也不是没有办法……”
绮书给她捏肩的手一颤,冬夜寒风凛冽,呼呼风声中夹杂着小太监尖细的嗓音,说是太子会来过夜。
温令仪的眉梢又染上了浓浓的喜悦,立刻吩咐道:“绮书,去看看厨房的养生汤熬好了没有。”
绮书领命下去,她合上房门的时候还能看见温令仪欣喜的身影。
做戏自然就要做全套,为了让绮画更加怀疑,沈兮第二日就出了相府,去了怀姑娘那。
走前她特地交代了绮画,替她打好掩护,别叫沈清浊发现了。
这哪里是怕沈清浊发现她不在府内,怕的是绮画不够怀疑她、手中把柄不够,一次次地为绮画创造机会。
阅古客栈仍和往常一样,二楼住着好些常客,沈兮和怀姑娘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两人。
阿箩一到了屋里就开始撒欢,也不知从哪掏了个铜铃在那拨弄,叮铃叮铃地玩的特别欢快。
怀姑娘给她沏了杯茶,看着阿箩欢腾的模样,失笑地摇了摇头,“今日,怎想起,到我这,来了?”
沈兮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茶盏,碧色茶水中浮沉着一片嫩叶,“我的亲事您听说了吗?”
“太子定亲,举国喜事,自然知道。”
沈兮长叹了一声,修长白皙的之间敲了敲额头,“我这正想着办法想退了这门亲。”也不知沈妧和温侧妃会给她怎样的惊喜。
怀姑娘沉思了一会,“不如,为师,带你走?”
“我若是走了,相府该怎么办,我父亲该怎么办。”怀姑娘的话令她感动,只是她牵挂的太多,相府就是她的软肋,沈清浊、沛姨还有采薇……
怀姑娘叹息一声,嘶哑的嗓音宛如砂砾磨过皮肤。沈兮握住了她的手,笑了笑,“师傅不必担心,徒儿已经有了办法。”
“嗯?”
“这是秘密,您就等着看戏吧。”
阿箩拿着小爪子扣了扣铃铛,好奇地咬着上头的穗子,脑袋一甩,铜铃咕噜噜就滚了出去,直接撞在了门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门外之人脚步微顿,身边小厮替他敲响了房门。
“屋内可出了什么事?”
声音温润,如春日小雨,密密麻麻、绵绵软软,清爽宜人。
沈兮上前拾起了铜铃,就见铃铛上刻着塔尔的纹路,挂了一条五彩的穗子,随着晃动会发出格外悠远的铃声。
阿箩窜上了她的肩头,好奇地盯着她手中铃铛。
沈兮笑了笑,却没有开门,“猫儿贪玩,惊扰公子了。”
“无事就好,在下先回房了。”
随着一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沈兮拿了铜铃重新坐回了桌前,手指拨弄着上头纹路,不时发出清脆声响,惹得她肩上的阿箩小爪子蠢蠢欲动。
“师傅,这铜铃是哪来的?”
怀姑娘接过她手中铜铃,指尖轻捻着一转,声音不似方才杂乱无章,有种奇异的感觉,她的眼前有一瞬间闪过了塔尔的青山绿水。
怀姑娘的声音伴随着铃声悠悠传来,好似来自幽深的山林,“铜铃有六枚,多已遗失,有致幻之能。”
沈兮心头一个激灵,“能使人产生幻觉?”
轻纱浮动,怀姑娘微微点了点头,将铜铃放在了她的掌心。
小小一枚铃铛,不过她手掌大小,却有此奇特的效用,莫不是,“这也是塔尔的兵器?”
“兮儿,聪慧。”怀姑娘是打心底觉得这个小徒弟聪慧过人,只是她背负太多、忧心太多,若能摒弃一切尘缘将会是个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
“难怪……”难怪徽元帝要想尽法子收塔尔为己用,连这样不可思议的兵器都能制造,若不能收为己用必将成为一大祸患。
而她的母亲,心甘情愿留在京城这么多年,想必也是知道这个缘由。她若在,徽元帝便还有牵制塔尔的人质,她若不在,塔尔恐有战火之患。
掌心是铜铃冰冷的触感,沈兮心中却生起一计妙计,“师傅,这铜铃即使不完整也能有此神效吗?”
怀姑娘微微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有,很短。”
沈兮眼中一亮,“能有半柱香的时间吗?”
“自然,若是齐全,除非撤除铜铃,否则,永堕环境。”
竟这么厉害?!
沈兮如获至宝般地将铜铃握紧,望着怀姑娘问道:“师傅可能教我?”
怀姑娘一愣,却还是答应了,想来这个小徒弟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沈兮一连几日都往怀姑娘这跑,沛姨和采薇得了她交代,整日都显得诚惶诚恐,生怕被沈清浊知晓。绮画又寻着机会传了一次口信回去,大意就是沈兮胆大包天,天天出府会情郎。
沈兮学习之余其实还是想见齐昱,只是这几日他全无消息,就连公孙未知也未来过客栈,她也不能贸然上门。一面因为见不着他而忧心,一面研究铜铃的用法,足足忙了两日未合眼。
这日一早,沈府就忙活开了,水榭居也显得比往常热闹。
因为两日未合眼,她面色显得有些憔悴,沛姨便给她用了些脂粉遮掩,看着自家小姐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她不由叹了口气,“小姐往后也该打扮打扮,否则将来嫁了人……”她自知失言,立刻住了嘴。
好在沈兮也未放在心上,沛姨又给她挑了件桃色长裙,粉嫩的颜色衬的她俏丽些。因要出门,便在外头罩了一件织锦镶毛的斗篷,雪白的小脸埋在软软的貂毛之中,越发显得娇软美丽。
阿箩对她斗篷上的貂毛有些嫌弃,趴在她肩上拨弄了好久。
“小姐,那位谢公子已经在前厅了,老爷和柳氏都在。”绮画向她禀报了外头的情况,她无论做什么永远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沈兮拢紧了身上的斗篷,将阿箩放下,“你随我去瞧瞧。”
采薇不开心了,“小姐,还是采薇陪您去吧。”
“阿箩不喜欢生人,你照顾好它。”她刚抬起脚,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交代道:“中午我想吃些热乎的,你叫沛姨准备一下。”
采薇小孩子心性,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立马乐颠颠地抱了阿箩去了厨房。
雪终于停了,路上积雪也被清扫了干净,沈兮往前厅而去,长长的衣摆随着她的走动翻飞,却是完全没有沾染上任何泥尘。
她从侧门而入,直接躲在了屏风后头。屏风外头只有几个身影,坐在首座的是沈清浊,他正跟谢恒客气地寒暄。
他旁边坐的是柳氏,如今柳氏也算相府的半个女主人,会在这倒是毫无意外。
谢恒为人随和,声音温润好听,有几分熟悉。
沈兮想了又想,想起了那日在客栈,那位询问她“屋内可有事”的公子。
她不由对谢恒此人燃起了兴趣,他一早就进京,却住在客栈没有前来拜访父亲,此人智计谋略皆举世无双,此番这么做究竟是有何打算?
☆、第60章 朗州谢恒
她又躲在屏风后头听了一会,沈清浊大致就是关心了谢家长辈的身体是否安康、在朗州过的是否如意……这些琐碎日常。
她从前厅退出来,正巧遇见了守在一旁的沈妧。
沈妧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大红的裙褂配了一件雪色云纹的夹袄,发髻梳的整整齐齐,簪了一支金步摇。
这身穿着既显出了她的俏丽又不失贵气,显然是用了心了。
沈妧虽然看不起谢恒,却又想要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美来,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
而她之所以不想嫁给谢恒,归根结底是因为那个传言吧。
传言谢家长子,常年缠绵病榻、身体羸弱,虽自小就有才名,只怕是无法享常人之寿。而沈妧,她的心不只是想做朗州谢家的主母,她想要的是更多,她贪恋京城的荣华,舍不下这一切虚名。
沈妧怯生生走近前向她行了一礼,双手捏着裙角,带着小女儿特有的娇羞,含羞带怯地问道:“大姐姐,你瞧了之后,觉得怎么样?”
她发间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而发出清脆的声音,那是一支以喜鹊为型的步摇,长长的流苏衔接在喜鹊嘴尖,那是当年郑氏带过的步摇。
“姐姐替妹妹看过了,是个不可多得的如意郎君。”
“当真?”沈妧眉间染着喜色,颊边梨涡更深,眼神却不看她,兀自盯着地上的石头。
“大家都说长姐如母,如今你我母亲皆不在了,姐姐我自然得好好替你瞧瞧。”她拉过沈妧的手,姐妹两很是亲昵地一起往后院走,“那位谢公子为人儒雅,妹妹嫁过去以后,夫妻两必定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沈妧的手心带着些汗水,手指不自然的蜷曲着,低垂着头,“承姐姐吉言。”
她想了想,几次欲言又止,面带为难之色。沈兮这个如母般的长姐自然不能叫妹妹为难了,适时开口问道:“可是有什么要与姐姐说的?”
沈妧犹豫了一会,突然握紧了沈兮的手,“妹妹想……想请姐姐帮个忙。”
“你我姐妹何须如此见外,有什么事姐姐自然全力帮你。”
沈妧眼珠一转,面上露着为难,眼里却透着股狡诈。
她收敛了神色,按捺住心中激动,怯生生说道:“是这样的,妹妹今晚想约谢公子出来一聚,可是又害怕……所以想找姐姐陪同。”
沈兮急忙拉住了沈妧,一脸正色,“这样不好吧,虽说你们定了亲,但终究是孤男寡女,若是传出去,那多不好听。”
“所以才想找姐姐陪同。这事妹妹就跟姐姐说了,也只能找姐姐帮忙。”
她低垂着头,以手掩面,似乎很是羞涩。
沈兮又劝说了两句,见她丝毫不见动摇,只得无可奈何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沈妧立刻高兴地说道:“后院小花园附近有个小凉亭,姐姐到时记得要来。”说完她不再待沈兮说什么,先行回去了。
后院的小凉亭她自然知道,建在湖边上,因为位置偏僻,常年也不见有几个人会去。唇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这个沈妧,竟是想败坏她的名声以此来阻碍自己成为太子妃,顺道也可以推了与谢恒的婚事。
虽说一箭双雕,一举解决了她的两个心头大患,只是手段略显幼稚,她这个嫡长女名声都不好了,嫡次女还能好到哪里去。
想来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不过倒是合了沈兮的心意。
绮画一路跟在她身后,不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