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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卫雁-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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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转身来,见众内侍宫人拥簇着肩舆上的宇文炜,向他走来。
  徐玉钦避在一旁:“参加蜀王殿下。”
  宇文炜下了肩舆,揽住他的肩膀,与他并肩而行,低声道:“本王听闻一些流言,也许做不得数,但是玉钦,本王不愿意你被人诓骗,你不如当面问问卫小姐,说开了,说不定都是误会。”
  徐玉钦脸色尴尬起来,别过脸道:“多谢蜀王殿下关怀,玉钦并不信那些流言蜚语。卫小姐冰清玉洁,孤高贞烈,玉钦不需问。”
  蜀王喟叹道:“玉钦,你就是心太实……罢了,本王言尽于此,你瞧着办吧。本王会替你将宫里宫外散布谣言的钉子都拔了,你放心,不会再有人提起……”
  

☆、第五十章捧觞娉婷殷勤劝,仰饮千杯,大醉荼靡。人疏影浅,昨夜辰风。

  徐玉钦躬身一礼:“谢殿下!”
  瞧着徐玉钦远去的背影,蜀王摇了摇头,想道:“这人出于公卿世家,最是在意脸面,娶这样一个祸水,只怕非他之福。”
  如今人人都在看自己笑话,徐玉钦很清楚,可他并不觉丢脸,只是心痛。自打明白了国公府的立场和处境,他就知道,他与卫雁,今生是不可能了。他空担着一个“未婚夫”的虚名,却根本不可能护她一世。可他私心想着:“只要我担着这名头一天,就要护她一天周全。太子毁她名誉至此,我纵无法,也得表明姿态,叫太子不能轻视了她去。可怜她生在那样一个人心险恶的府中,生母被人所害,将她蒙在鼓里数载,身边群狼环伺,无人真心疼爱她。她与我相好一场,终有一日,就连我也要辜负了她……她一个弱女子,该如何承受这一切?”
  徐玉钦向前走着,虽然脸上无甚表情,可内心的痛苦和无奈,早已汹涌成河。
  他没有理会那些带着古怪表情向他打招呼的宫门守卫,呼唤从人牵过马,纵马狂奔,他不知道自己想去哪,此时此刻,他心中所想,只有那个声声唤他“徐郎”的人儿。可是,他不能去找她!流言正盛,他急忙去寻她,只会叫人以为他因恼羞成怒去向她“问罪”,宇文睿可以不顾及她的名声,他不能!他爱惜自己的名誉,更爱惜她的,胜于生命!
  他驭马屹立街头,一时不知何去何从,他不想回家,不想去翰林院,又不能去找他。一时之间,天大地大,竟无处可去!
  而此时,卫雁乘着一驾青帷小车,自他旁边经过。她捏着帕子,靠在车壁上,泪如雨下。
  她刚刚亲自送别了丁香,昔日鲜活的生命,如今化成一缕芳魂,再也不能捏着嗓子在院子里骂人,再也不能撒娇扮痴、陪在她身旁说话。
  生命何其脆弱!短短数日,竟教人阴阳相隔!
  可见命运不可违逆,你逆了上天,上天就要惩罚于你,肉身苦痛尚可忍耐,大不了三尺白绫自戕而去。可他若要夺去你在意之人性命,却能令你生不如死!
  突然,她听见外面有人大喊:“玉钦,玉钦!”
  她连忙掀开帘幕,问道:“如月,你听见没有?”
  如月双目红肿,并未在意周围响动,问道:“什么?小姐有什么吩咐?”
  卫雁回头瞧了几眼,并未发现徐玉钦人影,也再未听见有人唤那个名字,便疑自己多心,放下了车帘。
  她没瞧见,就在她车后,一人一骑缓缓行至路旁,那边小楼上面,郑泽明正笑着向那人挥手,笑道:“你怎在此?快上来坐。”
  徐玉钦见他脸色酡红,手持酒盏,知他正在饮酒,便不多想,将马丢给身后跟随的从人,踏楼而上。
  他身后的锦墨瞪大了双眼,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他那个洁身自好的主子,竟然进了“倚红楼”?
  此时的倚红楼尚未开始营业,只郑泽明这样的几个常客,各自包了相熟的姑娘,在房中饮酒。一楼大厅极为安静,徐玉钦上了二楼,尚未意识到自己来了何处。
  郑泽明趿着鞋迎出来,大笑:“想不到,想不到,玉钦你终于肯来这仙家宝地,神女洞府。”
  徐玉钦只为饮酒而来,乍见郑泽明衣衫不整,屋内坐着几个钗横鬓乱的娇娘,不由吃了一惊,想走时,却被郑泽明一把扯住,给拽进屋里。
  郑泽明笑道:“玉钦,我与想容正饮酒,她妹子娇娥儿伏窗瞧见一个俊俏郎君,叫我们快来看,我一看之下,乖乖不得了啊,这不是我们的翩翩佳公子、谦谦谪仙人徐公子么?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想容,这是娇娥儿,这是绿凤,这是乔女,美人儿们,这位,我的好兄弟徐二公子!”
  众女连忙一拥而上,你拉胳膊,我搂腰,将徐玉钦团团围住。
  一个道:“徐公子,您这样的人物,只恨未能早日遇见。”
  一个道:“徐郎,奴家敬您一杯……”
  听见“徐郎”二字,徐玉钦朝那女子看去,柳眉凤眼,脂浓粉厚,怎及得她半分?一时被人缠住,脱不得身,不由向郑泽明求助道:“泽明,我有事对你说,很要紧的。”
  郑泽明笑道:“好说,好说,你与娇娥儿有缘,先吃她一杯酒,再说不迟。”
  徐玉钦暗暗着恼,取过娇娥儿手中酒盏,一仰而尽,又将众女递上来的酒都一一饮了。那些女子吃吃低笑,娇娥儿攀在他肩上,娇笑道:“徐郎好痛快,奴家就喜欢您这样的快意人儿。您刚才,可吃了咱们姐妹们的口水了,不能忘了人家啊……”
  原来,那些递上来的酒盏,都是这些女子自己用过的,徐玉钦闻言蹙眉,看向郑泽明,道:“泽明,事关重大,你别玩了!”
  郑泽明这才笑道:“好了好了,想容,你们先出去,我与兄弟有话说。”
  关了门,郑泽明见徐玉钦频频以袖拭唇,不由笑道:“玉钦,既然来此,为何不玩个痛快?适才瞧你在街头愣怔,不是真有什么事吧?”
  徐玉钦道:“重新取个杯子给我,我要与你喝几杯。”
  郑泽明笑道:“你将人都赶出去了,谁给你取杯子?要不,用我的?”
  徐玉钦笑骂:“你干净得很么?罢了,这壶酒已不多了,全归了我吧!”
  说着,提起酒壶,向口中悬倒。
  郑泽明见他似有借酒消愁之意,不由问道:“发生了何事?近来找你,你总推说有事,翰林院很忙?还是你的卫小姐又吩咐你做事?”
  “我倒盼着她有事吩咐我!”提及卫雁,他不免叹息,“泽明,你没听到什么流言?”
  郑泽明道:“什么流言?是不是霍志强那些小子又背后编排我了?唉,我不过在想容这里歇了几晚没有归家,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也值得说嘴?我娘子都不管,偏他们要多嘴!别将我惹急了,否则,他们私下里那些相好啊,外室啊,就别怪我都给抖了出来!”郑泽明说着,眼里发着幽光,一副正在酝酿什么报复计划的模样。
  徐玉钦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又饮了几大口酒,伏在窗上,唱道:“别梦依依到谢家,小廊回合曲栏斜。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郑泽明听了,不由劝道:“你这是怎么了?既是想她,去见她就是了。清河公主宴,你与她……好得像一个人儿似的,我在旁瞧了,都不免脸红羞臊……不是你太过孟浪,惹恼了她,不肯见你了吧?”
  徐玉钦苦笑:“胡说什么!是我自寻烦恼罢了!泽明,你已经娶了妻,为何还要眷恋那些欢场女子?若是叫我娶了她,我绝不会如此。”
  说着,又大口大口地灌酒。郑泽明将他手腕扯住,道:“玉钦,你到底是怎么了,真跟卫小姐闹别扭了?你别急,兄弟想办法帮你!”
  徐玉钦不答,只一味叹息,自己手中酒壶空了,就将郑泽明那边的酒壶夺过,仰头狂饮。
  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身边一个软绵绵的女声道:“徐哥哥,你醒了?”
  隐约看得见身侧一抹红色人影,秀发如云,正关切地望着他。
  他喃喃唤道:“雁妹……”
  将那人影抱住,连声低唤:“雁妹……,雁妹……”
  那红衣人儿僵住,泪珠滚滚而下,怒骂道:“雁妹雁妹!她有什么好?妖妖调调,连你也喜欢那个狐媚样?”
  徐玉钦陡然惊起,撒开手臂,颤声道:“紫……紫歆妹妹?”
  郑紫歆别过脸将泪水拭去,回过头来,已换上一张笑面:“徐哥哥,是我,你是不是很失望?只可惜,你刚才抱着的,不是你的‘雁妹’……”
  徐玉钦大为窘迫,连忙起身,躬身道:“徐某醉酒,言行失当,望贤妹海涵。”
  郑紫歆噘嘴道:“你占了人家便宜,还推说醉酒,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我要告诉祖父和大哥,叫他们为我做主!”
  

☆、第五十一章锦瑟韶光,影成双。清华如水,裙飞扬。

  徐玉钦满脸羞愧,再次躬身道:“是徐某不对,贤妹若不愿宽恕,只好禀明镇国公与世子,任凭处置,徐某绝无二话!”
  郑紫歆这才噗嗤一笑:“徐哥哥,紫歆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徐玉钦忙道:“多谢贤妹不罪,徐某不便久留,告辞。”
  “哎,你这人,别走啊,我三哥被大哥唤去了,我特来瞧你的,怎么这就走了?”郑紫歆在后连连呼唤,他却一步不停,待走出院子,来到花园,才知道自己是被泽明带回了镇国公府来。他连忙向大门走去,一步也不敢停留,方才几乎酿成大错,不由他不多加谨慎。
  他快步走出郑府,向郑府管事道:“今日醉酒失态,不敢去扰国公爷与世子,请管家代我向两位致歉,来日再来探望。”
  锦墨牵着马立在门旁,见他来了,道:“郑三公子怕您醉酒回府要被夫人责骂,又知您好洁,必不愿留宿倚红楼,这才带您回了郑家,小的刚牵了您的马准备送回府去,再遣车驾明早来接您,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徐玉钦黑着脸道:“日后但有此种情况,立即将我带回家去,怎好叨扰旁人?”
  锦墨连忙应道:“是,公子,咱们现在回家?”
  徐玉钦头也不回地翻身上马:“你自回去,我要去见她!”
  锦墨慌忙道:“公子,不妥啊,这大晚上的您去哪里见人家啊?”
  徐玉钦却早已去得远了。
  卫府大门紧闭,门前两只灯笼在风中微微摇动。徐玉钦并不在门前停留,直取东南角后墙而去。——卫雁的院落,就在东南方向。
  他立于墙下,从墙内伸出来的树枝上,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间。
  乐声悠然而来,一遍一遍,皆是同一曲《子衿》。
  卫府的巡夜护卫听得有人在墙外吹奏曲乐,探看之下,以为是住在临近的失意书生,自不去管他。
  卫雁坐在窗下,对月祈愿,希望丁香早登极乐,来日投生到一户好人家,不要再做生死由他人的苦命女子。
  如月劝道:“小姐,别在伤心了,天晚了,睡吧。”
  卫雁道:“如月,你恨不恨我?全是因为我,白白叫丁香送了命!”
  如月摇头,柔声道:“小姐,你尚身不由己,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又有什么可埋怨的?我们只盼着小姐好,只有小姐好了,我们才能好。”
  “如月,你放心……”卫雁拍拍她的手背,什么都没说,但一个眼色交汇,如月却什么都明白过来。
  卫雁再不是从前那个任性孤高,一味倔强妄为的卫雁了……
  卫雁吹灯睡下,半晌,坐起身,问道:
  “如月,你听见什么没有?”
  “什么?是风吹了窗棂,吵到小姐了么?”如月自榻上爬起,准备将窗儿关上。
  卫雁道:“别关,你再仔细听听!”
  如月偏头仔细听了听,笑道:“小姐是做梦吧?什么声儿都没有!”
  “不对,是他!是他来了!”卫雁下了床,踏着绣鞋,一面取了床头的烟灰色落地帛穿上,一面往外走。
  如月惊呼:“小姐您要去哪里啊?”
  卫雁道:“如月,你不要跟来,万一被人发现,恐怕连累了你!你立即去后头自己屋子里睡下,就说今夜我发脾气赶了你出去,我的行踪你一概不知!”
  “小姐,您这是?”
  “如月,我要去见他!我肯定,是他来了!”
  卫雁再不解释,也不带灯笼,不愿惊动好梦半酣的守门婆子,从一旁悄悄取了一条凳子,踩在上面,翻出了院墙。
  她一路捡黑暗僻静处走,这晚月光朦胧,院子里很暗,巡夜的守卫们皆提着灯,她隐在暗处,反而轻易地躲避过去,一路朝着外墙而去。
  那曲乐之声渐渐清晰,她心中欢喜,知道自己所料不错。她来到墙下,低声唤道:“徐郎,拉我过去!”
  乐声戛然而止,徐玉钦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攀上墙头,向她伸出手来,卫雁欢喜地拉住他的手,蹬在壁上,也攀上了墙头。
  她忍不住唤道:“徐郎,真的是你!”
  徐玉钦尚未答话,就听一声犬吠,不知谁家的狗儿狂吠起来,惊动了院中守卫,守卫头领大喝道:“什么人?”巡夜的守卫提灯向他们的方向跑来。
  徐玉钦喝道:“快走!”
  自己先跳下墙来,回头展开双臂,示意卫雁快快跳下。
  卫雁毫不犹豫,大笑并尖叫着扑向他。
  他们翻身上马,一路飞驰。
  无边静夜中,只听得到马蹄声响,和他们肆意的大笑声。
  一个是公卿之家的文秀公子,一个是养于深闺的世家千金,循规蹈矩,恪守仪范,乃是本分。何曾做过这等夜奔于外,出格骇俗之事?
  他们大笑不止,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兴奋。
  蜀王遇刺事件后,城中施行宵禁,城防甚严,徐玉钦也是在瞧见了一队巡防兵马远远经过时,才想到他们无处可去。
  卫雁笑道:“徐郎,守城的人认识你吗?”
  徐玉钦摇头道:“我是个小小文官,他们怎会认得我?”
  “那就好!”卫雁笑着,从腰上取下一枚金令牌,说道,“你只说自己出城办事!”
  徐玉钦将金牌接过,见上面刻着龙纹,背面一个篆体的“睿”字。
  双眼被那字眼灼伤,几欲滚出泪来。
  可此时此地,岂是伤心处?他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好。”
  这时,他才惊觉,她竟穿着寝衣就跑出来了,连忙解下自己外袍,披在她身上。
  卫雁索性将头脸也盖住,披散的头发用腰间衣带束成一个单髻。
  来到城门下,徐玉钦将金牌亮出,朗声道:“奉命出城!”
  城门守卫一见令牌,连忙开了城门道:“大人请。”
  却不住拿眼去瞧他身后的卫雁,小小身材,像是个女人。
  卫雁连忙道粗着嗓音凶巴巴地道:“你瞧着咱家做什么?不要命了?”
  那守卫笑道:“公公恕罪,只是瞧公公眼生……”
  卫雁理也不理,向徐玉钦道:“走!”
  徐玉钦纵马飞驰,绝尘而去。不一会儿,已离城数里。
  他们下马,并肩而行。
  徐玉钦笑道:“雁妹好生机灵,你不知方才,愚兄生怕露了馅儿……”
  卫雁满不在乎地道:“露馅便露,我不怕的,徐郎,你怕吗?”
  徐玉钦回神瞧着她含笑的眸子,轻声道:“我怕的。我的名声,毁便毁了。可你的,不能毁……”
  卫雁登时哽咽难言,抬起脸来,痴痴凝望着他。
  徐玉钦不敢与那眸光对视,生怕自己抑制不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他撇过头去,问道:“你这样跟我出来,家里会不会闹起来?”
  “不管他,闹便闹吧。从前我担着任性妄为的名头,其实没做过什么当真任性的事。现如今,便坐实了这个罪名算了!徐郎,你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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