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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卫雁-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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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徐玉钦语塞,该怎么说呢?说自己妒意大发?说自己醉酒乱来?
  却听卫雁柔声问道:“这些天,我想念徐郎。徐郎是不是一样,想念着我?”
  徐玉钦回过头来,此时月儿穿破残云,露出脸来,将天地间洒满清辉。卫雁姣好的面容,如睡莲般洁白纯净,眸光灿若明珠,美得令人沉醉。
  他忍住澎湃的胸臆,淡淡道:“是呢,想念雁妹。因此效仿那偷香浪子,引雁妹与我夜奔……”
  卫雁抿嘴笑道:“红拂女夜奔李靖,卓文君奔于司马相如,皆传为千古佳话,怎能算什么‘偷香浪子’?徐郎,你想不想带我走?”
  “走?”徐玉钦道,“你想去哪儿?”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生活着,我为你弹琴煮饭,你为我写诗画像,就咱们两个,永远在一起……”她说着,眼中透出无限渴望。如果不需为母亲报仇,如果不需在意其他人的安危,她真想,就这么随他走了。忘记凉薄的父亲,忘记孤寂的闺中生活,忘记霸道不容拒绝的宇文睿,忘记繁华喧闹的京城,忘记所有不愉快的过去,只跟着他,天涯海角,相知相守。
  他何尝不是如此想着?如果可以放下责任,不顾祖父、父兄的性命安危,不计较家族的前程荣辱,就是为她抛却这条性命,逆天而行又如何?
  他低叹:“雁妹,别说傻话,你知道,你我都走不掉。我们的根在这里,家在这里,亲人朋友,都在这里……再说,我们为何要走?”维持着那个不能说破的谎话,维持表面的一派祥和,秘密只能藏于心底,不能向任何人宣之于口,尤其是她!
  可她是不是,还甜蜜地盼着,自己会迎娶她进门?她是不是,还一心想着,好生服侍他,报答他的几番相助?只恨他太过懦弱,他不敢赌!不敢拿整个国公府去赌!御花园一宴,已是他所能为她做的极致!再不能拿阖府上下去冒险,他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胆色……
  卫雁笑道:“我自然知道,不过说笑罢了,只是想不到,徐郎竟不愿带我走呢。”
  徐玉钦伸手,将她手握住,一点一点将她手指,裹入掌中,用力握住。
  “雁妹,我想的。”他轻声说,凑在她耳边,“我甚至想,快快娶你进门,把你藏在院中,不叫任何人见你,不叫你见任何人,一生一世,只守着我一个。我想给你最盛大繁华的婚礼,想给你我最真最热烈的一颗心,想给你世上全部最好的东西,想让你恣意活着不被任何人欺负,想让你为我生儿育女,想听你每天在我耳旁唤我‘徐郎’,想每时每刻这般将你拥在怀中!”
  他搂住她的腰,将她箍进怀中,双臂因着用力,都在微微颤抖……
  雁妹,雁妹!舍了你,今生我还会笑么?没了你,我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在旁人身侧这般微笑,我拿什么去承受那刻骨心殇?
  卫雁回抱着他,何尝不是心痛欲碎?只有向宇文睿屈服,父亲才不能再将她关住,她才有力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何其可悲?
  可那些事,不该牵扯到徐郎,她要做的事,绝不是什么善良高尚的好事,她甚至不敢,叫徐郎知道她心中的打算。就这样,就这样欺骗下去,永远永远,将曾经美好单纯过的她,印在徐郎脑海中,那个黑暗阴险的卫雁,配不上徐郎!
  “徐郎,你真傻,我本就是你的,你一个人的……”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泪水却悄悄湿润了衣衫。
  他抬起她的脸,轻吻她的泪珠。他不会问,她为什么流泪。她亦不会问,他为何惆怅如斯?
  她回吻着他,大胆而热烈。他一时情动,忍不住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倒于地上。
  夜露微凉,鼻尖嗅得到青草香气。他翻身将她覆住,细细亲吻她的眉眼、嘴唇……
  

☆、第五十二章 眉头霜冷,晨光微凉。

  春情勃发,竟一发不可收拾,他将她衣襟扯散,摩挲那香软滑腻的云团……
  她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睁大了迷蒙的双眼,仰望豁然晴朗的星空,发出猫一般娇弱堪怜的吟叫:“徐郎啊……”
  蓦地,他收回手,翻身而起,背对着她道:“雁妹,我……该死……”
  卫雁起身,在后拥住他,柔柔低语:“徐郎,我愿意的。”
  徐玉钦将头埋在掌中,闷声道:“你还年幼,我不能引你铸成大错。你不要原谅我,永远不要。记得我的卑鄙下流,记得我的龌龊不堪……”
  卫雁劝道:“徐郎,你不是的。我对徐郎真心倾慕,徐郎那般对我,我不恼,而且,满心欢喜……”
  徐玉钦提声道:“不要说了!雁妹!如果日后你因此受人诟病,你会恨我……”
  “你知不知,我宁可死,也不能眼看着你受伤害!”他站起身,背对着她,走向那匹黑马。
  他的泪水无声滑落,滚滚没入草丛之中。
  明知不能相守,他怎可夺她清白?
  卫雁整好衣衫,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向城门方向缓慢行走。
  她心里酸酸涩涩的,很不是滋味。如果此生,必须要留在宇文睿身旁,至少她最珍贵的那样东西,该留给徐郎,这样,也不枉他们相爱一场。这样,也算报答了他的一腔衷肠。
  他竟不肯!这个痴人!
  她上前一步,主动将他手握住,与他并行。徐玉钦并不回头,只将她手握紧,带着她缓缓前行。
  突然忆起初识那夜,他送她回程,他们坐于马上,明明初见,却频频眉目传情,待得宇文睿遣人撞散,两人心境,与今日竟无半分差别。他们的结局,早在当日,就已注定!
  为何命运却又如此捉弄,给他们希望,又无情夺走,叫他们坠入情网,又无奈放手……
  卫雁将头依靠在他肩上,点点泪滴,氤氲了他微颤的肩头。
  “雁妹……你瘦了……饮食起居,不要马虎……”
  “嗯……”
  “过刚易折,凡事顺其自然……勿徒然伤了自己……”
  “嗯……”
  “男子多薄幸,即便对我,也不能尽信……”
  “旁人自是不信,此生不疑徐郎……”
  他喟叹一声,回转头来,抖睫相望。她盈盈眼眸之中,映着他哀伤的脸。面前娇小人儿,朱唇轻启,臻首相依,娇美如斯,柔顺如斯,怎堪相忘?他松开手中缰绳,将她再次拥入怀中。她仰起头来,踮起脚尖,将嘴唇凑上,他犹豫再犹豫,不妨她已贴上他双唇。触感微凉,是她来不及拭去的点点珠泪,卷入他舌尖,苦涩难当。
  他任她攀颈凑唇,手贴在她腰上,不敢乱动。心中百般煎熬,只有自己明了。
  惊觉自己颈间生凉,她微微后仰,撞见他不及掩饰的黯然心殇,昂藏七尺,轩然公子,泪落如雨。
  他伸手覆住她双目,凄声道:“不要看……”
  而他掌心,亦同样雨雾氤氲。
  今朝得你倾心爱过,来日何人还能启我心扉?
  月色无边,微风拂鬓,十里星河盛景,不及你一笑一颦。
  回城之时,天光已现,卫雁不再遮蔽,坐在徐郎马前,大摇大摆叫开城门。
  城楼之上,一人金冠甲胄,煞气腾腾,从楼上缓缓走下,冷笑道:“若非孤与世子亲自带兵巡城,还不知竟有人冒着孤的名头,星夜出城相会……”
  郑静明肃穆而立,抱着手臂倚在阶旁远远瞧着。
  徐玉钦携卫雁下马,轻笑:“太子殿下,徐某携未婚妻子出城踏月,非假借殿下名头不能出城,无奈之举,太子勿罪。”
  宇文睿冷哼道:“踏月?哼!雁娘,孤给你的令牌,就是这样用的?”
  眯着眼,瞧见她身披男子外袍,内里穿着寝衣,竟是慌忙至此,急不可耐至此?甚至来不及换身衣裳,就与此子夜奔而出?
  卫雁笑道:“太子赠令牌于臣女,本就该任臣女自由使用,难道太子已经送出手的东西,还要时时放在眼前管着?”那笑里有徐玉钦不曾见过的风情……他心中一痛,见太子已经大步走过来,与她低语。
  片刻,她回过头来,笑道:“太子有公务在身,臣女与徐公子不耽搁您了,徐公子,咱们回去?”
  徐玉钦点点头,向她伸出手来,等她走过来,将她抱上马。
  宇文睿眯着眼,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阴沉沉地道:“雁娘,此处旁观者众,孤不与你计较,待一会孤再去你家中,与你好生说说今夜之事。”
  徐玉钦听得分明,心中火起,正要怒斥几句,却被卫雁拉住手臂,低声祈求:“徐郎,咱们快走!”
  徐玉钦按下不悦情绪,纵马向前。——太子日渐张狂,绝不会轻易原谅他们今夜之举,他不敢想,雁娘刚才究竟用什么条件,换取太子在人前留半分脸面给他?
  在卫府门前依依惜别,卫雁上前叫门,下人睡眼惺忪地开了门,发现本该在院子里熟睡着的自家大小姐竟立在门外,不由张大了嘴巴,以为自己在做梦。
  卫雁径直往院中走,叫醒守院门的婆子,如月担忧了一夜,根本不曾合眼,听外面响动,连忙迎出来。卫雁身上尚披着徐玉钦的青色袍服,头发胡乱挽着,除了略显憔悴,倒是没什么损伤。如月这才放下心来,扶着卫雁,低声道:“小姐这样大摇大摆的回来,叫人知道了怎生好?老爷会不会大发脾气?”
  卫雁道:“最不该知道的人已知道了,旁人还怕他做什么。如月,你也累了,咱们只管睡到日上三竿。”
  如月一时没弄懂那个“最不该知道的人”是谁,待天大亮后,她从自己休息的房中出来,吩咐小丫头倒了热水,往卫雁房中去时,被门前凶神恶煞的黑甲兵士吓了一跳,守门的许婆子将她拉住,神秘兮兮地道:“别去,太子在里头。”
  如月恍然大悟,小姐所言之人,竟是太子?
  宇文睿本为问罪而来,这个狡黠女子,在城门处对他百般陪小意儿,求他放那徐玉钦一马,他又有公务在身,故没有施以惩戒。待他结束夜巡,又慰问了一番守夜兵士,天已大亮。內侍劝他回宫休息,偏他惦记着那小女人软糯糯为那人求情之时,说的那句“雁娘愿随殿下处置”……,便回转人马,向卫府而来。
  他一路冲向她的小院,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一个人敢拦他,皆敛声屏气,任他直闯她的香闺。
  他甲胄在身,走起路来金丝龙纹黑甲发出轻微声响,撩起珠帘,瞧见内室好一幅海棠春睡图。
  他不由又气又笑,这个小女人,竟睡得这样安心!他明明说过要来“问罪”、“处罚”,她竟浑不在意?难道以为,他真的舍不得把她怎么样么?
  他一夜未眠的脸上有几许疲态,但此刻却毫无睡意,坐在她床前的椅上,支颐盯着她的睡颜瞧了半晌,竟舍不得叫醒她。外面虫鸟鸣叫,只令他恼恨,生怕那些噪音,扰了她的清梦。
  卫雁醒来时,已近正午,如月立在门旁,似乎在瞧着什么,她唤了两声“如月”,都没听见。她自行下了床,走到门边,豁然瞧见外头一众黑甲兵卫正在院子里头上蹿下跳。她认得是宇文睿的部下,不由奇怪:“他们在干什么?”
  如月见她醒了,忙吩咐小丫头们打水,将她推进屋中,笑道:“太子来瞧过小姐,走时吩咐那些人将院中虫儿鸟儿尽数捉了,以免打扰小姐休息。他们本来身手极好,无奈不敢大肆动作,怕有响动,惊醒小姐,只能悄悄地,已捉了一小袋虫儿,蚂蚱金蝉、似乎连蚊蝇也没放过……”
  卫雁无奈道:“叫他们走吧。”又问,“太子来过?”
  如月惊讶地道:“小姐不知?太子来了有半个多时辰,难道小姐就自顾睡着?太子他什么都……”什么都没做?如月不由心中狐疑。听许婆子他们说,太子来时,眉头紧锁,大有怒意,杀气腾腾地往屋里冲……
  卫雁不再理会,正色道:“如月,为我梳妆,今儿还要去个地方。”
  如月应道:“是。”忍不住又劝:“小姐如今怎么想,奴婢也看不明白。本来奴婢以为小姐许了徐公子,以后就该一心跟随徐公子,如今瞧太子的架势,倒似不愿放手了。小姐为难处,奴婢能理解,可这般两头牵挂住,也不是长久之计,如今流言四起,小姐日后如何做人?”
  卫雁叹息道:“如果母亲仍在,定会为我做主,不令我陷于此等尴尬境地。如月,我大概……不能嫁给徐郎了……”她心头一痛,再也说不下去,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如月,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会让自己好好活着,也要让你们都好好活着,不会再有第二个丁香了……”
  如月心疼地道:“奴婢不知该怎么劝小姐,只要小姐过的快活,奴婢就知足了。小姐这样的人,正如袁先生所言,该是活得最恣意不过的,就是太子,对小姐也是百般迁就,小姐只不要苦了自己就好……”
  梳妆毕,用过膳食,卫雁带了数名从人,乘小轿外出。
  崔氏正在房中试新裁的几件衣裳,平姨娘、秦姨娘坐在下首陪着说话儿,听下人来禀告,说小姐用了软轿,已出了门。
  平姨娘忍不住撇撇嘴:“一个闺女,镇日在外抛头露面,许给了徐家,又招惹得太子频频往府里跑,说出去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夫人也不管管?”
  崔氏道:“你休要胡言,小心叫人听了去。外面人乱说就乱说吧,咱们自己家里人就不要乱嚼舌根了。老爷尚管她不住,我一个继母,有什么资格去管?你也是,好生守着自己的本分吧。跟秦姨娘学学,好好管住自己那张嘴!”说着,扭身瞧着镜中的自己,不满地向身旁嬷嬷问道,“我是不是又胖了?”
  秦姨娘笑道:“夫人哪里是胖了,是添了福气。奴婢冷眼瞧着,两个小姐快要出嫁,这个家以后还得靠夫人,夫人不好生受补,怎么撑得住?待日后三小姐大了,那伶俐的模样,管保是个精明能干的,到时能帮一帮夫人,夫人就享福了。”
  崔氏笑道:“一个小孩子,哪里就能看出来是不是精明能干?倒是你,怀着身子,以后不要来我这里立规矩了,只管好生养着胎,别累着了自个儿。”
  下人来报:“蔡姨娘来了。”
  崔氏神色冷了几分,抬手道:“让她进来吧。”
  平姨娘就扭过脸去,哼了一声。
  秦姨娘客客气气地起身,待蔡姨娘向崔氏行过礼,笑道:“早上咱们来夫人这里请安过后,各自回碧云阁去,原想找蔡姐姐跟平姐姐说说话,听说姐姐不大自在,就没敢打扰。我们用过了饭,听说外头的裁缝师傅给夫人送新衣裳,就来瞧热闹,姐姐好些了?怎地又过来了?”
  蔡姨娘笑道:“无妨,不过是来问问二小姐,听说一早就出去了,问了院子里的丫鬟,说是走得匆忙。不知二小姐可知会了夫人去处?”
  崔氏道:“哟,原来姜娘也出去了?没听说姜娘用车马啊,看来是我这个当母亲的,对孩子们关怀不足啊……”
  这是怪卫姜没把她这个主母放在眼里了,蔡姨娘连忙笑道:“想是有什么急事,这孩子是个急性子,对夫人却是极孝顺的,回来后定会来给夫人请罪……”
  却说此时卫姜立在喧嚣的街市中,双目肿成核桃儿。莹儿小声地劝:“小姐,回去吧,您都立在这里半天了……”
  卫姜充耳不闻,任过往的行人对她侧目指点,明明是晴朗夏日,她却如坠寒冰,周身没有丝毫热气儿。
  宇文睿去探卫雁,出来时,她疾步跟在后面,一路呼唤“殿下、殿下。”被那铁甲兵卫挡在后面,一时追不上前头马上的宇文睿。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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