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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卫雁-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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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睿更是生气,待要说话,却被卫雁拦住:“殿下别恼,晴儿姑娘是好心来给我送东西的。”
  宇文睿冷哼道:“越是殷勤,越显居心叵测。孤特命京城名厨,为雁娘置备食物,用得着你来献殷勤?”
  尚姬叩首,哭道:“大王喜食奴婢亲手做的羹汤,如今姐姐来了,奴婢想亲近姐姐,又想,大王喜爱的,姐姐自然也会喜爱,所以才斗胆,给姐姐送了来。”
  宇文睿最恨那些女人的争宠心计,在卫雁面前,提及自己喜爱她做的羹汤,傻子都听得出她是何意,宇文睿上前一步,冷笑道:“你倒是贤惠得紧啊!你是什么身份?谁给你的胆子,与她姐妹相称?孤曾下令,不许旁人来扰她清静,你是不是当孤的话是耳边风?”
  那阴冷煞气,直扑面门,尚姬一个小小女子,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大王饶命,是尚姬……是奴婢不好,奴婢再也不敢了。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饶你?”宇文睿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抖如糠筛的女子,“凭你也配让孤费心?自己去寻个绳子了结了,好过叫孤对着你这张假惺惺的脸作呕!”
  “大王!”尚姬不敢置信地抬头,含泪仰望这个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昔日,纵使他并不温柔,可也不曾苛待,向来,那些进供上来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皆由她独享。他的身边,也一直只有她一个女人。她想不通,为何这个女俘一来,她就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变得,这般碍他的眼?
  卫雁过意不去,劝道:“殿下,求您,放过尚姬这回吧?”
  她并非那愚蠢无知只一味善良的女人,她清楚尚姬的手段伎俩,只是,她无心与她争宠,更不愿因为自己的到来而破坏旁人的幸福,令人白白丢了性命。
  她的手,抱住宇文睿的腰,将脸蛋贴在他胸口上,软软地道:“殿下,好不好?您消消气,雁娘弹琴给您听,莫生气了!”
  她难得主动,宇文睿自然欢悦,将她揽住,笑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卫雁连忙向尚姬打眼色:“还不多谢大王?”
  尚姬犹如败落残花,叩首道:“谢大王饶命。”她瑟瑟发抖,一时直不起身来,连滚带爬地奔了出去。
  卫雁坐在琴边,调试琴弦,片刻,流畅的曲声萦绕在整座院落之中。
  宇文睿手中持着酒盏,含笑望着对面的女人。他的心中,豪情万丈,激情汹涌。这个女人,终于回到他身边!经历过的劫难越多,身边可以诉说心事的人越少;那一个个孤寂难眠的夜晚越难熬,越让他觉得,这个女人越是珍贵!她是让他心动过的女人,是曾令他魂牵梦萦的倩影,是他在痛失一切过后,依旧不曾忘怀过的那个人。
  卫雁一曲终了,对面的男人向她走来。对她笑道:“你可用了晚饭?”
  不待她回答,他已将她抱起,“就算还没有,待会再用吧!孤……”他的嘴唇凑近她耳畔,“孤……渴得紧……”
  卫雁登时慌乱无措,她强装镇定,撒娇道:“不行,殿下。人家饿得很,再说,那些婢女去取饭菜,说不定会进来,若是被人看到……”
  宇文睿将她抛在榻上,笑道:“除了刚才那个没眼色的东西,没人敢来扰孤!雁娘,你不是说,早已不复当年那无知少女?即是如此,怎地却怕得,像只待宰的兔儿?”
  卫雁不敢看他,频频向内缩去。口中兀自做着最后的挣扎,“殿下口口声声说要娶雁娘为妻,却要如此相欺,雁娘不愿!殿下言而无信!”
  宇文睿哈哈大笑:“雁娘,孤一定会娶你!你放心好了!”他俯身下来,解去她腰上系带。
  卫雁闭紧双目,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婢女小心翼翼地在外禀道:“大王,尚姬自缢了!”
  宇文睿陡然僵住身子,手上的动作没有继续下去。
  卫雁翻身而起,推着他道:“殿下,也许还有得救,您快去看看!”
  “孤……”
  宇文睿声音嘶哑,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殿下快去!”她拉扯着他的手臂,劝道,“尚姬是您的女人啊!如果她有做错什么,就是错在太在乎殿下,太想得到殿下的心了!殿下,您快去啊!”
  宇文睿被她推着,走到门口,卫雁抬眼一看,那报信的侍女满面泪痕,卫雁心中咯噔一声,暗道“糟了”。她试探道:“尚姬救下没有?”
  侍女闻言,泪水流得更凶了,伏地跪倒:“大王,奴婢该死……奴婢没能早些发现,人救下来时……已经迟了……”
  卫雁几乎站立不住,尚姬死了!这条人命,因她而死!
  宇文睿闻言,快步朝尚姬的屋子走去,他此刻竟十分盼望,这只是女人家用来争宠的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迎面碰上刚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随行军医,一见宇文睿来到,便伏拜在地沉痛地道:“大王节哀!尚夫人她命薄,只可惜了她腹中大王的子嗣,跟着一同去了!”
  宇文睿头上青筋暴起,死死揪住军医的衣襟:“你说什么?她……有了身孕?孤的孩儿……死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腹背受敌

  尚姬死了,一尸两命。
  宇文睿表面上一副不甚在乎的模样,可是回来后院的次数却变得极少。
  卫雁在侍女的陪同下,出了几次门,不过是在各街巷逛逛,瞧瞧风景。这天因城里有些铺子重开了营生,故而在外流连许久,回来得较晚。宅院里静悄悄的,走到回廊处,忽闻一阵压抑的啼哭声,寻声看去,见是尚姬的侍女小北缩在假山后面。
  服侍卫雁的人中,有个叫小梅的,见状喝道:“小北,你在干什么?”
  小北满面泪痕,回过头来,见是卫雁,眸中的恨意一闪而过。她不言不语,起身便走。
  小梅如今正一心讨好卫雁,见自己表忠心的机会来了,当下便厉声喝道:“站住!小北,如今这院子里谁是主子,你不知道么?见到夫人,你连礼都不行?”
  小北抹去脸上的泪痕,朝着卫雁冷冷一笑:“夫人?不知这个夫人能得意多久?谁能保证今天风光无限,来日就定有好下场?到头来,说不定跟我们尚姬的结局没什么两样!”
  小梅闻言,立即冲上前去,扬手就在小北脸上打了一耳光,“放肆!你胡说些什么?”
  小北不闪不避,捂着被打得通红的脸,嘲讽地笑道:“今天,是尚姬的头七。你们只管狂吧,待尚姬的鬼魂一个个地去找你们索命!哈哈,哈哈哈……”
  小北状若癫狂,仰头笑着,摇摇晃晃地走远。
  小梅陡然打了个寒噤,一股冷风吹来,更惊得她汗毛直竖。
  另一个侍女颤声道:“夫……夫人,原来刚刚小北是在祭拜尚姬……”
  卫雁淡淡一笑:“你们这是做什么?尚姬难道是你们害死的?你们何必怕成这样?”
  “可是……”两个侍女皆是低眉瞟着卫雁,那眼神分明在说,“尚姬虽不是我们害死的,却跟你脱不了干系啊”……
  卫雁如何不明白她们何意,当下冷笑道:“命是自己的,自己不珍惜,难道却要怪责旁人?当日我已替她求了大王恩典,不计较她的过错,她仍是想不开要自伤性命,难道还需我时时守着她,求她不要伤害自己吗?她死了,却要我来承担罪责?我担不起,也不愿担!”
  卫雁说完,便径自走回房中。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她冷漠的表情缓缓化作一片哀伤。她那番话,何尝不是在说服自己?一个会生出愧疚之心和怜悯之心的人,要如何做好一个细作?她强迫自己狠起心肠,不去理会旁人的眼光,不去在意内心的煎熬,高昂着头,用淡然的态度面对一切。她同情尚姬,但她不是尚姬,她永远不要做尚姬那种可悲的女子。
  灯火通明的县衙之内,宇文睿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书卷在看。他的眼睛紧盯在卷上,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处,就连有人走入进来,都不曾发觉。
  “殿下。”
  一声轻轻柔柔的呼唤,惊醒了他,抬头看去,望见一名手捧托盘,身穿洋红色衣裙的女子,他的眼眸一闪,朝她脸上望去,――清冷浅笑,玉颜如雪,是持酒而来的卫雁。
  他的眸光黯了下去,轻轻叹道:“你怎么会来?”
  卫雁蹲身将酒放在案上,倒了两杯,在他身侧坐了,长眉一挑,对他嫣然一笑:“殿下,适才您是不是以为,是尚姬回魂,来与您相会了?”
  宇文睿笑得有些勉强:“胡说!”勾起她的下巴,眯着眼道:“是不是这几天孤没回去陪你,思孤甚切?故而特来投怀送抱,想诱孤回去?”
  “殿下怎知?”卫雁笑着,双手亦捧着他的下巴,抚过他唇边硬硬的胡茬,柔声唤道,“殿下,雁娘想明白了,若殿下不嫌弃雁娘过去种种,雁娘愿嫁……”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凑近他的嘴唇,顽皮一笑,在他脸颊上印下一记轻吻。
  宇文睿眼眸深邃,骤然伸出双手,将她紧紧箍在怀中,“雁娘,你让孤等得这么久……你说,孤该怎么罚你?”
  “殿下……”她推开他,朝门外努努嘴,娇笑道,“外面……还有人呢……”
  宇文睿笑了笑,提声道:“外头守卫,均退去院外!”
  “遵命!”
  守卫们应诺后,不一会儿,就退得干干净净,宇文睿回过头来,见卫雁已持杯在手,向他递过来。
  就着那软滑小手,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将她纤细的腰肢一揽……
  他伏在她肩头,按在她腰上的手滑落下去。卫雁眉目含霜,伸出手用力地推向他。
  “咚”地一声,宇文睿栽倒在地,无声无息。
  门口处,戴着银色鬼头面具的染墨走了进来,卫雁向他打了个眼色,他便上前,在宇文睿身上摸索着,掏出一枚印章和几张藏在腰间玉带夹层中的书帛。
  卫雁在案头和书架的书卷中翻了翻,将几本册子一并递给染墨。
  染墨点点头,与她一同走出门去。
  卫雁回过头,望了望不省人事的宇文睿,眼中平静无波。
  “宇文睿,这是你最后一次出现在我生命当中!为了你的大业,我父亲献出了我母亲的嫁妆,最后又因你而获罪被斩,他固然错在贪图权欲,而你亦是幕后推波助澜的帮凶。若不是你,也许我与徐郎,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太自负,以为只要你愿意,女人就该甘心攀附于你。你对我根本没有丝毫爱意,不过因着不曾被拒绝过,因着那可笑的占有欲,才执着地误认为,你自己动了真心……”
  两人越过院落,从屋檐上跃下,向着城门方向走去。熟料,却见一人横剑立在前方。染墨将卫雁安置在墙边,身形一闪,向前冲去。持剑人与染墨身形交错,迅速缠斗在一起。染墨以手为刃,拼挡来人的剑招。两人出招迅猛,快得看不清,穿的又都是黑衣,若非染墨戴着银色面具,那人手持长剑,卫雁几乎要分不清楚,究竟谁是染墨,谁是那拦路之人。饶她不懂武功,却也明白,染墨碰到强硬的对手了。
  来人身形矫健,行动如风,剑剑刺向要害之处,剑招狠辣迅捷,俨然是个武林高手。自卫雁遇到染墨以来,除了洛言之外,还从没见过他如此吃力地应对某一个人。
  此时,巷道另一侧,又有一人持剑而来。卫雁惊呼:“小心后面!”

☆、第一百九十九章 高放之死

  后至之人骤然出剑,染墨飞旋而起,前臂格挡前方剑招,左脚后踢,接住后方之剑。原本就并无胜算,如今对方又多出一名高手,染墨败相已现,奋力一击后,趁着对方退避之机,跃上一旁屋檐。
  他回身望向卫雁,此时若他孤身逃亡,也许还侥幸冲得出去。若是要带上卫雁,就注定会被活捉……
  情况危急,哪里还有时间可供犹豫?卫雁扬声呼道:“你快走!不要管我!”
  话音刚落,卫雁就被人扼住咽喉。
  染墨低叹一声,不再理会卫雁,迅速奔逃。另一人飞上屋檐,追踪染墨而去。
  卫雁仰起头,望见对方神色复杂的脸。
  “你是……高放?”
  高放,曾是宇文睿拨给她的贴身侍卫,为她守护柔姨数月之久。在宇文睿败走京城后,高放也跟着失去踪迹。柔姨还曾担心,不知他是否安好。
  熟料,却在此种情形下重遇。
  高放双眉紧蹙,沉声道:“卫小姐……你为何要背叛雍王?”他面有痛色,扼住卫雁咽喉的手臂有些发颤。
  “高放……”卫雁吃力地开口,接着清晰地感觉到颈子上那只大手渐渐放轻了力度,“你……你不辞而别,柔姨一直很担心你。”
  提及柔姨,高放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的双目赤红,眸中有泪光闪现……
  卫雁轻轻推了推他捏住她脖颈的手臂,“高放,我不得已……我不曾伤害他的性命,他有你们,不会轻易倒下……而我,什么都没有了,连柔姨我都找不回来……”
  “住口!”高放断喝道,“你用美人计,迷惑了雍王,背叛了雍王,你还给自己找借口?若不是你,雍王的孩儿,也不会死!你可知道,他盼子嗣盼了多久?你可知道,他这一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
  卫雁摇摇头,神色哀伤,“我不想的……我想不到尚姬会死,更想不到她有了身孕……可我,没有害过她。宇文睿过得有多艰难,我无法想象。他身边还有你们为他心疼,可我有什么?我就该任人践踏,生死由人?我在乎的人,一个个地离开了我,难道我就该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不做?高放,别带我去见宇文睿,你杀了我吧。死在你手上,我不委屈。”
  “住口!”他将她推撞在墙壁上,愤恨不已。
  “你这该死的女人!雍王太心软,早在俘获你的当天,他就该一剑杀了你!”
  卫雁无声地闭上了眼睛。
  对宇文睿来说,她的确该死。一再拒绝他的好意,害他死了一姬一子,如今,还将他药倒,盗取机密军情……
  她等待着,无论是被高放一剑杀掉,还是被宇文睿凌迟处死,她都毫无招架之力,她只能等死。
  身体陡然一轻,她被高放提了起来,挟携臂中。
  风声在耳旁呼啸,她闭着眼,等待着命运的判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察觉到,高放带她走得这条,绝不是回县衙的路,而是捡些偏僻巷道,避开夜巡的守卫……
  “高放?”她不敢置信,朝他望去。
  高放毫不理会,无声前行。到了城外,他将她重重抛在地上,喝道:“滚!此生都不要再出现在雍王眼前!”
  “高放,你为何助我?”她站起身,担忧地望着他,他放她走,宇文睿不会惩罚他吗?
  高放肩膀抖动,扁着嘴唇,冷声道:“别自作多情,我才不是为了你!”
  他抽出长剑,只见寒光一闪,卫雁脸色一白,闭着眼别开头去。
  剑刃却并未挨上她的肌肤,她睁开眼,惊得张大了嘴巴,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高放高大的身躯,渐渐倒下,“我……我是个没感情的杀人机器,隐在黑暗中,以雍王为主,从不知亲情为何物……柔……柔姨,柔姨说,她就是我的亲人……柔姨做的馄饨很好吃,柔姨待我极好的……我杀了你,柔姨会伤心……你走,永远……别回来……,不要……伤害雍王……。告诉柔姨,我……我……很好……”
  “高放!高放!”她厉声唤着他的名字,搀着他的手臂,不让他倒下去,“高放,我不能……我不能让你死……我担不起啊……我怎么承受得起,又因我失去一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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