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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卫雁-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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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病……似乎不大好,二爷还是远着奴婢些吧,奴婢……差点忘了……别叫二爷过了病气……”
  “你并非痨症!”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在她愕然的注视下,残忍地笑道,“你若想活,也许还有机会。原想让你再病个几日,才来问你,既然你已经熬不住了,不若与我说个实话,说不定,我突然心软,留你一命。”
  她惊恐地抬起头,指尖颤抖地指着他,“是……是你?是你害我?为……为什么?”
  “我害你?你还不配!不过是知晓了你被旁人下了药,吩咐人帮他们加重了一些剂量罢了!”他骤然上前,揪住她的衣襟,将她无力的身躯提了起来,“你说,卫雁为何会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对那书生动情?她再怎么不自爱,也不可能轻易地自毁身价!若非你从中做过手脚,推波助澜,她又如何能顺利同那书生私会以致私奔?你将一切说明白,我答应你,立刻给你解药,甚至还会给你一个名分!”
  “二爷……”她盼了许多年的承诺,触手可及。此时此刻,她却全没了那些旖旎心思。原来她病入膏肓,全是被她多年来心心念念的那人及他的亲人所害!她曾嫉妒、痛恨卫雁,此时,听他这样说来,她突然感到有些安慰,有些释怀。原来在他心目中,卫雁也不过是这样不自爱的水性女子!他听了旁人的诋毁、陷害,不问情由地,就将卫雁定了罪!那卫雁跟她又有什么两样?都只是个痴心错付的可怜女子罢了……
  她并不傻,如今她病得这样厉害,每天咳出的血,比喝进去的水还要多,他所谓的解药,根本不可能救活她了。即使她活下来,夫人冯氏和郑紫歆也不可能放过她,她面对的,只有死路一条。她宁愿自己是死于他手,说不定某天他想起她的好,心里还会升起一点点愧疚之情……
  她不会替卫雁辩白,凭什么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幸福?这是她此生的最后一点时光,她要凝望着他,在他的陪伴下死去……
  打定了主意,她的嘴角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二爷,卫小姐也是太伤心了,夫人命她迁出去,对她不闻不问。她知道跟你再也不可能做夫妻了,她想赌一口气。那书生身无长物,模样却极俊俏,附近许多姑娘家,都对他有意。卫小姐一搬过去,就被那书生盯上了,每天在墙外探头探脑,寻机会跟卫小姐说话。当时,夫人吩咐奴婢,每天送一碗混了东西的汤羹给卫小姐,卫小姐用过后就常常头昏。直到某天,卫小姐发觉了那汤的蹊跷,就再也不肯用了。奴婢那时并不知道汤里究竟有什么,现在想想,大概跟这要了奴婢命的药差不多吧?”
  她自嘲地笑笑,继续说道,“她知道夫人容不下她,知道徐家不可能容许她留在世上,也许是一时想错了心思,……那书生待她又极是殷勤,便顺势……顺势……”
  她似是不忍叫他伤心,抬起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表情。
  他沉声道:“你继续说。”
  “具体二人如何好上的,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有一天晚上,奴婢起夜路过小姐房前,在窗下听到里面的响动,似是卫小姐在哭,那书生在劝。大致就是卫小姐觉得今生没了指望,书生赌咒发誓说必会护小姐一世周全。奴婢在外头听了,也是十分唏嘘。那样动人的情话,别说卫小姐当时是那种无助的心境,就是奴婢这个局外人听了,也不由眼眶发热。卫小姐当时就哭得极厉害,然后奴婢就顺着窗缝一瞧,两人……”
  “行了!”他沉着脸打断了她。他不想听卫雁是怎样与人亲热的,他没勇气去听,甚至没勇气去想。“所以,我没怪错你,你虽未从中牵线,但也纵容了二人私会之举。你死得不冤枉!”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冰儿急道:“等……等等!”
  徐玉钦回过头来,见冰儿一双泪眼,深深地凝望自己,哀求道,“二爷,不管你承不承认,奴婢早已是您的人了。奴婢这一生,除了替夫人给卫小姐送过掺了药的烫羹,再没做过任何坏事。奴婢不是坏人,却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奴婢真的很不甘心啊!如今奴婢就要死了,难道您就连陪伴奴婢一小会儿,一小会儿都不行吗?您外出三年,奴婢一直在等您,……奴婢今年已经十九了啊!其实,您从来都没想过要将奴婢留在身边对吗?在您心里,奴婢就那么……就那么惹您厌烦吗?”
  徐玉钦回转身,向她走近两步,“你说的没错。厌烦!看到你,听见你的声音,知道你仍然活着,都令我无比厌烦!”
  盯着她瞬间灰败下去的脸,他冷笑道:“你有今日,你很委屈么?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我的人了,可我难道稀罕要你么?你与我怎么成的事?这些年我未曾说破,难道你自己不知?跟你睡过的那一夜,堪称我此生之耻!”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一场哭戏

  “每当被你用欲语还休的眼光注视着,听你一脸甜蜜地提起‘曾经’,看见你那张做作忸怩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我都会感到无比恶心!”他眉目森冷,不耐地看着她,“你还妄想我会将你留在身边,将你收为通房?若非母亲先一步已动了手,只怕你会更凄惨十倍百倍地死在我手上!你该庆幸,我仁慈地让你活到了今日!”
  他看起来温和无害,骨子里却极为清高。郑泽明常常拉着他去欢场作乐,他要么推辞掉了,要么就陪在一旁不发一言,目不斜视地坐一整晚,对那些妖娆多情的美姬视而不见。其他世家公子十四五岁便开始宠丫鬟、捧戏子,可他不。高贵的出身和优渥的生活并没有让他放松自己,旁人玩乐的年纪,他正拼命读书。不畏寒暑,坐在窗前握笔写字,冬日里将手指都冻伤结了疮;废寝忘食,有时得了一本精彩的典籍,就能将自己困在书房里几个月。女人对他而言,从来都不是必需品,郑紫歆对他的深情,他故作不知,一避就是很多年。他对自己要求极严,自小便没有让家中长辈为他担忧过。直到遇见了卫雁……
  冰儿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在他心目中,自己是这样不堪!她心中无比美好的回忆,在他的眼中却是噩梦般的存在。早知如此,她又何必等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是被命运眷顾的宠儿,原来一直只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她根本就是这世上最大的笑话!
  他毫不留情的转身拂袖而去,留给她一个无比熟悉而又无比冷漠的背影。门被打开,凛冽的秋风呼呼地灌入进来,那冰冷的温度与他看她时的眼光并没有两样。冷风侵袭着她虚弱的身体,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带着腥气的血液自口中喷出,她没有抬手擦拭,自唇角溢出一抹悲凉的微笑,她含泪念道,“二爷,早知你如此无情,我又何必!我又何必!!”
  那是冰儿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徐玉钦并没有觉得内疚,甚至心中没有产生任何负担。他不再是曾经那个善良仁慈的弱者,他要变强,他强迫自己学会残忍,麻木无情的人才不会为情所伤,他庆幸自己与从前不同了。
  冰儿双目圆睁,僵硬地倒在床上。在屈辱和悔恨中,她走完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徐玉钦没有回头去看,外面传来喧哗之声,郑紫歆许久不曾挥动的鞭子重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打开门,沉着脸走了出去。
  女人,真麻烦……
  清早的城门前,反常地聚集了许多人。围观的百姓们兴致勃勃地向城门外垫脚观望,守城门的卫兵们围成一圈,哭笑不得地对着正中央大声嚎哭的那人。
  那是一个极为高大魁梧的身影,身上披着重孝,不住地哭喊着,“先皇表哥啊,您瞧瞧,您才走了几天,微臣就被欺负得连进城拜祭您都不被准许啦!您在世时吩咐微臣做的事,微臣都替您做到啦!微臣带着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力保江山安定,到头来换来的却只是提防和猜忌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将身边一个小兵拉过来,扯掉小兵身上的铠甲,露出他身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哭道,“先皇表哥,您在天有灵的话,睁眼瞧瞧吧!这小子才二十岁,已经在微臣麾下当了六年的兵!瞧瞧他身上的伤痕,那都是为皇上、为国家、为黎民百姓的安稳而拼命搏杀的见证啊!”
  那小兵身上交错狰狞的伤痕,可谓触目惊心。瞧着那大大小小新新旧旧的伤,可以想象到到时的情形有多么危急,痛楚有多么强烈。围观的百姓颇为动容,纷纷指责起拦住他们不许进城的守门侍卫来。
  一个年迈的老者走上前,指着戴孝的人道:“你说你是先皇的表弟?那么当今皇上是你的表侄儿?”
  那人哭道:“正是啊!小侄儿登上高位,不认吾这个表叔啦!吾本归来报喜,途中惊闻国丧之信,快马加鞭前来奔丧,怎料却被关在城外!想想吾一路的艰辛,再看看眼前的现实情况,真是让吾实在伤怀不已啊!大伙儿不知道,吾这一路上,四处借粮,缺衣少食,不曾向朝廷要过一分银钱支援,带着将士们常是饿着肚子打仗……”
  他顿了顿,一面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面偷觑众人的反应,继续道,“心里揣着皇上的期望,百姓的期许,即便是再苦再难,吾跟将士们也都咬牙挺过来了!咱们京城富庶,饿肚子的滋味有几人尝过?常年宿在野外,被反贼使奸计围困在火海里,谁知道硬扛着火烧之痛冲出包围那滋味有多惨?”
  说着,他撩起袖子,露出肌肤发紫皱起的手臂,“这被火烧过的伤痕,岂止是一二处?就是这么艰难,我们也挺过来了,从反贼手上夺回了二十六个县镇!那个时候,禁卫军在做什么?富得流油的公卿贵胄们在做什么?如今,却是我们这些在外头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被怀疑,猜忌,诋毁,问责,说什么擅离职守,说什么非召不得进城!说什么外臣要避嫌……先皇殡天,那岂止是先皇?那是吾的表兄!难道天家,就不讲天伦,就不讲人情了?”
  “是啊,皇上做的太过分了……”
  “没错,瞧瞧小皇帝干了些什么事?把自己表叔关在城门外,不许进城祭拜,还给扣了顶擅离职守的帽子,啧啧……实在是……”
  百姓们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守卫们在前,没人敢光明正大地说皇家的不是,可百姓们投向那啼哭之人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同情和鼓励。
  一阵凉风吹过,那被脱了上衣露出伤痕的小兵打了个哆嗦,偷偷扯了扯哭得起劲的大帅的衣袖,“大帅,小的能穿上衣裳了吗?冷的紧啊……”
  赫连郡正一边假装哭泣,一边偷偷为百姓们一边倒支持自己的行为而暗自喝彩,闻言不耐地低声骂道,“给老子闭嘴!没瞧见风向转我们这边来了吗?给老子挺着!”
  小兵哭丧着脸,暗暗埋怨,是呢,可不是风向转来了么?正是因着起风了,才更觉着冷得刺骨啊!

☆、第二百一十六章 求皇上赐哀家一死

  今日朝堂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新皇面目阴沉地坐在龙座之上,抬手打断了阶下的说话之人,“朕的表叔?”
  他看向众臣,“诸卿有何看法?朕是否该亲迎朕这位表叔进城?”
  “皇上岂可屈尊降贵,去迎一罪臣?此人胡言乱语,擅论天家不是,该当重罚!”一名老臣越众而出,表情极为激愤。
  “如今已被那赫连郡占了先机,凭他片面之词,就赢得了不少百姓的好感,贸然处罚,只怕不明真相的百姓会当真认为皇上无情,不讲人伦之礼。”吕尚远此言一出,方才那义愤填膺提议要处罚赫连郡的人立刻便不做声了。
  如今皇上初登大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太傅吕尚远擢拔为左相,他最信任最倚仗的,大概就是他正妻的娘家吕氏一族了。稍有眼色的朝臣,都不会贸然去惹吕氏不快。
  大殿之上,突然沉寂下来。气氛静得诡异。
  吕尚远脸色不大好看,他是个文人,向来自诩谦和,朝臣们这般表现,分明就是在说他独揽大权,阻断言路。他冷哼一声,皱着眉头瞧着众人。
  “诸位爱卿,”宇文炜无奈地苦笑道,“可有良策?”
  “皇上,以老臣之见,不若命赫连郡孤身入城,就以他在百姓面前特意提及到的‘皇亲’身份,将他扣在京中!此人手握重兵,野心已现,不得不防啊!”
  “可跟随他的那数万将士该如何处置?就此遣回玉门关去?只怕他不肯啊!”
  “镇国公世子带回消息,汝南那四万人马,不是在他手上吗?何不先趁机将那四万人马夺回?若他真如他所言那般忠君爱国,就应该自觉交出来才是啊!”
  “此之狼子野心,岂可容他继续妖言惑众?臣有一计,愿献于皇上。”
  说话之人,乃是新任户部员外郎楚祥之。
  宇文炜微笑道:“爱卿但说无妨。”
  “遵旨。微臣以为,赫连郡此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守卫边关十余载,无功无过耳!昔日宇文睿逼宫,其应鲁王之邀,携兵入宫勤王,说起来并无甚功绩,起决定作用的是先皇与皇上、鲁王所定下的计策。充其量,此子只算出了些许力气而已。然而其在城内闯下的祸事,却早将小小功绩冲抵。今次其又以夺回城池一事索要封赏,在城门前对百姓直言天子之过,大有不敬之心!其擅离职守,在阳城一役中错漏百出,携兵强要军粮,欺压云城百姓,一件件一桩桩皆是大罪,焉有受赏之理?可见其拥兵自重,全然不将国法、皇权瞧在眼里。为免将来此子祸乱天下,不若就此诱杀之!以封赏为饵,备下宫宴,以毒酒迷之,送出宫后命人暗杀之!只道此之酒后与人争执,方引来杀身之祸!”
  楚祥之说完,目光晶亮地望着龙座之上的皇上,暗想,这个法子,该是极合皇上心意的吧?毕竟,哪有当帝王的会喜欢有人功高盖主、不服驯化呢?自己当这个丑人,将后路都给他想好了,这下皇上定会将自己视为心腹之人吧?
  上头宇文炜听完他的进言,眉头紧锁,露出深思的表情。
  鲁王望着得意洋洋的楚祥之,不由暗自摇头。此人也太过愚昧了!这话若是背后单独对皇上说,也许还行的通,在朝堂上便公然说起,要诱杀有功之臣,岂不陷皇上于不义?
  皇上新登大位,正值用人之机,他若同意此举,谁还敢向其投诚,为其卖命?
  不待宇文炜表态,那边吕尚远已怒斥道,“胡言乱语!如此卑鄙下作的手段,还要搬到朝堂上来议,岂非有辱皇上清听?”
  楚祥之悻悻地道:“皇上广开言路,微臣不过略尽薄力,大胆献策,给皇上多一个参考而已。至于启用与否,还待皇上与诸位大人商议后决定……”
  吕尚远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另那边却有一个朝臣冷笑出声,阴测测地嘲讽道,“如今的朝堂,原来做主之人已非天子!吕家兴旺之日不远矣!”
  众人朝他看去,见是太皇太后的弟弟,孟阁老的次子,大理寺卿孟仁川。
  楚祥之不由捏了一把冷汗,背脊发凉,暗悔自己失言。孟仁川是宇文睿的舅父,在他面前,自己建议诱杀其甥,这不是当面结下梁子了吗?若是方才的建议被皇上采纳还好,毕竟以后自己是皇上的人,有皇上这棵大树做后盾,就是树几个政敌也不用怕。谁想皇上并未表态,却被吕相给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无语问苍天,自己还有活路吗?试问他一个小小从五品员外郎,如何斗得过历经三朝不倒的孟家和吕家?
  不过……,他的眼眸转了转,突然想到,孟家不是早就放出话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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