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爷们自家疼-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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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酵毕竟有限度,酒劲儿不足,为了解决这方法,杜汤的酒都蒸馏过,他技术好,酿出来的寻常酒就已经能被火点着,头酒的酒劲儿就更不在话下。
好酒之人慕名而来,几年下来,生意倒也是做的红火。
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了太多的人和事,杜汤却从不曾忘记过那位帮助过自己的公子。
只可惜,他连公子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何谈再见。
他从未想过回去,因着那份随遇而安的性子,既然已在这里活的习惯,又有着一直思念的人,在哪里单相思不是思呢。
世间渣男太多,薄情更甚,对女人都是一样,更何况对男人,圈子里的那些事儿他太了解,想寻一个相伴一生的男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运气好的和你多玩几年,运气不好的就是为了一夜**。
他早就腻歪。
与其纠结那虚幻的情感,不如将一腔热情都用于酿酒。
若说酒,分为太多种,杜汤会做果酒,会酿纯酿,只是做的最好的。还是那小叶香。
这名字,来源于那个杜汤思而不得的人,小酒馆开业后,他偶然经过,一看就知道是好酒之人,说是他闻着醇香来的,没想到多年前的一次援手,居然能让梁国得了这般醉人的纯酿。
杜汤微垂着眼。浅浅的笑着。恁是将这夸奖用于灌溉了心田。
公子清高如玉,玉带成香,杜汤知道,这人是他看得到摸不着的,能得他赐一酒名,他已满足。
男人有发妻,还有两名妾室,曾居舜天。后来搬去庆国,临行时还专门绕道来了一次通安,同杜汤喝了整整一夜的酒。
快到岁新,雪虽落不久,却已然不冷。
梁国此年的岁新不及往年热闹,也准备的有模有样,人们都换了新装,他的小叶香也开了窖。
头酒的香飘得十里八乡都能闻到。排着队来等着买酒的人,从晨起能一直等到天黑。
节日将近,人人面带喜色,但没有几人知道,这节日是杜汤最不愿意过的。
在这个节日,他能感受到的仅仅是彻头彻尾的孤独和寂寞。
就算不愿意过,节日还是会来。
往往从白天一直热闹到深夜,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均循着风俗。
婆子们聚在一起打年糕,做云吞,男人们将云梯用红布缠裹好,孩子们挨家挨户的取门钱,讨彩头。
吃饱喝足后同在意之人一起登着云梯爬上自家屋顶,赏每郡每驿释放的朝廷赏赐的烟火,接受陛下与民同乐的赐福。
杜汤也准备了一只红梯。直到黑的狠了他才拎着一坛头酒爬了上去,放眼望去,满城红梯红顶,一片炫目。
站稳后,拍拍膝盖上沾的浮土,小心翼翼的朝屋脊走去。
尚无月光,天空中突然又明了几只彩色光球,杜汤有些愣,明明烟花都已经放过了,怎么还有?
伴着这光,杜汤察觉到自己身边不远处站了一人,银制面具隐去半张脸,嘴角那抹温和笑容却看着眼熟。
杜汤倒是也不紧张,想着估计是哪家大侠偶然路过,毕竟通安在边境,人来人往的,可能是他家屋顶够高,人家愿意落脚。
杜汤掀了酒坛盖子,对着随意的方向敬了敬,心里默念着父母,而后仰头喝了一口,太烈,辣的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却恋着那股刺激的感觉。又灌一口。
那人也不走,就站在一边看着,也不说话。
杜汤觉得有些尴尬,便将酒坛扬起,问了句兄弟可要尝尝,那人不拒绝,拎了酒坛便是一半下去。
杜汤目瞪口呆,头酒劲儿大。不懂的人还真不敢这么喝,心里想你估计一会儿就会醉的,还未说话,那人已经将酒坛扔给他,转身没了踪影。
杜汤笑笑,倒是有些担心那人一会儿栽在哪里做了醉汉。
喝得多了,杜汤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觉,是人的欲,越想越烈。
他一直认为,如果人能无欲无求,便离解脱近了许多。只是如果。其实也不该有如果。
许是醉了,杜汤觉得面前略过一阵风,带着好闻的梨花气息。
天尚未暖,桃花都还没开,梨花怎么就已经冒头了?
杜汤睁眼,有细微的梨花花瓣落在发间。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不知何时又站在身边的那人,负手而立,背对着他的时候,杜汤才看清他发髻未束,墨色瀑布般垂散下来,带着一股散仙气节。
好美。杜汤深吸一口气。
男子缓缓回头,笑着说,城外一树梨花开了。好酒当配美景,没有烟花,便用这梨花代替。
他一点儿也不像是喝醉了。
杜汤坐起来,摇了摇有些不清醒的头,看到了那人腰间的玉佩,一下子酒劲儿全醒了。
认出我了?你可想我?那人笑问。言语轻浮,不是他往常那清高如玉的样子。
杜汤低头,轻声说你既已有家室。就算是对男人,也不该做出这轻浮之态。
毕竟,没人知道男人的心会为何而动。
男子浅声一笑,淡道,若我说那都是假象呢?
杜汤一愣,男子用手指勾起了他的下颌,面具服帖,他整张脸的流线都更明朗。让人忍不住想去猜,那面具下的眼睛,此时带着怎样的温柔。
你还想喝么?杜汤避开眼神,终于开口,却忘记了礼仪,只是保持这凌乱的姿势抬起了手。
那人不动声色,微一点头,一口气干了杜汤手中酒坛里剩下的酒。
好酒。那人大笑出声。
杜汤后悔,为何只带了一坛上来,若是可以,真想和此人一醉方休。
遇到一个能举杯共饮的人太难,若这人恰好又在他心里发酵了多年,就更难。
杜汤手指抖,心静如水的他也有不淡定的时候,想着现在下去拿酒上来,又怕走掉就失了身边的人。
请你。
杜汤发愣的看着那人递过来的酒坛。
酒是我从庆国带来的,不及你酿的烈,却也有着别样的醇。
那人说话时,嘴角像是放慢动作煽动翅膀的蝴蝶,有种让人沉醉其中的美。
待到杜汤发觉失态,接过酒坛时,脸侧已经带了熨烫的温度。
好在。他心里告诉自己。好在他低着头。
就这样一人一口,不知不觉中,杜汤醉去了另一个境界,站起身晃了几晃,扬起手臂深吸口气,这种时候,没诗怎能行?
从床前明月光背到了春眠不觉晓,从黄河进行曲唱到了我的滑板鞋。
杜汤疯了。身边那人却笑了。
有风起,他轻声喃喃了一首诗,杜汤晕晕乎乎,却还是将诗记了个清楚。
云烟轻染梨花落,露雨重墨池中莲。
无处听风唤尔心,只因人在杜汤前。
他说,第一次见你,你食不果腹,明明吃了白食,却还是一派理所应当。
第二次见你,你住在客栈里,站在窗前。边上正好有一棵梨树被风吹的落了花瓣。
第三次见你,你立于池边,那池中的莲花朵朵开的高洁。
杜汤,遇见你,三生有幸。
只要你还在酿,那我必会闻着醇香而来,杜汤,我们来日方长。
至此一别。便是十多日不见,杜汤新一窖酒进了炉,黄昏过后他坐在屋中,心中难免失落。
岁新过后的灯节,外面热闹的紧,他想见的那人却不出现。
天色暗的快,落日没一星点儿留恋的揽着光芒躲起来,被黑暗包围的时刻。会带起多年挥之不去的失落。
夜色撩心,杜汤又拔开一只酒坛塞子,这是他去年酿的最后一坛头酒了,那人说是闻着醇香来的,八成还是骗他。
不然连见他的时候都是要用面具阴着情绪的。
鬼畜了些。
夜风再起,杜汤借着酒劲儿又爬上了屋顶,看着他之前站过的位置,想象着他站在那里的样子,又觉得自己着实可笑,摇头又是灌酒,脚下一滑差点从屋顶上落下去。
这一次,是被人拉着了的。
惊魂未定间,杜汤又看到了那人银色的面具。
他亲手将面具取了,面具后的眉眼,果然揉着化不开的缱绻温柔。
杜汤语无伦次,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人眉眼带笑。将他揽紧落回房门边,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挑逗说句,我从来便未走。
☆、第1章 孽之心
人有七情,喜怒忧惧爱恶欲,六情都尽,惟爱难除。世间之事,不论喜悲欢忧,皆有一番因果。
一声凄厉惨叫后,是久而久之的平静。
鬼隽将手里提着的那孩子拎近一些,检查了她手臂之后随手一扬,将她扔在了地上。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他杀的第几个孩子了,只是杀了这么多,都不是他要找的那一个。
鬼隽微闭上眼,一头乌黑长发因身体外圈包围的气场,即便在狂舞大风中,都未有一丝一毫飘动。抬手摸摸额间因为魔化越来越明显的血印,他静静的凝望着西方,沉默许久后,拿起插于泥土中的剑离开。
突然,从林子里跑出来一个黑衣人,慌乱间抱住了他的腿。
鬼隽略显烦躁的看了他一眼,带着血光的眼凶色一闪,吓的那家伙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手掐的更紧了些。
在鬼隽挥剑之前,那人颤颤巍巍的说:“主上!您……您什么时候回去?枯骨教不可一日无主啊!”
枯骨教其实也不是他故意创立的,只是偶然教了几个人武功。久而久之这几个人就开始发展不同的人,然后竟形成了气候,就连名字都是这些教众自己想的。
这些人是想他回去,继续教他们么?
笑话。
“松手。”
剑已经顶在了那家伙的脖颈上,鬼隽面色平静的目视前方,淡淡的说:“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要妨碍我。”
“可是,主上……”
一个清脆的耳光,那家伙被甩的口吐鲜血,鬼隽依然没有回头,声音愈加寒冷的说:“再跟着我,死。”
昏暗山洞,伸手不见五指,岩壁上渗水叮咚,洞深处一方平台上,鬼隽眉目紧锁,盘腿而坐,双手结着伽蓝印,嘴唇微动,竟是在诵佛语。
他周身表面泛着一层黑红色的诡异光芒,因为佛语的缘故,黑光中还掺了层微弱的金光,交错在一起,交锋处猛烈汹涌。
鬼隽越念眉头越紧,结印的手开始不停的抖,念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唵……悉殿都……漫多罗……跋陀耶……娑婆诃!”
眼见着就撑不下去了,最后一句念出,鬼隽双眼怒睁,眼中的血色更浓,一松开手上的印,身体表面那层金光顿时被黑红的光吞没,他双手撑在台子上,吐了一口血出来。
空中传来一阵空灵的声音,像是奸笑,又像嚎哭,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你心已成魔,不可能再为佛……”
声音交织成千百万声,叠在一起,环绕在周围,鬼隽本就血气汹涌,被一激,更是难以忍受,一边是迟迟不肯放手的善念,一边是越来越深的魔意,他几乎快被撕裂了。
“莲儿……”
一声长吼,偷偷守在洞口的一群黑衣人叹了口气。
其中一个瘦子对身边的胖子说:“好了,可以睡了,他今天的神经发过了。”
胖子似乎没有太深的睡意,蹭了蹭瘦子说:“你说主上每天都这样发疯,到底为什么,那个莲儿到底是谁?”
“嘘!”瘦子伸手捂住了胖子的嘴,神秘兮兮的说:“你活腻歪了?可千万别提那个名字,被他听到了,把你碾成肉饼子!”
胖子点点头,趴的更低了点。
瘦子叹口气说:“听说啊,咱们这主上以前是寺庙里念经的和尚,不知怎么就动了俗念,为个女子还了俗,却没想到那女子是骗他的,反正闹的挺惨。还死了不少人呢!”
“死人?死的哪儿的人?”
“不知道啊,不是和尚就是女人呗。”
胖子瞪大了眼说:“我滴个二姐的乖乖哦,然后呢?”
“然后咱们主上就去报仇,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他是把和尚杀光了还是把尼姑杀光了,谁知道呢?话说,你今天的功夫练了么?”瘦子说着摆弄了几下拳腿,不禁被自己给感动了。
胖子还沉浸在莫名八卦中不能自拔,摇摇头说:“和尚造了杀孽?真是罪过。”
瘦子一脸老道的说:“我还听什么风言风语的,说这个莲儿啊,其实也没逃过,被入魔的主上给宰了,不过听说还有个孩子流落在外,主上最近不就到处在杀孩子?”
“杀了自己的女人,为啥还要杀孩子啊?”
“成魔啊!你不觉得主上特别魔性么?我估计啊,他是被那女人伤了心,没准这孩子都是被带了绿帽子的,然后男人嘛,面子上挂不住,就杀人了呗。”瘦子说的好像头头是道。
胖子点点头,拧着眉头说:“咋这可怕,杀妻杀女的男人,跟着有啥前途,现在退教来及不?”
瘦子白他一眼:“可怕归可怕,武功上乘啊,而且不分根骨,只要来了就能学,在这里学个五六年,回到乡下去怎么也能算个恶霸了。”
胖子不停点着头:“那倒是,恶霸好,我天生就想当恶霸。”
“所以说,别管那么多,乖乖守着吧。”
过了一会儿,胖子不甘寂寞又开口了:“不过,我还听说过一个版本,说是其实以前有个什么寺庙坑过主上啊……”
瘦子打了个哈欠,找了个地方躺下来,闭上眼睛哼哼了两声说:“你管他到底谁坑谁呢,反正咱们和和尚之流的势不两立就对了。”
……
树林荫密,鬼隽手提长剑,一身杀气的进了村子,村子周边的树都被剑气伤了枝干,倒了下去。
路上到处都是死人,还有几人想跑,也被一招毙命。
“师弟……”身后一男子声音,鬼隽回头看到没有人,淡淡的说了一句:“不必躲了,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林中走出一身穿僧袍的男子,衣服虽破却掩不住一身正气,只是眉间哀愁,看着鬼隽说:“你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鬼隽淡漠一笑道:“你每次都要来说教我么?”
“师弟,你心仍有善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吧,我也劝了你这么多年了,你自己就算不愿意接受也该接受了,就算不愿意明白,也该明白了……”
“笑话!”鬼隽冷笑一声:“当初那老秃驴骗我,让我和莲儿走。让我还俗,结果呢?悬空寺一百多号僧人跟踪我,夺走了莲儿家传至宝,老秃驴口口声声说普渡众生,就是这样普渡的么!”
男僧人被噎的无话可说。
“莲儿重伤,我跪在地上磕破了头,结果呢?”鬼隽说到这里手指将剑柄捏的咯吱作响,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老秃驴说莲儿是妖女,不但杀了她,还封了她的死魂,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你既已知道这种结局,每日念那超度经文也是没用的。”男僧人长叹一口气。鬼隽沉缓的闭上了眼睛。
“师弟,师父拿走的那东西,是至阴之物,本不该存于世间,轻则残害百姓性命,重则逆了天下气数,你不是不知道……”
鬼隽沉默的没有开口。
“师弟,师父之所以那样做,确是莲儿已近妖孽,不能超生,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找到那个封印了她至关重要的女孩儿。然后杀了她破除封印,可是,你怎可逆了天意,乱了命数?”
鬼隽冷笑一声道:“天意?命数?我现在的样子,也是我的天意和命数,你不必多劝,回去吧!”
“师弟,你本是有慧根的人,这样的选择,真的对的起自己内心么?”男僧人说着已经握紧了手中的禅杖。鬼隽大笑几声,狂妄的看着他,周身又显出那黑红色的光,道了一句:“你今日此来不是来劝我的,是来杀我的。”
男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