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再嫁:情撩冷面将军-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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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眉角带笑,眼生桃花,轻勾的唇角拦都拦不住,瞧着便是一副诸事顺和的模样。
“是吗?”一会儿试试去,省得来日苏凤锦若觉他不成了,怀疑他是不是老了。毕竟他家锦儿长得很慢,如今便是近十八了,瞧着也是一副十五六岁的模样,那面容别提多鲜嫩了,也难怪那么多小白脸儿喜欢。
他的宝贝,旁人若是喜欢,百般呵护着,那可以,若是要进展成爱,那战青城就要提早将那份爱扼杀在摇篮里,如若不然,哪日降生成果实了,那他不得哭死去。
眼下正是青天白日的,天虽阴沉,到底还不是开门的时辰,所以只得一些成双成对的才子佳人在共论诗词情话,见了战青城来了,女子皆是眼前一亮,为其欣长身形与威仪霸气所折服,男子皆是咬牙切齿,不知哪儿冒出来的,竟跑红袖坊里头来同他们抢姑娘来了。
一位姑娘凑了过来,战青城瞧着体态婀娜前凸后翘的姑娘,问道:“我老吗?”
“啊??不不……爷之风姿如雄鹰……”
战青城不待她说完,抬步便走,那姑娘忙追了一步:“不知爷是哪家公子……”
安吉抱着手臂拍了拍那姑娘的肩膀叹了一声气:“姑娘,我家爷已有妻室,你还是将心思放在旁的人身上吧,你是没有希望的。”
那姑娘面有不甘,如此容貌与气质的男人,加之衣着又是少有的江南苏锦,想来非富即贵:“奴家若不试试,公子怎知奴家没有希望?”
初入将军府 第193章 忆秋折断的傲骨
安吉收了手,笑盈盈的瞧着那姑娘:“我家爷常常被夫人家暴呢,可不敢再往府里头添妻妾,姑娘还是另择佳偶吧。”
这姑娘如遭雷劈,没曾想如战青城这般英武不凡身长八尺余的男子,竟在家中也会被家暴,足可见他对他家中那位妻子有多疼爱了。
于是便只得作罢。
安吉同战青城一路穿过红袖坊诸多如花美人,径直上了五楼。
五楼的窗大开着,冰冷的风夹带着雪卷进了屋子里头,吹乱了屋子里头凌乱堆积的折子,二皇子顾景华捏着折子朝着战青城的身上砸去,面容上凝聚着阴沉沉的怒意:“你自己看看这些折子,若非是我的人及时拦了下来,你战府今日便该满门抄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长安城外屯兵!你这是要起兵造反不成!”
战青城拾了那折子扫了一眼,最末处的落款是徐晋,徐晋乃是皇后一党,如今细算起来,便是七皇子的人。再这般算下去,亦算是傅太傅的门生,是当年殿试的一个,如今一晃两三年,这殿试又要开始了,诸多文人才子又渐渐在这长安城里头开始云集。
这是繁华销金的长安城固有的一段风雅的日子。
吟诗作对,三诗两词淡酒半盏,开始在长安城里头风靡。
战青城收了折子,淡道:“战家世代武将,世代护国,绝不会造反。”
顾景华将折子扔进碳盆里,冷哼道:“徐晋犯了些事,如今已经革职查办。便是你不会造反,在旁人眼中,重兵在握便是一种错,加之那日又是我送你回府,想来已经引人生疑。”
战青城眸色微闪,四处扫了扫,有些狐疑:“怎不见雨烟。”
顾景华烧着折子,碳盆里头升腾起的火映在他阴沉的面容上,神情里透着孤注一掷的执著:“她也该去见见故人了。”
窗外头的天渐暗沉,万家灯火逐渐亮起,红袖坊里头多了些来长安城预备春讳的文人学士,一时那股子的烟脂味儿淡去不少,一番整修处处可见书籍墨案,瞧着跟个书阁似的。
安吉还在门外头感叹,这年头,当个烟花之地的女子都不容易,不仅要会撒娇卖笑,琴棋歌舞,如今连诗词歌赋与当今局势都要信手拈来,也难怪这红袖坊如此招人眼了。这红袖坊里头的女子,不说才高八斗,那苏轼一流,总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这不,今儿连七皇子都悄摸摸的、贼兮兮的、打了鸡血似的顶着一张血气方刚的脸来了这红袖坊!
走的还不是正门,他拉着那青衣公子是打红袖坊的后门偷溜进去的。
便是再怎么从后门进来,依旧是要绕过大厅的,那老妈子一看这二位衣着便是不凡,喜滋滋的迎了上来:“呦,爷这瞧着可真真是面生,这是新来的?不知可有喜欢的姑娘?”
七皇子常年呆在边疆,那军营里便是有几个女人都虎狼似的,如今来了这长安城,触及娇娇软软的美娘子,一时心都软了,羞得红了一张深麦色的脸。
要说为什么这七殿下的脸色比战青城的黑,那是因为战青城打的是四季如春的云南,而这七皇子打的却是那大草原,见天的这么晒着,那脸不黑真真是见了鬼。
“不不不……我我没有……”
“公子瞧着如花可好?若不喜欢,醉香,竹清,檀儿也是极好的……”老妈子拉着七皇子正推销着那些美人,至于七皇子身旁的渊清,老妈子只当是个女扮男装来游玩一番的,虽惊艳得紧,倒也并未认真。
忆秋这时领了几个人进来,朝那老妈子朗声道:“这个月的可准备好了?”
忆秋今儿穿了件杏色的袄子衬青烟色的长裙,,一头长发挽了一半,上头挂了个金铃,步步生音,加之那越发娇艳的容姿,看呆了七皇子,也看愣了这青衣公子。
七皇子呆头呆脑的扯了扯老妈子的衣袖:“她叫什么?我就要她了。”
忆秋抱着胳膊挑了挑眉:“我当是谁,原是七皇子,怎么?在边关几年,不仅仅学会了打仗,如今倒连耍流氓也学会了。”
七皇子细瞧了忆秋半响,试探性的问:“你……你是秋儿?”
又是这么个名字,忆秋听了便恨得很:“混帐东西,一别六七年便不认得我了!”
她抬腿朝着七皇子便是一脚,那手一扬一把粉沫便散了出去,因着那药粉,身子没有半分力道,七皇子还未来得及解释,便被忆秋一顿暴打,。
忆秋将人从大厅打出了红袖坊,七皇子疼得龇牙咧嘴:“你不是秋儿,你是忆秋!嘶,我说你怎么几年不见出落得如此水灵了,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忆秋站在门口拍了拍手,傲气的瞧着七皇子:“哼,现在才认出姑奶奶,晚了。”
七皇子半天没站起来,指着忆秋气得直哆嗦:“你,你放肆,你连皇子也敢打!”
忆秋叉着腰,瞧着刀傲气又娇傲,颇有一代行侠仗义的绝世美娇之范:“你敢轻薄本姑娘,便是打了你又如何!若是今上知道了,你怕就不止一顿打了吧。”
七皇子顾烨不服气的嚷嚷:“你有本事别耍阴招!本皇子同你光明正大的打一架!”
“怎么?七皇子这意思是要打女人,呸,真不是东西!”忆秋原就是个桀骜的,如今见了七皇子,那常胜将军的气质是消散得一干二净,如今同个纨绔子弟似的。
这两人原也是旧识,只是那时候忆秋还小,倒跟着她家状元爷同这位七皇子在国子监里头呆了几年,且也算是三年同窗之宜,只是那时候各自有各自的小圈子,状元爷瞧不起七皇子这种吃皇后饭的小白脸,七皇子瞧不起状元爷那股子吊儿郎当的风流气,所以谁也不曾搭理。再加上国子监里头十几个人,一时自也无法全部顾及到。
七皇子气得直哆嗦:“我不是东西?你这是辱骂皇家!辱骂我父皇母后……”
忆秋耿直了脖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嗤笑:“呵,七皇子这是未断奶吗?还是那沙场几年是假的,怎的动不动就把今上搬出来。”
宋仁义拔开人群阴沉的走了过来。
忆秋眸色一喜:“爷……”
啪!的一声响,红袖坊里头看热闹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归于一片寂静。
宋仁义凝着忆秋那喜还来不及敛去的神色,淡道:“我何时教过你如此目无尊卑之言,向七皇子道歉。”
忆秋捂着被打的左脸,泪盈于睫,面色缓缓沉了下去,愤愤的望着还躺在地上浑身没劲到处疼的七皇子,七皇子瞧她咬着唇甚是委屈的模样也呆了,美人那垂于眼睑处的泪将落未落,无论是谁的错,最后在顾烨看来,便都是他的错了。
七皇子顿生尴尬:“这……”
“对不起,七皇子,是奴婢不识尊卑冒犯了,还望七皇子大人大量,不要同奴婢计较。”忆秋咬着唇,朝七皇子福了福身。
青衣公子近前去,将七皇子扶了起来,那位公子瞧着女扮男装一般,生生真真是惊艳,细瞧着同忆秋还有隐约的几分相似,只是两人的美却又是两个极端,青衣公子美于一个静字,静立一处如山水之画,令人沉沦的同时心亦幽静,而忆秋不一样,忆秋则是艳比火莲,开得艳而烈热,脾气亦是个傲气的。
七皇子瞧她那般,只得喃喃道:“实不相瞒,在下前来是为寻一位故人的,并非……并非来此……”
忆秋又朝七皇子福了福身,语态恭敬且疏离:“谢七皇子不追究,奴婢告退。”
“唉……”七皇子瞧着跑进人群里的忆秋,视线有些茫然,她像,可她却又不是,可这天下又哪里有两张那般相似的面孔。这世间,再也没有一个如叶知秋那般的人了。
宋仁义这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第一次打忆秋,战青城在五楼远远的看了一场热闹,因着隔得远,还可以瞧见宋仁义收在身后的拳头。
宋仁义收了那严肃之色,笑意风雅的瞧着七皇子,一柄镂空的香扇一开,和了门外头的雪,华雅贵气:“忆秋尚小,还是孩子心性,七皇子莫见怪。”
“啊,不见怪不见怪,原是我唐突了,竟一时不曾认出她来,这才生了误会。”
青衣公子敛了眸心中暗衬,宋仁义虽瞧着是个风流浪荡公子,这下手却是个狠的,在七皇子之前先打了忆秋,这件可大可小的事便也就这般了了,若是旁人传到今上那儿去,欺了这颇受恩宠的七皇子,只怕渣都不剩了。
青衣公子望向宋仁义,转了个话题:“宋兄便是一点也没变,依旧醉心于红楼香阁。”
宋仁义会心一笑:“渊青不也踏入这红楼香阁来了。可入内一座。”
七皇子站了好一会儿,身上的力气渐渐恢复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白粉,笑嘻嘻道:“宋状元同军师认得?”
渊清含蓄的笑了笑:“舍妹曾与宋兄订过娃娃亲。”
七皇子:“……”幸好渊清的妹妹丢了,要不然,若是嫁了这见天呆在花阁里头的宋仁义,只怕那小心脏真真是受不住。
初入将军府 第194章 旧故人否?
渊清乃一介布衣出身,却师出李靖门下,兵法军谋样样精通,他出山之后便投了战青城的军营,后来同战青城在一块屡立奇功,再后来战青城了了那北晋的战事,渊清便被战青城指去跟着七皇子南征北战。
这渊清曾经也在春讳之时来过长安城,其才华一时轰动长安城,那句有民方有天下便出自渊清之口,一时引起不少人的议论,其他有人见他面容惊艳,便称他一声文渊公子。偏渊清在风头劲上又去了军营,人如其名,来得快,去的也快。热度闹了大半个月才消下去。
三人进了红袖坊入坐。
七皇子的性情开朗,先前同宋仁义势不两立,如今却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一杯淡酒几句戏言便打破了隔阂。毕竟都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
又有谁还会因为讨厌一个人而去得罪一个人呢。
于三人雅间的纱帘后,一曲琴音枭枭而起,弹的是江南水乡才子佳人的曲子,秦淮河一带多是文词艳曲居多,少有江南水乡这般清婉之曲,渊清凝着那帘子里头的身影,手中的杯盏几欲捏不稳,他原是得了些消息,道是他妹妹极有可能在红袖坊里,故而应了七皇子的邀约。
战青城缓缓合了窗,望向倚在窗边吹冷风的二皇子顾景华:“渊清怎会在此。”
顾景华捏着凉透的茶,回了神:“五年前渊清在这长安城里,一句有民方有天下可惊了大半个长安,你那时尚在边疆自是不知这渊清文渊公子的妙处,若能得他相助,本殿下何愁得不到那至尊大位。”
他摩擦着杯盏边缘的青花,想起那个倚在他怀里看书的姑娘,心里头软成一片,只是,他一旦将雨烟推出去,便再也不可反悔。
战青城替顾景华新沏了一盏茶:“这世间寻雨烟的,不止一个。”
顾景华眸色幽暗:“如今齐聚红袖坊,本殿下将雨烟送至他们跟前,不是很好吗?”
如今的雨烟不过十六网,她却好似经历了大半人大半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事情。
战青城心头微震,忽觉顾景华越发不容小觑,也难得他这么一个不受宠的身份却还是走到了今日。
“如今倒是你,父皇对战府的防备越来越深,但凡与将军府有关的人,一律降职或查办,战将军,你的誓言,或许可以同本殿一同改上一改。”顾景华捏着青花茶盏,眸色幽暗。
战青城忽的想起那个娇嗔又傲气的苏凤锦来,只道:“殿下当光明正大,方为明君之道。”
顾景华抚了抚唇,耻笑一声:“明君? 战将军,这历史的成败对错,自是由胜者去书写,世人只赞李世民贞观之志,又有谁会提及他曾玄武门轼兄夺位?”
战青城打红袖坊里头出来时,天已经极暗了,星火般的灯盏散布于长安城大街小巷,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头攒动。
这长安城这来似乎一夜之间便成了文人雅客的聚地,这一路走过,高谈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者有之,拈花赠美人者有之,戏台清唱一曲游园记,台下掌声不知凡几,文人雅士将那旦生净末丑赞了个遍,战青城忽的想起苏凤锦爱听戏。
他加快了步子,到了东屋,见东屋陷入一片阑珊的灯火里,苏凤锦坐在窗边的软塌上看书,那道削瘦的背影如同一把刀,将她一点点刻进了战青城的心里。
屋子里头还有个忆秋,挽珠替忆秋用帕子替敷面,瞧着她微微肿起的脸直皱眉:“你这如花似玉的一张脸,谁敢下手啊,真真是够狠的,都这么一会儿还没消呢。”
忆秋紧着帕子,委屈巴巴的低着头,眼泪嗒嗒的掉,就是不说话。
挽珠换了块帕子,春芽端了些点心上来:“吃吧,都是你喜欢的。”
忆秋一手一块点心,塞邦子鼓得满满的,苏凤锦瞧着她那副穷凶极饿的吃相终于搁了书:“且说说,怎么回事?”
忆秋吃点心的手一顿,抽噎着道:“没什么。”
“你瞧着可不像没什么。”苏凤锦离她近了些,擦了擦她那梨花带雨的眸子。
忆秋忽的扑进了苏凤锦的怀里,嚎啕大哭,那哭声极委屈,听着人心疼得紧。
苏凤锦没曾想忆秋那般要强的性子,竟也有哭的一日,只得伸了手拍着她的背,语气温和似水一般:“好了,你若不想说,我便不问你,等你哪时想说了,便再说与我听,好不好?”
忆秋呜呜咽咽的哭了好一会儿,才哼哼道:“原……原也没什么。我听闻这些日子渊清军师好像得知了他妹妹的下落,所以去了红袖坊寻人。”
芳姨从一堆绣线里抬起头,一脸疑惑:“渊清的妹妹?不是宋状元的未婚妻么?好像说丢了许多年,音讯全儿,怕是……”
忆秋哽咽道:“我……我也不知道,其实……其实状元爷收了我,原是因着我同那位妹妹有几分相似罢了。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