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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郡主娘子猛如虎-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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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从愿看着她的背影,信誓旦旦的锤了锤胸口,道:“害的咱们繁花姑娘这般伤心,本姑娘定要见一见这位公子生的有多好看!定要让那小白脸好看!”
  临衫:“……我的姑娘喂,咱说这话前,能先把嘴边那明晃晃的蠢蠢欲动给掩了吗!
  是夜,清风苑早早熄了灯火,朗月居还灯火通明。
  赵从愿穿着一身黑衣,此时正睁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瞪着一旁的临衫与华浓,挑起的眉毛宣泄着她此时的不满。
  “让开!”
  赵从愿委屈的看着正拉着她胳膊的临衫和门口扣着门的华浓。
  华浓此时也不赞同的看着自家姑娘,悄声开口:“姑娘,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可就亏大了!”
  赵从愿伸出手指举过头顶,作发誓状:“我保证不会被发现!”言罢还冲着临衫眨了眨眼。
  临衫面上闪过犹豫,转瞬又坚定的摇了摇头。
  赵从愿见撒娇没用,转了转眼珠,看着她们,口中道:“那我回家了,你们在这呆着吧。”
  “主子跟临衫先走,楼下还有些事,我盯着他们处理完就回来。”
  华浓跟在赵从愿身边,平日里赵从愿不在店里时,一些小事情都是她在代为处理。
  赵从愿点头,转身下楼。
  下了楼梯,只正好一旁的丫鬟端着酒菜走过,她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临衫,语气颇为可怜巴巴:“临衫,我饿了,你去给我端点吃的,吃完在回去。”
  临衫点头,转身去了后厨。
  看着她离开视线,赵从愿站直身子,懒洋洋的舒展了筋骨,才慢吞吞的往楼上走。
  越往上走自然是越安静的,阁楼楼层高,再加上隔音效果良好,等赵从愿爬到三楼,几乎听不到楼下的嘈杂声。
  她看了眼清风苑,脚步却一步一步轻飘飘挪到了朗月居门前。
  赵从愿猫着身子站在门外,掏出身上早已备妥的十三香,轻轻吹燃伸进窗户里。
  房内的灯忽的被熄掉,屋内顿时一点光亮都没有。
  赵从愿吓得手一抖,又连忙稳住手,,耳朵紧紧贴着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过了半晌,见里面还是没有动静,赵从愿这才舒了一口气,又拿着十三香熏了一会儿,直至香被燃尽,赵从愿才从地上站起来,满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轻轻推开门,透过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半晌嘟囔出声:“这朗月居的风格实在是太过素净了,看着怎么有些没拧!�
  崔显安早在她刚刚靠近时就已经察觉了,他闻见香味,竟起了捉弄的心思,故意熄了灯,想看她是什么反应。十三香香味清淡,但其迷魂作用十分明显,崔显安自然是用过的。
  “我倒要看看这厮长得有多好看,竟说我清淮院的姑娘丑,真真是要上天了!”赵从愿看向床上鼓起的一团,得意的撇了撇嘴,中了十三香,还能醒着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念!
  崔显安闭着眼躺在床上,唇角微微勾起。
  帷幔外的人搓了搓手,掀起帘子的一角,她深吸口气,竟莫名的有些紧张,心脏忽然跳的极快。
  “姑娘,姑娘,你在里面吗?”
  赵从愿拉着帘子的手一顿,懊恼的锤了锤头,她怎么忘了临衫这个小老太婆呢,这要是被她知道她竟半夜三更独自进男子房间,那张嘴不知道又要念叨多长时间。
  顿时也管不了许多,一个翻身直接滚进床内侧。
  崔显安闷哼一声,接住怀里的人,颇有些无奈的开口道:“这么紧张做什么?”
  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动了一下,忽的顿住。
  赵从愿身子一僵,顿觉呼吸都要不顺畅了,她支支吾吾的开口:“你、你没睡着啊?”
  崔显安按下怀里的小脑袋,闷笑出声,引得胸膛处一阵震动。
  他开口道:“认床,睡不着,没想到竟抓到一只采花贼。”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两更到这里就结束啦
后面的节奏会快起来哒
各位小天使不要错过丫
最近天气干,大家多喝水哈
晚安,么么哒比心心~~~~‘

  ☆、天长地酒

  赵从愿趴在崔显安身上,脸贴着他的胸口,耳朵底下胸口的震动声清晰可闻。
  听到采花贼这三个字,赵从愿呆住,似是没想到她竟会被当成登徒浪子。待反应过来,赵从愿连忙摇头,小声解释道:“公子别误会,我只是为了躲我的丫鬟,无奈之下才躲在这里的。”
  崔显安挑眉,一片黑灯瞎火中却一直勾着唇角,刻意压低声音道:“哦?那姑娘又为何在在下的房里?又为何站在在下的榻边?”
  “不瞒这位公子,小女子是这家酒肆的东家,这几天在隔壁清风苑歇息,今日饮了些酒,故而走错了房间,还望公子原谅则个。”赵从愿垂着眸,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道。
  “哦?既是这里的东家为何还会不认得路,”男人低沉声音里带着不解,还有明晃晃的调笑。
  赵从愿恼羞成怒,撑着手作势要从床上爬起来,却没料到精瘦的手臂如此有力,任她挣扎了半晌都没有分毫移动。
  崔显安任她折腾,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她紧紧压在怀里。
  “你放开我!”赵从愿低喝,面上带着用力过度的酡红。
  “别动!”崔显安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紧绷。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崔显安眼里含笑,伸出左腿将赵从愿牢牢护在怀里。
  崔显安低头,嗅了嗅她头发上的味道,见并无酒味,眼中笑意更甚,这才开口道:“下次来给你尝尝这世上最烈的酒。”
  赵从愿挣扎的动作一顿,带着好奇道:“什么酒啊?”
  “你与我的天长地久。”
  崔显安垂眸,看着她的发顶,目光温柔缱绻,仿佛能将人溺闭。
  赵从愿撇嘴,张了张嘴,却听见门外传来华浓和临衫刻意压低的声音。
  “姑娘心里有分寸,应是不会进来的。”
  “也对,那我就先回去了,你等姑娘一起回来。”临衫柃着手里的食盒,方才门口的小厮说并未看见姑娘出去,那应该还在这。思及此,面上的焦急也逐渐褪下,跟华浓道别便率先下了楼梯。
  华浓见她转身离开,转身看了一眼朗月居,已经下楼的脚步忽的顿住。
  清淮院一向注重细节,角落里都会打扫的干干净净,可今日靠墙那一方,竟掉落了星星点点的烟灰。华浓皱眉,快步走过去。
  蹲下身,她伸出手指轻轻捻上一点,香灰还残留着温度,显然是刚燃尽的。
  “公子?公子?”华浓迟疑的敲了敲门。
  崔显安抱着赵从愿得手一顿,感受到怀里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开口道:“何事?”
  “公子一人住下可还适应?可需要唤人来伺候?”
  崔显安安抚般摸了摸怀里的小脑袋,才开口道:“不用了,我习惯一个人住。”
  听见他一个人在里面,华浓这才暗舒了口气,忙笑着道:“那公子早些休息。”
  房外响起脚步声,赵从愿支着耳朵听着,直到脚步声消失才放松下来。
  这时她才发现两个人靠的极近,忙从他怀里钻出来,着急忙慌的爬下床,一个不察竟掉在了地上。赵从愿站起来,顾不上屁股开花,连声说道:“今日扰了公子清净,实在是抱歉,小女子就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等帘子里的人反应呢,套上鞋一溜烟的往清风苑跑。
  崔显安摸了摸被她撞上的眉骨,有些无奈,明明是她自己要进来看他,怎地跑的这般匆忙,倒像是他要吃了她似的。
  赵从愿清了清嗓子,才迈着平稳的步子下楼。
  楼下大厅里人满为患,楼梯边的姑娘见赵从愿走下来,忙扭着腰肢走过来,脸上带着笑,细声细气的打招呼:“主子。”
  赵从愿被她身上浓烈的香气给熏得鼻子痒痒,笑眯眯的摸着她的手:“乖啊,乖啊。”
  “主子今日起色真好。”
  “哪及的上你,今儿个可真是美……”
  “主子!”
  赵从愿正跟美人调着情呢,就听见下面传来华浓的喊声。面前的姑娘极有眼色的放开她,赵从愿捏了捏她的脸,才转身看着下面的华浓,冲她挥手:“在这呢!”
  华浓三步并两步的走上来,见自家主子身上没有怎样,才开口道:“姑娘怎地突然不见了,临衫姐姐都要急死了。”
  赵从愿一拍脑袋:“我这不是太饿了,就去那边找了点吃的,忘了临衫了吗。”
  “那姑娘可还饿,可需要用点糕点?”
  赵从愿摆摆手,道:“不用了,我现在回家吧,临衫不是带了吃的吗。”
  华浓点点头道:“那姑娘路上注意安全。”
  赵从愿点头,见她跟着自己一起往外面走,连忙道:“不用送我,这么点路,你回去忙吧。”
  从这到小院确实没有多少路,华浓便点了点头,将赵从愿送出大门,才开口道:“姑娘注意安全。”
  而此时朗月居里也没有了人。崔显安跟在赵从愿身后,一起回了小院。
  门口的崔湛正背着剑来回踱步,见崔显安走过来,忙迎上去问道:“主子这是去哪了,怎地现在才回来?”
  崔显安看着他,忽的想起来今日出门后还未说,推门的手一顿,开口道:“我在清淮院开了间上房,下次去那里找我。”
  “是,”崔湛答道,半晌才反应过来,迟疑的问道,“是属下知道的那家清淮院吗?”
  崔显安闻言,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便走到石凳上坐下,独留下崔湛一个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崔湛看着自家朗月清风的主子,忽的痛心疾首,连连感叹道,岁月使人面目全非呀。
  隔日,赵从愿带着临衫乘着马车去了城西的清淮楼。
  三楼雅间,房里无人说话,气氛有些冷凝。坐在上首的赵从愿却似毫无所觉端着手里的茶似笑非笑的看着门边正弓着腰的中年男人。
  掌柜的忍了半晌,直到后背出了冷汗,还不见赵从愿开口,终是沉不住气道:“姑娘明鉴啊,奴才在这清淮楼做了好几年,从没有做过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啊!”
  赵从愿微微挑了挑眉,好脾气的开口道:“钱掌柜在清淮楼做了几年了?”
  “回主子的话,已经五年了,奴才一直在店里,”说到这的时候,钱掌柜一向稳重的脸上也不经露出一丝骄傲,他见证了清淮楼的兴盛,如今清淮院虽不说是南城最好的,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哦?”
  赵从愿看着面前一脸精光的人,突然站起身来,面色冷下来,声音降了几个度,随手将厚厚的账册扔到他脚边:“那这本账册作何解释?”
  钱掌柜弯下胖胖的身子,将地上的账册捡起来端看。
  “上月采买共用八千两银子,据我所知,集市上白菜三文,肉类十文,哪里用得到这么多的银子?”赵从愿负着双手,走到窗边,才对身后的临衫道:“临衫,将店里这一季所得报给钱掌柜听听。”
  临衫面色沉稳,道:“是,”随即转身看向钱掌柜,“这一季度酒楼共接酒席一百六十八家,一家采购最高一百两,共收十万八百两,除却本金,净利润七万九千两,钱掌柜,我算的可对?”
  钱掌柜额头已经一层冷汗,看了俺窗臼边上一脸平淡的赵从愿,扑通一声跪下来,:“姑娘,奴才错了,奴才错了,是奴才一时鬼迷了心窍,竟起了贪恋……”说着额头磕在光洁的地板上,砰砰作响。
  赵从愿这才转过身,看向他,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纯真,带着一丝娇憨,道:“钱掌柜可知,若是今日的事穿了出去,且不说钱掌柜在这一行能否混下去,这光是私吞公家银两,若是报上官,可是不小的罪过。”
  钱掌柜闻言,吓得身子一抖,他本以为新主子年纪小,总是有不清楚的地方,他的账做的天衣无缝,这偶尔一次她便是有心也发现不了,谁知道她身边的一个丫鬟竟都如此能干,连连求饶:“姑娘饶命呀,姑娘饶命呀,我一家老小就指着我养家糊口呢,!”
  赵从愿见他面上带上了害怕,这才笑眯眯的开口:“钱掌柜这么紧张做什么,你都是店里的老人了,看着清淮楼发展至今的呢!”
  “姑娘,奴才真的知错了,都是奴才鬼迷心窍,奴才再也不敢了……”
  赵从愿走到他门前,亲手将他扶起来,面上带着十足的真诚:“钱掌柜,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关键是做错后该怎么做,该做些什么,您说是也不是?”
  钱掌柜一愣,嗓子发出来的哭嚎戛然而止,他是个聪明人,立即明白过来,立马弯腰,声音带着一开始没有的恭敬:“姑娘放心,姑娘放心,奴才以后一定为姑娘鞠躬尽瘁,任劳任怨,这种错误定不会犯第二次!”
  赵从愿满意的点了点头,复又走到桌边坐下,意味深长的道:“钱掌柜心里有数就好,这次的账本拿成了上个季度的,回去再重做一本吧。”
  钱掌柜如蒙大赦,连忙向着赵从愿鞠躬:“是,是,奴才现在就去做。”言罢,弯下身子想将那本账册捡起来。
  赵从愿看了眼旁边的临衫,临衫立马会意,白嫩的手先一步捡起册子,交到赵从愿手上。
  钱掌柜抬起身子,谄媚的看向赵从愿。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考教资啦
但是今天还是不怕死的来码字
码完字在去做卷子,哈哈哈哈
大家给勤劳的衫衫一个收藏趴====
爱你们哟,明天让丞相大大给你们比心心~~~

  ☆、芳心错乱

  
  赵从愿挥了挥册子,面上一派温良,还是一副好商量的语气:“这本账册,我先保管着,免得被旁人看到,说我包庇你。”
  钱掌柜心里留着泪,面上感恩戴德:“姑娘言之有理,既如此,那奴才就先下去了?”
  赵从愿翻了翻手里的账册,才点了点头,说道:“临衫,送钱掌柜出去。”
  “是。”临衫曲了曲身子,看向一旁的男人,含笑开口:“钱掌柜,这边请。”
  “不敢不敢,怎的好意思麻烦临衫姑娘。”钱掌柜连连摆手。
  临衫将钱掌柜送至楼道,才转身回了内室,她看着坐在桌旁老神在在喝茶的赵从愿,神采飞扬道:“姑娘,我表现的怎么样?”
  赵从愿看她将脸伸过来,明晃晃的写着‘快表扬我’,噗嗤一声笑出来,神采飞扬,带着少女独有的韵味,哪里还有刚才那老道的样子。
  “我们家临衫最棒了,今日辛苦了,今晚给你加鸡腿!”赵从愿冲着她顽皮的眨眼,说完便开始吃桌上的糕点,摆架子摆了一上午,她都快被饿死了。
  临衫见她吃的如此急,连忙给她倒了杯茶。看着自家姑娘一边喝茶一边吃糕点的豪爽样儿,临衫眼里都要冒星星了,她太崇拜她们家姑娘了。
  昨夜子时,她家姑娘还在桌边打算盘,一边算账一边跟她商量,让她今日一定要表现的自然,要拿出‘本事’,将钱掌柜唬住。
  赵从愿打听了几天,这钱掌柜一家老小好几口人,全指着他一个人赚钱养家。他虽然有时会贪点小便宜,但也确实有本事,一手账做的简直出神入化。今天的假账,赵从愿从好几天前就开始算,今日让临衫一口报出来,只为让他心服口服。
  吃完最后一块糕点,赵从愿拍了拍手道:“走吧,今儿的事解决了,去街上逛逛。”
  临衫一喜,脆生应道:“是!”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们卖力的吆喝着。
  “姑娘,真热闹呀!”临衫跟在赵从愿身后,左顾右盼,或许是以前的日子太过无聊,她跟赵从愿一样,都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
  “临衫,那边有卖糖人的,咱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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