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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郡主娘子猛如虎-第9章

小说: 郡主娘子猛如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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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刻钟后,崔显安掀开被子疾步去了恭房。
  隔壁的赵从愿是一点不知道她干了什么,抱着被子一觉睡到天亮。
  晨间的阳光洒满院子,透过未关严的窗户洒进来,洒在被子上带出一片光辉。赵从愿睁开眼,拥着被子坐起来,眼神迷糊,下意识的喊道:“临衫,临衫!”
  “姑娘可算是醒了,若是还睡着,可就到晌午了,”临衫端着脸盆进来,含笑看着床上的人。
  赵从愿穿上绣鞋,走到窗前问道:“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临衫拧着帕子,走到赵从愿身后,将手中的帕子递给她,又转身将漱口水递给她,看找从愿洗漱完毕才开口道:“自然是我和华浓扛回来的,姑娘这般中,我可背不动!”
  赵从愿皱起眉,看了看自己的手,面上带着不解,半晌才开口道:“那我为何记得好似有人抱我回来的?”
  “那准是啊,春天要来了!”
  在她看来,她家姑娘就连指甲盖儿都是好的,只一点,喝断片儿就六亲不认,无论干了什么事,第二天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春天要来了?”华浓端着粥走进来,笑着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啦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章啦
放心放心
咱们郡主肯定会好好欺负丞相大人的
敬请收看丞相追妻录
衫衫更完去睡觉啦,各位晚安么么
昨晚没睡好,今天上课都没劲,大家也要好好休息呀

  ☆、思春季节

  经过昨晚,临衫和华浓的感情可谓是突飞猛进。她一开始对华浓这么大的意见纯粹是心疼那么多的银子,可经过昨晚,临衫觉得要是能多一个人心疼姑娘,那也是极好的。
  “自然是有人思春啦!”临衫端起脸盆,看着坐到桌边的赵从愿,挤眉弄眼的快步走出房间。
  “真是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连主子都敢编排!”赵从愿看着她一溜烟跑开的背影,没好气的说道。
  华浓将皮蛋瘦肉粥从托盘里拿出来放到赵从愿面前,笑道:“还不是因为姑娘对我们太好。”
  “那我以后对你们差点?”赵从愿眨了眨眼,眼神无辜的看着华浓。
  华浓眼里带着笑,她虽然才来几天,却也是知道自家姑娘的脾气,那真是顶顶好的脾气,从来没见过她冲着她们发过脾气,对她和临衫也是一等一的好,看着赵从愿津津有味的舀着碗里的粥,脸上的笑意更甚:“姑娘可不舍得对我们不好。”
  赵从愿满足的喝着粥,有些头疼,她现在想树立点主子的威信是不是来不及了?想着,又挖了勺粥送到嘴里,罢了罢了,吃人的嘴短,她不和她们一般见识。
  用完早膳,赵从愿美滋滋的躺在美人榻上,伸手将窗子拉开,看着对面的院墙,忽的觉得墙角的那颗大槐树有些眼熟。那棵树长在那里,她以前从未想起来过,但今天不知为何,按着它心里忽然久久不能平静。
  赵从愿锤了锤脑袋,难道真像临衫说的那样,她思春了?
  她对一棵树思春了?
  “哎呀,怎么忘了,九娘说今天要走!”正发着呆,还沉浸在自己竟对一棵树思春的惊悚中,突然一拍脑袋。
  赵从愿忙探出头来看了眼天色,见太阳还在东边,舒了一口气,幸好还来得及。
  崔湛走进内室,就看见自家公子都已经洗漱完毕,衣衫整齐的坐在桌边擦拭这手里的剑。
  那把剑是崔家传家之宝,只有历任家主才配拥有它。崔显安自小天资过人,无人教导却能连中三元,官拜丞相。崔老爷子临终前,将这把剑传给了崔显安。
  崔显安虽是个文臣,但武功底子却不在从小习武的崔湛之下。
  “主子要出门?”昨晚主子半夜睡不着,让他半夜将全城的小倌馆儿都给买了下来,这可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想他堂堂丞相身边一等的暗卫,竟沦落到去和那些不男不女的公子们接触,这一晚上的脂粉味,可把他熏得够呛。
  崔显安停下动作,走到床边的剑架旁将剑放回去,轻启薄唇,声音无波无澜:“事情办好了?”
  崔湛将怀里的一沓房契地契人契掏出来,点头:“是,这是城内二十六家的,城外不远处还有三家,是不是要一并收了来?” 
  崔显安接过那一沓纸,随意的翻了翻,才开口道:“不用了。” 
  “公子,为何要这些东西?” 
  崔显安将东西放进柜子里,转身走了出去。临出门时,才开口道:“多赚点钱,养家糊口。”
  崔湛听着他语气里的笑意,打了个寒颤,隔壁那家姑娘跟他们家公子真是绝配,一个开青楼,一个……开清馆儿。
  还是那个码头,江边的垂柳还是一片绿荫缠绕,江上还是停靠着许多大大小小的船只。几个月前赵从愿从码头上走下来,重获了新生。今天再站在这里,为了送走她来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九娘,一定要幸福。”赵从愿看着面前淡妆婉转的女子,轻声祝福。
  来的路上,她想要和她好好告个别,可现在看到她脸上幸福的笑,忽的觉得,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美好的祝愿。
  王九娘闻言,偏过头看向在甲板上忙进忙出的男人,豁达的笑,她抱着赵从愿,眼中闪着晶莹:“我会的,愿儿,你也一定要幸福,过得好好的,从今以后,世间的美好都是你的。”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人。看起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总是乐乐呵呵,却不知这种人不是不悲伤,她们只是习惯了将自己关起来,一个人暗暗的舔舐伤口。
  赵从愿一愣,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随即勾唇一笑,用力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
  船上传来一阵喊声,开船的时间到了。
  王九娘用力的抱了抱赵从愿,转身上船。
  船只越来越远,赵从愿站在岸边,不顾旁边路人的眼光,踮着脚一直冲着那艘船招手,直到船开出了视线,成了一个点,赵从愿才停下来。
  临衫看着姑娘脸上的怅然若失,有些心疼,姑娘从小就没有玩伴,才会这么珍惜来之不易的朋友。她无声走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道:“姑娘别伤心,临衫会一直陪着姑娘的。”
  赵从愿将头靠在临衫肩上,轻轻点了点头。
  静默半晌,赵从愿转过身,脸上又重新带上了笑,看着临衫和华浓道:“走吧,咱们去店里,一定要好好干,才不算愧对九娘这么多年的心血!”
  临衫和华浓一齐点头。
  崔显安站在清淮院外,看着门口花枝招展的一群人,颇为不适的皱眉。
  “客官快进来呀,来来来,里边请。”身着一袭水仙烟胧撒花裙衫的姑娘看见他,眼睛一亮,忙走下台阶欲将人迎进来。
  “哎哎哎,今儿个繁花姑娘竟这般热情,小爷我可从来没有过这般待遇。”一旁的锦衣男子揽着怀里的女娇娥,调笑的看着一开始对着脆响显安说话的姑娘。
  “林公子怎地还吃起醋来了,咱们清淮院谁不知道,林公子可是咱们百合姑娘的人,奴家呀,可不敢抢!”那繁花挥着手里的手绢,笑的花枝乱颤。
  崔显安眉头蹙的愈发深,不经意的躲开繁花伸过来的手,拂了拂衣袖,抬脚走进去。
  “这般清高,逛什么楼子。”那林公子看着崔显安俊秀挺拔的背影,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繁花冲百合使了个眼色,百合扬了扬眉毛,转瞬勾起唇角,靠在林公子怀里娇声说道:“哎呀,官人何必跟这小白脸计较,公子不是还说给奴家买了碧桂园的点心吗,一会儿可就要凉了!”
  她这一撒娇,林公子那还记得什么其他的,赶忙搂着百合进去。
  百合转身前冲繁花得意的挑了挑眉,繁花勾起唇角,示意她记住了。
  “公子可是来找人的?”
  崔显安看着面前伸出来的一条手臂,水波纹的衣袖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白花花的皓腕,精致晃人心神。
  偏面前的男人是崔显安。
  他面无波澜,眼神沉静如水,只开口问道:“姑娘还有事?”
  繁花娇笑,如水的眼波里媚眼如丝:“公子若是没有熟人,正巧今日繁花无事,愿陪公子喝上一杯。”
  “不用了。”崔显安言罢,不再说话,略一点头,转身绕开她上楼。
  繁花进清淮院以来,被男人嫌弃这还是头一遭。她抱着胸,看着崔显安上楼的背影,屈指摸了摸下巴,眼睛里满是兴味,见他进了隔间才转身往回走,口中啧啧:“有意思。”
  崔显安踏上最后一阶台阶,脚步忽的顿住。
  隔壁清风苑。
  房内铺着软毯,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房内,镂空的雕花窗臼处透出一缕缕阳光,投射在角落里的古琴上,带着一番别致的韵味。
  赵从愿刚算完这个季度的账,跟着掌柜的对完簿子才从楼上的卧房下来。此时房里就只有华浓和临衫站在桌边,研究着桌上那一堆账册。
  “啊,真舒服啊,这床软的,真是舒服啊!难怪自古家花没有野花香,这家里的床也没有外面的床软呐!”赵从愿趴在床上,拥着被子滚了两滚。
  “姑娘!您怎么能曲解古人的意思呢,这家里的自然是最好的!再说了,这床太软可睡不得!”临衫一听到她家姑娘这话,立马跳起来反驳。
  临衫从被子里抬起眼,冲着华浓挤眉弄眼,双手交握作求绕,状口中道:“是是是,我们家临衫这朵花,可香可香了,以后谁要是娶到了保准天天围着这朵花骨朵儿转!”
  “姑娘!”临衫跺脚面上带着羞恼,扑到床边按住赵从愿。
  赵从愿被她扑了个仰倒,两脚分开,搂着怀里的临衫,活像个浪荡佳公子。她感叹道:“这清风苑的床如此软和,不知这朗月居如何。”
  清淮院作为南城最大的青楼,自然不是浪得虚名。它共有三楼,临水而建,楼下还有一个花园,供客人赏玩。一楼是大厅,一般是逢年过节举办节目的场地,带有多间房间。二楼到三楼是一般套间,以花命名,一间住着一个上榜的姑娘,共四十二间。
  四楼就是雅间了,这自然也是富家公子最为喜爱的。从低调雅致到富丽堂皇,八间套房八种风格。八间房间的主人各有特色,各具千秋。
  清风楼的姑娘自然也是分等级的。首先分为上榜和未上榜的,榜单上的五十人每一月一换,以业绩为标准。
  华浓坐在绣墩上,颇为新奇的打量着房间的陈设,道:“这比怡红楼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同床共枕

  窗外就是有名的南花江,微醺的春风吹进纱窗,仿佛要将人迷醉。
  赵从愿躺在床上都快要睡着了,却陡然听见窗外传来小厮提高的声音。
  “公子,这于理不合啊,这样的例子,清淮院还从未有过呀。”狗蛋手中端着壶梨花烫,本时刻笑意盈盈的脸此时却皱着像个包子。
  崔显安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小厮,略想了想才开口道:“我再开一间,让她住进去,如何?”
  “公子您呐,就别为难他了,这种先例不说咱们清淮院没有,估摸着这诺大的南城也没有这样的事情!”繁花面上带着笑,那张脸在阳光下有些谄媚。
  见崔显安半晌没有做声,繁花以为他是有所松动,遂看了眼那小厮,示意他开口加把火。
  “公子,您不若就先住进来,若您真的不满意,小的再给您换一间如何?这美酒佳人相伴,岂不快哉?”说及此,那小厮的目光下意识从繁花玲珑的身段上掠过,颇为羡慕的看着崔显安。
  崔显安皱着眉,看着面前串联演着蹩脚戏的两人,心里难得冒起了一丝火气。但多年不喜形于色的习惯使他看上去没有反应,眼底却带上了淡淡的不耐,他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繁花,才开口道:“寡淡粗鄙,食之无味。”
  繁花一瞬脸涨的通红,一双美目瞪着崔显安,伸出修长的手指:“你——”
  那小厮也是未想到崔显安会这样说,看着他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竟转头带着审视的眼神端详着繁花的脸。
  场面一度沉默,这似乎是谈崩了。
  “吱呀”一声,隔壁的房门被人推开,华浓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来,面上含着笑,七分世故,三分真沉。
  她看向崔显安,有些抱歉的弯了弯腰,口中道:“这位公子,是小厮不懂事,您有什么要求,我们清淮院都愿意尽最大的能力满足你。”
  狗蛋看见华浓出来,面上立马带上了笑意,松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崔显安,连连道歉:“哎呦喂,这都是小的的不是,公子要是有什么吩咐,小的定当去办!”
  这可是个土豪主啊,一连包下朗月居半年,朗月居接客一次,就能抵得上二楼三个月的开销,这要是被他给气走了,老板估计得骂死他。想到这,顾不得什么,直接看向旁边的繁花,狠狠瞪了她一眼。
  崔显安见出来的不是赵从愿,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望。闭了闭眼才开口道:“我要在这住半年,这半年不能有外人打扰。”
  华浓一愣,面上染上惊讶,似是没想到争执竟是因这个缘故,很快反应过来,面上带着爽利的笑:“自然可以,公子放心,不会有人扰了公子的清净。”
  崔显安这才点头,朝房内走去。
  将人送到房门口,华浓不卑不亢的退出来,才看着面前的两人,轻声笑道:“跟我进来,主子找。”
  狗蛋苦着脸,站在房门外,扒拉着门框半天磨磨蹭蹭的不进去。
  直到里面传来赵从愿的声音,“狗蛋儿,进来。”
  狗蛋叹了口气,才挪着步子走了进去。
  赵从愿坐在绣墩上,临衫和华浓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
  见他们进来,赵从愿放下手中的茶杯,才饶有兴味的看着繁花,开口问道:“怎么回事,繁花往日最为稳妥,今日怎地就急躁了?”
  繁花涨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半晌说不上话来。
  “狗蛋儿,说吧。”赵从愿支着下巴。
  “方才那位公子,指明要租下朗月居半年,我领着人进屋,”狗蛋酝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繁花姑娘听说了,便换了房间进了来,谁知那位公子竟让她出去,还说、还说咱们繁花姑娘寡淡无味,食之无味。”
  繁花见他将这话在主子面前说了出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接着看向赵从愿,委委屈屈道:“主子,我哪知道那位公子他竟然嫌我丑,要不是看他生的俊秀,我才懒得搭理他!”
  赵从愿摸着下巴,摇了摇头,他竟然嫌繁花丑,要知道这可是她们清淮院的头牌呀,莫不是有问题?犹疑的目光扫过繁花,停留在她上面的饱满上,更加疑惑。
  半晌她一拍脑袋,似是想到了甚么,这位公子来逛花楼,却不点姑娘,莫不是……
  她啧啧出声,这简直就是,细思极恐呀。
  “主子!”
  赵从愿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羞愤愈加的繁花,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安慰道:“好啦好啦,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况三条腿的男人!莫要伤心,莫要伤心!”
  这是重点吗,繁花姑娘听着自家主子的安慰,没忍住哭了出来。
  赵从愿头疼,赶忙看向身旁的临衫和华浓。
  临衫摊手,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呀。
  “繁花别难过,不就是个男人吗,我一定帮你追回来,就算他是个断袖,我也替你给他扳直喽!”赵从愿硬着头皮吹牛逼,她哪干过这种事啊!
  繁花哭的更凶了,她在意是这个吗?她在意的明明是被人说丑!听着自家主子越来越不靠谱的话,站起身拎着裙摆跑了。
  赵从愿看着她的背影,信誓旦旦的锤了锤胸口,道:“害的咱们繁花姑娘这般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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