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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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秦闲看去,只见秦大少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接过了话:“公子在准备其他事宜,唯恐失礼,先安排了段评书给将军解闷,厚着脸皮让将军再等上一等,望将军别生气。”
牧青斐心里一笑,看,果然准备使坏去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没有怕的道理,大大方方道:“无事,清晨能听一段评书,也是极为享受的事,先谢过秦公子了。”
说罢她便带着一帮人进了醉吟楼。
醉吟楼的门也不窄,但三十几个人,居然也浩浩荡荡走了一阵子,才全部进去。士兵各个人高马大、轻甲霜重,往屏风里一杵,瞬间就把秦闲苦心布置的“雅间”割得粉碎。
秦闲远远看着牧青斐自在喝着茶,专心听评书的惬意样子,忽然觉得这事越来越有趣了。
李力诚见牧青斐走开,赶紧把秦闲扯到了一边:“你到底想做什么?怎么穿这身衣服就进来了?”
“我原想开个小玩笑,等到了酒楼就亮身份,也算给她个惊喜。”秦闲叹了一句,“不过你看看他们这阵仗,我要是亮身份,别说给不了惊喜,我可能得给你留些惊悚了。”
李力诚“啧”了一声:“要不你就算了。阮流云那一脸包,估计再过一天就全消了,我昨晚见着他了,好的很。你也别在。。。。。。”他又看了眼牧青斐被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供在中间的邪神样,打了个冷颤,“你也别在老虎头上扑苍蝇了。”
秦闲哪能不知道,可他现在一颗心被牧青斐钓得老高,要他收手亦是不可能:“我先看看,他们到底想搞什么鬼。”
他托手蹭了蹭下唇,思索片刻,问:“小武呢?”
“小武?”李力诚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干嘛,“在后厨帮手呢,你让他送‘货’过来,吓着我后厨几个厨师,人手不够,就叫上他了。”
秦闲下定决心:“让他别忙了。你给他找件你的漂亮衣衫穿上,叫他过来,今天他就是‘秦闲’。”
李力诚差点没托住下巴:“你疯了?你滚雪球呢,露馅了怎么办?”
“骑驴看唱本呗。”秦闲笑。
“那为什么非得是小武?”
“这还用问,我的侍从里就属他长得最清秀。我可不想坏了我的名声。”
李力诚安静片刻,扑哧笑了出来,露出两颗虎牙:“你秦大公子还有名声这东西?你都改叫小马了。”
“小马,小马多好。”秦闲嘴角全是笑意,“况且我这个马,是马蜂的马。”
李力诚叹了一句:“等阮流云好了,一定得让他提坛好酒登门道谢。”
秦闲笑了两声,大拇指往后指去:“不侃了,快去,耽搁久了穿帮了。”
“行行行,犟驴一头,拉都拉不住。出事我不管啊,别说我不够兄弟。”
李力诚走了两步,突然又倒了回来:“有个事吧,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秦闲干脆道:“那就不说。”
“好嘞!”
“。。。。。。”
他一走,秦闲一个人干站在门口也有些嫌疑,他干脆往牧青斐那儿走去,看能不能听到些好玩的事。
后厨的人等了李力诚半天,终于把人等了回来,拿着手中两张菜单焦急道:“少爷,怎么样,我们到底按谁的菜单准备?”
李力诚接过那两张菜单,又一阵头疼:“照理说,是秦闲的菜单先到。。。。。。可牧将军又有谁敢得罪?”
厨师苦着一张脸:“可要是不按秦公子的菜单做,他进我们后厨跟进院子似得,非得扒我一层皮不可。您就没问过他的意思?”
李力诚咳了一声:“我问了,他不让我说。这样吧。”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干脆一起做!”
厨师瞪大眼睛:“少爷,会不会出人命啊?”
“不会,行了,赶紧去准备吧。对了,看见小武没?”李力诚往厨房里探了两眼,“找他有好事。”
厨师一指:“在屋外剥蒜呢。”
“我找他去。”
李力诚从小门走出去,果然见着小武蹲在屋檐下,手里干着活。他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小武,哥给你报个喜。”
小武扭过头,憨憨地叫了声:“啥事啊李少爷?”
“诶我的亲娘,你脸怎么了!”
这厢牧青斐一帮人听评书听得入迷,早忘了他们干什么来的了。
秦闲挤到了牧青斐边上,替她斟了三回茶。其中两回都是茶凉了,秦闲倒了再斟过的。
有这么入迷?
他好笑地看着牧青斐。她专心地看着老先生,眼里亮晶晶都是笑意,听到高兴处,也跟着其他士兵一起放声大笑,但又不至于粗鄙,另有一种豪爽美。他自认见识过的女子也多,各有各的风采,或静如明月,或动如脱兔,娇羞时像熟透的桃子芬芳诱人,娇嗔时又是一道风景。可像牧青斐这样,性格有男子果敢大方的一面,又留了女人的清雅灵气,揉在一起就成了她独到的魅力,其实还挺引人注意的。
但不好惹。
他又替牧青斐倒了那杯凉茶,斟上新的:“将军,故事讲得如何?”
牧青斐两只耳朵都在老先生身上,听到“故事”两字,由心道:“不知出自哪个名家之手,我还是初次听。有趣的很。”
秦闲笑了笑。
李长空对评书的兴致没那么浓,听久有些烦闷,就找秦闲搭讪:“小马,你们秦公子还来不来了?小马?”
秦闲差点没反应过来小马是在叫他。他算算时间,估计小武正在换衣服,也该下来了。
“副将莫急,秦公子去了后厨,换件干净衣衫就回来了。”
“后厨?”李长空惊讶道,“他还会做饭?”
“做饭是不会,只是去看看给将军的菜肴准备的如何。”他把尾音拉长了些,意有所指。
“哼,算他还用心!”李长空满肚子都是那签子的怨气,就等着正主出现,他好撒撒气,都快等不及了,“你家公子真有传说中长得那般玉树临风,让女人都忍不住往上贴啊?”
秦闲清了清嗓子:“实不相瞒,少爷就是京城的潘安宋玉。”
“去,你主子都不在,拍什么马屁!”李长空嘿嘿笑了一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他也就只有长得像潘安宋玉,才配得上跟我们将军见上一面了。”
这句话钻进了牧青斐的耳朵里,斜眼便看了过来:“你再乱嚼舌头,就扣你下个月的俸禄。”
李长空当即松开秦闲站得笔直,做了个拍嘴巴的动作。
秦闲笑了两声,眼角扫到不远处走来的小武,出声道:“说曹操曹操就到,秦公子来了。”
原本专心致志听着评书的小兵们,听了这话,“唰唰”将头转向了小武。
目标出现。
小武在门后至少做了十个深呼吸,才敢转身迈出一步。可刚迈步,就被那满满一屋子人给吓了回来。还是李力诚看不下去,用脚“帮”了他一下,他才出现在了大堂中。
他穿着李力诚给的上好的绸缎衣,手臂滑过跟碰着水一般,特别舒服,且特别不适应。。。。。。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抬头认出他少爷也站在人群中,这才有了亲切感,颤巍巍地朝他走去。
谁想这时候他少爷忽然喊了一句,随即三十几双眼睛瞪了过来,他差点就腿一软摔了下去。
这会儿腿是麻的,脑袋也是麻的,全身不听使唤,感觉自己在朝死刑台而去。
牧青斐从他出来,视线便落在了他身上。从回京到今天早晨,听他爹念念叨叨了无数遍他的名字,这会儿总算能见到正主了,不得不说,她相当好奇。
可当她看了半晌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小马,你家公子。。。。。。走路姿势倒是异于常人。”
可不嘛,同手同脚。
秦闲也有些郁闷。
小武平常虽然激灵劲少了一点,但也算大场面见得多,性子稳。哪想到他关键时候就成一滩豆腐了。
还不如豆腐呢,可以直接给他端到座位上去。
三十几双眼睛,就看着小武鸭子摆晃了一路走过来,五官也一点点清晰起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待他一走进,全场当时就没忍住,爆发出了一阵掩在鼻腔里的笑声。
秦闲的脸都黑了。
只见小武原本清秀的脸,被马蜂狠狠嘬了一口,好巧不巧就嘬在鼻子上,又大又红跟镶了颗胡萝卜似得。
李长空笑得直接搭在了秦闲身上:“哈哈哈哈,我说小马,你家公子,宋玉?潘安?就这个大鼻子,京城的女子都往上贴?”
牧青斐也没忍住抿了两下嘴,可总算定力好一些,劝道:“长空,不可以貌取人,也许秦公子是心灵美。”
秦闲的脸更黑了。
李力诚你是脑子被马蜂蛰了么???他都这样了你还让他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将军队先得一分
☆、赴宴(四)
一屋子人盯着小武摇摇晃晃半晌,也没能走到位置上。
看得替他着急。
牧青斐看不下去了,低声道:“小马,站着干嘛,去扶你主子一把。我一上午什么事也不做了,光看他走路?”
秦闲被她那簪子晃了一眼,本被李力诚和小武点了颗火星,瞬间被浇熄下去,甚至惹了笑意起来。
他这月就指望着牧青斐这话笑了。
既然决定耍这个心眼,他干站着也惹人怀疑,于是走两步出去,却也没走到小武旁边,而是站在了桌前,朝小武招了招手。
“公子,昨日收到将军的名帖你就开始紧张,怎么一夜没缓过来,今天见着人,更加慌张了?”秦闲皮笑肉不笑冲小武道,解了他这尴尬,手又招了两下,“你不会真的要我过来扶吧?”
他这一问直击小武天灵盖,当即腿不抖了眼睛也不乱闪了,僵着身子径直朝秦闲而去,深怕晚了一步会遭遇不测。
见着此情此景,牧青斐难免生了几分同情出来,示意李长空弯下腰来:“这秦闲好像跟传闻有些出入,不如今日罢手,饶他算了。跟这种人较劲,胜之不武。”
李长空虽也看得明白,但到底没有牧青斐那星点女子柔情,铁了心道:“圈套,将军,这一定是阴谋诡计,中计就输了!”
经他提醒,牧青斐立刻便警觉起来。眼见着小武已经挪到了桌边,正待要落座,她将秦闲替她倒的那杯茶往外一推,字正腔圆道:“慢着,秦公子!”
小武跟秦闲一道停了动作,望了过来。
“我牧青斐二十几年无甚过人之处,除麾下玄羽军外一文不值,承蒙秦公子厚爱,应我名帖,又费心思布置这醉吟楼。但传闻毕竟添油加醋,希望能通过今日相见,你我多加熟识。”
她客套一番,让人心生好感。可随后李长空便接了她的话:“将军说的没错,秦公子不妨趁此机会多了解玄羽军。将军,照我看,为了秦公子更能与我们亲近,不如按军中规矩行事。”
军中规矩?什么规矩?
牧青斐颇为赞同他的话:“去吧。”
她一声令下,李长空应了声“是”,径直朝小武而去。
来势汹汹、眉宇不善,吓得小武小退一步,还是秦闲暗地托了他一把,避免跌倒又生件糗事。
李长空站定在小武桌前,单手拎过他就要坐下的椅子,伸出右掌轻喝一声劈下,直接便劈断了条腿!
他将那三条腿的椅子按回地上,粗着嗓子喊:“坐吧,秦公子。”
小武吓得脸色铁青,差点以为对方是来劈他的,这会儿哆哆嗦嗦看向秦闲,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秦闲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倒是扭头看着牧青斐若有所思。
见主子靠不住,他只要跟李长空讨价还价:“三条腿,的椅子。。。。。。怎,怎么坐?”
“自然能坐。”牧青斐应了这话,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即抽过旁边士兵身上的佩刀往椅子上一划,一根腿应声栽倒,她瞬间又将佩刀插了回去,坐回了椅子上。
稳稳当当,仿佛无事发生。
小武咽了口口水,随即肩上一重,正是他主子按上了他,将他往椅子上压去:“坐吧,公子,将军能坐得,咱们也不能失礼。”
你喜欢坐你来坐!你来!
小武当然没有这个熊心豹子胆喊这句话,只能叫苦不迭。京城还是太危险了,有些怀念山里养鸡的快活日子。
他岔开两条腿,抖了抖屁股小心翼翼地压在了椅子边上,两手扶着桌子边深怕一会儿摔下去。直到李长空松开手,他发现自己这么坐还算稳当,才算松了口气。
两人总算正式坐下了,隔着十几尺远大眼瞪小眼。
琴师与小二早早侯在了一边,观望了许久,见这会儿终于安静了下来,上菜的上菜,调弦的调弦,忙碌开。
牧青斐听了两耳朵,问:“秦公子喜欢听什么曲子?”
“啊?曲。。。。。。”小武偷偷望了眼秦闲,“什么曲子?”
秦闲淡定地笑:“此情此景,当演一首凤求凰。”
他话音一落,琴师便拨弦弹了起来。
牧青斐面色一红,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畏首畏尾的秦公子居然敢明目张胆点这曲子。
对方一直在案下搓着裤腿,紧张溢于言表,话也不知道说。牧青斐也不为难他,倒了杯酒举起来:“秦公子不必拘谨,就当是普通朋友间一场小聚。”
小武慌慌张张举了酒杯,憋了半天说不出漂亮的祝酒词,突然喊道:“喝!”
喊罢一饮而尽。
牧青斐差点给他吓了一跳,心想秦闲一男子还不如她来得大方,印象又差了几分。
所谓相亲,究竟是如何的相法,她无从借鉴。只是干坐在位置上也无事,她便喝了那酒,随口攀谈起来:“我听说,秦公子是家中独子?”
这题我会!
“是!”小武嘹亮地应了一句。
“家中是做什么生意?”
“做,做,鸿安钱庄。”小武擦了把汗,渐渐进入了角色。
“京城第一大钱庄,那想必秦公子每日也颇为忙碌,都做些什么?”
小武毫不犹豫道:“喝酒遛鸟闲晃,花钱!”
秦闲在桌下偷偷捅了他一下,笑道:“回将军,公子每日要去钱庄几个分号巡视对账单,也常约京城几个大商户聊聊生意上的事,难得清闲。”
小武抬头看着他的下巴,心里一阵困惑,我跟你那么久,钱庄门槛也没见你迈进去过,你跟谁谈生意?!
但他偷偷咽了口水,知道他公子不让他瞎说话了。
牧青斐被“秦闲”说得一愣,听小马再解释一遍,总算理解过来,顺着话问:“大生意果然有大生意的烦恼。秦公子清闲时都爱做些什么?”
小武没敢乱说了,咳了一声,低声道:“那个谁,那个,那个。。。。。。”
秦闲:“公子,我是小马,您又忘了。”
“哦哦,小马。”小武绷紧一张脸,问,“我平常都爱做什么?”
秦闲一脸慈祥地看着他:“公子平日喜欢听听小曲下下棋。”
“我怎么不知道。。。。。。”小武小声嘟囔一句,道,“我就,听曲,下棋!”
说完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跟府上其他人学了一种棋,他玩错了闹了笑话,连忙又补了句解释,“我下那种棋,就是一个白子放在中间,四周搁上黑子,我这个白子就死了,就得拿掉。不是那种五颗连成一线的,那种太简单了。将军听过吗?”
秦闲:“。。。。。。”
你多说什么废话!
牧青斐亦抽了抽嘴角:“秦公子说的是围棋与五子棋的差别?”
“对对对,就叫这个!太像了。”小武顺道抱怨了一句。他跟秦闲那么久,哪见他下过棋,自然一窍不通,这些规矩还是从别的小厮那处学的。他为了抬高下他公子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