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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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闲:“。。。。。。”
牧青斐实在忍不住,以手背相抵笑出了声,三十几个士兵也跟着她一起偷笑。
小武丝毫没察觉自己哪里有错,倒过头对秦闲认真道:“小马,这些你以后要自己钻研钻研,实在不懂,我教你。”
秦闲:“。。。。。。”
这段话他是救不回来了。他转向牧青斐,问:“将军在西廊多年,京城的东西可还吃得习惯?”
牧青斐揭了把眼泪,道:“头两日有些不适。西廊的饭菜过于辛辣,刚回京城,吃什么也无味,后面就好了。秦公子爱吃什么菜系?”
秦闲笑:“西廊人大抵都是从西川迁移过去定居,饮食习惯自然保留了川菜的辛辣。我。。。。。。秦公子倒是吃不了辣,偏爱清淡粤菜。今天多备的是川菜,不过也准备了些粤菜。将军好容易回趟京,吃些西廊没有的食物,权当尝尝鲜,轻松轻松。”
牧青斐发现秦闲这小厮比他主子能说会道得多,可就是太无礼了些。不过看看秦闲,确实也不像是知道怎么教导下人的。她出言提醒:“小马,我在跟你公子说话,你让他说。”
“说。。。。。。说什么?”小武一愣。
“算了。”牧青斐彻底失去了跟这个秦闲交谈的兴趣。
仔细想想,堂堂鸿安钱庄少爷,哪能连小厮都给他比下去?
她现在断定秦闲就是在耍她,如此一想,大约从“秦闲”迈出门那一瞬间,就生了要欺骗她的心思。越想越气,她拍了两下手,对琴师道:“换十面埋伏。”
曲子声一起,三十几个静站着的士兵顿时面露凶光。
秦闲叹了口气,稍稍离小武远了一步。
“光这么聊天,你我都不甚痛快。”牧青斐一手搭在杯沿上,痞笑道,“我回京匆忙,也对京城里的新鲜玩意儿不甚了解,但空着手来赴宴也着实过意不去,便让军中弟兄备了些节目助兴。。。。。。”
“节目?”小武眼睛亮了,“好!”
作者有话要说: 先一更,明天6点见~
☆、赴宴(五)
李长空领着众兄弟往前一步,忽然扎起马步暴喝一声。
秦闲只觉脚下被震得一抖,双眼无奈地闭了小会儿,又侧过头见小武一脸兴奋,居然当真以为牧青斐他们是在为他表演节目。
多亏他文盲,连他们脸上明晃晃“我不好惹”四个字都看不懂。
想到这儿他压了压嘴角,又掩了下唇把笑意憋回去。
原来牧青斐是这个打算。
想玄羽军叫阵,花样不必太多,够凶就行。李长空在这件事上独具慧根,给他一个调,他能骂出绝唱,回回骑匹大马拎上刀,在城门下骂上几圈,敌将准开城门举着枪“呀呀呀”冲上来。
屡战屡胜。
可这会儿是在京城,对面坐的还是个公子哥,叫阵只能免了,不如使真家伙吓吓他。
吓不死他!
李长空一干人等摆开了阵势,刻意将袖子往肩上掀,露出涂油般的大块肌肉。他们齐步往小武那儿走了几步,将地板跺出“咚咚”响,气势渗人,连李力诚也忍不住从后门探头出来看,深怕自己的酒楼被拆了。
凭你这白斩鸡,也敢来招惹我们?李长空猿臂一挥,弟兄们端起架势演起了摔跤。
暴喝声此起彼伏,这些人故意弄大了动静,拍手互相挑衅,抓着机会揪住空隙,腰胯一顶,拎着对方裤腰带就把人掀翻在地。
生生把小武的脸色从白砸成了青又砸成了黑,哪还敢看戏!
这会儿再看被掀翻在地的那个人,他几乎看到了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自己。
他哆哆嗦嗦想要站起来,没留神被瘸腿椅子一绊,枣一样滚了出去,又赶紧爬起身端好椅子,哭丧着脸偷偷跟秦闲道:“少爷,我不行了。。。。。。管家当年招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我就负责扫地,没跟我说还得负责唱戏挨打。”
秦闲淡定地将他按回了椅子上:“你就当是看杂耍,免票。”
他看向牧青斐,果不其然,见着小武吃瘪,她脸上尽是阳光灿烂,不禁有些想笑。
确实挺唬人的。
可他秦闲是吓大的,哪会怕这东西。吓吓小武倒是可以。
只是她整蛊小武半天,发现他不过是个替身,到时候不知道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秦闲光想着这个,都顾不上自己要怎么收场了。
真想看啊。
他停不住满脑子想象,探手捞过来一碟花生,一颗颗剥开,细细地搓上头的花生衣。每搓一颗,脸上的笑就深几分,最后白白净净堆成堆,推到小武面前。
一刻钟后,摔跤节目终于结束,小武感觉自己在悬崖边上走了一趟,总算回来了。
“少爷,我还得演到什么时候?”
“静观其变。”
“其不变呢?”
“鸿安钱庄就靠你继承了。”
“真的!”小武顿时精神抖擞,手往头发上一抹,两眼放光撑住了瘸腿椅子,空一只手抓了把秦闲剥好的花生道,“小马,继续剥啊,不够吃。”
秦闲:“。。。。。。”
你现在挺上道。
牧青斐跟李长空眼见着“秦闲”跟皮球一样瘪了下去,这会儿又精神抖擞了,甚至端了酒跟自己比了比,仰头喝下,袖子一抹嘴比捡到钱还高兴。
牧青斐看他几眼,压低声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秦闲跟她的座隔着远,声音稍低一些便听不到对面的声音,只能凭唇语判断。
李长空盯着他的嘴看了半天,凝重道:“他在说,小小把戏也想吓唬我?”
“什么?”牧青斐握紧了酒杯,咬牙切齿,“他还说了什么?”
“继续打啊,”李长空熟练地读着唇语,“大白痴。”
牧青斐顿时便怒了,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去,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李长空掰了掰手指:“是!”
他大步朝小武而去,一手拍在了他的桌上:“秦少爷。”
小武刚丢一颗花生仁进嘴里,被李长空一吓立刻站了起来,随即捂住了脖子。
“呸!”他赶紧把花生仁吐出来,不然准噎着他。
李长空的脾气瞬间被点了起来,你他娘敢呸我?!
他凑前一步阴恻恻道:“秦少爷,我家将军说仰慕您在京城的威名,让我前来领教领教。”让我前来收拾收拾你。
“领,领什么?”小武吓得整个人要缩到桌子底下去。
“秦少爷是个商人,比不得我等武夫,这第一道题,我就让你先出!”李长空撸起了袖子,“无论你要比试什么,掰手腕、摔跤、刀枪,我绝无二话。”
小武偏过头找秦闲求救:“小马,我不想跟他比。。。。。。”
秦闲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道:“李副将,输赢可有彩头?”
“你要什么彩头?”牧青斐在背后接了这话。
秦闲眼睛一转,道:“输的人听候差遣一个月,如何?”
李长空笑了声:“你们公子是能洗衣做饭,还是会舞枪弄棒?能差遣得上么?”
秦闲:“将军愿意的话,稍加培养,总能学会点什么。不过,要是将军输了。。。。。。将军一日万机,可得要深思熟虑才好。”
“少用激将法。”牧青斐扬起声,“我们接这赌局。长空!”
“末将在。”
“虽是比试,可得手下留情,别伤着秦公子。”
“是!”
她不喊还好,她一喊,小武腿就软了,哭丧着脸对秦闲道:“小马。。。。。。我赢不了。。。。。。”
“赢不了。。。。。。那便赢不了。”秦闲深奥地笑,“是输是赢都不打紧,比试不过图个趣字,少爷就当是跟李副将熟悉熟悉。”
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除了他,在座也无人听得明白。李长空还跟着笑道:“小马说得对,输赢有来回,高兴就行,怕什么!来,是要比掰手腕还是斗鸡?”
小武又退了一步,硬是被秦闲的手给推了回去。
“那小马,我要是赢了,能不能涨例钱?”他闷着声音跟秦闲讨价还价。
秦闲本来没细想,听小武这一说,又琢磨了一阵。虽说无论输赢,接下来一个月都能碰着面,但如果能差遣牧青斐,那倒是个美事。
“你有法子?”
小武竖起根手指,颤巍巍道:“其实我,我藏了个绝活儿,一直没有告诉您。要,要是涨例钱,我就替您赢这比试。”
“成。”秦闲痛快道。
“涨,涨多少?”
“你这会儿脑袋好使了。给你涨三倍。”
“好!”
小武拍了拍袖子,对李长空道:“李,李副将,我跟你比吹泡泡。”
“吹泡泡?”李长空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小孩子玩意儿,这怎么比?比谁吹得大?”
小武摇了摇头,认真道:“我跟你比的是吹这个泡泡。”
秦闲闻言眼皮一跳,随即没来得及阻止,只见他嘴巴动了动,嘟圆了嘴唇,两腮稍一呼气,一小颗泡泡从他嘴里飘了出来,旋转落在了桌子上。。。。。。
十面埋伏的琴弦声都乱了一下。
李长空瞪圆了眼睛,牧青斐在他身后更是嘴角抽搐。
鸿安钱庄秦少爷,会吹口水泡泡。
秦闲觉得一顶大锣兜头砸来,“哐”一声发出巨响。
信了他的邪!
小武见所有人都不说话,以为自己把人震慑住了,高兴道:“我赢了么?”
李长空气得胸腔发疼。他怎么都想不到“秦闲”居然用口水泡泡来羞辱他!
他猛拍了把桌子,把花生米震了一地:“比,我跟你比!”
说罢他闭了嘴,学小武的样子动了动嘴巴,半天没吹出个什么。
小武忙摇摇头:“不对不对,你得用舌尖把泡泡拉长了,随即把它套在舌头尖上,你看看。”
他演示了一遍,甚至伸出了舌头,让他看舌尖上躺着的一颗泡泡:“就,就是这样,不然你吹不出来。”
李长空憋了气跟他学了起来。
“这样?”
“不对,你刚吸气太多了。”
“不行啊,老子吹不出来。”
“你嘴里太干了,得留点口水在舌头上,像,像这样。。。。。。”
牧青斐:“。。。。。。”
秦闲:“。。。。。。”
一刻钟后,一颗泡泡从李长空嘴里飘了出来,落在了桌上。
小武高兴道:“你学会了!”
李长空也跟着兴奋:“吹出来了!这看着简单,原来内里有那么多学问呢。”
小武:“是啊,任何简单的事,做到极致就是实力了。”
说罢他又吹了个泡泡。
“够了!”牧青斐实在憋不住,眼睛如鹰一般朝小武看去,“秦公子,你不妨把话说明白了,今天到底唱的是哪处,要这般戏弄我们。”
秦闲:“我。。。。。。”
牧青斐:“小马,我跟你主子说话,别插嘴。”
秦闲:“。。。。。。”
小武还在为三倍月例高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秦公子是叫他,这会儿看着大家的表情都有些怪异,尤其是李长空,较完劲那脸色跟锅底似得,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两下。
他艰难对牧青斐道:“将军,我。。。。。。”
“你也闭嘴!”牧青斐站了起来,她身后的椅子应声倒地,“秦公子,你还准备了什么招对付我,不如一起展示出来看了!”
小武原先以为李长空是这里最唬人的,现下见了牧青斐发火,才知道什么叫将领气势,吓得他瞬间就哭了出来:“小的错了。。。。。。小的不敢!”
“闭嘴。”秦闲一把将他拖在身后。
牧青斐万万没想到“秦闲”居然在她面前哭了,笑都没力气笑。她低头看了眼桌上的食物,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筷子将那些菜划拉开。
一堆蜂蛹密密麻麻散了开。
她瞬间便把筷子丢了出去,头皮发麻后退了几步,脑袋嗡嗡直响。
“虫子。。。。。。你在我饭菜里裹虫子。。。。。。”她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伸脚直接将桌子踹了出去,抄过士兵的腰刀便冲小武而去。
刀尖破风,瞬间便抵上了小武的喉间,几丝头发被削落至地面。
眼下的情形剑拔弩张,酒楼中所有人都没想到牧青斐会出手,躲在一旁偷看的李力诚和厨师们,被挤到墙角早就停止了弹奏的琴师,此时全都看呆了眼。连李长空一行人也没想到她火气这么大,来不及阻止她,眼见着“秦闲”就要被就地正法了。
小武猛地举起了双手:“我不干了!”
牧青斐猛地收住了招。
小武早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一魄,哭得肝肠寸断:“少爷,我不干了!这份活太苦了!你加钱我也不干了!”
这话在牧青斐耳朵里打了个转,随即她难以置信地将眼睛转向了秦闲:“难道。。。。。。”
秦闲静站在一旁,叹了口气:“是我。”
“什么跟什么?”李长空等人全然没有反应过来,一头雾水。
牧青斐气红了眼睛,刀尖从小武伸手转向了秦闲:“你不是小马,你才是秦闲?”
这下轮到秦闲举起双手了:“我原想出了酒楼告诉你,没想到闹这么难堪。”
“你!”
难堪,可不是难堪!她以为自己耍尽手段,没想到落人眼里跟看猴一般!他是从什么时候设计要她出洋相的?从牧府她爹交代她那番话起?还是更早以前游方那场误会?
她牧青斐居然在登徒浪子前栽了跟斗!
刀声从秦闲耳旁呼啦而过,刺入了地面,尽数陷进去只剩把刀柄,锐利无穷。牧青斐又羞又怒,猛地挥袖喝道:“走!”
说罢她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李长空他们后知后觉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全都恶狠狠剜了秦闲一眼,赶紧追上牧青斐。
小武这会儿哭没眼泪了,有些不知所措,怔怔地看秦闲:“少爷,怎么办?”
怎么办?
气是气了,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生气,但看得他并不痛快。
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拿起筷子,也将桌上一道菜划拉开,露出了一堆火红色的辣椒,辛辣味迎面而来。
他闭了会儿眼睛,朝后厨方向瞪了一眼:“你们几个看这半天,是想看我吃这些下去?”
“误会,”李力诚探出头来,笑,“这不是怕你吃出毛病了,看紧点么?”
秦闲:“看我干嘛,去把她拦下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李力诚:“。。。。。。我胆子可没你大,我巴不得赶紧送走她!”
秦闲松手,筷子掉在了地上。他笑道:“你要是不拦,那裹辣椒的帐,我得跟你好好算算了。我向来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李力诚咽了口口水,忙喊了一声:“都聋了吗?快去拦牧将军!去!”
几人连忙跑出了酒楼。
秦闲跟在他们身后,步子也比平常快了些,总算见着牧青斐的轿子被堵在酒楼门口。
轿子前,李长空他们将那几个追出来的小二堵在了中间,就跟群狼斗羊一般。
秦闲走快两步,来到了牧青斐的轿子旁。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事耽搁了,所以干脆多写了一点点,把这赴宴章结束。接下来隔日傍晚6点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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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
他往马车窗沿上一敲,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