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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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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锋相对

  他往马车窗沿上一敲,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了过来,李长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拎着佩刀大步而来,拿刀柄抵了抵他的肩:“秦公子?小马?你还有脸追出来?我李长空可不识什么大体,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事我最喜欢做!”
  刀柄砸得直响,石头也从马车前倒过头来,冲他“呸”了一口。
  秦闲不是木头人,自然砸得生疼,可他站直了没退,见牧青斐在轿子里一声不吭,张口道:“将军,我饭菜里的辣椒是你交代酒楼准备的?”
  帘子闻声掀了开,牧青斐满脸怒容看着他:“怎么?要跟我算账?”
  “算账就算账!”李长空喊道,“将军,我们让他知道玄羽军不是吃素的!”
  秦闲如今是一匹狼进了狮子群,动也不敢动。他举起两只手,桃花眼挤出两分真诚:“今日这情形,实在也是我意料之外。我绝非有意要将军陷入难堪。”
  “哦?”牧青斐气笑了,“你无意?无意你买通媒婆?无意你穿这身衣服?无意你叫马峰?无意你指使小厮顶替你?无意你在我菜里埋虫子?”
  提到虫子她脸色又黑了几分:“你对我耍这些手段,够我大卸你八块。今日是我输了,我可以认得干脆,但我输得不痛快,背地里耍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秦闲一时间也不知作何解释。
  他张了半天嘴,突兀一问:“将军,评书可好听?”
  牧青斐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应当是好听的,将军还夸了两句。”秦闲自说自话,“那段故事出自我一个朋友之手。我这朋友是外地人士,落户京城后无依无靠,也就只有我们几个弟兄帮衬着。得亏他争气,今年科举一举夺魁,康庄大道指日可待。”
  牧青斐隐约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我不知道阮流云哪句嘴笨得罪了将军,好好一个人,被叮成了马蜂窝。他尚未册封,无品无级,将军若是欺负他没人撑腰,我们做兄弟的不可能坐视不理。”
  马蜂,马峰。
  牧青斐反应过来:“这么说你是报仇来了?”
  秦闲:“我其实。。。。。。”
  我其实就准备了那盘蜂蛹罢了。可他没把这句话说出口,转而问道:“你是不是怕虫子?”
  这话又让牧青斐好一阵联想,脸色转青:“我!不!怕!”
  “对不起。”秦闲突然干脆地道了歉,“我没想到这点。我就是想让你好好想想阮流云的事。他也没做错什么,他不过就是喜欢你而已。”
  一抹红晕瞬间爬上了牧青斐的脸,她此时脸上可谓五颜六色,险些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李长空在一旁听了半天,总算弄清了事情始末,晃了下佩刀喊道:“马蜂窝是我丢的,你有什么怨气,冲着我来就好!你欺负一个女。。。。。。你欺负我们将军,算什么本事!你不就仗着她不会砍了你!”
  秦闲将放下的手又举了起来:“没怨气,算我们扯平,好不好?”
  牧青斐冷笑一声,盯着他的眼睛:“就因为他喜欢,他做什么都合理?”
  “自然不是。”
  “倘若我因此被冒犯,我就只能忍气吞声?”
  “。。。。。。也不是。”
  “那就清楚了。”牧青斐一字一句道,“我牧青斐,不稀罕被人喜欢。”
  “长空,走。”她放下帘子。
  “慢着!”秦闲被她一句话喊呆了,下意识又拦了她,“你。。。。。。席间的赌注还算不算?”
  马车里的牧青斐不说话,倒是把李长空给惹笑了:“赌注?那也是跟里头那个‘秦闲’的赌注,跟你小马有何干系?你还想差遣我们将军?”
  “不敢。”秦闲心思一转,道,“这次给将军惹了不快,我愿认输,供将军差遣一个月,做牛做马悉听尊便,如何?”
  里头安静了片刻,清晰地传来了一个字:“滚。”
  “听到没?我们将军叫你滚!”李长空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道,“弟兄们,走,这里一股人渣味,回府!”
  “是!”
  车马浩浩荡荡地驶离醉吟楼。
  走出了一条街,牧青斐突然掀了门帘:“长空。”
  “末将在。”
  她犹豫片刻,问:“阮流云那事,我是不是真的太过计较了?”
  李长空没想到她居然认真想了秦闲的话,忙道:“将军放心,他顶多就是吃了点苦头,末将亲眼确认过了。”
  牧青斐看了看外面车水马龙,时不时有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轿子上。亦有人站定在路旁,恭恭敬敬为她的马车让道,颔首行礼。
  “我着实怀念西廊。”牧青斐说道,“在京城束手束脚,做事也总不知对错,还不如上阵杀敌来得痛快。”
  李长空知道她此刻心情不好。
  被逼着相亲,第一个碰上的还是秦闲那种人,换谁谁膈应。这下梁子结大了,下回碰面,他非把那人剥一层皮不可!
  他也不知道该安慰牧青斐什么,不过片刻,她便把那脆弱一面收了,连同帘子一起,盖进了马车中。
  秦闲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马车远离了他的视线,他才叹了一句:“我拦她干嘛,说这一通话也没说明白,把人说得更气了。”
  早在之前,李力诚便叫齐了醉吟楼的人,一道躲在门口,深怕牧青斐他们生气起来把秦闲撕了。这会儿见人总算走了,赶紧出去。
  “你没事吧?”他上下看了看秦闲,“老虎毛拔得高兴不高兴?”
  秦闲不说废话,直接给了他一手肘:“高兴得很,你见过哪个打了胜仗还低声下气给人赔罪的?”
  “你啊。”李力诚托着他的手,一手揽上了他的肩,“所以我说,阮流云得提坛好酒登门道谢了。”
  秦闲抱起手臂,眼睛看向牧青斐消失的方向,有些郁闷:“我就奇了怪了,分明她也耍了不少手段,怎么她就只记得我的错了?叫几十个人助威,席间各种刁难,还跟我想一出往我饭菜里搁那么多辣椒。。。。。。说到这事,你是不是欠我顿揍?”
  他斜眼看过来,李力诚咳了一声,赶紧道歉:“我是迫于她的淫威,实在不敢得罪。我家就靠这酒楼生存,不比你们家折腾得起。”
  “去。”秦闲剜了他一眼,转身往酒楼里走,脸上也有了笑意,“你说我是不是白折腾,布置好酒楼,请了最好的说书人和琴师,结果人全当我骗她。”
  李力诚与他并肩而走:“你也怪不着人家。要我说,牧青斐她虽然手段多,除了她点的那些菜,剩下都摆在明面上。你全是损招,太损了,让人怎么信你?你还打入敌军内部,啧,秦少爷就是有胆识。”
  秦闲作势扯了扯自己的衣衫:“我这不图个有趣才这么穿,又不是故意骗她。”
  “好了,别想这些了。”李力诚拍了拍他,“今晚去春意阁,给你攒个局压压惊如何?”
  秦闲扬了声调:“那我可不会手软。”
  李力诚:“尽管点,也算庆贺我醉吟楼平安无事度过今天。”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李力诚扶着他,笑得腹酸,道:“也不知道她之后相的那些人下场如何,真替他们难过。她相貌虽然出众,可那虎豹性子,也不知道哪个男人拿得住,怎么也得是个武松吧。”
  他把自己给说笑了,可秦闲的嘴角却松了下来:“她还相其他人?”
  “对啊。你没听说?得相三个月呢,算算,吓!快一百个男人了!谁会娶一个这样抛头露面的女子。”
  秦闲的脚步慢了下来,站了半晌,不知在想什么。
  “干嘛呢?没事咱收拾收拾就去春意阁,其他人我派人去叫。”李力诚叫他。
  秦闲回头又往外看了一眼。
  怎么有点不爽?
  他很快把表情一收,背起手悠闲道:“走吧,赶时间能吃上春意阁的杏仁豆腐,每天可就供应一个时辰。”
  “秦少爷,春意阁诶,你吃什么杏仁豆腐,吃吃其他豆腐好不好?”
  “啧,脑筋里有没有点正常东西?”
  “我尚未婚娶,怎么就不正常了?你吃杏仁豆腐才叫不正常!”
  “哈哈哈哈哈哈。。。。。。”
  入夜,春意阁中笑声鼎沸,都在听李力诚讲述秦少爷今日英勇事迹。
  “还是秦闲你够义气,居然敢为阮流云出这个头。”
  “别说,就一下午的功夫,京城里都传遍了,说你跟牧青斐在醉吟楼大打出手。听得消息我吓了一跳,以为得去牢里看你了。”
  “去去去,”秦闲笑着把这些人赶开,问,“阮流云呢?他那一脸包,吃这些酒菜能吃得吧?”
  他这嘴就跟开过光似得,话音未落,就见着阮流云进了门。
  李力诚还特意站起来:“我看看,他怎么空手来了?酒呢?状元郎懂不懂报恩了!”
  席上又是一阵大笑。
  待阮流云进来,他们才意识到有些不对。他脸上肿还没全退,怒起来非但不可怕,还有些滑稽,进门就开始喊:“秦闲!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秦闲脸上还挂着笑:“我欺负得了她?”
  “四处都传遍了!”阮流云拍了把桌子,把自己手拍疼了,挤着张脸道,“你怎么会跟她相亲?我就一天不见你,你居然挖我的墙角!”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这边的建议是不要培养情敌呢。
榜单轮空了,接下来两周估计都没什么曝光度,要单机啦,朋友们评论多找我聊天吧,解解闷~

  ☆、横生枝节

  “省省吧。”秦闲直接给他拎位置上坐下,“就你眼下这猪头脸,全南嘉的男人相遍了也轮不到你。”
  阮流云坐下就老实了,摸了把自己的脸:“一天没见了,她肯定相思入骨。”
  席上一片安静,随即响起憋笑声。
  秦闲抠着酒杯压着嘴角,侧眼见到他身后鼓鼓囊囊背着个东西,伸手便捞了过来:“这什么?”
  “别别别,别碰!”阮流云赶紧拽回去,宝贝似的往前一挡,“别给我弄坏了,定情信物这是。”
  秦闲沉默了片刻,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紧接着抖了抖眉毛:“我听见了嗡嗡声。”
  一旁李力诚他们的视线也盯了过来:“动静还挺大的。”
  “你这莫非是。。。。。。”
  “我听传信的小厮说了,马蜂窝是她丢的。”阮流云将它绑回了身后,边说边面露喜色,“你们就没反应过来?她居然偷偷跟踪我!”
  “朋友们,我或许碰上了两情相悦的爱情。”他语重心长道。
  秦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席上每一个男人都一脸震惊。
  “阮流云,你科举是不是舞弊了?嗯?”
  牧青斐回了牧府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练字。
  李长空一行人大气不敢出,更不敢去劝她,只能一边低声骂着今天发生的事,一边各自休息去。
  晚膳时牧衍之来了趟,牧青斐这气可谓一视同仁,连她爹也不见。牧衍之早从李长空那里把事情听了个大概,不敢再跟她提秦闲二字,只是劝她出去吃饭。
  吃饭。
  一听这词,那盘蜂蛹便浮现在她脑海。她胃里一阵恶心,回了声“不”,下笔更重了。
  牧衍之左右劝不动,叹了句“倔驴”,也就走开了。
  牧青斐写完了《雁塔圣教序》,又写了《蜀素帖》,直把薄薄几张宣纸全写空了才罢手。
  回回心有郁结,写完字总能轻松许多,这回却有些不同,笔放下,看着墨水在清水中黑雾般弥漫开,脑袋里仍压着泰山一座。
  她其实不止在烦秦闲的事。
  出门一趟,头一回不是为军中事务去打交道,她感受到的何其是束手束脚,甚至有些无所适从,让她产生了一种与京城格格不入的感觉。
  她不知道每条街都有哪些热闹商铺。
  她不知道卸了盔甲后的世界如此陌生。
  她不知道原来除了做好她的将军,还需要再做好一万件事,才能赢来满意。
  三月才过去个指甲盖,时间是如此漫长,她如果总像个无根浮萍,实在过于煎熬。
  得找些事做才是。
  次日,她照例早起晨练,过后去用早膳。牧衍之见着她显然松了口气,卢氏则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心疼之意无需多言。可惜那密密麻麻的蜂蛹实在过于惹人嫌,以至于牧青斐只吃了两三个蒸笼里的素饺,便放下了筷子。
  一个时辰后,红娘们便聚齐了。
  这趟的气势比上回弱了许多,手帕拽在手里,谁也不敢拎出来指点,全颔首侯着。牧青斐当着她们的面,将秦闲的签子一根一根抽出来,十根成捆,交予李长空折成了两半。
  “有些事,我心中门儿清,还望各位红娘好自为之。”她简简单单一句话,惹得大厅一片死寂,众红娘诚惶诚恐,头埋得更低了。
  她理了理签筒,签子的数量不似人说得夸张,明显不足三月的数。十位红娘有些写了三个签子,多的写了七个,林林总总加起来,约有五十个。
  红娘们这会儿伸长了脖子等她摇签。
  牧衍之跟卢氏也在,前者比媒婆还紧张,手里替卢氏剥着瓜子,壳放在了卢氏面前,瓜子仁给丢进了纸篓中,被卢氏毫不留情打了一巴掌,这才回过神来。
  这一巴掌清脆无比,伴随着签落声。
  牧青斐拾了起来,念出了名字:“顾夕昭。”
  “哎呀,是顾太医!”
  红娘们突然热闹了起来,个个面露喜色。
  “这是谁的签子,居然牵动了顾太医的红线,真教人羡慕。”
  “李将军,这顾家三代从医,皆在太医院任要职。顾太医一表人才,性格纯良宽厚,我们这些红娘可是踏破了门槛,他也从未松过口。”
  李长空沉默了一阵,与牧青斐耳语:“将军,是不是又有诈?”
  不待牧青斐回他,红娘中有一位以红帕掩着鼻尖,轻笑出声:“众位姐妹,实不相瞒,这是我写的签子。”
  她转对李长空道:“奴家姓苏,先前去了趟顾府,听闻是将军要觅姻缘,顾府喜上眉梢,与奴家说仰慕将军已久,能与牧府结亲家是他们轻易不敢想的事。”
  话是客套话,不过牧衍之适时插了句:“顾夕昭这小孩不错,我见过几面,性子平和。我看他挺好。”
  她爹一副“干脆今天就把女婿定下来”的表情,看得牧青斐实在无言以对。
  不过这位苏红娘倒是眼熟,没认错的话,上回连推三人的便是她。
  “姐姐可真有本事,闻人国师,盛将军,之后还藏着顾太医,难怪姐姐招牌亮,我们做妹妹的,得多学着点了。”
  红娘中也吹捧开,看来她没认错。
  她倒没有心思听她们闲扯这些无用的,道:“那就麻烦管家,拟名帖送往顾府。”
  “是。”
  牧衍之刚经历了秦闲的噩梦,亲见第二签是顾夕昭,无比满意,念叨着带牧青斐出门买些新的胭脂水粉。连拉带拽,大门还没迈出去,顾夕昭就回信了。
  里头只写了一句话。
  “近日太医院诸事繁忙,恐不能赴约,将军海涵。”
  牧衍之脸色都青了。
  红娘们才刚回家歇下,听此消息纷纷大笑,迫不及待又叫上了车马往牧府而来。
  苏红娘的脸色比牧衍之还要难看,一路过来被红娘们挖苦了好几句,跺了好几次脚,直喊顾夕昭不争气。
  没办法,牧青斐只好在当天又抽了第二次签。
  这签一落,苏红娘的脸阴转晴天,正厅顿时吵闹起来。
  “怎么又是姐姐的签!”
  “这,这,哎呀,总觉得自己是陪嫁的!”
  “我们本来就是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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