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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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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闲起先还有意跟他抢眼球,后来实在抢不过,居然加入了牧青斐的队列,一起催他讲起故事来!
  说完音律谈书法,闻人煜独有一套,明明牧青斐与秦闲皆不是舞文弄墨之人,却听得如痴如醉,嫌这船舱着实过于吵闹,又一道转去了牧青斐方才歇息的房间。
  夜色撩人,三人一边聊着,秦闲热络斟酒。
  “相见恨晚,果真是相见恨晚。”秦闲道,“我若知国师是如此有趣一个人,早该向国师府递名帖了。”
  牧青斐笑:“万幸他没有认识你,否则京城又要多一个秦闲了。”
  闻人煜反问:“多一个不好吗?”
  凤眼在烛火下跳耀着光,牧青斐不过喝了两杯酒,语气中已经带了点醉态:“可那就少一个闻人煜了。”
  闻人煜一怔。
  “你从前也这么问过我,说世间蝼蚁诸多,若你就此死去,没人会发现少了个你。”牧青斐轻笑了一声,“你又问我愿不愿意记住你。你还记得我怎么回你的吗?”
  闻人煜看着她红衣灼眼的模样:“你说,‘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你未必记得久,不如刻在树上,树活百年,记我百年,树活千年,记我千年。”
  牧青斐略微有些惊讶:“你都记得?”
  “我当然记得。”闻人煜一笑,喝下的茶比酒能醉人,“你对我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牧青斐突然低头笑了起来。
  起先闻人煜还跟着她笑了几声,可笑着笑着,牧青斐声音慢慢变了。
  “你是记我,还是记恨我?”
  闻人煜:“……青斐,你是不是醉了?”
  酒杯从她手上坠落,掉在地上啪叽一声碎了。秦闲早从刚才就沉默地在喝酒,见此情形,无奈地笑了一声:“你不能按我说的来吗?”
  “不!能!”牧青斐变了番表情,已不知是醉意,还是当真怒气冲天,“我不信你,也不信他!我要自己问!闻人煜,你若不说实话,我誓要你身败名裂!”
  闻人煜皱起眉:“青斐,你喝多了……”
  “清竹观中,你给我那杯水,里头是什么?”
  “……不过是水罢了,青斐你怎么了?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
  “我再问你是水么?”
  “当然是,你我年少相识的情分,如此咄咄逼问着实伤我心了”闻人煜眼中有苦楚,“你可是受了谁蛊惑了?”
  牧青斐脸红了阵,已经不知是醉是羞,笑了声,姿态也有些晃悠:“是水就好……”
  她转而将视线盯向了秦闲:“这么说,是你在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一章实在写不完这复仇记Orz
明后天的字数可能会是蚊子腿哦,铸剑师要交稿了,字数还差很多,得赶一赶(┬_┬)大家可以屯个三天再回来(要回来!),剧情应该就走完了~

  ☆、花舫(二)

  闻人煜哪怕是根木头,多少也知道现下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他顺着牧青斐的视线看向秦闲,眉头紧皱:“秦兄,你这是何意?”
  “你这是何意!”牧青斐跟着骂了一句,醉态愈加明显。
  秦闲笑了声,慢慢搁下了酒杯。
  “水就是水吧,既然是水,想必闻人兄喝了也无大碍。”
  接下来一刻钟的时间里,闻人煜可算知道了什么叫做无大碍的水。下腹的热浪一股股涌上来,脑中似有千万鸟鸣,一半脑筋里皆是迷糊,另一半则恨不得扑过来咬了秦闲与牧青斐的咽喉。
  他中计了!
  被吓到的不止是他闻人煜,牧青斐起初以为他是犯了病,酒醒了一半。在外征战多年,什么刑法手段她没见过,独独不知道什么叫做春/药。只见闻人煜将桌上的酒水扫得满地皆是,一只手拉扯着衣服,痛苦不堪,出口皆是污浊而又色/欲满满的喊叫。
  牧青斐另一半酒也醒了。
  她偏过头不愿看这狼狈的一幕,面色铁青:“你给他喝了什么?”
  秦闲早将她扯到了门边,以防室内的香艳外露,特地学闻人煜把房门给锁上了,戏谑道:“喝了将军先前没喝的那碗神水。”
  牧青斐:“……”
  她的愤怒这才从酒气中苏醒过来,难以置信地向闻人煜确认:“你在水里下了……这种药!”
  闻人煜已经难受得分不清东西南北,蚯蚓似地乱扭满口谎言消失无踪,哆哆嗦嗦地喊:“解药,给我解药,青斐……”
  牧青斐气得一把扯下墙上装饰用的剑,以剑鞘相抵他喉间,声音阴寒无比:“‘你我年少相识’,这话是你说的,你究竟有何目的要害我,说!”
  闻人煜一只眼睛因为药劲掉了泪,浑身狼狈不堪跟在水里浸过一般。他憋了口气道:“青,青斐,是秦闲陷害于我……”
  “你说真话,我就把解药给你。”秦闲靠着门,看戏乐得自在,也不忘往这干柴里再加一把火,“你不说倒也可以,这药我可是倒了一整包下去。听说闻人兄在春意阁爱玩这个,可惜这里不是春意阁,女人我难找来,不过嘛,一里地外有个养猪场,跟场主借一只母猪倒是可以。”
  一里地外,猪圈中忽然刮起一阵妖风,猪群嗷嗷直叫。
  “秦!闲!”闻人煜怒吼一声,嘴角已有涎水耷拉至胸前。他浑身已经燥热到快要烧起来,尤其是牧青斐持剑近身时,淡淡的香气钻着酒气而来,那张脸晃悠在自己面前,唇色鲜艳滴血,她每一个动作对自己而言都是催/情剂。
  可胸口横着催命剑。
  马失前蹄,他狠狠闭了眼,道:“是,我是下了药,我本来可以,可以不下药,我是可以一步步引诱你,圈住你,可与你相处的每刻,多与你说一句话一个字,都教我作呕!”
  “牧青斐,你是我最厌恶的女人。”
  牧青斐拎着剑愣了,没想到得到这个答案,随即眉头拧了起来:“你是被药得不清醒了?我哪得罪了你?”
  “我恨你,十年前我就恨你……”闻人煜口齿不清道,他已经听不到牧青斐说的话,自顾地笑,“我厌恶你高高在上,厌恶你一副活得明白的嘴脸。你说我早晚会出人头地……我等来的只有无尽地嘲笑、毒打、谩骂。”
  枫叶林一起刻下那“煜”字,自己将她的话奉作神旨,日日参念,刻苦修行,却过得一日不如一日。反倒是与她背道而驰后,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四年前拜将台一见,她还是过去的骄傲模样,而自己已然面目全非。凭什么只有她不入污浊,凭什么!
  “这世道哪有公平!你之所以是牧青斐,还不是因为你爹是翰林学士,你师父是大将军司马良!我发誓这辈子有朝一日能够站在你头顶的时候,我要告诉你,只有权势才是真的。只有权势才是真的……有了权势,我不仅可以呼风唤雨,我还能让你停下来看我。反正你要嫁,为什么不能嫁我,做我的人,生我的孩子,任我使唤……”
  他话未说完,牧青斐已举起那剑要砍下去。
  剑是文剑,刀刃未开,砍下去卸不了他一条胳膊,但能当棍子使。秦闲眼疾手快拦住了牧青斐,心想——我让你说实话,也没让你全说啊,人手里有兵器,你是缺心眼吗?!
  “你放开!”牧青斐挣扎起来,“今天我就给你展示下什么叫做铁杵磨成针!”
  秦闲看了眼那把文剑,寒毛立了起来:“别别别,疼!”
  “我又不是削你你疼什么!”
  “是个男人听了都会喊疼。”
  “什么男人不男人!”秦闲力气比她大,可牧青斐哪怕他,手往他腰腹上抵了一处,不知怎得竟然把他力气瞬间卸了,滑出来。
  秦闲眼疾手快又攥住了她的手。
  百般阻挠下牧青斐失去了耐心:“你怎么回事?你到底站哪边的?你让我削一下,我非削他一下!”
  “将军不妨听听我的主意。”秦闲给她拽得都要脱力了,“你这么削他一下,等伤好了顶多一道疤。你就是把他削成了针,明日沸沸扬扬还是要把你跟他骂在一起,划算么?”
  牧青斐可算冷静了下来。本着能动手绝不动口的原则,她没那么多弯弯道道,世间安得双全法,能揍人来能开心。
  “你想做什么?”
  秦闲善良地笑了:“将军只管看戏便是。”
  闻人煜已经难耐地在地上翻滚起来,嘴上有气无力地喊:“解药……给我解药……”
  秦闲:“乖,奖励总是留给听话的小朋友。你听话么?”
  闻人煜如一滩浆糊任人摆布:“听,听话……”
  “那就好。去吧,解药就在隔壁屋子枕头底下。轻点,当心解药听到跑了。”
  他还贴心地把房门打开,好方便闻人煜出去。闻人煜听到解药二字,爬了几步后跌跌撞撞起来,扶着墙壁冲了出去。
  牧青斐看不懂他这又是什么计谋,一时间想歪了,刚要上前拽闻人煜又被挡了下来,情急之下瞪了他一眼道:“你莫要把无辜人牵扯进来!”
  “你放心,隔壁也不是什么无辜的人。”
  门“嘭”一声被撞开了。闻人煜半个身子还挂着门上,脸上红潮未褪,看向了这个房间。
  房间里,丞相张开仪错愕地看着破门而入、衣冠不整的男人。
  “国师?!”
  闻人煜闯进去,掀开枕头,果然见着一个小瓷瓶,揭开便往嘴里倒。
  冰凉的液体入喉后下腹,没多久,邪火便沉寂下去。他无力地瘫倒在床边,摸了脸上的汗水,一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尴尬的境地。
  “丞相,我,我是被人陷害了。”
  张开仪面色沉如墨玉:“国师的私事,本相无意掺和。不过,妍妍几番不知羞耻要我遣媒人至国师府,是我教导无方,回去定多加管教。”
  说罢挥袖而去。
  闻人煜失魂落魄摔在床上,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直至笑出了眼泪。
  “退路没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作者有话要说:  猪猪:抱歉我不接船戏
下章发糖~

  ☆、我的将军

  隔壁房间,牧青斐早被秦闲拦在门内,且合上了房门,直至张开仪离开,两人方才出来。
  牧青斐看得云里雾里:“丞相?他在这里做什么?”
  “他啊……别看他一把年纪,每月来花舫三次,皆为寻什么,问什么,真不愧是老学究,学无止境。”
  “寻什么?问什么?”
  “花和柳啊。”秦闲笑得极为纯真,引得牧青斐凤眼微嗔,道,“这里景色虽美,静了些,不如外头热闹。今日舫中请来波斯的舞队,算时辰应当到了,传说西域舞奇幻花俏,开开眼界去。”
  他往外走了一步,却被牧青斐攥住了衣角,眼神扫向隔壁:“他呢?”
  秦闲:“将军就放他静静吧,他虽然没受皮肉伤,不过内里可是千疮百孔一滩烂泥了。”
  闻人煜仍在床边瘫坐着。牧青斐略微看了眼,与秦闲并肩而走。她身上酒气未散,思维更不如往日灵活,疑惑道:“就算是被丞相撞见了又如何?两人八竿子打不着,井水不犯河水,出了这门就以和为贵了。”
  “倘若,他是丞相的准女婿呢?”秦闲笑了声。
  因在外头,隔墙有耳,两人说话声小且点到为止。不过,短短一句牧青斐已然明了,惊讶过后背脊发凉:“杀人不见血,秦少爷果然有手段。”
  她不免生了层防备。
  秦闲也不解释,随着她停下来,眼中一如既往盛满笑意。
  两人站得不偏不斜,刚好就在过道入船舱口处。花舫有两层,一层乃是方才三人喝酒看虞美人舞之处,二层则为吟诗作画风雅之地,今日专为西域舞清开了。此时,一层的客人满怀期待往二层去,不免有些拥挤。
  这不,两人站没片刻,身后就有人扛着筐东西撞了上来。
  牧青斐闪躲得及时,只是略微被蹭到了,见着撞上来的女孩自己站不稳倒了下来,眼明手快扶了扶。
  “没事吧?”
  两句话同时问出口,不过一句是牧青斐问那女孩的,一句是秦闲问牧青斐的。
  秦闲正要将她拉开,身后被人拍了一掌:“哟,秦少爷,我就说今天这么热闹,你不可能不来。”
  他回头一看,那人是有段日子不见的熟面孔。被叫唤这一声,其他人亦发现了他,通通围上前热络地同他聊起天来。
  这厢牧青斐刚把那女孩扶起来,就见着旁边又走来一个女孩,被背上一筐重物压得弯了腰,艰难地走几步将筐放下,气喘吁吁地骂:“都说了东西重,让你慢点走,怎么还马大哈一个!小姐对不起,可有伤着您?”
  后半句话问得有些急,显然是怕得罪了客人。牧青斐摇摇头,得空看了下这两筐东西,皆是银壶银杯一类。
  “扛去哪儿?”牧青斐问。
  “去二层。”客人有问,两人不敢不答,以为她要怪罪,头埋得更低了。
  牧青斐看了眼,两个女孩细胳膊细腿,年纪不过十二、三岁。上二层的楼梯有些陡峭,这段路她们都走不稳,要搬上去得猴年马月?
  她直接上手拎起了一个筐,掂量了下重量,又把另一个筐拎起来,同拎了两根羽毛似得,步履轻松地往船舱里走。
  两个女孩看呆了眼,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小声着急道:“使不得,小姐使不得!”
  这位小姐相貌端庄大方,虽说个子出众了些,但也不见得粗壮。那两筐重物且不说非一般女子能拿起的,单看那筐,蹭在这位小姐身上,都要将她华贵的衣裳给蹭坏了。这些本就是下人干的活,怎能给这位小姐沾染俗气!她们越拦越急。
  动静在船舱中亦闹大了。哪会有人注意下人搬东西进出时重不重、累不累,但换了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可就大有不同了。人群一时间难做反应,给她让了个空往前走,随后笑声与议论声响了起来。
  “力气可真大,要是我,连筐也拿不动呢。”几个女子以折扇半遮面,黄莺似得笑了起来。
  男子们难以判断她到底是不是花舫的人,一双眼睛直把她上上下下看了个仔细,几人跟上前堵在楼梯口,折扇一打,风流无比。
  “小姐,这等粗活交由在下便是,莫要累着。”
  “此话有理,怎能让美人落了汗水。我来!”
  “我来!”
  美人拎着那两个筐站着,凤眼有些戏谑,轻声问:“我该交给谁?”
  “我!”
  “我我!”
  被她一问,几人只觉得春风撩人,你挤我我挤你抢了起来。
  牧青斐自然不跟他们客气,随手选了两个人,将筐丢了过去。那两人见着牧青斐扛得轻松,没大注意,被抛这一下,只觉得迎头砸过来一大块铁,被坠得差点扯断了手!
  ??????
  这么重???
  实不相瞒,这位小姐,我们书生拿过最重的东西就是砚台。
  两位公子欲哭无泪,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只好憋红了一张脸,抱着两个筐往二层爬去。
  剩下几位公子哪注意到他们一脸的尴尬,羡慕得直叹气,好像他们接的不是筐是绣球一样,在醋的海洋中尽情徜徉。
  牧青斐扭过头去与那两个女孩窃窃私语:“还有要搬的吗?”
  “有……有的。”两个女孩愣了,“在杂货间。”
  牧青斐回头灿烂一笑:“还有几件重物,就劳烦几位公子随我走一趟了。”
  啊,她在请求我,可是邀请我踏上去往佳人心上的路?凉风秋月与我心皆已就位,现在就走,马上,立刻!
  几人毫不迟疑跟在牧青斐身后往杂物间而去。
  秦闲早在之前就注意到她出手相助那两个女孩,本要上前替她接下,奈何围观的人堵在他跟前。看了这出热闹,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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