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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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削你一层皮我牧青斐倒着走路!!!
她气得挣扎起来。秦闲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揽紧了免得跑了媳妇儿,急道:“我胡说的,瞧我这张无甚用处的破嘴,尽说些漏风的话!”
牧青斐却更生气了:“你拿这种事胡说?秦闲你个大混蛋!”
误会大了!
秦闲活该挨了几拳,疼是真疼,牧将军脑袋里大约是从来没有“手软”二字的。他没躲,搂着人的手也半分没松开,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牧青斐吓停了手,以为随意几下把人打傻了。
“你又笑什么!”牧青斐轻喊道。
秦闲仍未止住笑意:“我只是想着,这种时候我怎么还能把你气得动手。”
牧青斐:“你有没有正经模样了!”
“有啊。”
秦闲说完,忽然捧起了她的脸颊。
气息缠绕着,黑暗中愈加清晰的视线彼此交织,他道:“将军,你可愿做我妻?”
牧青斐左右躲不开他那双眼睛:“你刚才不是问过了……”
秦闲:“是啊,你不回答,我就这么一直问下去。”
牧青斐:“那我……”
秦闲笑:“那我就明天再问一次,明日之后再明日,老先生说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七老八十之前,我终归能见你点次头吧?”
牧青斐:“你又想耍无赖!”
“我就是耍无赖。”秦闲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随后又将她揽入怀里,“能骗你点头,无赖、撒泼又何妨?这番话早在我心里,如今都要成陈年老酒了……”
他凑在她耳边,说些只有她能听的“甜言蜜语”。
牧青斐心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起,一颗心都跟着这个人上上下下了?哪怕正在疾行中,一接近他,她便不由自主勒停马,想停下来与他说几句话。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再不愿意上马远去了……
可她岂是说停就能停的人。
她埋在秦闲胸口,想着跟随了她八年之久的玄羽营的弟兄,想她师父,想拜将那天震耳欲聋的鼓声。拿这些换一个秦闲,值得吗?
秦闲当然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些什么。难得二人能独处一室亲密无间,好些话不由自主就从心里钻出来:“……上元、七夕、中秋,或是其他任何日子,我们再像这些日子出门闲晃,那些人认出你来,叫你一句秦夫人。我便此生无憾了。”
一瓢温酒浇在了牧青斐心头。
不知多长时间过去,二人都有些微醺。秦闲尚有理智,吻了牧青斐鬓角,道:“夜深了,我该走了。”
他恋恋不舍放开温香软玉,转身去开门。
牧青斐刚从人怀里出来,只觉身上一冷,对着那背影脱口而出道:“好!”
秦闲猛地转过身。
“你说什么?”他狂喜,“你答应了?”
牧青斐被他喊这一声,心跳得更剧烈了,哪还能分得清是他重要还是西廊重要,只管顺着心意说话:“嗯……”
秦闲得偿所愿,百感交集而失了语言的能力,跨步就要向前。
牧青斐忙伸手挡住:“别过来!”
秦闲:“我想抱抱你。”
牧青斐脱口而出:“不行!我还没过门呢……”说得她自己脸红得要滴血,颤着声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秦闲此时简直唯命是从,可算忍住了上前的冲动,激动道:“那我明日就来下聘!”
牧青斐羞得想推他出去了:“哪有赶日子的,怎么说也该算过良辰吉日,再遣媒人……”
她说了几句,脸就烫得没敢往下说了。
“好,都依你。”秦闲头点得啄米似得,“我明日就去找媒人,合八字,一定择最近的吉日上门提亲!”
牧青斐:“……”
秦闲恨不得高歌一首,又怕吓着她,双眼亮晶晶看她最后一眼:“那我回去了。等我。”
牧青斐:“嗯……”
她目送着秦闲出门,一路走至围墙脚下,轻轻一跃便跃上了墙头。
他在那儿有站了片刻,扭过头来,轻声冲她喊:“梦里见。”
喊罢眨眨眼睛,怕引起人注意,赶紧翻了下去。
牧青斐此时才敢捂上脸颊,烫得手心都难以贴上,心想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张脸有多糗,那些慌张大约也被秦闲看了个通透。
想着想着,她脑中闪过些什么,上扬的嘴角凝固住,微微抽动——秦闲不是说自己翻不上这围墙么?刚才好像翻得挺利索的。
这臭小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恰好跟朋友聊到恋爱,她说,恋爱就是两个人说了一堆废话,还能乐半天回味无穷。
咦
☆、东墙事发(大修)
秦闲最末一句“梦里见”,害她做了一晚上稀奇古怪的梦。
梦里有成片的大草原,她脚边围着几十个小秦闲,大约只有她巴掌大,手牵着手将她围在圈内,跳篝火似得转啊转,唱着小曲。
她醒来时缓了片刻,脸埋回被窝里,泄气地骂自己不知羞。
昨晚的热气丁点没降下来,以至于她洗脸的时候还是恍惚着,换衣服时拿错了三次,最后干脆放弃了晨练,随意裹了件衣服,出门透个气便罢。
门一开便对着围墙,免不了又要回想起昨晚的事。
出神地看了小会儿后,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走几步上前,跃上了围墙。
低头往墙角根一看,险些吓得从围墙上掉下去。
秦闲正靠坐在围墙根下。
牧青斐跃下,轻手轻脚走了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张熟睡的脸。青石板有些凉,他微微蜷缩着,低着头尚在梦中。
牧青斐望着他的侧脸,近乎失笑。他这是来得太早还迷糊着所以睡了一觉,还是他压根昨晚就没有离开?
无论是哪个答案都教她心软无比。她没叫醒他,靠在墙边站着,与他一起淋着露水。
没过多久秦闲便醒了。
“嗯……”他小声喊了句,“麻了。”
牧青斐忙蹲下来,替他捏捏手臂。
“怎么睡在这里?”她问。
秦闲:“昨晚就没敢走,总怕是做了个美梦,守在这里舒服些。而且万一你反悔了,我还能早点找你算账。”
牧青斐手重了点:“算什么账?”
“嘶,轻点……”秦闲咧了会儿嘴,没敢再说了。他细了眼牧青斐,眉头一皱,“怎么挂上露水了,当心冻着。”
他手还麻着,费了点劲才抬起来把她发间那些湿气拂去。
牧青斐心软道:“还说我,你睡在石板上就没有不舒服?”
秦闲:“头一回睡还真不习惯。”
他站起来,拍拍自己,道:“好了,我得赶着回去办正事了。”
牧青斐:“正事?”
秦闲:“娶你啊。”
他自然无比地牵起牧青斐的手,光天化日,只敢吻了指尖,道:“等我,我很快回来。”
牧青斐好不容易清醒一点的脑袋,又开始晕眩了。待秦闲一走,说不上是懊悔或是害羞,心里七上八下,想不到轻而易举自己居然就把自己打包卖了。
她红着脸翻上围墙,正欲回房。
院中站着个人影,叉着腰正对着围墙。牧青斐才堪回过头便与他对了个正着。
“爹?”
“混丫头!”
她爹的怒吼好似号角,一声令下,牧青斐“咻”又翻了回去,动作利索得牧衍之还没来得及反应。
“你你你,你给我回来!”
牧衍之试图学他女儿爬上墙,蹬了一脚,靴底打了个滑,只好放弃。
“死丫头,你爬回来!”
“您先听我解释!”
“你进来再解释!”
“不行,您肯定饶不了我!”
牧青斐在这头心虚得手心都出汗了,哪还敢再往回爬!她哪知道今天她爹早早就来她院子里,还正好守在墙根下,谁知道听了她跟秦闲多少话。越想脸颊越烫,她爹肯定要让孔老夫子坐死她了,说她不知廉耻。
便宜秦闲跑得那么快,早知道多留他一会儿,有难同当。
“你不听话了是么?”牧衍之气极,又试着扒拉了一下围墙,未果,只恨自己为何把这墙建如此之高,该防的没防住,不该防的倒是防住了。他怒道,“我数三下,你再不回来,爹就把你逐出家门!一……”
牧青斐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先试探道:“爹,我就是爬墙爬着玩罢了。”
那头,她爹听起来怒气又涨了几分:“不知羞!我分明听到了一个男子声音,你说,到底是哪来的野小子敢来我牧府撒野!”
牧青斐听到这眼前一亮。
她爹不知道那是秦闲?不知道就好办了……
“爹,您还听见了什么?”她又问了一句。
“你还敢问我?”牧衍之憋了一肚子话,理智告诉他不能在这处吼出来,“你回不回来?二!”
大清早这动静闹得不小,不多时,附近路过的下人都被吵了过来,见牧衍之对着墙喊号子,以为是进了贼了。
“老爷,我们来帮你!”说罢一个托着一个,翻上围墙爬了过去。
紧跟着墙那头传来嗷嗷叫的挨打声,听得这头正准备爬的人腿一抖,赶紧跳了下来。
“那贼那么能打?”
那头除了哀嚎声,没人应他们。于是乎这头的下人们面面相觑,纷纷朝牧衍之靠过去,道:“老爷,什么贼那么嚣张,咱们报官吧?”
牧衍之脸色铁青:“哪个官管得了她?”
下人们震惊了:“官爷都管不了了,什么来头?”
远远又有几人赶了过来,最前头的是李长空,跑得生风:“牧大人,出什么事了?抓贼?抓贼交给我!”
“呀,是了,官管不了不是还有李副将,李副将定能拿得住他!”下人们欢喜道。
李长空听得得意,啐了两口在手心,利索地攀着墙就上去了。
跃下去,恰好跟他家将军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
李长空:“……”
里头的人还在喊:“李副将,贼还在不在,抓着没有?”
牧青斐抬起手腕,轻轻转了转以示威胁。
李长空一口口水咽下去,不带任何感情、空洞地喊了两个字:“哎、呀。”
牧青斐带着他逃离了围墙根。
早市热闹无比,遍地飘香。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李长空憋了半天话,问:“将军,您偷什么东西了?”
牧青斐剜了他一眼:“我偷了你脑仁。”
“啊?”
牧青斐懒得责他胡说八道,自言自语:“好容易有天闲暇,跟爹闹出这事,家是不敢回了。接下来去哪儿呢?”
李长空以为她问的是行程,回道:“今日空闲着,明日将军得跟七王爷去趟大将军府。”
“大将军府?”牧青斐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
李长空“嘿嘿”一笑:“这回办了件聪明事!我从七王爷跟班那里要来的信息,说王爷在京城也待不上几天了,去完大将军府,就再也没有其他安排,准备打点回江南。”
“这就回去了?不是还有岭南的事尚未处理?”
“这……这倒是没说,莫非已经有底了?”
牧青斐沉默片刻。
歇息了一晚,焦躁的情绪尽数淡了去后,理智回来不少。眼下是何状况,尚且模糊,从萧、蔡二位老将军的提醒看来,皇上似乎准备为难于她,更详细的情况只能笼统概括为君心难测了。如此想来,与其干坐着等下刀子,不如早做打算回西廊去,天高地阔,君命不授。
她道:“长空,你可记得皇上要我回京做什么?”
“给将军三个月的假,解决终生大事!”李长空立马回道,说完才小声反问一句,“怎么想起这个?”
牧青斐:“圣旨可有说,三个月若无结果,怎么处置?”
李长空:“这倒没说。”
牧青斐:“那倘若我三个月内当真嫁了人,又该怎么处置?”
李长空站住了脚,他头疼地想了想当初圣旨的内容,道:“好像并未说过以后如何。”
“大意了长空,是我意气用事,迷迷糊糊居然就回了京。”
“将军这话何意?”
事到如今,牧青斐才揪到一点小尾巴。或许她表情有些严肃,李长空跟着穷紧张,可过了会儿,他却见着自家将军笑了起来。
“您这又笑什么?”
牧青斐边笑边摇头:“怕的是,相不到人不让走。更怕嫁了人后也不让走。回的是京城是牢笼,难说。”
李长空呆住了:“咱回不去了?”
牧青斐往京城方向侧目看,道:“全凭他一句话。”
大庭广众之下,她没法把话说得太明白,但看李长空的表情,以他跟随自己多年的默契,大抵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了。
皇上要把牧青斐困在京城。
两人继续往前走。想明白这事后,两人莫名都觉得一身轻松,像突然踏到了底,哪怕这底遍地荆棘,也比悬空好。
“接下来怎么办,将军可有主意?”李长空低声问。
牧青斐:“本来没有,与你聊几句后有了个主意。”
李长空忙问:“什么主意?”
牧青斐背着手,挺着背,一股浩然正气模样:“偷偷走。”
李长空吓一跳:“你说的是玩笑话?”
“你想想,”牧青斐试着引导他,“我是被叫回来相亲的,我要是偷偷离开了,京城会怎么传我,宫里怎么传我?”
李长空将这些话品了品,不确定道:“逃婚?”
牧青斐:“对!我顶多被冠个不好听的诨名,被人偷偷说几句闲话下饭菜,皇上怎会拿这搬不上台面的罪名治我?我这趟回得奇怪,走得糊涂,刚好合适。”
妙啊!李长空丝毫不觉得他家将军这主意里里外外透着股流氓味道,拍手称好。
“好主意!就这么办!咱们什么时候走?我打点打点弟兄,随时能启程……”
作者有话要说: 65章…69章大改文,90%重写,主要更改了剧情节奏。今天写好了65…67章,68、69章会先上锁,等修完上传新章节就解锁。
☆、师徒缘尽(大修)
两人正谋划着光明未来,李长空对着另一条街,眼睛瞥到了某个熟悉的马车。
“将军,那是不是七王爷的马车?”他道。
牧青斐看去,还真是杨情。
说起杨情这人,虽说是皇上的胞兄弟,性子有差。皇上是山上一只笑面虎,与他待着实在煎熬。杨情则偏爱文雅事,是个棋痴,又精通骑射,比起皇上自然亲切多了,算是张弛有度且不失将气的性子。唯一能让牧青斐能挑出刺的,便是他极不爱出门。牧青斐与他相处几日,奔波皆为处理些要紧不要紧的正事,忙完各自回家。昨天逛那趟秋菊园已属难得。
如今他居然自己出了门,也没带几个侍卫,是去哪儿?
“跟上他。”牧青斐道。
非常时期,她也做一回偷鸡摸狗的事。
杨情的马车顺着街道走着,不紧不慢,无意赶路。万幸一路热闹,牧青斐与李长空跟在后面并不显眼。
两人一路跟踪到了大将军府,齐齐诧异了。
“长空,你不是说他明天才见我师父?”
“小跟班是这么说没错,怎么,改日子了?”
牧青斐一想,有些担心,心想师父的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杨情如果来者不善,如何是好?她打定主意道:“他是我师父,我不能做看着他陷入险境。走,我们也看看去。”
可惜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在正门口再一次被护卫拦在门外。
李长空冲他们大喊:“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传话?我们有要紧事,性命攸关知道吗?你按这原话带给大将军!”
护卫看也不看他一眼:“是原话,大将军还是说请回。”
李长空:“屁原话,你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