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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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看也不看他一眼:“是原话,大将军还是说请回。”
李长空:“屁原话,你肯定没按我们将军原话说!你说句原话给我听听?”
护卫一字不落说了一遍。
“……他娘的,我让你按我们将军原话说,没让你用她的声音说!”李长空震惊了,狐疑地上下看他,“你咋学得这么像,男的女的?”
护卫目视前方:“牧将军,李副将,大将军大病修养在府上,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李长空心想屁话,你刚把杨情放进去以为我是瞎了?他怒道:“玉帝老儿来了也不见?!”
护卫道:“玉帝老儿也不见。”
“大人,小的红薯铺刘子,来给大将军送红薯了。”一灰杉青年拎着大包小包,挤过李长空和牧青斐上前,“按要求烤的,红薯四个,半焦不枯!”
护卫点头:“进去吧。”
“好嘞!”红薯味飘进了大将军府。
李长空看得目瞪口呆:“你不是说大将军连玉帝老儿也不见,怎么见了个卖红薯的?”
护卫道:“牧将军不见,玉帝老儿不见,没说卖红薯的不见。”
“嘿,你敢耍我!”
牧青斐实在无奈。回回来大将军府上,回回被拦在门口。八年了,她连她师父长了多少白发、一口牙还能不能喝粥都不知晓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杨情已经进去许久。里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消息应当是好消息,但仍旧要防那星点的危险。
又过了一刻钟,护卫还是不愿意放人,不过杨情出来了。
牧青斐与人对个正着,不慌不忙,拜道:“末将叩见王爷。”
“你怎么在这?”杨情走过来,瞧了瞧拦在他们前面的护卫,问,“牧将军来了,为何不通报?”
那护卫立刻跪了下去。他没敢把司马良招出来,只说“属下知错”。
牧青斐脑筋一动,抓住时机道:“王爷莫要怪罪他。我难得回京一趟,他认不出我也属正常。听说师父病了,我有些担忧,王爷见了他,不知他气色可好?”
杨情:“好不好,你自己去看吧。”
他摸了摸扳指,对跪着的那护卫道:“你去给牧将军领路吧,也算你将功赎罪。”
护卫:“……是,王爷。”
牧青斐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进展。
她先前确实想要见她师父,怎奈她师父不愿意见她。今天却是为了跟踪杨情而来,结果没看出杨情的目的,换了个踏进门槛的机会。
好坏参半,人生常态。
“谢过王爷。”她道。
正待领着李长空进去,杨情突然又叫住了她。
“青斐。”
“嗯?”
“其实你今天该回府上候着,我更高兴些。”
牧青斐听得一头雾水。这话什么意思?
显然杨情没有解释的打算,说完就出去了。牧青斐想了会儿没想通,暂抛在脑后,进了府门。
算起来有十年没来这里,她本以为里头早已大变了模样。结果进门一看,里头的陈设分毫未动,像停在了十年前,不过只是旧了些许。
她一路看去,手抚在一根柱子上。
上头有数道划痕,像是刀刻的,短短一行,约手指长。
李长空细看了看:“这像是给小孩刻年龄的,有些年头了,是将军的?”
牧青斐点点头。
“一二三四……十条?”李长空有些惊讶,“将军个子窜得可真快!”
牧青斐摇摇头,手指在最上头那道抹了下。
“一半是阿林的。”
悼念完亡人,她未作逗留,领着李长空跟着护卫走。
那护卫被问了几句后,透露了司马良一些病情。数来大病夹着小病,听着像是恶疾缠身缠了大概有十七八道,听得随意一个人都能往“命不久矣”想。
于是乎站在门外时,牧青斐的心情别样忐忑。
门是掩着的,隔着门没闻到药罐子的味道。护卫通报了一声。
里头没有回应。
又叫了两声,司马良还是没有任何答复。牧青斐心下狐疑,出声道:“师父,听闻您身体抱恙,青斐特来探望。”
里头仍旧静了阵,一会儿才传出一道沙哑的嗓音:“传水来。”
“是!”护卫立刻找侍女去了。
牧青斐却为那锯床腿一般的声音吓着了。这怎会是她威风鼎鼎的师父、南易国大将军司马良?倒像是个七八十岁病重的老人!
萧、蔡二位将军果然是骗她的,她师父这样哪是装病,是真病了!
侍女很快就赶来了,端了杯茶推开门。
牧青斐正好借着门缝看了里头的情况,可惜中间竖着道屏风,屏风后有人影,她师父应当是在里头歇息。
她愈加焦急,甚至没注意到开门的瞬间飘出的一股甜香味。
过了会儿侍女出来,顺手又把门关上了。
牧青斐又吃了个闭门羹,心思盘算着怎样才能让司马良见他一面。她道:“师父,大夫可有说是什么病,耽搁这么久?”
“谁让你进来的?”
司马良终于回了话。
牧青斐一愣,这会儿嗓子正常了?她回道:“是徒儿抢门进来的,师父,我们十年不见了……”
“有些人就是想见,梦里见一面都是奢侈。你跟我十年不见,有何稀奇。”司马良话里有话,道,“出去,我不想见你。”
牧青斐心尖一沉:“您还怪我……”
司马良:“你我师徒情谊早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互不来往。别说我病了,就是死了,也不用你来烧纸。”
李长空听到这儿憋不住了,开口道:“您何必如此无情……”
“长空!”牧青斐拉住他,道,“下属管教不严,师父切莫怪罪。师父说情谊早尽,可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青斐不能……”
“我叫你出去。来人,牧将军要是认不得路,你们送她一程。”
这便是要出手赶人了!
牧青斐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过了门口那关,到了司马良房门前,还是见不着人。说不失落是假,她憋着通红的眼眶,道:“不必,我自己还能认得路。”
她转身,走了一步,又扭过头来,终究还是放心不下,问了那送水的侍女:“他刚才怎么了?要是病发了,可要记得替他叫大夫。”
侍女颔首道:“回牧将军,大将军是吃红薯噎着了。”
牧青斐一腔心疼瞬间冻住了。
哈?
走出好一段距离,再也看不见司马良住处时,李长空终于憋不住,大笑不已。
“吃红薯噎住,哈哈哈哈,我说怎么一股地瓜味,看来大将军虽然病重,胃口是一点不差!”
牧青斐眉毛抖个不停,她知道长空这样目无尊长实在无礼,该训,可她自己也忍不住想笑。
可惜白来这趟了!
既不知道司马良病得如何,也不知道他今天跟杨情都谈了些什么,最让人无力的是,她与司马良的隔阂仿佛跟着时间越裂越宽,她回天乏术,实难修补。
如何是好。
见不着司马良,在府上多逗留也无益。李长空劝道,说司马良还有心思吃红薯,说明杨情没为难他,说不定只是上门拜访,毕竟他们曾经为滇南并肩作战过。不必多想。
牧青斐细想也是这个道理,只能把这些问题暂搁到一边,有精力再作努力了。
希望“偷偷走”之前,至少能亲见她师父一面。毕竟逃走不比其他,说不定今后再难回京,两年一趟也未必能保证。
她正走着神,一道声音唤了他:“牧将军?你怎么在这?”
牧青斐抬头一看,亦是惊讶:“顾太医?”
又遇着个熟人!
☆、聘礼风波(大修)
她朝他来处看去,那里应当是大将军府的后花园。这顾夕昭是来看病的还是看景的,放着司马良在屋子里吃红薯,自己在后花园闲晃……
“祁双姑娘好些了么?”两人并肩往外走,牧青斐问。
顾夕昭微微有些诧异:“将军怎么知道?”
牧青斐:“那日我正好也在花舫与友人相聚,听到了些声响,着实吓了一跳。”
顾夕昭:“借将军福气,双妹平安无事,已经康复了。”
“果真吉人自有天相,”牧青斐道,“顾太医可以放心了。”
几步路罢了,两人很快到了府门。顾夕昭笑意更深了:“将军爱听,我还有个喜讯。”
“什么喜讯?”
“因祸得福,祁家经历此事之后,总算不再反对我跟双妹,准我上门提亲了。红娘已拿好日子,再过三日我就去祁府下聘。”
牧青斐停了脚步,喜道:“有情人终成眷属,羡煞仙人。恭喜顾太医得偿所愿。”
顾夕昭心情着实好,又多说了些红娘算喜日的趣事,和自己一些准备。听得牧青斐入了神,两人堵在大将军府门口说了半晌话。
闲话说完,顾夕昭算了算时间,不得不告辞:“我约了一位老友讨教讨教医术,该走了。”
“等等!”牧青斐忽然想起了又一件要紧事,低声道,“我师父的病,到底严重不严重?”
顾夕昭一笑:“严重。”
牧青斐顿时神经绷紧:“听起来还算精神,难道……”难道是回光返照?
她不敢说完那话。
顾夕昭笑得更加神秘了:“我每三日来府上一趟,看看花的长势,鱼是肥是瘦,其他一概不由我管。将军觉得严重不严重?”
说完他微微颔首:“夕昭先行告辞。”
牧青斐想了一阵,待他走出几步外,才恍然大悟,随即高兴了不少。太好了,就知道她师父岂是病魔打得倒的人!
虽说吃闭门羹的感觉并不舒坦,不过得了两个喜讯,算弥补了。
就是感觉好像落了什么东西。尤其是方才顾夕昭跟她说话时,她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要紧事。
离了大将军府后,她再次无处可去。
回家尚有危险,游山玩水不够心思。她斟酌了阵,提出跟李长空去校场。套近乎这种事向来为她不屑,不过兵不厌诈,战场上她阴谋阳谋耍得,特殊时期,她长点心眼属正常。
城防军与她玄羽营,差别可不止毫厘。
早前城防军归属大将军司马良麾下,待司马良赴滇南后,皇上把城防调兵权拆成了两半,一半在自己手中,一半搁在兵部。兵部调兵有限,小事可拿主意,大事则须上禀圣意。
玄羽营则不然。城防军私底下从全国驻兵捡出三大势力,皆是与城防军有别的军制。其一是司马良的滇南防军,其二是盛煦的江南水师,其三便是牧青斐的玄羽营。三大营因远京城,又是边防要道,兵权各在三大将领手中,除了兵器须有兵部文书首肯,但剩余大小事都由将领拿主意,先奏后斩事少,先斩后奏事多。
牧青斐猜测皇上应当是想要玄羽营做下一个城防军。这事一两句难以扯清楚,否则皇上也不会用如此迷糊的理由将她召回来。得先瞧瞧城防军大约是个什么模样的队伍,先前虽然陪杨情来访过一回,不过多走一趟,说不定能看到些新鲜的东西。
她与李长空逗留了有两个时辰,一道用了个午膳。
午膳后顶着太阳,两人便辞别了。
“他们这样办事与傀儡似得,牵一次动一次,有何乐趣?”李长空道。
牧青斐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若真要整改,大抵有两种可能。其一,将兵权拆分,上交兵部或者皇上,一部分留在手中,这是城防军的改法。按这法子,时间都花在了文书请示了,太过死板。”
李长空:“是啊,征兵文书从西廊往京城递,等最后批下来,好了,当年十六岁的壮小伙儿都熬成六十糟老头了!第二种如何?可聪明些?”
牧青斐:“难说。萧、蔡二位将军提的便是第二种,即全国各大驻军皆由兵部调遣,不再做长驻军,今日管西廊,明日说不定就管西安去了……”
哪种都是两人不乐意见到的。西廊要这么治,早被边防匈奴国吃进肚子里了。
两人难得正经讨论了许久,试着找出路,可惜一筹莫展。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回了牧府。临近家门,牧青斐还在犹豫她“偷偷走”的计划如何实行,此时瞥见了院中一片通红。
尽数是红箱子,琳琅满目是金银珠宝、文房书画。
她呆了阵,脑中“嘭”一声响,有什么断裂了——她可算知道自己落了什么事了!
她居然将秦闲抛在了脑后!
对了,何止是顾夕昭要下聘求亲,秦闲也要下,是下给她的。她居然全然忘了这回事,被她爹骂一趟,后来又遇着不少人,实在没转过弯来。
这可怎么办,她已经把自己交出去了,“偷偷走”要如何走?
“将,将军,这是赏赐,还是府上买的?”李长空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顾感叹,“哇,看着都是磕一下就是一斗金的东西。”
牧青斐愁归愁,喜归喜,脸上飞上红晕,一颗心越跳越快。
她爹见她回来,从正厅出来迎她。不似早上气愤,他此时的表情十分奇怪。
“闺女,没事吧?”他试探问了问。
“我没事……”牧青斐努力镇定着,“他呢?回去了?”
“啊?他,他没来,是红娘来了。”牧衍之反应了会儿,恍然大悟,“原来你早就知道他今日会来下聘的事?”
牧青斐连忙解释:“不是的爹,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您别生我气。”
牧衍之比她还要慌张:“你不生爹的气,爹就放心了。早上是爹老糊涂了,要知道墙那头是他,我哪会责你。唉,爹总怕一些心术不正之人把你哄骗了去。”
突然提这事,牧青斐心虚了阵。她又看了眼这些聘礼,有些矛盾:“爹,您应了么?”
“啊?还没。”牧衍之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不喜欢他,哪敢轻易应下。我都打好主意了,你若不愿意,我就把这些都给他退回去,至于后头会发生什么,听天由命了。什么也没有我女儿幸福重要。”
“……谢谢爹。”
“你总不爱听我提他,我还以为……唉,女人心海底针,没想到我牧衍之的女儿居然也不例外!”
“爹!”
牧衍之卸下心头的大石,可算笑了出来,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好,好,你可总算是要嫁人了,爹可舍不得。”
牧青斐答不上来了。她万万不曾想到她爹会如此高兴,心中可谓又甜又酸,难能形容。
“我以为您不喜欢他。”
“傻丫头,你这话说的,爹哪敢谈喜欢不喜欢。”
多提几遍这话题,牧衍之眼眶都湿润了。他趁牧青斐不注意,悄悄擦了擦眼角 ,道:“好了,爹这就派人把红娘叫回来。”
牧青斐却有些为难了。是应是退,她都难以交代。至少得先见着他的人,当面把话解释清楚了,她也好心安。她问:“只叫红娘来,他不来么?”
牧衍之:“倒不知他今日忙是不忙。”
牧青斐:“再忙他也不敢不来!你去趟城东,他准在钱庄里,若实在找不着人再去秦府……”
“什么秦府?”牧衍之惊讶道,“不是王府?”
“王府?”这下轮到牧青斐惊讶了。
她脑袋一时没能转过来:“不是秦闲下的聘么?”
牧衍之大吃一惊:“怎么会是秦闲那小子,当然是七王爷杨情了!”
“什么?!”
☆、纳彩(一)(大修)
牧衍之都糊涂了,这杨情的聘礼怎么就被他女儿认成是秦闲的了?
思来想去,大事不好!
他铁青着老脸:“早上那人是不是秦闲?”
牧青斐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自己这是从哪染了“傻”疾,居然不打自招将底托了出来。
但她哪想得到杨情会送来聘礼!
她以为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