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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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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哪想得到杨情会送来聘礼!
  她以为她与杨情只是上下级关系,连“朋友”都算勉强。他是哪根筋不对要送礼来?总不能是真心想娶她?
  牧青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没敢回牧衍之的话,道:“爹,当中或许有什么误会,您先替我将聘礼退回给王府。”
  牧衍之脸色越来越黑:“你不把话说清楚,今天就别想进门!”
  牧青斐:“可我已经在门里了呀爹。”
  牧衍之:“你你你你,气死我!你实话说,早上那人是谁?是不是真是秦……”
  眼看就要吵起来,家丁突然跑了进来。
  “老爷,那群红娘又来了!”
  父女俩皆一愣。
  “你请了红娘来?”
  “没。”
  “那她们来做什么?”
  不一会儿正厅便能听到外头的嘈杂,夹杂着一群看热闹的声音,来人还不少。院子里一堆红箱子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女儿也还没来得及打,牧衍之一阵头大,甩着袖子出了门。
  牧青斐松了口气。
  李长空适时靠过来,道:“将军,咱应了吧,七王爷也挺不错。虽说十房小妾是多了点,但玄羽营几万人你都管得来,十个人何其简……”
  “给我闭嘴!”牧青斐没好气道,抬脚跟着她爹后头出去。
  李长空嘿嘿直笑。
  到门口一看,牧府门口人山人海,红娘们的轿子从四面八方涌来,此时恰好停稳在门口。下来十位,穿红衣,喜气洋洋,开口就贺:“恭喜牧大人,贺喜牧大人。”
  牧衍之一头雾水:“你们这是做什么?”
  红娘们齐声道:“纳彩也!”
  说罢挨个捧出了信物,紫檀木梳、锦缎、竹叶簪等等,人手一个共十件东西,当中居然还有个面具。
  所谓纳彩,便是由红娘作媒,上门替男女双方交换信物。待得了女方应允,则问名合八字,占卜纳吉。一切妥当,男方上门下聘,之后请期定婚日迎亲。
  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六礼也。
  上午王府送聘礼来时,牧衍之其实心中有些微词,便是因为杨情少了些规矩,六礼缺了前三礼。不过杨情自己就是规矩,为人臣子,不敢声张。不过他能想到再来补个礼数,算是有心了。
  牧衍之正要高兴,突然想起刚才与他女儿的乌龙事,长了个心眼,问道:“是哪位公子?”
  红娘们喜道:“这位公子真心真意,说要亲自登门,就在后面哩!”
  说罢为最后的轿子腾出条路来。
  牧衍之正好衣冠,准备好要下跪迎人。
  轿子门开了,秦闲姿态端正地从轿子里出来了,朝他施礼。
  牧衍之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怎么又是这小子!”
  秦闲并未察觉气氛有何不对。他先将视线落在了牧青斐身上,不甚明显地笑了笑,似是在得意“看,我准时来了吧”。
  牧青斐只觉得脑袋里“嘣”一声断了什么。
  “完了呀。”李长空在旁边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身后的人群也沸腾了,谁都没想到来人居然会是秦闲,顿时便热热闹闹喊了起来。
  “秦少爷够胆识!”
  “性情中人!”
  “牧将军莫要负他!”
  秦闲将声音抛在后头,把先前吊儿郎当的模样收得一干二净,微整了整衣裳,上前朝牧衍之走去。他并未注意到牧青斐焦急的手势,对牧衍之拱手道:“鸿安钱庄秦闲,拜见牧大人。牧大人,我倾心牧将军已久,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此番遣红娘来,愿能与她修百年之好,望牧大人成全。”
  说完他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次没磕巴。
  抬起头来,却对着张乌云密布的脸。
  牧衍之压低声音:“早上是不是你小子?”
  秦闲愣了小会儿,迅速反应过来:“牧大人所指何事,不能明白。”
  牧衍之吃的盐比他吃的饭多,哪会受他蒙骗,心里越发笃定那人就是秦闲没错。围观者众,他一口气撒不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这情形把牧青斐都给吓着了,赶紧伸手替他顺气,压低声音道:“爹,您先别生气,您听我解释……”边说边给秦闲递眼神,让他少说两句。
  嗯?
  别说了。
  什么?
  你先回去。
  视线相交几个来回,直把秦闲弄迷糊了。
  “解释什么解释!”牧衍之抖开他女儿的手,压着火气冷笑了一声,“秦少爷是吧?”
  秦闲忙道:“在。”
  “看得出你有情有义,不过可惜,你来晚了。”
  “……这是何意?”
  “七王爷的聘礼早你一步,已经进了我牧府的院子。请回吧。”
  秦闲脑中嗡一声响。
  他挪开一步看向牧衍之身后,果然见着红通通一地的箱子。一只醋做的手扒上了他的心尖,捏得他又酸又疼。
  “怎么回事?”他表情僵硬看向牧青斐。
  “我没收下!”牧青斐半句废话没有,赶紧解释道,“我不知道杨情为何送这些来,我马上退……”
  牧衍之听不下去了:“住口!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腥风血雨一触即发。
  四周围观的人听不清前头在说些什么,见牧青斐三人僵在门口,只道是说些什么要紧话。有人眼尖,看见了牧府里头满是红箱子,颇为惊讶。
  “呀,还以为秦少爷是来胡闹,居然不是。瞧瞧屋子里,金银珠宝堆了满地,秦牧两家看来是要结亲家了!”
  “怎么可能,牧府会看得上秦家?”
  “那你们倒是说说里头那些像不像聘礼?除了秦闲,还要谁敢往牧府送东西?”
  主人吵着,客人吵着,牧府此时与菜市场没什么不同。而后头由远及近传来震天的动静。这些人一心都在看牧府的热闹,居然没能注意到异动,直到一股大力将他们拨开,好些人站且没站稳,被撕成了两拨人,摔在了旁边的人身上。
  一队士兵冒了出来。
  为首的将领寒甲怒马,还没见着牧府大门,嗓门就穿透了人群涌来:“牧青斐何在?”
  秦闲脑门还被杨情的名字顶着,这会儿听到人叫牧青斐的名字,比她自己还要敏感,立马便扭了头来看。
  来人骑着马走近,几眼便找到了想找的人,狐疑地看了几眼,不确定地问了下:“你是牧青斐?”
  牧青斐想也不想:“不是。”
  那人愣了下,拉着缰绳原地踱了几步:“哦是嘛,我就说,女大再十八变,也不能把一只山鸡变成凤凰。”
  牧青斐:“……”
  “不过你跟她长得是挺像的。”他嘀咕一句,又认出了另一位,从马上下来,笑道,“牧大人,好久不见。”
  牧衍之从怒气中醒了来,惊了半天,回过神施礼道:“居然是侯爷,何时进的京?”
  来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炎武侯盛煦。
  这盛煦长得壮实,嗓门粗,性子直爽,挥手便道:“不说这些烦人的客套话。我听说牧将军早我个把月回了京,她人呢?可有在府上?”
  牧衍之噎了下,假嗔道:“青斐,莫要跟侯爷开玩笑!”
  牧青斐冷笑了两声。
  盛煦则结结实实吓了一跳,不可置信上上下下打量了牧青斐好几遍,看得他冒了两坨淡淡的红晕。
  “还真是女大十八变……”
  不过盛煦显然不知道丢脸两个字怎么写,立马换了副熟人见面欣喜的表情,道:“你爹说得对,我刚问你你干嘛说不是,跟我开这玩笑。”
  牧青斐抬了下巴:“有事说事,没事滚。”
  盛煦拍掌:“是了是了,这大爷表情,除了牧青斐也没其他女子做得出来。”他丁点没察觉自己的话听着多刺耳,继续高兴道,“我今天找你要办件大事!”
  李长空大约是这里唯一真正置身事外轻轻松松看戏的了。
  他看了看盛煦,还是从前那番模样,没多大变化。再看他家将军,吓,整个锅底涂的脸。平日光听到盛煦的名字她都免不了要发顿火,今天还见着了本人,这滋味,他觉得脚下哪是什么地砖,就是十八层地狱才是!
  前有杨情,后有秦闲,再来个盛煦,今天什么黄道吉日?
  他家将军声音都变了,往外冒着隐忍的寒气:“说。”
  盛煦往腰上一拍:“我,要提亲!”
  说罢他摆了摆手,身后立刻就扛来两个大箱子,“咚”一声砸在地上,险些把地砖砸出个洞来。
  “没娶过其他媳妇儿,不知道京城的规矩都得送哪些,回得也匆忙,干脆都备银子了,买什么珠宝字画都成。”他让人把箱子打开,果不其然是两箱白晃晃的银子,“不过规矩嘛,本来就是人定的,相信牧大人也不是刻板的人,不会跟我计较。嘿嘿,礼也到了,您女儿什么时候能过门?”
  一干人等一片死寂。
  牧青斐忍不住了:“你是不是有病?”

  ☆、纳彩(二)(大修)

  盛煦:“嘿你这人,我娶你怎么就有病了?”
  牧青斐:“带着你的东西滚,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别来自找罪受!”
  盛煦:“你以为我愿意找罪受啊?你先说说,你放着好好的红武将军不做,回京来做什么?你从前不是最恨被关在院子里等着嫁人相夫教子,现在是大彻大悟了?”
  牧青斐火气腾得起了:“干卿底事!”
  盛煦一愣:“什么底事?什么意思?”
  牧衍之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偷偷拉了他女儿一把,叮嘱道:“人多,莫要无礼!”
  牧青斐两只眼睛都要冒火了,憋着气道:“我要嫁谁,关你什么事,赶紧走!”
  “怎么就跟我没关系?”盛煦嗓门瞬间就大了,“人人都知道你牧青斐是唯一能治得住我的女人,你嫁了人,你未来相公岂不是要骑我头上去?不行,怎样都不行,其他阿猫阿狗都能娶你,为啥我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
  牧青斐狠狠闭了会儿眼睛,待睁开,里头全是杀意。
  是可忍孰不可忍!对付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她劈手夺过李长空的腰刀,不管不顾直冲上去。
  场上众人顿时惊了。盛煦也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边接招边道:“刚回来就打架,不坐下喝点酒叙叙旧先?”
  “喝鬼去吧,吃我刀子!”
  两个人就在牧府门口,当着几百双眼睛的面打了起来。
  “长空,快去拦着他们!”
  “拦也没用,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他俩碰面打不起来才是怪事。”
  种种一切全在李长空意料之内。他甚至贴心地把牧衍之、秦闲和一干红娘往后赶去,自己挡在中间。
  “你,去后院把弟兄们叫来。这里全是炎武侯的兵,不回敬一下还以为我们将军好欺负呢!”李长空的模样隐约还有些兴奋,“对了,把将军的银枪取来,我那把刀她用不趁手。”
  护卫得令,风一般刮进了屋子。
  不多时人就来了,乌泱泱除了玄羽营的还有府上的护卫,跟玄羽营处久了,胆大得直起腰板就说要来助威,涌来将江南水师团团包围在了正中央。
  银枪抛了进去,牧青斐接个正着,将腰刀换出去,身形一晃就朝盛煦拍去,恰好拍在他刀面上,撞出火光来,每一招都是冲着盛煦命门去的。
  “她会不会有危险?”李长空看得入迷,正想替他将军鼓掌,被问一句,回头才发现是秦闲。
  他笑:“秦少爷把心放回肚子里,机会难得,且让你看看不败玄羽营的牧青斐是什么模样。”
  秦闲沉默了。
  这日的事在整个京城引起了沸腾。
  人人皆知盛煦与牧青斐一南一北结怨已久,水火难容。结果炎武侯盛煦进京,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去牧府提亲。真冤家也!可还没来得及品品个中趣味,提亲成了提命,两人居然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打了起来!
  嚯!
  据说这日秦闲也去提亲了,漂亮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挤到一边当了陪衬,可怜可怜。
  门口二人直打到打累了,才停了手。
  盛煦喘气喘得腰且直不起来,居然才注意到门口站了好些红娘,惊道:“你们是谁家派来的?”紧接着注意到秦闲,“这小白脸又是谁?”
  “你还没挨够打是不是?”牧青斐怒了。
  盛煦隐约猜到了什么,冲牧青斐喊道:“你他娘嫁一个面粉团子也不愿意嫁我?”
  而后又是鸡飞狗跳好一阵闹,直至牧青斐叫人把盛煦的箱子丢出去,滚了一地板的银子,盛煦才总算冷静下来,让人捡好东西回歇脚处。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走之前他问秦闲。
  “别理他,这疯狗乱咬人!”牧青斐喊道。
  “在下鸿安钱庄秦闲,侯爷有何指教,鸿安钱庄恭候大驾。”
  “秦闲是吧,我记住了,你等着!”
  闹哄哄的江南水师一走,牧府门口何其安静,牧衍之甩手就走,气得一句话说不出,让他女儿自己好自为之。
  门口剩几百个围观群众,玄羽营在,红娘在。
  秦闲也没走。
  牧青斐被盛煦折腾出的满腔怒气,一看秦闲就平息了,瞬间服了软。她甚至不敢走过去,远远地看着他,纠结着怎么跟他解释这混乱的一幕。
  她想像不到比这更糟糕的场面了。杨情的事还没好好跟他解释,又被他撞见盛煦闹这一出,他会怎么想自己?会不会觉得她朝秦暮楚,是个放荡不堪的女子……
  秦闲自己上了前,先问了话:“有没有受伤?”
  牧青斐直摇头。他表情没了平常的活泼劲,牧青斐看不出来他生气没生气,难过不难过,心里愈加不安:“你生气了?”
  “有些不舒坦。”
  “别生气!盛煦的东西我已经丢了,稍等七王爷的箱子也会退回去,我从未想过跟他们有来往。”
  “那我的呢?”
  “什么?”
  “我的信物,你还愿意收下么?”
  “……”
  牧青斐噎住了。她知道只要她点头,今日的乌龙便能一笔勾销,可理智拽住了她。
  不行,她不能只顾儿女情长。她心里有秦闲不假,甚至动过要跟他相守一生的念头,可若要从此困在京城,往后冗长的日子只能风花雪月相夫教子,她这二十几年岂不是白活?况且她现在自身难保,不知道会不会给秦闲带去新的麻烦。
  她不知怎么一两句说明白,眼下更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她道:“你先等我处理完今日的事,再去找你好好聊聊,好不好?”
  秦闲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我知道了。”
  牧青斐:“你知道什么了!我不是……”
  “少爷!”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可算找着您了,玉先生有急事找您!”
  小武急急忙忙跑来,正要多说些话,见着牧青斐,立马站了个笔直。
  天,这不是那个拿刀抹我脖子的女将军吗?呜呜呜……
  秦闲侧过头:“玉先生?有交代是什么事么?”
  小武胆战心惊回:“没……没有!冯,冯老板已……已经赶过去了!”
  秦闲视线又落回了牧青斐身上。
  两人话还没说完,误会越来越深。牧青斐莫名觉得悲伤,隐约多了某些害怕的东西。她眼眶不明显地红了,道:“你去吧。”
  “真让我走?”
  “你等我来找你,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牧青斐越说越觉难过。
  秦闲没说话。他定定地看了牧青斐许久,突然抬起了嘴角。
  紧接着大手便抚上了牧青斐的头。
  “不开心了?”
  牧青斐不知道自己是抽了哪门子风,被他问一句,明明自己才是始作俑者,居然觉得满腔委屈开始泛滥。她眨眨眼睛没让眼泪掉下来,微低下头,不敢答话了。她怕再答,自己就得失态。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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