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婚不由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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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上陌看着她松开剑柄,一双大眼中涌出热泪,狠狠看了明轻言一眼,便嚎啕哭着,转身跑出了城门!
蒙国公主背影消失不久,就听外面一阵吵闹,一个侍卫喘着粗气飞奔而来,结结巴巴地说:“北蒙,北蒙的军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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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兵戎相见
“军队?怎么回事,说清楚。”宁上陌见那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心中也有些忐忑,难不成这北蒙贺寿是假,实则是兵行险招,趁公主来朝时派了军队在后,侍机杀大凌一个措手不及。
“你慢慢说,来的究竟是军队,还是送礼的队伍?”明轻言慢声说道,他倒不担心北蒙会派军队来,毕竟京城处于大凌中心位置,北蒙属北,过来最少也要经过七道关卡,称得上军队的起码得上万人,大凌守关的将士也不是傻子,不会轻易放人进来。
那报信的侍卫喘着粗气,听到明轻言的话后,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挠了挠头:“这……看数量的确是送礼的队伍,也都挑着担子,可他们一身戎装,全都佩戴着大弓和弯刀……”
常年戍守在京城的禁军,的确不知道北蒙军队的样子,只能瞧着他们着装来判定来意,从前也有过北蒙的人来,那时皆是穿着蒙国常服,因而看见这一堆身着铠甲之人,侍卫心头担忧才来报的。
宁上陌见他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连忙摆手:“算了,你下去吧,说也说不清,还是我自己去看看。”
“等等,”云以舒上前一步,用配刀拦住了她:“还是我去吧,你们在这儿待着,我反应快,师兄也在外面,就算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也有能力对付。”
这话说的在理,宁上陌点头,让云以舒先行。
谁知她还没走到城门口,便听见一阵烈马嘶鸣,有人朗声高问:“前面站着的可是大凌长公主宁上陌!”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听口音该是北蒙人。宁上陌蹙眉,远远望去,只见一人穿着铠甲立于马上,那是个十分高大的男子,就是骑在马上,他的头都险些碰到城墙顶壁。
他背后背着一张足有三尺长的大弓,箭囊绑在马侧,数只白羽箭竖着倒插在箭囊中,只要那人手一搭,便能抽出箭矢。
而他右侧则是一把同拓跋公主一样的弯刀,只是不同于公主那把刀的华丽,这人的刀点缀十分朴素,刀身上有着斑驳的红色印记,如果揣测不错,那应该是干涸太久洗刷不去的血迹。
“这些人还真是不避讳,去岁来的时候还知道换一身喜庆的红袍子,这一次干脆穿着打仗的服饰就来了,只怕送贺礼是假,示威才是真的。”宁上陌嗤笑一声,冷下脸,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一旁站着的明轻言也不禁打了个哆嗦。
那大个子似乎把云以舒当成了她,正在问话。宁上陌不悦地听着他那比牛还大的嗓门,恨不得就这么甩一根银针过去扎哑了他。
“那是北蒙王的义子,博格大将,他常年征战沙场,是一名骁勇战将,看到他那把刀了么,他就是用那刀斩下了西域三位大将的脑袋,那可是用玄铁铸造的,削铁如泥。”明轻言瞧着宁上陌恨恨的模样,叹了一口气,上前提醒道:“你可别动什么歪脑筋,他可不是好对付的。”
“谁说我动歪脑筋了,是他们来者不善才对吧。”宁上陌扭头看着明轻言,忽然道:“你怎么对北蒙的事这么熟,那公主似乎也和你认识……你该不会是想叛变吧。”
明轻言这一次倒是没有立即说话,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嘴角却是笑意,一派悠游地问:“娘子这是吃醋?”
“滚!”
就知道这家伙整天没有什么好话!宁上陌怒气冲冲地转身,朝着云以舒走去。
已经这么久了,那个大个子还在吵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他习惯了,还是故意为之。
稍稍走近,便能听见那大个子扯着嗓门,似乎很不满意云以舒要他卸刃下马的要求:“我这刀是我国陛下亲赐的,便是出入王宫也可以不拿下,凭什么去见你们大凌皇帝就要拿下来。”
“将军此言差矣,你蒙国风气如此凶悍,你自然可以配刀入殿,可这是我大凌境内,不是你们蒙国,既然来了就应该守我们规矩。”宁上陌高声回道。
抬高音调却丝毫没有减弱宁上陌的气势,她不远不近的站在云以舒一尺开外,既能看清楚那人的表情,也能提防他猛然动手,自己能有做出应对的距离。
那大个子听见宁上陌的话,也没有直接说什么,只是抬眼看了看她,十分不屑地笑出了声:“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将军说话。”
“原来你们北蒙都没有活人,只有东西,怪不得从上至下,见人便称呼东西。”宁上陌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说。
大个子本是武人,没有那么好的口舌,被宁上陌说得一愣,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霎是好看,就连云以舒也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是她!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欺负我!博格,今日你要是不让她给我道歉,你就不用回去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大个子身后的马车里传了出来。
虽然带着哭腔,音调也因为愤怒而高得有些扭曲,可宁上陌还是听出来了,这就是那个拓跋燕灵。
拓跋公主一说完,博格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居高临下死死瞪着宁上陌,似乎要把她身上瞪出几个洞来。
宁上陌丝毫不在意他的眼神,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还会怕他瞪一眼么。
见宁上陌丝毫不为所动,博格也有些讶异,他最摄人的就是那双如铜铃般大的眼睛,在战场上,有些胆小的敌国将领被他看一眼,都会吓得从马背上摔下来,因此在蒙国还被私下奉为天神鬼眼。
可这小姑娘不仅害怕,甚至还微微笑着,眼中还隐隐浮现出担心的神色,却不知她在担心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博格的疑虑,宁上陌轻轻勾起嘴角,笑答道:“我是害怕将军眼睛瞪着这么大,要是眼珠子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岂不就成有眼无珠了。”
“哈哈哈哈!好一个有眼无珠!”站在一边看热闹的礼部大臣们,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
博格气不过,一个眼刀刮过去,那些胆小的大臣立即噤了声,只有云以舒还捧着肚子哈哈笑着,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
“你!你给本将军停下来!不准笑了!听到没有!”博格本是武将,在军营里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在战场上他是常胜将军,可对于这些耍嘴皮子的,除了一味发怒,可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云以舒根本不在意这个人恼羞成怒的吼声,笑得根本就停不下来,博格气得猛蹬胯下的烈马,马受了惊吓猛然抬起前蹄,眼看云以舒就要被那马蹄踩踏,就在马蹄落下的一瞬,一柄长剑从天而降,竟直接砍下了烈马的头颅。
马被这瞬间的剧痛惊得一阵抽搐,博格本想舍弃那马儿,谁知他正在城墙洞中,甫一运气起身就一头撞到城墙顶,身子一歪,居然就这么直直坠下。
烈马已死,铁蹄失力,眼看那巨大的身体就要朝着博格压下,在场诸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却见马的尸身竟然停在了半空。
竟是博格在紧急时刻,一把抽出弯刀,直直插进马的尸体,就这么抵着马的尸体站了起来,他朝着马肚子狠踢一脚,马倒向一边被几个蒙国小兵扶住。
博格一言不发,喘着粗气,怒视着云以舒与宁上陌,还有那随着宝剑落下,此时正站在云以舒身边的人——离心公子冷卿容。
博格已是盛怒,在蒙国他是万人称颂的常胜将军,在战场上他是手刃兵甲的杀神,可在这里小小宫墙外竟屡屡吃瘪!
他的手紧握着弯刀,刀上鲜红一片满满都是马儿的鲜血,那一抹鲜红映进他的眼中,也是煞红一片。
见此情景,宁上陌一行也不由紧张起来,冷卿容偏头低声吩咐了云以舒几句,而云以舒则抬头小声说了些什么,冷卿容只是摇头不语,云以舒只好点头,转身退走了。
才走了没几步,却被明轻言拦了下来。
明轻言脸上倒仍旧是他一贯的从容,只是也没有了笑容,平平淡淡的,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拍了拍云以舒肩膀,然后侧身绕开她,往前站到了宁上陌身侧,宁上陌偏过头,不解地看着他,明轻言微微勾起嘴角,示意她不用担心。
没想到博格看到他,竟没有了敌意:“原来先生也在这里。”
“经年不见,将军还是如此快人快语,只是这毕竟是宫城之外,将军是来送贺礼的,若是在这里见了血,将军回去怕也难对蒙王交代。”明轻言寒暄两句,便直入主题。
那博格似乎对明轻言有种莫名的敬畏,就这么两句,他居然就收了刀,拱手行了一礼,有些为难的靠近明轻言,小声说道:“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只是我们公主那脾气,若是长公主不道歉恐怕……”
这话还没说完,那拓跋公主竟一把掀开了车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一把推开博格,十分不满地骂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见到他怎么就怂了,他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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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前尘往事
“这,公主说的是……”博格对这个小公主是一点脾气也没有,那股子气势一瞬便都不在了,只能耷拉着脑袋,像只蠢笨的大狗。
拓跋冷哼一声,扭头朝着宁上陌就是一计眼刀,那凶悍的眼神,让宁上陌错以为她不小心杀了这公主的丈夫。
不过这公主这回怎么这么老实,之前不是好要打要杀的么。
那拓跋公主迎着宁上陌的眼神,依旧是满眼挑衅:“这一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可是她,她作为接待使,屡次对本公主出言不敬!你们就是这么招待贵客的么!她要是不道歉,这件事休想罢休!”
“……”宁上陌睨了她一眼,假装没听见这话。
拓跋不依不饶,扯着那大个子衣袖哭闹不休,博格左看看右看看,围观的大臣们被杀马那一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也顾不上什么贵宾什么礼仪,连滚带爬地早走了。
而他们北蒙的人都是知道拓跋公主的脾气,这一次他们公主就是听说了明相提前大婚,就不管不顾一个人策马,连夜进了这都城,紧赶慢赶却还是晚了一步,此刻那丞相夫人出言挑衅,他们若上前去劝公主罢休,这就不是劝架,是送死。
四下望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博格只能把目光投向一席青衣,好整以暇站着的明轻言身上。
明轻言却没看他,而是侧着头在听宁上陌说话。
这两人一静一动、一青一红,少年俊美少女娇艳,便是这么静静站着也如同一幅和谐的美卷,可……
博格扭头一看,果然自家公主眼眶已经红了,咬着唇满脸不甘心,抓着他手臂的手,也更加用力,好像要把他手上扭下来一块肉一样,痛得博格额头都开始冒冷汗。
“不就是晚了半日么!只有半日!”拓跋公主不甘地低吼道,眼泪也从眼眶涌出,大颗大颗地落在衣衫上,染出一片深浅不一的痕迹。
博格笨嘴拙舌地正要劝说,却见这小公主自己已止了哭,只是仍旧咬着唇,不肯放松。
拓跋此时脑中回想着马车上,拓跋公主说的话,她说明轻言只是被宁上陌那温柔的假象吸引了,所以她也不能和从前一样,不能那么我行我素,她也要温柔,才能把那个女人比下去。
天知道,宁上陌要是温柔,那这天底下恐怕就没有不温柔的女子了。
宁上陌却不知道那拓跋公主已经在心里把她定义成了,那种温声细语,没事就撒撒小娇的女人,犹自站着,听明轻言苦口婆心的跟她说着这时候服软的利害关系。
可不是她宁上陌死要面子,不肯道歉,问题是她根本就没错,凭什么道歉!
“我可是起了个大早赶过来接待,可她不旦纵马伤人,还出言不逊辱骂大臣和我,甚至还扬言要灭了大凌,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宁上陌决绝地说:“反正我没错,就是不道歉。”
“这不是小事情,皇上和贵妃娘娘还在宫里等着,再过两日就是太后寿诞,你这么僵着,难道是真的想要引起两国大战么。”明轻言深知这两个女人的性子,若是他服软就能息事宁人,他早就做了,可这一个两个全是烈马一样性子,他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掰不过她们的倔强。
“他们等着就等着,反正这公主来与不来他们都跟狗皮膏药一样腻在一起,况且霓姐姐这马上就要生了,我可不能让这么一个满身凶器的家伙进去见她。”宁上陌就是不同意,这是原则问题!
这个公主现在这么嚣张,要是不让她吃点苦头,她还真以为大凌都是软脚虾,好欺负呢!
“你……”
明轻言还想说什么,宁上陌却打断他:“说来说去,你怎么都是帮着那公主说话,听她的话,你们是老相识了吧,刚才我就问了几次你也不说,难道你就是因为这个公主要来,所以才联合姐姐她们骗我上花轿的?”
宁上陌越说就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靠谱,这明轻言平时就跟个狐狸一样油嘴滑舌,这个公主明明对他那么有好感,凭借这家伙那张嘴,肯定早把这公主哄得好好的了。
可他这么久了,每次都是她们要动手的时候才开口,好像很不想和这个公主多接触似的。
说起来她从前也听过,有一些男女从前在一起,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再见面总是尴尬得说不出一句话,越是情深越是不知如何开口……
这家伙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和这蒙国小公主有一腿!
宁上陌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一跳,她胸口竟然有些闷闷的,愈想愈发不痛快,于是狠狠一拳打在明轻言肩膀上:“怎么不说话,旧情人相见竟无语凝噎是吧。”
“娘子,你误会了……”明轻言半是欣喜半是忧郁地说,宁上陌想必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那醋意,这本该是高兴的,可偏偏是这时候。
“误会什么,我能误会什么,我不如某人,自小的交情也能被你利用。”说着,宁上陌越发的难受,她狠狠瞪了明轻言一眼,转身就要走。
明轻言赶紧拉住她要解释,就在这时,只听一阵利刃破空的声音,竟是一把弯刀!
那刀十分锋利,朝着宁上陌后颈飞过去,眼看就要砍上那白皙的脖颈,宁上陌猛地弯腰躲过刀锋,刀旋转着向前,宁上陌指尖弹出劲风,生生让刀偏离了方向。
云以舒顺势拔刀截住弯刀,任由弯刀绕着她刀刃绕上几个圈,接着手腕一用力,将那刀打回,直入拓跋公主手中的刀鞘。
原是拓跋公主受不了那两人打情骂俏,一时气愤才夺过博格的刀丢过去。
要不是宁上陌反应快,恐怕这时候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就是再知道利害,宁上陌也忍不住了,一开始只是比武,这时候竟然直接下了狠手偷袭!
宁上陌转身掌风瞬起,她原本心中就不痛快,正好来了个练手的,老虎不发威还正当她是病猫么!
“拓跋燕灵!你是一国公主,做这种事情难道不觉得羞耻吗!”明轻言抢在宁上陌前面,怒吼出声。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她们从来没见过明轻言这么生气,这人就算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