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婚不由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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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帝那边也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顿时被那公主搞得头痛不已,此刻正在哄着云霓呢。
那个公主实在不是省油的灯,过了请安的时候,就是一阵哭闹,说什么大凌这么对待客人就这样态度,受了天大的委屈,实在是不相信这里可以待下去,死活求着明轻言留在宫中陪她。
云霓是什么人啊,明轻言是她的妹夫,这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女人死缠着明轻言,她根本不可能答应,就是太后也对这个公主没有好感。
可这毕竟是来朝使臣,在这么敏感的时候,他作为皇帝实在是不敢搞事情,好在明轻言给了个台阶,说自己可以留下来,云霓虽然生气,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回到自己宫中后,就哭着闹着要人请上陌入宫,可人去了一批又一批,都说宁上陌睡了,始终没有把人带来。
皇帝一边小心翼翼地哄着贵妃娘娘,一边加紧派人去相府,可这些人就像是被丢进了天坑一样,去了就没回来。正着急呢,好在华兰瑶递了信说要进宫,他可算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就叫人请了进来。
华兰瑶见到皇帝的时候,就看着九五之尊双眼含泪,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一副要哭的模样,华兰瑶捂着额,心中直叹气,看来也是指望不上这皇上能做什么了。
“诶,你怎么进来了,上陌呢,她怎么还不来!”暴脾气的贵妃,恨不得现在马上出宫去丞相府把人拎过来。
华兰瑶直摇头:“哎,正生气呢,竹叶过来找我,说上陌在家发脾气,一整天都没吃饭了,我也是没办法才进宫,让娘娘想想办法。”
“她生气?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那个拓跋燕灵!”云霓一早就看那人不顺眼,狗皮膏药一样死缠着明轻言,这家伙难道就不知道她妹夫是有妇之夫么!
“可不是,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跟你们说,是这样的……”
华兰瑶三言两语将竹叶的话,准确地转达给了贵妃。
一听说当年上陌出事,这家伙离得那么近居然不去救自己妹妹,贵妃娘娘那儿还忍得住,拍案而起,登时就要出去找那两个人算账。她这都快临盆了,哪儿能这么折腾,这一动气立马扯得肚子一阵抽痛。
华兰瑶赶紧和皇帝一起将贵妃按住,皇帝低声下气地哄着云霓不要冲动,不停地给华兰瑶使眼色。
华兰瑶赶紧点头,笑着劝道:“娘娘可不要动气,小心孩子啊。”
“我妹妹都给人绿了!我还要什么孩子!”云霓狠狠瞪了皇帝一眼,张嘴一口就咬在皇帝手腕上,直到皇上脸色都青了才松口,没好气地说:“都是你!当时就不该答应那个什么公主来这出使!”
“我……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想拒绝来着,可,可这不是轻言自己答应的吗。”皇帝委屈巴巴地看着贵妃娘娘,活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犬。
云霓又在他手臂上狠掐了一把,才消气:“他是臣子你是皇上,他答应了,你不会拒绝吗。”
我也得有那个胆子拒绝啊……皇帝可怜巴巴想着,没敢说话。
华兰瑶赶紧上前打圆场,陪着笑说:“这事情我觉得贵妃娘娘还是不能全怪皇上,这一切都是那个什么拓跋公主惹的,要不是她死缠烂打,还真没有这么多事情,还有明轻言,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咱们得问清楚啊。”
“还能怎么想,天底下男人都一个样,见一个爱一个,我看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上陌成亲!”云霓说完又是一巴掌狠狠拍在皇帝背上:“都是你,当初说什么这个人好,你看看,哪儿好了!”
皇帝苦着一张脸,心道明明当时你也是同意的,话到嘴边,看着云霓挤眉瞪眼的样子,他只能默默把话又咽了回去,小声劝道:“你别气啊,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能有什么误会,再过两日就是太后寿诞,过了寿诞,那公主一刻也不能在宫里多呆,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我们宁家的姑娘,是她一个乱七八糟的公主能欺负的么!”云霓想起那公主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
“那公主肯定是要走的,关键还是明相啊。”华兰瑶适时补刀。
云霓这时候到是冷静了,她垂眼看着手上的戒指,半晌才抬起头道:“我倒有个好办法,等那个公主睡了,让明轻言过来,顺便把库房里那株珊瑚拿过来,我要好好问问这个明轻言,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另一边,明轻言也不好受。
拓跋燕灵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见到什么都要问一句那是什么,闹得明轻言只能一直陪着她解释这个解释那个。
他始终惦念着宁上陌,有很多事情,他都还没来得及明说,很多事情本来早就该说,只是自那次她自北境回来之后,就一直对自己淡淡的,他想尽办法惹她生气,才偶尔能见到她真实的样子。
听说她在北境被人抓住了,他在北境找了很久,之后又听说宁上陌已经自救了,饶是这样他仍旧留在北境,好好整治了一下那里的风气,才回去。
本想着回去道个歉,可再相见,彼此已经如仇敌一般……
“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不想待在宫里,还是说你不想见到我?”拓跋燕灵看着明轻言出神的模样,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那年初见明轻言,他一袭长衫,披着白毛大氅就这么站在雪中,白净得如同天山上的雪莲花。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把小刀,转身微微勾着嘴角,刀就朝着她这么甩过来,擦过她的鬓角,刺中了她身后一个意图不轨的侍卫的眉心。
就在那一瞬间,她便喜欢上了他,后听他是大凌丞相,想也不想地私自求了父皇写信过去,想招他做自己的额驸,可这个人偏偏就是那么冷清,说什么他是大凌人,不会叛国。
他既然不愿在北蒙,那么她就过去也无妨,这次父王和哥哥们各个都想攻打大凌,可她不愿意他伤心,死活求着出使大凌还带走了北蒙最有利的战将。
她这一次过来是想着嫁给他的,她留在这里,也可以帮忙克制北蒙,可半途却听见人们传言说他要娶亲了!
紧赶慢赶,她就是想要抢在他大婚之前,毁了他的婚约,谁知还是没有成功。
“公主误会了,只是在下已经有了妻室,实在不宜与公主过从亲密。”明轻言淡然说着,又不动声色地远了拓跋燕灵一寸距离。
“你说谎!”拓跋燕灵立刻追过去,死死拉着他的衣袖:“你说谎,你就是不愿意见到我!”
“天下之下,公主想要选额驸,实在是有太多的选择,何必又执着于当年的一见。”明轻言着实不解,这人为何就这么苦苦执着。
拓跋燕灵抬眼看着他,苦涩的笑容染红了她的眼眶,她冷笑一声:“为何执着,就凭我是蒙国公主拓跋燕灵,我想要的,还从没有得不到的!”
………………………………
第三十二章 来者不善
“进什么宫,不去不去!”宁上陌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翻个身,将脑袋埋在被子里装鸵鸟。
竹叶站在一边都快哭了,外面跪了一地的公公,都是昨天晚上宫里陆陆续续派出来请她进宫的,这些人都在宁上陌房门外跪了一宿了,可是宁上陌就是死活赖在床上,说什么也不去。
再这么下去,这跪请的队伍恐怕就要从丞相府排到城门外了。
“小姐,这好歹也是皇上和贵妃娘娘请您去的,这,这要是耽误了,贵妃娘娘耐不住,亲自杀过来怎么办啊……”竹叶急得直跳脚,在宁府好歹还有一个芸娘可以帮着她挡住大小姐射出来的冷箭,可在这相府,她就得一个人站在的最前线,她一个弱女子实在是吃不消啊!
宁上陌缩在被子里,懒洋洋地说:“杀过来就杀过来,就说我病了,头疼脑热四肢无力咳嗽胸闷外加不孕不育,命就只剩半条了,让她自己看着办吧。”
“小姐……”竹叶哭嚎着瘫倒在宁上陌的床沿:“小姐,你就可怜可怜竹叶吧,你要是不跟外边那些奉旨的公公进宫去,这人都要跪到城门口去了。”
“你有什么好可怜的,我才可怜好么!”宁上陌被吵得脑袋疼,一掀被子就坐了起来,她伸了伸脖子,竹叶立刻会意地小跑到窗柩边,把窗户推开一条小缝。
宁上陌看着外面的院子里,的确是跪满了人,这架势都能比得上她那年出宫去宁家,在御书房门口跪着反对的那些老迂腐们了。
那些公公弓腰跪在地上,身子抖得跟个筛子似的,估计是冷的,前排的几个看着脸色都青了,要不是这些面孔还算是眼熟,宁上陌还以为外面跪了一排僵尸呢。
“这都是多久来的,都给我轰回去啊!看看那个小林子,嘴都青了,跟你说这个是寒气侵体,搞不好是会死人的,严重一点啊,就得把人架上一个架子,在他身下点篝火,让两人架着他,在火上不停地翻烤。”宁上陌振振有词地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竹叶听得聚精会神,赶紧点点头,凑过耳朵听。
宁上陌见这丫头这样,不禁扶额,露出了看朽木的眼神,这丫头在自己身边也这么久了,怎么就是不长脑子呢!
只是看着外面那群人瑟瑟发抖的样子,宁上陌也忍住了教训自己丫鬟的心思,故意用门外那些人隐约能听见的声音说:“然后要往那些人身上涂上油、撒上姜片和井盐,不停来回翻烤,得烤上整整一个时辰呢。”
这话说完,竹叶支着脑袋,想了想,疑惑地问道:“小姐,我怎么觉得这方法这么熟悉呢?”
废话,前两天宁上陌带着他们烤云以舒师父从边疆带回来的大肥羊不就是那么烤的么!宁上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一本正经地说:“这就跟烤食物是一样的,不过不同于食物,人要活着烤才能把体内的寒毒逼出来,听说有人被烤了五个时辰,皮肉全部都烧焦了才活下来。”
“啊!这么惨啊!”竹叶面露惊异,担忧地说。
“对啊,这还算好的,根治了。要是不能忍受那种煎熬,半途停下来,以后想要好起来,就要加一倍的时间翻烤呢。”说完,宁上陌朝着外面大声叹气:“哎呀,你说外面那些人真是可怜啊,我让他们回去他们也不回去,这万一病了,就只能这么烤了!”
这话一出,外面几个来得最早的小太监果然忍不住了,猛然磕了两个头,就在外面大喊:“长公主殿下,小的这就回去复命了,长公主殿下好好休息!”
见此,又有几个小太监磕了几个头,跟着前面的人逃命似的出了相府大门,宁上陌推开竹叶,披了件衣服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冷声道:“都有人回去复命了,你们还在这儿等着干什么,这儿可没早饭给你们吃!都给我回去!”
有了带头的人,那就是不一样,这些太监们本来就是个过来传话的,他们也不想干等着,没过多久就全走了。
只有竹叶还紧张地问道:“小姐,我们要不要去买点架子?”
“买架子干什么?”宁上陌奇怪地看了竹叶一眼。
竹叶更加莫名其妙:“这个,小姐你不是说治病要买了架子把人夹在上面烤么,这些人跪了一晚上,肯定会生病的,我们去买点架子,然后做他们的生意啊。”
宁上陌不等竹叶说完,就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恨铁不成钢地说:“我都是说来骗那些家伙走的,你个笨蛋怎么就当真了,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丫鬟,真是气死我了!”
竹叶这才反应过来,可怜兮兮地捂着脑袋,小声念叨:“小姐你治病的法子都稀奇古怪的,人家这不是相信小姐你么。”
“你还有脸说……算了,去去去,给我煮一碗小米粥加香油加火腿肉,炖得烂烂的再端过来,我再睡会儿。”说着,宁上陌一转身就往自己的床上躺去。
竹叶忍了好久才没抱怨,一脸苦相的去熬粥了。
这才走到大堂,就看见明轻言一脸憔悴的从外面进来,她也顾不上宁上陌的小米粥了,抬脚跑了过去:“姑爷你可回来了,你快去看看我们家小姐吧!”
“她怎么了?”明轻言一晚上没睡,实在是疲惫,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相对之下,竹叶就像是五百只鸭子齐叫,“嘎嘎嘎”吵得他脑袋疼得要命,也顾不上听她说什么,只是摆摆手:“好,我知道了,我先去休息一会。”
竹叶正在精彩描述着那些小太监夺门而逃的样子,突然听见这么一句话,才发现明轻言已经闭着眼睛,就这么站着都快睡着了。
她只好嘟着嘴,去煮饭。
明轻言是实在没有精力,安慰似的拍了拍竹叶的肩膀,转身就回自己房间了。明轻言没有注意到走廊的拐角处,站着一个人,那人看着他进屋之后才转身离开。
“人家在皇宫里面逍遥自在,肯定是一夜纵欢,你生什么气。”宁上陌对着铜镜里自己的一对乌眼鸡,没好气地埋怨,看着镜子里的人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也觉得没趣,干脆扣下镜子,扭头望着窗外朵朵海棠出神。
倒也不是没在脑子里碾磨过这个想法,毕竟人家一早就和北蒙的公主订有婚约,以前拒绝,那不过是碍于身份,现在不是正好,人家堂堂公主都追过来,是个男人都会动心,何况是那只老狐狸。
越想越气,宁上陌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是看着这屋里的一切都觉得烦心的很。看了半晌,她干脆把铜镜上依旧挂着的红绸子狠狠一拉,抬脚将一旁的桌子踢翻,弄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几乎把好好的屋子弄成一片废墟之后,才舒坦地拍了拍手,进厨房里把竹叶拎出来,拉着她的衣领子就往外走。
“诶诶诶,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竹叶手里还拿着一只汤勺张牙舞爪地扭动身子,吓得路人们纷纷避让。
宁上陌倒是不在乎这些,拖着竹叶就往宁府走,反正两家的距离也不算远,拖着走了几条街之后,宁上陌就看到了宁府的大门。
见到那熟悉的镇宅狮子,她松开了竹叶,跨着大步就往宁府大门走。
竹叶见状赶紧拦着她:“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就回来了呢?”
“怎么就是好端端的,人家明大丞相马上就要迎娶北蒙公主了,我让个位置而已。”宁上陌冷哼一声,也没理会竹叶在身后说什么,轻车熟路就回了自己卧室。
还是她自己的房间最舒服了,在丞相府那房间虽然不错,可是少了这上好的兰香,终究还是让宁上陌觉得缺了点什么,晚上也总是睡不好。
竹叶可怜兮兮地跟着回去。
宁府芸娘听人说大小姐回来了,赶紧从账房出来,迎头就瞧见竹叶可怜巴巴地站在大堂,憋着嘴都要哭了。
“这是怎么了?”芸娘擦了擦手,赶紧过去问。
竹叶摇摇头,只是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想了想,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添上了,说完后,正在这两人叹气时,却听外面有人通报。
“是一位叫做画苑的公子要***。”小厮低眉顺眼,有些为难地说。
那个人芸娘和竹叶也都是知道的,只是这人不是几天前才被抓进去了么。
芸娘回头看了看,没瞧见宁上陌的身影,于是低声说:“说小姐不在,让那个人不必再来了。”
“可是……可是那个公子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是,是关于那个北蒙公主的。”小厮话音还没落,就听一阵推门声响起,几人回头,只见宁上陌打着哈欠,斜倚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