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幽梦-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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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落于小桌上的声音伴随着太尊的又一句“问儿迟早是没有利用价值的”而落下。
“那太尊您是想?”安靖夫转而也轻声问道。
“好好盯着登蓉儿!”太尊说道。
“是,奴下今夜便通知在同辉殿的细作,让她好好的盯着圣后!”安靖夫笑答。
尽管有了安靖夫的此番话,但她仍旧不放心。
“这同辉殿的细作可靠吗?”她又问。
“太尊您就放心好了,奴下派去的细作绝对是可以信得过的。”安靖夫答。
有了安靖夫的双层保证,太尊这才算是真正的安下了心。
“不过孤家这才回宫不久,你便能如此之快的在内宫里安排细作……你,可真是让孤家大开眼界了!”她又突然说道。
其实安靖夫一早与她说要在上林苑内养鸟之时,她便起了疑心。而后在她的追问之下,安靖夫才肯将真相吐出。
不过当知晓了真相之后,她也并未阻止安靖夫的此番行为。
“太尊,奴下对您是忠心耿耿。原本此事奴下并不想让您知晓,因为奴下怕扰了太尊您的修行……”安靖夫说道,“不过既然如今您都开口问了,那奴下回答您便是了。”
安靖夫稍加思索了片刻,方又开口说道:“其实这宫里的细作,是奴下在许多年前便已经安排好了的。不过在您此次回宫后,奴下又多安排了几个人手。”
虽然安靖夫的这个行为早已实施了多年,可是她在听到了安靖夫的话后,却并不感到意外。
“你可真有能耐!”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奴下这日夜里看见您无时无刻不都在为圣皇担心,那奴下可还不得替您多留着一个心眼。”安靖夫答。
“如此,那你便让细作好好的盯着登蓉儿,别让她做出什么伤害问儿的事。否则……”太尊看着安靖夫便说,“否则就别怪孤家不顾及亲情颜面!”
“太尊您可真是狠心!那圣皇可是您的侄女。”安靖夫故意将亲情一事拿出来提。
“侄女又如何?侄女比得了儿子重要?”太尊反问。
这兴许是安靖夫见过太尊表现得最狠心的一次,为此他也是震惊了一会儿。
“靖夫,你没有孩子,你是不知道为人父母的,最希望的便是为孩子远谋。孤家无权无势,能为问儿计划的也不多,所以孤家只希望他不会被人利用,不会被后世之人耻笑为昏君便可!”太尊又神情黯淡的说了一句。
“您所说的……奴下皆懂……”安靖夫的最后一句,说得甚是哀伤。
就仿佛是方才自己经历了一番痛苦似的。
“如今什么时辰了?孤家想着,是否还要去多念一些经。”太尊看了看时日,便又对安靖夫说。
而安靖夫回答道:“已过了黄昏。”
“是吗,那不急……孤家想一个人在这坐一会儿,你且先下去。若是有什么事,孤家再宣你进来。”
“是,那奴下便先下去了?”
“去吧。”
随后安靖夫便轻轻的离开了廊道。
在离开了太尊之后,安靖夫方一推开殿门,便看见了一个影子从一旁的角落里一闪而过!
看到这,老谋深算的安靖夫却露出了笑意。
“可得让洒家逮着你了!”他暗自说了一句,随后快速朝那影子离去的方向而去!
他在如今无人走动的寿安殿内甚是大胆的使用了轻功进行快步移动,不一会儿,他便从天而降拦于一个宫女面前。
那宫女见是安靖夫,很是惊愕!她连连说道:“奴婢参见安千岁!”
这时安靖夫方回过头来,笑容满面的便对那宫女说道:“如今已过黄昏,你为何还如此大胆的到处闲逛?难道你不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吗?”
那宫女被问得很是错愕,依宫里的规矩:宫人们在黄昏过后皆不可随意在宫里走动,除非是有特殊宣诏。
“回千岁的话,方才奴婢只是想去问问太尊有何吩咐,故而……”此时那宫女却转而表现得异常镇定。
而就是如此,才使得安靖夫对其愈发怀疑!
“故而你才在宫里随意走动,又小心在殿外听见了洒家与太尊的谈话?”安靖夫依旧是和蔼可亲的问道。
“不不不,奴婢方才什么也没听见!奴婢在路过殿外时便听见了千岁与太尊在谈话,于是奴婢便自行离去了!”那宫女连忙跪下,说道。
这时安靖夫亦是蹲下,她对宫女笑着说道:“既然你未听见洒家与太尊说了什么,那洒家便告诉你好了……”
安靖夫一语未尽,便霎时出击——他用两手指直点宫女颈部的穴!
可是不料却被那宫女挡了回去!
宫女一个翻身便站了起来,随后安靖夫亦是快速站起,继而继续朝那宫女而去!
他口中还说道:“让洒家告诉你好了,洒家方才是在策划着要如何才能杀掉圣后!”
安靖夫再次出击,可是照旧被宫女躲避!
“知道了洒家的秘密,你觉得你还能活下去吗?”安靖夫又是邪魅一笑,随后快速移动至宫女的背后。
正文 第七十七章 隐藏者(二)
安靖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移动至宫女面前,随即便是朝宫女的喉部重重地一点——宫女已被安靖夫点住了喉穴!
“不过洒家可以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随着安靖夫的一声威严之声,宫女倒地!
而后安靖夫并未收手,看见宫女欲逃窜,他又一个跃身拦于宫女面前!
“如此小巧的一双手,若是就这样废了……啧啧啧,真是太可惜了!”
说时迟那时快,安靖夫一个伸手过去抓着宫女的手腕便猛地一转!
只听见一阵骨头的碎裂之声,随后宫女再次倒地!
由于那宫女已经被安靖夫废了喉咙,故而寿安殿之内听不到一丝不和谐之音。
如今已被废了喉咙与一只手腕的宫女再也无力反抗!
“你可当真是幸运了,竟然被你遇到了太尊如此仁慈之人。不然……啧啧啧,想必洒家是非杀你不可了。”
安靖夫用着轻蔑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宫女。
“洒家废你喉咙,让你说不出话!洒家废你手腕,让你写不了字!如今……”
安靖夫又看着宫女的另一只未被他废掉的手,说道:“知道洒家等你出现,等了多久吗?”
又说:“自从那日绿婉来信说圣后已经知晓太尊对季氏下手一事之时,洒家便怀疑了这寿安殿内有圣后的眼线!不然圣后怎会如此之快的便知晓了那件事……而洒家如今,就是为了等着那个眼线的出现!”
安靖夫又用手去抓着那宫女的脸,而这时宫女还欲做垂死挣扎!她用未废掉的左手狠狠的朝安靖夫喉咙而来——这并非是点穴,而是想直穿安靖夫喉咙!
但是安靖夫一个伸手,便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宫女的左手。
“这么好的功夫,可惜……跟错了主!”
安靖夫抓着她的左手,然后轻轻一番转。再听见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随后安靖夫将她连人从地上掀了起来,最后一个反转便又将她狠狠的摔于地上!
“洒家之所以不杀你,是看在太尊的面子之上!”
安靖夫一改方才的笑容,转而毒辣说道:“不过洒家不会放过你的族人!洒家要让你活着回去给他们收尸!”安靖夫蹲在那早已奄奄一息的宫女身边。
但是随后他又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他一转身,那如鹰眼般的眼神却不小心又逮着了另一个猎物!
“还有漏网之鱼?”安靖夫看着那个溜走的影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随后他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宫女,最后纵身一跃离开了此地。
他又一次朝他的新猎物而去。
在追赶那人之时,两人皆到了上林苑。
安靖夫抓起了在路上捋下的树叶,然后看准了那人的后背,接着一个猛劲将它掷了过去——叶子如飞镖般掷出!
但是那人却将身子一转,随即拐向了另一个角落。
“落到洒家手里,还想逃到何处!”安靖夫跃身将上林苑廊道之上挂着的一个鸟笼子又朝那人踢了过去!
而此时上林苑内的鸟皆已惊慌鸣叫,声音甚是凌乱!
但是那人身手了得,安靖夫的第二次攻击再次被那人给躲避。
于是安靖夫便气急败坏的用轻功快速移动至那人面前,与对付方才的宫女不同,这次安靖夫并不打算废掉此人的喉咙。
他如今要做的便是直接制服对方,但是得留对方一命,因为他得从对方口中套得那人的话!
那人在被安靖夫拦下后,便又与安靖夫过了几招。
而亦不知是那人功夫了得,还是安靖夫老当益壮,两人最后竟分不出个胜负来。
但是那人却直接与安靖夫正面对着,而此时,安靖夫在看清了那人的装束之后,便笑说道:“有意思了,居然是个假扮成内官的武士!”
为何安靖夫会如此判断此人的身份?原因是因为他面前的这个人是穿着一件内官的衣服,可是头上却戴着武士们才会戴着的武士面具——一副牛头妖魔面具。
“圣后身边的眼线大多是一些会点身手,或者只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而洒家看你如今的身手,想必亦不是圣后的眼线。”安靖夫对着那人便是悠闲的说道。
但是那人却不敢做声。
“想必你就是在这皇城里,除了洒家与圣后之外的另一股势力吧?”
安靖夫虽是疑惑,可是却不像是在发问。
这时,那人想必亦是知晓自己已无路可退,只可硬拼。于是他便又与安靖夫过了几轮招数。
而安靖夫却来了一次大爆发!他直接赤拳朝那人砍去,但那人却又转身躲避。
于是安靖夫的手便直接劈向了一旁的廊道之上的阑干上!顿时阑干木板四溅!
就在一块木板腾空而起的那一霎那,安靖夫又来了一个转身将那溅起的木块猛地踢向那人!
那人方躲避了安靖夫的赤拳攻击,如今对这突如其来的木块甚感惊恐!
最后他来不及躲避,直接被木板击中!
然而就在安靖夫以为逮着了猎物之时,另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随后一阵烟雾出现了!
待烟雾消散,安靖夫方睁开眼睛看清,可是正如他所料,方才那个被他打伤了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有意思了,洒家许久没有如此痛快的与人过过招了!”安靖夫自言自语道。
这时,廊道不远处却出现了元禄的身影。
在元禄看见了安靖夫后,便也匆匆赶过来。
“千岁,原来是您呀?方才奴下还在想,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来惊吓千岁您的鸟。”元禄屈躬说道。
“你小子来得可真是时候,幸好方才你未来,不然可又得拖洒家的后腿了!”安靖夫对元禄说。
这是元禄今日听到的第二句关于他拖后腿之话,不过如今说此话的人可是他安靖夫。所以,元禄也就未敢开口回应,只好默不作声。
“去叫人抓刺客。”安靖夫又对元禄说。
“抓……抓刺客?”元禄此时甚是惊讶。
没等元禄反应过来,安靖夫又对他说道:“去把寿安殿后院的那个宫女给抓起来,然后再去让人抓刺客。记住,此次声势可得要浩大!”
他想了想,又说:“明日下令排查皇城内的所有内官,看见哪个左臂受了伤的,不敢他是何人,都统统抓起来!”
“是!”
随后元禄照做!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昨夜事(一)
昨夜里,安靖夫命元禄将整个后宫都清查一遍,务必找出那个隐藏于深宫里的武士!可是他又不能惊动后宫里的两位太尊,因此彻查了一夜皆无果。
而今天一早,彩壁便也不见了踪影。于是替初心梳妆打扮一事,便交给了如细。
如细是个温柔体贴之人,而且做事也是十分小心仔细,所以在柳絮斋的六个宫女之中,如细是除了彩壁外最得初心信任的人。
“娘娘,奴婢帮您梳妆打扮吧?”如细跪在初心的床榻前,说道。
“彩壁去哪了?”初心问。
而她此前便已在想:“这丫头莫不是又往后宫里跑了?”
但是如细的回答却否认了初心的这个猜想:“回娘娘的话,听闻昨天夜里,后宫发生了一丝小骚动,故而彩壁一早便出去打听了。”
“后宫里发生了骚动?”初心忙问,“怎么回事?”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知。兴许等彩壁回来,便可知晓了。”如细回答道。
一丝小骚动而已,兴许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初心如今是身处内宫,这后宫里发生的事,自然也与她关系不大!
不过她却在心里替圣皇担忧了起来:“看来圣皇今日又得忙活了!”
在纱帐缠绵的梳妆台前,一方葵形铜镜衬映出初心的影子。
镜中初心妍丽无比,娥眉轻扫,未施粉黛。
“娘娘昨夜里睡得可还好?”如细在一旁与初心闲聊。
“嗯,挺好的。”她答。
“如此,那奴婢便安心了。”如细又说。
“安心?”
“是啊,娘娘在柳絮斋里睡好了,就说明娘娘适应了这。此前奴婢还在想,新入住的娘娘会不会不习惯柳絮斋呢。”
初心方一听她的回答,便觉得她果然是个懂得体贴人之人。不过听她说的话,倒像是她此前便已经在这当差了似的。
“如细,你是一早便在柳絮斋里当差了吗?”她终于开口问道。
“嗯。奴婢已经在柳絮斋里当差了二十多年了。”
“什么?你才几岁呀!”初心反应有些激烈。
其实这也并不能怪她,毕竟她一直以来都以为如细只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而如今听到了她的这番话,着实是令她大吃一惊!
“娘娘,确实奴婢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了!”如细看到初心如此吃惊,便回答道:“奴婢是从六岁时便在这柳絮斋里当宫女,而今也已经二十三年。”
“天啊!真看不出来,你就像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姐姐。”初心说道。
“可能是奴婢自衡灵妃娘娘去世后便只能天天守在这个柳絮斋里,而自己也是不愁不苦的,所以容颜才没那么易逝吧。”
如细说着,还用手捂着脸淡淡的笑了一笑,淡红的脸颊上却泄露了几分喜悦。
“你曾经伺候过衡灵妃?”初心问。
这又让她想起了刘掌司此前与她说的那件往事。
“嗯。不过当时奴婢刚进柳絮斋,而且年龄又小,加上当时衡灵妃娘娘已经怀有皇嗣,故而奴婢当时也不过是在柳絮斋里随便帮点小忙罢了。”
“那……也就是说,柳絮斋曾经是先帝的衡灵妃所住的地方?”
“是的,娘娘。”
“那她也是在这里死的?”
“嗯。”
听了如细的话,初心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原来她住的是一个亡妃曾经住过的地方!
而且那位娘娘还是因为难产而死的,那日后那位娘娘会不会与已死的小皇子来寻她?
原本就怕鬼怪的初心想着想着,便觉得这里愈发渗人!
于是她不禁失声叫了起来:“啊!太可怕了!”
而如细见状亦是连忙问道:“娘娘怎么了?”
“天啊!太可怕了,这里居然是个亡妃住的地方!”初心喊道。
此时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