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幽梦-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如细见状亦是连忙问道:“娘娘怎么了?”
“天啊!太可怕了,这里居然是个亡妃住的地方!”初心喊道。
此时她的心里异常恐慌,因为她原本便怕鬼!
“娘娘不要惊慌,这内宫里就只有三宫六院。而且这历经了九十多位圣皇,难保他们没有妃子是死在这宫里的。兴许这三宫六院里,每个宫室皆有呢!”没想到如细却异常淡定的对初心说道。
听了如细的此番话,初心此时便在想:“难道每个人刚一提起鬼怪都是如此淡定?”
不过她再思量了一下,觉得如细说的亦是有理。
可是这里毕竟是先皇的妃子死的地方,就隔了那么二十来年。想想,初心还是觉得不太吉利!
“娘娘无须多想,您看您昨夜睡得那么安稳,想来也不会有何不妥。”如细又安慰她道。
“好像也是……”初心魂不守舍的说了一句。
她此刻应该也可安心,毕竟这柳絮斋里那么多的宫女,且这又不偏僻。想来,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
初心还在暗自想着,而如细却早已为她开始梳妆。
她将初心的长发轻轻挽起,缀上淡紫色的步摇——这步摇是漫雪命主送的。
然后又替初心配上了身上的这件浅紫色连衫裙,碧玉年华便拥有倾国倾城之貌,当真是不易。
面对铜镜,初心假意双眸含笑。其实内心里还是对方才如细所说之事,感到恐惧。
接着如细执起一盒胭脂,轻轻的替她点起朱唇。
初心淡然抿唇,霎那间,连窗边那一抹方初生的阳辉皆谢了光环。
而此时彩壁却也从屋外跑了进来。
“不好了,主。后宫出大事了!”
彩壁匆匆的跑过来,瞬间又让初心紧张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你慢点说。”初心连忙问道。
而彩壁也像是未反应过来她方才又喊错了称呼。
“主,方才奴婢去打听了一下。然后才知道,原来昨天黄昏时刻,后宫里进了刺客!”
“什么?进了刺客!”初心未有过多反应。
“嗯!而且奴婢还打听到,听说还有一个宫女被那个刺客给打伤了!”
“那……那个宫女……死了?”初心最担心的便是有无人伤亡。
“没有,主。听说那个宫女是被废了喉咙,而且双手还被残忍的折断了!”
彩壁在一旁说着,而初心此时已经是听得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说只是一点小骚动而已吗?如何今日便传得如此恐怖?”初心愣了许久才又问。。
“那可不是,昨天夜里安千岁派人把整个后宫都搜了个遍,可还是一无所获!”彩壁又说,“而今日一早上,前殿便传来消息,说是圣皇陛下昨夜里遇刺了!”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昨夜事(二)
“什么?圣皇遇刺了!那他如今可好?”初心突然紧紧地抓着彩壁的胳膊便怒吼道。
她亦不知自己为何会在听到圣皇遇刺之后便会如此紧张,兴许……她是真的动情了。
“圣皇陛下他没事!”彩壁被惊吓着忙回答,“奴婢听说,圣皇陛下只是胳膊受了点伤,并无大碍!”
“真的?”
“嗯嗯!”
看到彩壁如此拼命的点头,初心这时才肯放开了她。
可再回头一想,便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是如此的冒失!
“不行,我得去金銮大殿看一看!”初心又对彩壁说。
“娘娘,方才奴婢还未替您打好发饰呢。”这时如细却先在一旁说道。
“不用打理了,这样便行了。”初心回过头去,对如细说道。
“可是,这……”如细方欲开口。
“走吧彩壁,我们去金銮殿!”初心拉着彩壁便往外面走。
而方才还欲开口说话的如细却在看见了初心离去之后,便也转身叹了口气。
“内宫之中的女人皆是为了同一个男人……就像是当年的衡灵妃娘娘一样……”
◆
因为要避人耳目,昨夜安靖夫未能将圣后派到寿安殿的细作放逐出宫。
而今早太尊便知晓了圣皇昨夜遇刺一事,于是便急匆匆的赶去金銮殿看望。
如今整个寿安殿里的人,皆得听从安靖夫的安排。
所以他在一早便趁着天未亮之时,就命宫人们将那个宫女放逐出宫。
“好好回去替你的族人收尸吧。”安靖夫在与那宫女见的最后一面之时,对她轻言轻语的说了一句。
而这句也是他昨夜便与她说过的。
安靖夫如今是看在太尊的面子上,才没有公然的在皇城里杀人。
可是在皇城外,他却可以大肆杀戮!
在送走了那个宫女之后,安靖夫便又在琢磨着圣皇遇刺一事——他觉得此事甚是蹊跷!
先是他抓住了一个圣后派来的眼线,随后又遇到了一个蒙面武士!而仅在短短的几个时辰里,前宫又传来了圣皇遇刺一事!
这三者之间,似乎是存在着某种巧合与预谋!
更让安靖夫感到措手不及的是,听说圣皇此次遇刺并无大碍,但是却伤了手臂!
而此前他打伤的那个蒙面武士,正是伤及了手臂!
“难道此事与圣皇有关?”安靖夫在心里纳闷着。
而就在他不断走动着思考时,元禄却凑了过来。
“千岁,这事可如何是好?如今两位太尊皆已经知道了此事,而且如今整个皇城也已经开始骚动不安了。”元禄在后面一头跟着。
“慌什么!只要太尊一下令搜宫,那那个漏网之鱼便逃不出洒家手心!”安靖夫一回头便是冲着元禄低吼了一声。
“可是千岁,如今咱们知道的,整个皇城里就圣皇一个人是手臂受伤。这……”
“圣皇的手臂不是因为昨夜遇刺了,才会受伤的吗?”安靖夫表面上虽然说得很不经心,可是心里却早已对此事起了疑心。
“可是千岁,这也太过巧合了!您刚一打伤刺客的手臂,接着圣皇的胳膊也跟着受了伤。这要是放谁眼里,谁不都得怀疑圣皇就是那刺客呐。”
“你……”元禄一话突然让安靖夫脑中像是闪过了一道雷电!
想不到他安靖夫老谋深算,算尽了这宫里的许多人,如今却差点便被一个小小的刺客给扰乱了头绪!
“洒家说怎么圣皇会偏偏在这个时候受了手臂……原来如此!”安靖夫微微点点头,笑说道。
“千岁您这是……”元禄在一旁还是未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是如今的安靖夫,却早已在心里有了盘算。
◆
由于此事早已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所以这自然也逃不出圣后的耳朵。
在同辉殿上,罂粟正好从外头回来。
“罂粟,你可回来了?”圣后坐在宝座之上,手里还把玩着她平日里最喜爱的那尊佛像。
她虽不信佛,可是她却尤其钟爱这件佛像。
“是,殿下。属下方从寿安殿回来。”罂粟拱手而答。
“如何?”
“我们的细作已经被安靖夫发现,而且安靖夫还声称是被刺客所伤!”
“是吗?连一个懂得武功之人,也一样逃不过安靖夫之手?”圣后此时却是异常的镇定。
“殿下,属下此前便是因为安靖夫老奸巨猾,且应是懂得武术,故而才选了一个同样懂得武功之人安排于寿安殿内。可如今……”
罂粟又连忙跪下,说道:“属下该死!竟未料到安靖夫的武功竟会如此了得!”
“不怪你,”圣后表情还是异常淡定,“细作给本后打听的消息如何了?这才是本后所要关心的。”
罂粟停顿了一会儿,说道:“殿下,如您此前猜想,她果然是安靖夫的眼线!”
“是吗?那太好了!”圣后猛地将佛像重重地放于桌上,声音大到足以震慑罂粟。
“安靖夫杀了本后的眼线,那本后就以牙还牙,借此次搜宫,将他的眼线统统杀掉!”
“殿下,可是属下还有一事不明白。”罂粟说道,“为何那个安靖夫会虚构出一个刺客?按理说在他废了咱们的细作之后,他大可去太尊面前邀功。可是他为何还要说细作是被刺客所伤呢?这个……属下愚昧,着实想不通。”
“他自然是不敢与太尊说实话,”圣后回答道,“他若是说了……以那女人的品性,就算是他不被杀,也一样会被数落!”
“如此,那如今圣皇也是被他所伤?”
“十有八九。”
“可是这又为何?安靖夫就不怕被太尊知道吗?要知道,伤圣皇可是大罪!”
“所以他才不敢下太重的手……方才本后已经命人去金銮大殿打听过了,听说圣皇只是胳膊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
“那安靖夫打伤圣皇的目的是……”罂粟在揣测着。
而圣后却直接回答了她:“打伤圣皇必将惊动太皇太尊与太尊,而到时候太皇太尊自然会动用金符调动皇城禁军进行搜宫!到那时……”
“到那时安靖夫便可大肆清查我们的眼线!”罂粟补充道。
“不错!所以本后才打算要将就将就,先让他的眼线被皇城禁军一网打尽!”
“殿下果然好计谋!那安靖夫想必做梦也未料到,他如此处心积虑的欲算计殿下。却不曾料想到最终算计的,还是他自己!”
正文 第八十章 情深深(一)
太尊听闻了圣皇遇刺一事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金銮殿。
当她匆匆来到圣皇的寝宫之时,便看见了圣皇那早已被御医们用药草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臂膀。
于是爱子心切的她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抱着圣皇便哭道:“问儿——孤家的问儿——”
此时太尊的神伤,便像是谁夺走了她的儿子。
而圣皇寝宫内的宫女、御医们也皆默然低首。
圣皇看见了太尊的到来,亦是抱着太尊大哭着喊道:“母后——”
母子二人抱头痛哭,便像是失散了多年后再重逢时似的。
“问儿,让母后好好看看你。”太尊双手捧着圣皇的脸,宠溺的说道:“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伤到哪?”
圣皇以摇头回应。
而这时御医亦是在一旁说道:“太尊,陛下的伤势并无大碍!”
“可看清楚了?”放下圣皇,太尊转而又问御医道。
“是。”御医答。
“好了,你们先下去。”在确认了圣皇无事之后,太尊便觉得殿内之人皆是碍事的。
于是她便命令她们皆退下,只留下云霄一人。
“遵旨!”御医、宫女们领过旨意之后便皆退了下去。
在众人离开之后,太尊便又问跪于一旁的云霄,道:“这是如何一回事?你不是一直都陪在圣皇身边的吗!”
太尊像是在怒斥。
“回……回太尊的话,奴婢……奴婢只是稍稍离开了一会儿,不曾……不曾想,陛下竟遭了歹人之手……”云霄战战兢兢的说着。
虽说太尊想来和善,可是云霄心里却明白:只要是圣皇出了什么事,那太尊肯定会发怒!
太尊虽说发怒时亦不会滥杀无辜,可是样子却很是可怕!
“在孤家面前,你还不老老实实的将事情的原委道出来!”太尊这次像是真的被云霄的吞吞吐吐给惹恼了。
而在太尊心里,她早已将此事的罪责怪罪于一直陪伴圣皇左右的云霄身上!
“是,奴婢知道了。”云霄连忙答道。
看见云霄那惊恐不安的样子,圣皇看着亦是不忍心。他连忙向太尊说情:“母后,你生气的样子好可怕,都吓着问儿了。”
而这时太尊脸色转瞬而变,她转而笑说道:“母后这都是为了问儿,母后怕有人要害我的问儿。”
说着她便又露出了一丝忧伤,便如同她此前与安靖夫提及圣皇时的神情一样。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磕着了。抬起头来说吧!”太尊又对云霄说道。
而这次她的态度却没有了方才的怒气,可是心里却无法不怪罪她。
“是。”云霄这时方敢抬起头来。
“说吧,如何一回事?”她又急忙问道。
云霄整理了一下思绪,方说:“今日陛下从寿安殿回来,奴婢便帮忙打理着陛下的晚膳。但在黄昏之后,陛下与奴婢说,要到殿外去看看月亮是如何挂于夜空之中的,于是奴婢便带着一些果品随陛下到了殿外。”
“后来呢?难道你没有一直守在圣皇身边!”太尊又问。
这时云霄又连忙磕下头,她说道:“原本奴婢是一直守在陛下身边的,可是后来奴婢怕陛下会觉得渴,于是便说要去端壶茶过来。可是……可是奴婢万万未料到,就在奴婢离开的那么一会儿,陛下竟被歹人……!”
云霞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丫头失职!”太尊又忍不住大声斥责了一句。
“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云霄又是连连磕头。
“母后,也不能全怪云霄。都是问儿不好,问儿若是不提议出去赏月,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圣皇还是替云霄说情。
“可是问儿你也是,看到了歹人要害你,你也不躲?”太尊气得忙说道,“就算你躲不了,你大叫一声也是好的。最起码还不会让那歹人溜掉!”
“母后……问儿又哪知会有歹人。”圣皇说,“那时问儿坐在小石椅上等云霄回来,可是就在问儿没留意的时候,问儿感觉到了臂膀一阵疼痛,随后便倒在了地上……而这时云霄也回来了。”
圣皇说道委屈之处还不忘向太尊撒娇:“母后,当时事发突然,问儿真的未有所反应。母后,您可得保护问儿……”
“好好好,母后一定会保护问儿的。母后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伤害我问儿的人!”太尊连连哄道。
而此时的太尊像是露出了一丝心狠,也像是有所指。
在太尊安慰着圣皇之时,殿外的元福却走了进来。
在元福比划一阵手势之后,云霄便对太尊说:“太尊,方才元福说,金銮大殿外来了两位主。奴婢……奴婢如今出去看看?”
太尊默然同意。
于是云霄便走了出去。
走到大殿前,她看见了初心与湘妃。
云霄屈躬行礼,道:“奴婢见过湘妃娘娘、季嫔娘娘。”
初心与湘妃皆让她起身。
“两位娘娘想必是来看望圣皇陛下的?”云霄说道。
“早些时候本宫听说了陛下遇刺一事,所以来看看。”湘妃说道,“陛下如今情况如何?”
“回娘娘的话,陛下并无大碍。”云霄答。
云霄与湘妃在谈论着,而初心却在一旁默然听着。
在听到云霄说圣皇安然无事之时,她才放下了心。
这时云霄亦是留意到了她,她转而问初心道:“季嫔娘娘也是来看望陛下的吗?”
初心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是,妾来探望一下陛下。”
“那请两位娘娘在此等候,奴婢这就去请示圣皇陛下。”云霄又说道。
随后她便进了殿内。
在那之后,殿外便只有初心与湘妃两人面面相觑。
初心是在方来到金銮大殿之时遇到的湘妃,而那时湘妃亦是忧心忡忡,想来她应该也是替圣皇担忧着。
不一会儿,云霄便又从殿内走了出来。
她先径直来到湘妃跟前,鞠了一鞠便说道:“娘娘,圣皇陛下先让您回宫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