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放春十1-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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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旗根本不搭理他,后边车坐着的戈元和章让也下了车过来,见小怒这样,哪个心里好过?脸沉沉的,都不做声。
安旗回头,“山上冷,她只穿这么点儿,”
戈元说,“带了军大衣。”
安旗点点头,又低头轻声跟小怒说,“十儿,再难过,你也得把身体保住是不是,该吃还是得吃,我们把‘顺正’的黄师傅也接到山上去了,你想吃什么就说……”
老方心想,我道后边车上坐着个不认得的是谁呢,原来是堂堂“顺正”的大师傅啊,也就他们这些个纨绔主儿最会烧钱图精致享受了……
好吧,“有一样”倒渐渐朝这个趋势“行进”了:
苏焕是走了,
他的嫡系们倒全留下来慢慢给怒春十“接手收编”鸟……
☆、065
自是哭得不可开交,梅琴抱着她的“版权宠物”声嘶力竭,好似,这位贵妇生命里只剩下她了……
怒春十自己“各种哭各种作”都行,她却极受不了其他女人这么哭,但是,毕竟丧子之痛啊,春十苦涩地抱着她轻轻拍,眼神略显空洞,事实,这货有点走神,人们极致的悲伤太过感同身受,会叫人身心略显麻木……却,在走进来的赵岂岁看来,小的这种“麻木感”比老的这种“直抒胸臆”的哭法更哀恸人心,叫人心生极大的怜惜感……
“咳,节哀吧。”赵州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位贵妇,他此次出访冈山的时机说来也太背,怎么就碰上这样的“极致事件”?更焦心,最近这冈山是不是太妖云笼罩不走顺水了,他那不得了的儿子一来,也像鬼迷了心窍!……不说了不说了,赵州长也是一头包,人家这是丧了爱子痛不欲生,他呢,说不好听点,有时候真想一抹脖子儿老子都了事,这才都安生了撒!
老的不好安慰,只有把该说的话对小的说了,“春十呀,多劝劝你妈妈,日子还得往下过,你也保重……”春十点点头,还算懂事,“谢谢您,”那眼里含着的无助与郁结在一处的懵戚,真叫老赵心疼了,咳,前儿梅琴当他面“显摆”的那些也没错儿,他一儿一女都不省心,真还比不得人家一个儿媳妇温顺贴心……
正要离开,哭得不住气的梅琴突然剧烈干呕起来!
因着考虑到夫人的悲伤过度,安排在这样一间小休息室里,外面是守着不少人,里头,只春十陪着她。别的访客都能拒绝探访,赵岂岁不行呀,人毕竟一州之长。恰他来时,首长去事发现场慰问其他官兵……咳,丧子是极痛,但他毕竟也是一州首脑,此次重大事故中还有伤重的官兵……此一时,确实是苏启仁最艰难的时刻了。
于是,这时屋内就四人,见夫人突发状况春十一时又“六神无主”……好吧,怒春十当然不是“六神无主”,不过,突然这么个状况来了叫她猛然意识到……神奇不是,真怀上了?!……春十的惊奇因染着还没散开的哀恸就蛮像“六神无主”,嗯,反正赵州长是误会鸟,赶紧叫唯一跟着他进来的秘书彭程徐,“你快看看!”
好吧,不是昨儿见着老赵来访相当低调么,只一儿一秘一官员陪同。说起这秘书彭程徐,他着实喜欢上哪儿都带着,咳,老赵重养生,你看他也算“驻颜有术”,五十来岁的年纪硬是看上去只三十七八,斯文秀智本就不显老,所以那会儿初见,怒春十才觉着这“土豪气”的名字跟他不搭嘎撒。彭程徐才学过人,最重要人还是同渡医科大的“辍学”硕士,之所以辍学是后来迷上“政治学”,而最终老赵赏识他喜欢把他带在身边却恰恰因为其医学才能,咳,也算歪打正着投了首长所好,因此受重用。
按说这会儿该赶紧出去叫人,避嫌嘛,可着实事发紧急,梅琴干呕得特别厉害,她又一直哭着,就显得呕得十分难受,呼吸都像不顺畅,脸通红!身边就有个懂医的,当然当务之急是先看人如何。
彭程徐倒镇定,他熟练按住夫人颈后xue位,轻声对春十说,“去倒点热水来。”春十忙轻放开夫人,夫人因难受合着眼,一手捂着胸口。春十才走向饮水机那里,见老赵已经在接水。老赵一看就是很细心的人,倒了半杯热水兑了点凉的。递给春十,春十忙双手接住,“谢谢赵叔叔。”老赵摆摆手,“快去。”春十赶紧把水递给彭程徐,老赵手背身后立在一两步外看着。
果然经过彭程徐的有序处理,夫人缓和了些,春十又把夫人搂了过来叫她靠在自己肩头,低声问,“妈,好了些么,”轻轻还在抚顺她的背。夫人合着眼眉头蹙得紧,无力地点点头。
春十抬头刚想谢谢彭程徐,却见彭程徐脸上有些尴尬地望着夫人……春十心一噔儿!这人到底是懂医的,莫非刚才就这么一按二搡就知道什么了?对了,刚才是瞥见他拿起夫人的手腕号过脉……春十看彭程徐的神情,估计八九不离十了,但是她又考虑到,这号出的喜脉固然是好事,但是,这种时刻!莫说她一子才离世,这立即就有孕甚是奇异不说,单说梅琴毕竟这大个岁数了,又当着赵岂岁的面儿……小怒体贴,赶紧地就想还是先支走这二位算了,哪知,偏偏这时候站那边的赵州长问起,“情况如何?”
估计彭程徐一时也被这“奇事”有点懵住了,学医之人呐,就算今后混世学得再圆滑,有一点变不了:十分坚信自己的医术。他肯定觉得自己这脉没号错,时间再仓促,喜脉错不了,不过符合小怒的想法,太奇巧了不是,她这大个岁数了,儿子又刚走……也就彭程徐这稍一没掩饰好的犹豫,叫赵州长有点觉着面子上挂不住,我问你“情况如何”你搞得支支吾吾,好像我搞了个外行来瞎对付……
彭程徐马上恢复精明,看出首长的不悦,立即正色,稳重开口,“夫人可能有孕在身,我觉得还是去医院确认一下比较好。”
好嘛,他这出口春十阻都阻不住,再说,她也不好阻啊,搞得好像她早就知道怎么能行。
看看这句话的威力吧,
本还无力靠在春十肩头痛心不可的夫人一下睁开了眼!更是不可置信,下意识一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夫人慢慢起身,盯着彭程徐,“你说什么!”
彭程徐很镇定,这会儿不给他主子丢脸,十分专业,“如果夫人不介意,我再帮您号号脉,确认一下……”夫人把手递了过去,
见状,春十倒放下心来,看样子,梅琴总体上能接受这桩奇异事,咳,确实多大个慰藉啊……
“确实是喜脉,两个来月吧。”彭程徐说,
“我的小焕啊……”夫人再次哭倒在春十怀里,春十歪头挨着她的头,眼神里,是娇哀,隐隐的,也有大气慈悲的欣慰……老赵更觉,这孩子多贴心懂事啊……
☆、066
大悲大喜心潮起伏后人再冷静下来才晓得羞臊,梅琴就是这样,这大个年岁怀了孕,还是老赵的人诊出来的……不过梅琴到底大家出身,接下来就应对得很有分寸了,此时悲也好喜也好,事关脸面肯定都得藏着,不过“喜”还是占多数吧,起码她能走出“房间”面对各方哀悼了,泪当然没少流,但是情绪肯定稳了许多。“版权宠物”现在真正成了她最大的精神支柱,梅琴叫小怒代表苏家亲自送老赵,一来礼节,再,也是感激。
赵州长的车驶向冈山云弯军 用机场,那里,他的专用直升机正在等候。
帝旗轿车的后座,小怒坐在老赵一侧,恭顺舒雅,很尽“版权宠物”的职责哩,
“赵叔叔,谢谢您刚才关照妈妈,她如果现在真有了身孕,对她来说也是最大的一个慰藉了。只不过,这件事还没有确定下来,妈妈的意思,还是不想宣扬出去……”看看,多懂事的小棉袄,妈妈的“面子里子”全看顾到了。
老赵点头,“知道,现在是你爸爸妈妈最艰难的时刻,我定当体谅。”
诶,这么一看,春十对老赵的好感又添了一分,你说是对头吧,从刚才他看顾梅琴、出来后也淡淡然然,人也算通情达理,没说趁人之危……这才是真的大将之风,斗也趁“你好好儿”的时候斗,不落井下石。
正说着,坐在副驾的随行官员黄廷煜接到一个电话,“嗯”了几声后,放下电话,侧身回头小心地向州长汇报,脸上的艰涩一目了然,
“小渎不跟我们一起回茨田了……”
“他要干什么!他非得活活把我气死不可是吧!”赵岂岁一下吼了起来,这么斯文的人呐,发起火来却威严十足,到底长居高位啊……
“你问他,他要干嘛!他要敢娶那个小尼姑,一辈子甭想给我回茨田!”
黄廷煜战战兢兢,在茨田,最怕就是夹在这对儿父子中间,得罪谁都没好路走。今儿他算背时到家了,卡在这对儿天王爷俩儿中间这大一件事上……
没法儿,只有再拨电话,“喂……”没想那头是小渎亲接电话,淡淡的笑意,“黄主任,受惊了,叫我父亲接电话吧。”好像知道他老子这头盛怒炸锅一样。赶紧地,黄廷煜把电话递给赵州长,
你就看老赵那脸色啊,阴了又阴,沉了又沉,
好半天,“你这是执意一头走到黑,非她不娶了?”
不知他儿子那头说了什么,老赵沉怒地一闭眼,合了电话,手放下来,“畜生。”轻说了一句。
谁也不敢吭声,包括怒春十。仅这听到的只字片语够她懵惊半天啦。赵小渎要娶一个小尼姑?速度啊,他昨儿才住进尼姑庙,今儿就“缘定情尼”了?小怒心里也觉着好笑,这位爷真当“性情中人”里的翘楚咯,那小尼姑该多“天仙不赦”啊,把位爷迷得这样“高效”,直接埋首婚姻殿堂……嘿嘿,这还是我滴功劳哩,要不是我“错定错庙”,你碰得着“天仙小尼姑”么……诶?怒春十一下灵光又一砰!小苏貔貅走了,搞得我那“拜师协定”中道夭折,赵小渎这桩可得算我的!正儿八经可不是我“撮合”的?!
一想来,小怒又兴奋不少,稍一走神的功夫,就听老赵突然沉声,“先停停车。”
开车的彭程徐将车停靠一边。
“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跟春十说说。”
彭程徐和黄廷煜下车,合好车门,站在离车有几步远的位置。
春十着实纳闷,他有什么话跟我说?不过面上依旧礼貌稳静。
赵州长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对不起啊,小怒,叫你看笑话了。”春十娴静地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这时候是听他说的时候。老赵叹口气,“不像启仁兄,我有个不争气的儿子……”正说着,完全没有预兆啊,突然车身被剧烈撞击!!接着,感觉车体连翻几个跟斗栽下道旁深沟……“首长!!”彭程徐他们的呼喊都显得那样遥远……
“首长!!”彭程徐和黄廷煜站在道旁,人彻底吓傻了!
通往云弯机场的路,一旁是石山,一旁是深约十米的沟壑。说实话,若不是首长说停车,这地方真不适合道旁停留,咳,刚刚首长又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就算他们想劝阻也不敢呐……哪知就发生了这样巧而不幸的事情,石山上滚落的巨大石块甚至越过防护网抛到了路旁,一下砸中道旁停靠的帝旗,巨大的冲力又将它掀翻进下面的沟壑……
“首长!”黄廷煜忙拨电话,手都握不住手机了!彭程徐尝试下去,沟壑不深,但是杂草重生,车最后严重右倾立了起来,彭程徐看着着急,但是伸一脚下去都艰难!……
外面的两人可得急疯,里头的两人呢,
本来首长坐左,春十坐右,这会儿严重右倾,首长完全压在了春十身上,且,因着刚才首长有话要对春十说,又是面对着她,之后突然发生事故,首长本能护她,这会儿,相当于全然面对面抱压着她……
“春十!”当然小怒受的伤更重,那么大的冲击,首长就算呵护及时也护不着那周全,小怒的后脑还是重重磕在了门内把手上!
老赵倒没什么,说不好听,小怒做了他滴“肉垫”鸟咩,所以,这会儿老赵格外焦急,“春十!”极力想挪开压着她的身体,无奈前排座椅都东倒西歪,他根本无法动弹。身下的人儿幸好并未完全晕厥过去,被撞得迷迷糊糊,有点不知身在何处,她那脑袋左右轻轻转了转,模模糊糊哼了声儿,“疼。”接着眉头就蹙紧。这下老赵心慌了,撞哪儿了?!
“春十!十儿……”真着急,不自觉小名儿都唤出来了,因为不知疼哪儿就绝对不能叫她完全晕过去,怕是脑袋……一想到这,老赵赶紧去摸她的后脑,哪知没摸着血摸着好大一个包,老赵心切嘛,摸的时候手劲儿稍大了点,“疼!”春十突然叫出来,睁开了眼……好嘛,这下叫老赵彻底心揪成了团儿,说过十儿身体倍棒儿,稍有一点疼痛那是忍不住滴,眼一睁开,那泪啊哗啦就涌了出来,“疼疼”地叫唤,像个毛毛无论如何也撑不下去滴……老赵是见过她“木然”的哀恸的,这下一看,咳,看来还是哭出来更揪心,一声声“疼”把那老赵的心肠都要扯出来了!
☆、067
哎呦,这回春十妹子着实吃了点亏,脑壳后头擂出个大包不说,右脚好像也别着了,加上就算老赵极力想不压着她,无奈卡住了如何也动弹不得可想春十妹子有多难受,她小半辈子精神打击来过猛的,但身体从没遭过这样的罪,哭得狠着实也情有可原。
只不过,这样“真难过”地哭就实在抠死老赵的心了。
一来愧疚。要不是我有话对这孩子说硬要把车停这儿也不至于出这不幸的事故。还有,让我受伤,让她压着我她好受点儿也好呀,偏偏我没什么,叫这娇气个孩子遭大罪了
再就是,老赵跟儿女关系僵,他一儿一女都不是这么温顺个性子,不像春十,父母跟前娇娇气气又贴心,她本身又特别招人疼不更过不得?
“十儿,你要疼咬赵叔叔好不好,别咬自己嘴巴,”老赵把手背真递她嘴边,像哄孩子的父亲。老赵另一手已经伸到她脑后轻轻托住她的脑袋,怕她枕着压到后面那个大包更疼。
春十哭声已经小了,不过泪流不停,眯开一点眼,啜泣着,更显得幼幼娇娇,鼻头、唇峰都是红的,她还算在忍喏,下唇咬的全是牙印儿,加上惊慌害怕,格外叫人怜。
“赵叔叔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救我们,”着实考验人心,幽闭的环境又疼痛难当,真想就这么晕过去无知无觉,春十问是这么问,眼睛又要眯着儿,
老赵不能叫她眯过去呀,脑后这么大个包万一“春十,十儿!”轻轻拍她的脸蛋儿,焦急,“程徐他们在外面,肯定一会儿就有人来了!十儿,跟赵叔叔说话,不能睡,”春十又迷迷糊糊睁开眼,眼泪还在落,老赵拇指给她抹泪,“乖,跟赵叔叔说话,”
春十恍恍惚惚,“哦,对了,您刚才,要跟我说什么”可不贴心,她听你的话不眯过去,极力抵挡着晕迷,眉头轻蹙,却还不忘车祸之前你的吩咐,
老赵哦,可怜爱地抹着她的泪,是呀,现在说说也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十儿,你帮赵叔叔一个忙好不好,”
“嗯,”她轻一叹气,乖巧听话,
“小渎非要娶一个小尼姑,不听我劝啊,咳,没法儿阻止了只有想办法弥补”老赵可能自己都没觉察,他这么说着更像倾诉,像跟自己最贴心的小棉袄诉说自己的烦忧苦恼与无奈,这世上还有谁理解他一个做父亲的心?小棉袄懂。
“嗯,怎么弥补”春十听进去一点,但是目前状态她哪还有脑子去思索?唯有跟着他的话头慢悠悠应,其实,她好想睡哦可,这样乖巧黏人的样子简直就更得老赵疼,老赵托着她脑袋的手都麻了,却动都不敢动,生怕她再眉头蹙一下。这再说出来的话呀,更不自觉地掏心掏肺,
“你知道现行娶一个出家人该多麻烦?冈山、茨田都是尚佛的大州,稍不慎就要引起大事端呐。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