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起白月光-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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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女儿姜缓哥向上瞥了一眼年轻的帝王,心如擂鼓,捧着胸口安抚狂乱的心跳,脸上升起红晕,心里不由得埋怨父亲,为什么送了姜暖月进宫也不肯让她进宫,早知道圣上如此年轻俊朗,还有现在的皇后什么事儿?
如此想着,姜缓哥眸光淬毒,隐晦瞪了殷却暄一眼。
于太医拎着药箱,从太医院着急忙慌的赶过来,也亏得他老当益壮。
姬亥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只握着殷却暄纤瘦的脚踝,用冰块冷敷着。
殷却暄只觉得姬亥周身的冷意,比这冰块更甚,她鼓起勇气,捏起两个指头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姬亥雪白的衣袖。
姬亥动作一顿,绝情冷漠的把人甩开,手上给她冰敷的力道大了不少,殷却暄疼的脸都白了,但也抵不过心里的慌乱。
姬亥一整天都冷着脸,阴森恐怖的气氛蔓延开,压抑的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尤其是江从。
当初他可是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跟陛下保证,皇后娘娘绝对不会让夫人们把各家姑娘带上给陛下选妃,结果现在脸被打的都紫了。为了防止陛下迁怒,他不敢近身伺候,只低着头远远躲着,生怕被点名翻旧账。
江从心里暗暗盘算着,陛下能与皇后娘娘冷战到什么时候,这次娘娘实在是触犯陛下底线了,恐怕轻易不能有个结果。
那头,姚氏带着女儿预备出宫,姜缓哥不肯随着姚氏一起,撒娇一样缠上姚氏的胳膊:“母亲,女儿想去看看姑母,许久不曾给姑母请安了。”
姚氏摸了摸她的头,有些无奈:“那你便去罢,你姑母对你素来不错,瞧瞧她也是应当的。”
虽然姜太后这个人骄奢淫逸,独断专横,但对哥哥和嫡亲侄子侄女还是不错的,对姚氏态度平平,但是姚氏懂得分寸,也不求姜太后对她多亲热,只面上客气就心满意足了。何况她也知道姜家的荣光大多取决于姜太后,已经心存感激。
姜太后对姜缓哥和对江暖月的态度截然相反,热情的招待了侄女,并且将人留下住宿。
姜缓哥醉翁之意不在酒,以侍奉姑母的由头,缠着姜太后打算在宫里常住。姜太后不疑有他,当即将隆寿宫后配殿收拾出来给姜缓哥住,并拨了几个得力的人去伺候。
姜缓哥一边替姜太后捶着腿,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姑母,您这几个月辛苦了,若是缓儿成了皇后,一定不会让人受这样的委屈,可惜……”
姜太后听闻此话,心中不悦,当即打断她:“你是什么身份,姬亥又是什么身份?你怎么能屈尊降贵嫁给他?哀家怎么舍得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姜缓哥笑了笑,小鸟依人的依偎在姜太后怀里撒娇:“姑母果真最是疼缓儿了。”她就知道,姜太后心里对庶出的偏见像是一座大山,永远不可能挪动,那只能靠她自己了。
姜暖月听说殷却暄脚崴了,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能崴了脚了?严不严重,痛不痛啊?她眼巴巴的看着凤和宫忙碌的宫人,拽了一个,塞了一只银步摇,讨好笑道:“姑姑可知道皇后娘娘身体如何了?”
被人叫做姑姑,被拉住的小宫女心里美的合不上嘴,也愿意透露松口:“娘娘没什么大碍,太医说没伤到骨头。”
江暖月这才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心中暗道没事就好。
她在姜府的内宅待久了,只局限于那一亩三分地,好不容易被选出来送进宫,想要往上爬,与皇后争,却连皇后是谁都不知道,说起来当真是羞愧……
耶律齐与佘奴被送出宫后,耶律齐当场吐血昏迷不醒,接连的灌药施针将人救回来了,醒来却大笑不止,状若疯癫,将佘奴吓坏了,以为自己主子疯了,想要将大夫再找回来,却被耶律齐制止。
耶律齐拉着佘奴的手,眼中布满红血丝,神态癫狂:“原本念在亲旧关系,顾及旧情,现在你不仁,就休要怪我不义。”
佘奴当夜打点人脉,二人进了姜太尉府上,一去就不曾再出来。
他们的动作姬亥一清二楚,邗部亡了二十年,连带着耶律齐这个皇子也头脑不清醒,竟然在建康眼线遍布的地方公然行动,生怕自己死的慢了,不能与阎王面贴面。
姜太尉那样刁钻圆滑的性格怎么会收留耶律齐在府里,若是被姬亥抓住把柄可不得了,但是姜太尉的儿子显然没有这样的觉悟,被耶律齐描绘的金山糊了脑袋,擅自将人藏在府里。
姬亥正等着机会收拾姜太尉府,此举无异于瞌睡来了送枕头。
但是这个消息也不能挽救他糟糕的心情,现在一闭眼就想起凤和宫那群乌泱泱的女人,让他格外糟心。更令他不悦的是,那些女人竟是皇后主动给他找的!
夜深,殷却暄早就换了亵衣,脚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坐在床上,向着外头张望。
她认真反思过了,这件事是她做的不好,是她擅作主张,没有征求姬亥的同意,她现在害怕了,她真的害怕姬亥生气,以后都不理她了。
殷却暄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若是以往,她应当担心被姬亥厌弃打入冷宫,殷家会落寞,但是现在,她担心的是姬亥以后不会理她。
心动来得悄无声息,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辛幼娘见姬亥今日的反应,知道人家是真的生气了,不免为殷却暄的前途担忧,何况姜太后现在还送了个虎视眈眈的狐媚子姜暖月。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晚,陛下今晚应该不会来了。
“娘娘,您早些歇息罢,有利于脚伤恢复,陛下今夜应当不会来了。”辛幼娘耐着性子劝诫。
殷却暄抓住辛幼娘的手腕,小声的忐忑不安道:“幼娘,你说……陛下,陛下会不会以后都不理我了?”
辛幼娘见她快要哭出来,手指冰凉,知道她是真害怕,当即安慰道:“不会,您今日受伤,陛下多着急啊。”
殷却暄怔了怔,忽然解开脚上缠着的纱布,辛幼娘拦也拦不住,她向着床下一跳,把辛幼娘吓得心惊胆战,忙得抱住这个小祖宗。
低头一看,殷却暄原本已经消肿差不多的脚又肿了起来,而人也满头冷汗,她登时知道殷却暄这么做是为什么了,心里说她傻,就算是想要见陛下,这么能伤害自己的身子?
“太医!快!传太医!”
凤和宫上下又忙碌起来,灯火通亮。
江从快步跑进承泽殿的寝宫,喘着气道:“陛下,凤和宫里皇后娘娘又传了太医。”
姬亥原本半阖着的眼睛微微睁开,复又闭上,翻了个身不理会。
作者有话要说:有错字一会儿改。
对!我没打错字,人家就叫姜缓哥!缓哥和暖月即将掰头!
推基友好文!
《女配的咸鱼日常》by深山柠檬
文案:陈茵茵穿成玛丽苏女主的小庶妹,美貌绝伦却弱小可怜没有丝毫存在感。
不过正合她意!
只要远离剧情线,抄起老本行写话本子挣钱致富,这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本以为能登上人生巅峰了,谁知道她突然要被嫁给原著中的大反派了!
夭寿啊!
原著中表面暴戾装纨绔的王爷,实则是心思深沉、毁天灭地的大反派,怎么摊到她身上了?
新婚之夜,她讷讷上前,谁知大反派齐宸璧勾起她的下巴,邪笑道:“听闻娘子很会写话本子,写啥写,过来!”
陈茵茵:???你崩人设了,你知道不?
第29章
江从心惊肉跳,以为陛下当真狠心不管皇后娘娘了,又抬高了声音重复一遍。
姬亥不说话,抬手摆摆让他退下。
江从心寒了大半,他可是知道陛下对皇后娘娘心心念念到了着魔的地步,现在因为一件事儿,就半点都不理睬了,简直过于冷血。
果真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喜怒难测。
但他真正效忠的主子还是姬亥,也不敢有半点不满,只弓着腰退下。
姬亥烦躁的翻了个身,想着小姑娘哭起来嘤嘤嘤的可怜巴巴,心疼的一揪一揪的,但他还是将眼睛闭上,打算冷落她,给个教训。
江从正在殿外长吁短叹,殿门就被从内忽然打开了,他一回身,就见姬亥随意穿了件衣裳,头发松松束在身后,面色凝重的站在门口。月白色袍子上刺绣出一片清雅的白竹,在泠泠月光下,银线滑动着水波一样的光。
“摆驾凤和宫!”
江从惊讶的张大了嘴,他还真以为陛下一点儿都不心疼呢。姬亥不满意他磨蹭,冷眼甩向他,江从脚不打弯的让人去备辇。
姬亥皱了皱眉,将人叫住:“别叫人了,就你随我去罢。”
承泽殿与凤和宫距离不近,不用步辇要走将近小半个时辰。姬亥的想法江从摸不透,但主子有命,他只能照做,担心姬亥的身体,又进去取了件披风来给他披上。
姬亥脚步飞快,硬生生将半个时辰的路程缩短成三刻钟,江从在他身后跟的上气不接下。
早些年因常有人欺辱殴打,姬亥和江从为了避免自己抗不过去,所以时常段练,体魄还算强健。江从看着面不改色气息均匀的姬亥,再看看自己喘的像是一头牛,不免汗颜,自己好像疏于锻炼了。
凤和宫还是灯火通明着的,人影攒动,姬亥便知道殷却暄还不曾歇息。
“陛下,咱们到了。”江从不知道目的地就在眼前,姬亥忽然停下脚步是什么意图,遂小声提醒。
“朕知道!”姬亥不耐烦道,他眼睛又不瞎。
江从闭了嘴,明显感觉陛下脾气不如往日里好,不敢继续触霉头,保持缄默才是正道。
殷却暄只觉得脚上生疼,骨头断了一般的疼,原本还在咬着牙忍受,却在辛幼娘一遍一遍进进出出摇头中掉下眼泪。
陛下没来!陛下一定是不想要她了!
上了年纪的人总喜欢把年轻人当小辈,见着其不爱惜身体就要念叨几句,于太医也有这个通病,皱着眉头叹息道:“娘娘今日扭得不厉害,但是再轻的伤也经不住二次伤害。您就是仗着自己年轻不爱惜身体,等到老了,才知道后悔。”
殷却暄连于太医说什么都没听进去,只知道点头,脸上挂着泪,好不可怜。本就生的好看,这样一来愈发让人疼惜,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安慰。
姬亥领着江从在凤和宫外的小竹林绕了七八圈,直到江从汗如雨下,凤和宫大半的灯都暗了下去,姬亥才抬脚往里头走。他说好了要晾着她,得让她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才行。
江从一拍脑袋,想明白了什么,忙抬脚跟上。
“太医今日来怎么说的?”姬亥冷声问道。
正则微微低头,一板一眼道:“并无大碍,只是二次伤害,恢复起来会慢许多,需要多加注意,伤好之前不能下床。”
姬亥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方才抬脚,又转身继续问道:“皇后哭了吗?”
正则反应了一会儿,方才理解姬亥问的是什么,想要斟酌着开口,但最后只是点头。
“今夜朕来过的事,不准让皇后知道,朕马上出来,在这儿守着。”姬亥留下一句嘱咐,便抬脚进了寝殿。
他小心的撩开床帐,看着殷却暄可怜巴巴的缩在床角,裹着被子,眼尾泛红。
姬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小没良心的,以后还长不长记性?”
“陛下,我错了。”
姬亥还没反应过来,袖摆就被扯住了,耳边响起殷却暄的声音,他向下去看,果真见殷却暄一双素白的手,还有一双水濛濛的眼睛。
他冷着脸起身,狠狠心扒开殷却暄扯着他袖子的手,打算离开,殷却暄一着急,就要下床,差点又摔在地上,好在姬亥眼疾手快把人捞在怀里。
殷却暄不知从哪儿学的打蛇随上棍,癞皮糖一样的技能,当即顺势搂着姬亥的脖子,真心实意的道歉,带着哭腔:“陛下,臣妾真的错了,陛下不要生气好不好,不要不理臣妾。”
姬亥心软了软,但是面上还是不为所动。
殷却暄将脸贴在姬亥心口,哭得凄凄惨惨,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一边打着哭嗝,一边喊自己错了。
姬亥实在是没办法,揉了人在怀里,吻着她的发,贴着耳畔去问:“错哪儿了?”
“哪都错了!”殷却暄眼泪烫的姬亥心里疼,但是她的话却没让姬亥感到她真正认识到错误了。
“你再好好给朕想想!”姬亥语气里带了几分咬牙切齿,别以为随便糊弄两句这事儿就翻篇了,想得美!
姬亥一旦在殷却暄面前自称朕,这事儿恐怕就大了。
殷却暄趴在姬亥怀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囊着鼻子瓮声瓮气开始说:“臣妾不应该让夫人们把他们家女儿带进来,不该不经过陛下同意就想着给陛下纳妃,陛下,臣妾真的知道错了!臣妾一定改!”
姬亥还是不满意:“继续说,说不满意不许停下来。”
殷却暄绞尽脑汁,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是为了让皇帝陛下满意,还得继续:“臣妾不该收下姜暖月,臣妾也不该不听话,让小郡王和郡主留宿……”
姬亥依旧不满意:“继续,还有。”
殷却暄脑袋都快大了,灵光一闪,想起辛幼娘的话,男人都是希望妻子对他依赖,并且真心爱戴的。
“臣妾也不想给陛下纳妃,但是他们都说男人喜欢贤德的妻子,要主动给丈夫塞女人才是好妻子。臣妾喜欢陛下,但是想要做个好妻子,虽然心里难受,但还是听话,给陛下广纳妃嫔。臣妾是不是错在喜欢陛下上了……”
姬亥轻轻拍了她的后背,斥道:“瞎说什么?喜欢朕怎么还成有错了,你分明就是错在“贤德”上了。”
殷却暄心里暗暗松口气,虽然姬亥打了她一下,但是语气明显比方才好多了,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姬亥心里犯嘀咕,说满满喜欢他,他是万万不相信的,但她也不像是聪明的能说出这些话来糊弄他的人,难不成是真的想做个贤惠的皇后?
正则守了半夜,说好就进去一会儿马上出来的陛下,一夜都没出来……
她被骗了……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发小红包!
满满现在有点蠢,等她眼睛好了就聪明点儿了!
第30章
天尚且蒙蒙亮,姬亥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头,如瀑的长发松散落在床上,朦胧薄光映在他的脸上,美的不似凡人,好若掉落凡间的精灵妖怪。
他现在回想起来,昨夜定然是被迷昏了头,怎么能轻易就原谅了殷却暄。
这原谅来得越容易,就越不容易被珍惜,下次一定还敢犯。
姬亥以往没发现,他这样好被糊弄,竟是有当亡国昏君的潜质,殷却暄则是有成为祸国妖妃的资质。
他抬手勾了勾殷却暄鼻尖,引起殷却暄一阵无意识嘤咛,眼看着就要醒了。
姬亥不自在的别过头去,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刻意冷了脸,没等他说什么话,就又听见身侧人呼吸均匀,又睡了过去。
他赌气的又躺了回去,闭眼。
殷却暄整个将被子霸占了,他粗鲁的伸手扯了一半往身上一盖。可惜殷却暄像是没长心,丝毫不曾察觉。
姬亥心里暗暗发誓,若是今后再出现这种情况,一定不能这么容易就原谅她,省的把人惯坏了。
姜暖月在太尉府上多受排挤,什么糟心日子都过过,甚至每天天不亮就要起身去嫡母院子里站着,立规矩。
就算到了皇宫,早起这个习惯也改不掉。
这个时辰只有宫中御膳房的烧火太监才会起床,姜暖月就已经起身,绕着凤和宫外的小竹林绕了好几圈。
她眼眸一扫,无意间瞧见乱石里长着一株翠绿喜人的小草,姜暖月眼睛一亮,这不是接骨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