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好好做个纨绔-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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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熙云点点头,也没再继续调侃:“可以,我们约个时间吧,明日午时,和睦茶肆二楼见。”
梅仙儿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痛快应下,目送着姚熙云进了府门,抿了抿唇,也让车夫驾车离去。
回到书房,仍不见唐纪尘,刚想出去问问他又去哪了,却见唐纪尘从另一条路走了回来。看见姚熙云后,愣怔了一下,又掩饰得很好。
“纪尘兄,你怎么从那边走过来?”
唐纪尘没回答,径直进了书房,姚熙云也跟着进去了。
两人相对无言,各自看书,老福敲门而入,要清点库房,问唐纪尘要钥匙。唐纪尘打开抽屉,钥匙放在里面,翻找的时候,不慎把放在外面的东西掉落下来。
姚熙云眼尖,看见了摔在地上的木雕盒子,盒盖被摔开,里面装着一支白玉簪子。
姚熙云马上拾起,见簪子盒子都没损坏,放下心来,又仔细看了看簪子,有点眼熟,好像跟上次胖厨子送夏菊那个有点像,但是比那个通透,还大。
老福领了钥匙离开了,姚熙云把盒子递给唐纪尘:“这个簪子……”
姚熙云抬头,唐纪尘也正看着她。她抿了抿嘴,把盒子盖好放到桌子上,没再多问,总觉得说话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了。
“送给你的,”唐纪尘把盒子推向她说道:“当时你说你喜欢夏菊的簪子,我第二天买给你的。”
姚熙云有些惊讶地看向他,眼神中带着愧疚。
“不用那样看我,”唐纪尘将簪子取出,走到她身前,轻轻插进她的发间:“我曾希望你能戴着它,穿着漂亮的裙子出现在我面前,现在看来,不可能实现了。把它拿走吧,我不舍得扔掉。”
“我,我要这个也没用啊。”姚熙云取了下来,放进盒子里。
“……随便你送谁吧。”唐纪尘声音略显落寞:“刚刚找你的,是与你定亲的那个姑娘吗?”
“你怎么知道?”姚熙云突然想到他本应先回到书房的,结果比自己回来的还晚,还是从另一条路回来的,难道,他去门口了?
“猜的。”
姚熙云没说穿,点了点头。
“你们虽有婚约,却到底未成亲,若经常见面难免遭人非议。”唐纪尘顿了顿说:“况且,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主动来找未来夫婿,实属不雅。”
“不用有这样的偏见吧,她来见我,正说明她很有想法,毕竟未成婚时了解一下,还有退路的,我倒是觉得她很聪明。”姚熙云辩驳道,世间给女人设的规矩太多,所以她才愿意做男人。
“还未成亲,便为她说上话了。”唐纪尘的笑看起来有些苦涩:“看来,你们成亲后会幸福的。”
“纪尘兄,”姚熙云言辞恳切地说:“虽然我不太懂你的感情,但是你值得最好的!”
她这种垃圾,怎么配得到他的青睐?
唐纪尘看向她,转而低下头轻笑:“那是自然,之前是误会,难道我还非你不可吗?”
姚熙云露出了往日的笑容:“纪尘兄你能想通就最好不过了,明日午时我得出去一趟,我跟梅仙儿,就是我定亲的姑娘,约了茶肆见面。”
唐纪尘点了点头,始终扬着的嘴角没有放下:“去吧。”
“好,那我去吃晚饭了。”
姚熙云满身轻松地出了书房,唐纪尘嘴角霎时放下,神色莫然。
唐纪尘果然又没等她一起去巡视,姚熙云慢悠悠地吃过早饭,到街上闲逛。南市大街最为繁华,街铺林立,按她之前的想法不管是作什么,都需要一间铺子。
鉴于之前一直赔本,这次姚熙云想法谨慎了很多。她打算先能租间小铺子,卖些小吃食,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可是逛了一上午也没遇到一个空铺子。走到和睦茶肆的时候,正值午时,便上了楼,正好歇歇脚。
和睦茶肆没有单独的茶室,只有一间屏风隔断的,姚熙云便坐了那里。刚放下了窗边的帘子,店伙计便领着蒙面纱的梅仙儿来了。
梅仙儿摘下面纱,福礼说道:“多谢公子费心,选的位置隐蔽,还特意嘱咐伙计引我上来。”
姚熙云一脸茫然,随即明白了,摆摆手笑着说:“我是这的常客,你报姚二公子,伙计自会引你上来,不必我嘱咐。”
梅仙儿微微一笑:“公子坦诚,仙儿为您斟茶。”
梅仙儿手执茶壶,洗遍茶杯,又斟满了两杯茶,递给姚熙云一杯。看着杯中茶,想起第一次与唐纪尘喝茶的光景,他敛袖倒茶的雅致仪态,至今无人可及。
“我跟纪尘兄也来过这喝茶。”姚熙云知道她想问关于唐纪尘的事,姑娘脸皮薄,他率先开口道。
果然,梅仙儿睁大了水灵的眼睛感兴趣地听着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26章
“纪尘兄那天喝的上好的龙芽,我以为要我付银子呢,给我心疼的呀,不过最后是他付的钱。”
梅仙儿掩嘴轻笑。
姚熙云继续道:“他这个人啊,外冷心热,你看他表面冷冰冰还有点凶,实际上心里比谁都柔软。他规矩多,我这人是最受不得管束的,所以缕缕犯错,没少挨他的罚,原本我是顶烦他那些破规矩的,但是后来我又理解了他。” 姚熙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他年纪轻轻撑起如此庞大的家业,必须要立规矩,必须要强硬,不然谁会服他?”
梅仙儿敏感心细,盯着姚熙云看了良久,说:“你很心疼他。”
“啊?”姚熙云惊讶地看向她:“我……有吗?”
见梅仙儿点头,姚熙云也没反驳,想起了他先后两次生病,轻笑道:“他这么不要命的人,不需要心疼,你能想象吗?前一天夜里还病得起不来床,第二天巳时便出门巡视银号去了!”姚熙云摇摇头无奈地说:“我真没见过像他这样不爱惜自己的人。”
姚熙云边叹气边喝着茶,想着如果他以后再这样,他有什么法子阻止他?其实简单粗暴的把他绑在床上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姚公子?”梅仙儿唤着低头沉思,还不住点头的姚熙云:“你与唐公子感情真好。”
姚熙云迷茫地看向她:“哪看出来我们感情好了?”
“我只知唐公子皎皎君子,端方无双,却从你嘴中得知他的不易。你们若是感情不好,怎会看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姚熙云眨眨眼,打着哈哈:“那是,我跟纪尘兄是好兄弟嘛!”
说完这话,姚熙云眸光轻闪,想起唐纪尘的那句“我没把你当兄弟”心尖微颤。
梅仙儿不疑有他,点点头。
“哦对,你知道我为何去唐府当差吗?”姚熙云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梅仙儿摇摇头,姚熙云就猜到他们不会告诉她的,想来是为了不让她对自个儿的印象太糟糕 。
“我跟唐纪尘借钱做买卖赔了,还不上钱,便被抵做他的小厮了。”
梅仙儿果然很惊讶。
“还有,我在唐家的卖身合同是三年呢。你今年十七?三年后,你二十,不算小了。”
姚熙云好整以暇地看着梅仙儿的神情变了又变,悠哉地喝着茶。
“姚公子为何告知我这些?既然我爹有意瞒我,自是怕我悔婚,你难道不怕?”
“我怕有什么用,这是事实,三年时间呢,你若想打听,还打听不到吗?还有,你知道我欠了唐纪尘多少钱吗?我欠了他一万二千两!所以我经商废柴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姚熙云当个笑话说给梅仙儿听。
梅仙儿抿了抿嘴,低下眼眸:“其实,我之前的确想悔婚来着。”
姚熙云点着头:“那完全能理解,我都瞧不上我自个儿。我赞成你跟令尊说悔婚,如果你怕令尊不同意,我可以助你,比如我去个流水阁,调戏个姑娘什么的,我在行。”
梅仙儿复又抬起头来:“不过现在我改注意了,我们应该多了解了解。”
正喝茶的姚熙云差点喷出来,缓了缓说:“没必要吧。”
“我欣赏姚公子这般坦诚之人,也……羡慕姚公子与唐公子的兄弟之情,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出游,顺便请唐公子同往。”梅仙儿低头甜甜一笑。
姚熙云见她这神情,倒像是想邀唐纪尘,顺便带上自己。
“诶?”梅仙儿忽然想起什么,因兴奋而脸颊微红:“快到下元节了,街上张灯三夜,到时我们可以一起赏灯。”
姚熙云敷衍一笑:“你一未出阁的姑娘,与我一起,不妥吧。”
“街上那么多人,就说我们巧遇,又何尝不可?”梅仙儿期待地看着她。
“嗯,再顺便把你唐公子一起约出来是吧?”姚熙云强调了“顺便”二字,惹得梅仙儿羞得红了脸。
姚熙云回到唐府时,午时已过,她去厨房找吃的,发现胖厨子在做面点。
“有什么吃的吗?”姚熙云走过去问道。
“有,夏菊说你没回来吃饭,给你留了碗红烧肉,还有盘笋尖。”胖厨子打开锅,里面还冒着热气。
姚熙云笑着接过饭菜,在一旁的灶台上蹲着吃起来:“还是夏菊想着我。诶?午时刚过,又没到晚饭,不当不正的,做什么吃的呢?”
“少爷明天要出门,我给他做点干粮带着。”
姚熙云立即回头问道:“少爷明天出门?去哪啊?”
“那我哪知道。”
姚熙云皱着眉头,胡乱吃了几口,便出了厨房。正碰上往厨房去的夏菊,姚熙云拉着她问道:“少爷明天去哪?”
“去泾州,好像是少爷的表哥家。”
“梁博文?”
“啊,好像是。”夏菊赶着去准备东西,没再理会她。
姚熙云直奔书房而去。唐纪尘正在收拾书和账本,见姚熙云进来,躲开了视线,没说话。
“你要出门啊?我帮你收拾?”姚熙云试探地问道。
“不用,你去忙吧。”唐纪尘简短回答着,没多言。
“那我去吗?”
唐纪尘手下顿了顿:“不用,你留下吧。”
姚熙云慢慢走近他:“我平日里也没什么活,你走了,我留下干什么呀?”
“你前些日子不是想到了一个点子吗?你可以去弄那个。”唐纪尘手下没停,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姚熙云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避开自己才决定出去的,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知道自己是男人了,就不会再动感情,所以,她也不好自作多情的说什么。也许真的就是有事出去,没必要带那么多人吧。
姚熙云点点头,转身要出书房。
“那个,”唐纪尘犹豫着说了一句:“如果需要我做什么,等我回来告诉我。”
“那你几天回来?”
“三五天吧。”
“好。”
待姚熙云出了书房,唐纪尘放下了手中早已整理好的书,垂下眼眸低声自语:“希望我回来便能坦然面对你。”
唐纪尘离开之后,姚熙云反而起得早了。无所事事地去唐纪尘书房晃了一圈,发现放在桌案上有一本书,其他的书都很整齐地放在角落,只有这本放在了正中央,显得有些突兀。
姚熙云好奇地拿起它,打开一看,是唐纪尘的笔迹,记得都是些抄录的经营心得。快速看了两页,越看越觉得有用。不禁坐下仔细研读起来。
直到肚子饿,姚熙云才从笔记中抬首。不得不感慨,唐纪尘能有如此成就不是没有道理的,单说这笔记,不仅有原句,有出处,还有他自己的见解。只看了一遍,就受益良多。
姚熙云晃了晃脖子,有些酸痛,去厨房吃了午饭,直奔南市大街。
姚熙云几乎是挨家挨户地问店铺转让吗,糟了不少白眼。深秋的午后也有些凉,姚熙云却走得有些热,只顾着看店铺,没注意街上的车马,突然一辆马车直冲出来,好像是马失控了,横冲直撞,眼看着奔姚熙云而来。
待姚熙云注意到马的时候,已经离得很近了。不由得瞳孔放大,躲避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姚熙云一声惊呼,骠肥的马竟然应声倒地,激起地上尘土。
姚熙云还维持着受到惊吓的姿态,一动未动,只有眼珠向下移动,看着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好像奄奄一息的马,缓缓舒了口气。
车夫也惊呆了,随后从车里出来一个妇人,指着姚熙云说:“你用什么把马打倒的?”
姚熙云又将眼珠移了上去,摸摸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马自己倒的!”
“马怎么会自己倒?肯定是你用什么暗器把马给打到的。”妇人有些尖酸刻薄,不依不饶。
“还打算讹人怎么着?”姚熙云大声怼道:“你的马发狂的乱冲乱撞,明显得了疯病,小爷我要是命大,赶上它正好没劲了,不然倒这的就是我了!”
“我的马没疯,刚才跑的是快了点,是因为我家里有急事,可你把我的马打死了是实情,你得赔银子。”妇人信口就开始冤枉人。
“呦呵,”面对这种人,姚曦云拿出了经阳四少的痞气:“我以为能驾马车的都是富贵人家,没想到,没想到,还有专靠病马发横财的泼皮无赖!”
那妇人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大吼道:“你说谁无赖。”
“谁接话就说谁!”
“你凭什么说我的马病了?我还说就是你给打死的呢!”
周围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嚷什么啊?找个马场验一下就完了。”姚熙云白了那妇人一眼。
妇人有些慌了,小声跟车夫小声嘀咕了几句,说道:“算了,今天我大人大量,不跟你小孩计较!”说完准备弃车离去。
“我会医马!”人群中突然站出来一墨色锦袍男子,从肩上放下一靛蓝色包裹,从里面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尽是瓶瓶罐罐的。他拿出一根银针,长长的,有些像针灸用的。
在马头上比划了几下,快准狠地下了针,不到片刻,收了针,马便甩了甩头,慢慢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男配出场,给排面!
第27章
围观的众人皆拍手称赞,这即使是马场的人,也不见得一针下去就能治好啊。
男子收了包裹,认真地说道:“这马确实得了病才会横冲直撞,这位妇人随口污蔑人家打死了马,是不对的!”
大家纷纷指责那妇人,妇人见势不妙,准备溜走。
姚熙云一个箭步冲过去,拦住她:“要走?我刚才被马吓到了,你得带我去医馆看病,给我买点参啊,燕窝啊,松茸之类的补补。”
“你,你起开!再纠缠我可要报官了!”妇人凶巴巴地说。
“可以,去报官吧,我给你做证人!”墨衣男子上前说道:“吏律中对于这种纵马闯街,扰乱秩序的也就打个二十大板,赔些银子罢了,走吧。”
那妇人慌张地拦住墨衣男子和姚熙云,掏出一锭银子:“给你买药。”作势要走。
“这点够买什么药的?”姚熙云拦住她不让走:“要不还是报官吧。不然省她顿板子,好像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妇人又掏出一锭银子给她,憋气地说:“这下行了吧!”
“我的医马费。”墨衣男子也向妇人伸出了手。
那妇人咬牙切齿地也掏出一锭银子给他,见他俩没再阻拦,撒腿就跑到马车上,驾车离去。
“一共就要了她六十两,可真是便宜她了。”姚熙云撇撇嘴说道,转身向那墨衣男子拱手作揖:“多谢兄台相助。”
“云儿,认不出我了?”墨衣男子一改刚刚的腹黑模样,憨憨一笑。
姚熙云仔细辨认了半天,不确定地问:“难道你是,安清远?”
“我就知道你能认出我!” 安清远一笑,嘴边两个梨涡深陷。
姚熙云在他肩头杵了一拳:“除了你小子和我爹娘,也没人这么叫我了!走,请你去吃酒楼�